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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亚拉托提普按着头蹲下去,真寻冰冷放话。
「呜呜……性欲旺盛的男高中生不应该是这种态度。一般要是在这种情境,肯定会任凭年轻的欲望驱使,冲动行事,在十个月后增加家人才对!唔,难道是因为真寻星座的缘故?天秤座的人似乎大多出生在为求自保不择手段的星球!所以我才说天秤小子没用!」
「要让你见识天秤座的分量吗?」
「……真寻到底是……呜勾勾勾……」
「哎呀哎呀,奈亚子,不可以这样喔,女生要更文雅才行。」
「咿、咿呀!在下会铭记在肝,请伯母把那些叉子收起来!」
不知何时,母亲已经双手握满叉子摆出架式。她像是上次去泳池那样,衣服底下围着收纳叉子的皮带,真恐怖。
「小真也是。妈妈觉得小真做这种事还太早,别试着装成熟,慢慢长大吧?」
「我本来就不想那么做!」
「唔唔……清楚讲明到这种程度,深沉的悲伤笼罩着我……」
「啊啊,真是的,好麻烦!我不想再待在这种地方了,我要先洗澡!」
没人要去洗,老是维持现状只会无谓浪费时间。事情迟迟没进展,真寻忍不住从沙发起身。
大腿上的夏塔小弟交给哈斯塔,反正这对搭档应该会一起洗。
「先不提这个……小真。」
「这次是什么事?」
「偶尔母子一起洗澡也不赖吧?」
「谁升上高中还会和母亲一起洗澡……总之请帮忙看着奈亚子,要是她想乱来,派克子应付她就好。」
真寻露出无奈的表情,母亲随即沮丧地含着手指。说不定母亲又开始缺乏釨元素。
离开起居室,走廊安静、阴暗又凉快,和刚才完全不同。仅隔着一扇门就是家族和乐的光景,真寻不禁如此心想。
他回房拿换洗衣物,进入盥洗室兼更衣室,脱下身上衣服扔进洗衣机,拿着沐浴用品进入浴室。这次和之前不同,奈亚拉托提普没有预先埋伏,令真寻松一口气。
今天的浴室还没有人用过,因此味道很新奇。这种感觉不太好形容,像是没有进入澡堂浴场瞬间那种独特的热气。真寻颇喜欢那种感觉,所以第一个洗澡总会觉得缺乏些什么,这种嗜好连他自己都搞不懂。
真寻清洗身体与头发之后泡入浴缸。水温不冷不热刚刚好,加上乳白色的泡汤粉,全身舒畅。
闭上眼睛,这几个星期的经历像是走马灯浮现在眼皮内侧。每次洗澡都是这样,而且回忆里的核心人物,总是那个令旁人头痛的银发碧眼生物。
至今卷入的事件,即使真相无聊到令人脱力,生命却总是面临危险。真寻当初真的对自己的际遇感到后悔,事到如今却稍微有余力接受这样的现实。
演变到这种地步也没办法。如果命运无从扭转,至少要在往后回顾时成为谈笑风生的话题,这样比较有助于心理卫生。
何况真寻要是打从心底抗拒,就不会在那三人受到历史改写的影响而消失时前去拯救他们。
不过,要承认这一点有些难为情。
再怎么冷漠或是粗鲁以对,她依然仔细钻进真寻内心的空隙打造栖身之所。原来如此,真寻稍微理解克苏鲁神话中,崇拜邪神的宗教集团为何那么多。
喀嚏。
「嗯?」
似乎响起奇妙的声音,把真寻从回想拉回现实。
沙沙,沙沙。
更衣间传来声响,似乎有人进入。视线投向门,看见毛玻璃后方有个模糊人影。
即使室内充满雾气,也能辨认那是又长又黑的头发。
「真寻先生。」
「阿特子?怎么了?」
「小女子来帮您刷背。」
「啊?」
对方天大的发言,令真寻怀疑自己听错。
「请帮忙开门。」
「慢着,不用啦!我身体洗好了!」
「毕竟得回报一餐一宿的恩情。」
「慢着慢着,你这理论很奇怪!那去回报妈妈吧!做饭给你吃或是让你住下来,都是妈妈决定的事!」
「那是表面上的借口,小女子其实是想和真寻先生一起洗。」
「莫名其妙!」
真寻舀起浴缸里的热水泼向门。阿特子理所当然没受到任何打击,真寻没办法把气注入水滴制成子弹。
「您不开门,小女子就等到门开。是的,如同花费悠久时光以混沌双眸注视妖教之惨祸。」
「你想让我泡多久啊!」
「开玩笑的。」
「从你们外星人嘴里说出来,一点都不像是玩笑话!」
「其实小女子可以轻易打开门。」
「啊?」
随着「喀啦」的流畅声响,作为「阻止限界点」的浴室门轻易被拉开。
站在门后的阿特子身上不是和服,只以一条白色浴巾裹住裸体。
藏在厚和服底下的手脚修长,并且具备女性特有的曲线,构成美丽的体型,看太久仿佛会着迷。
真寻听说胸围小的女性穿和服比较好看,如今却开始质疑这种说法的可信度。
因为,阿特子的好大。
慢着,不对,自己居然目不转睛观察女性的胴体。
真寻慌张转身。
「真寻先生,请在离开浴缸之后再背对小女子。」
「说什么离开浴缸,给我出去啦!」
「……虽然听奈亚子说过,但您的贞操观念真的很坚定。」
阿特子说得有点无奈,难道是在瞧不起真寻这个男生?话虽如此,但初识半天就被迫共浴,而且对方是外星人又是蜘蛛邪神,心怀警戒也是理所当然。
任何人都会这么做,真寻也会这么做。
「阿、阿特子?我说真的,别这样比较好。要是做出这种事被奈亚子发现,那家伙不晓得会怎么样。之前也曾发生过这种事,当时她质询我超久,虽然讲到一半就省略,但听完整段应该要十分钟以上。」
「请不用担心,大家都睡得很熟。」
「啊?」
「真寻先生,几乎所有蜘蛛都具备毒腺。」
「不准在别人家里下毒!」
「放心,虽说是毒,但约半刻钟就会在体内分解,如同摄取酒精会睡着一样。」
「问题是下毒的行为吧,你懂不懂啊!」
真寻舀起浴缸热水泼向身后,不晓得是否命中阿特子。即使她围着浴巾,真寻也不能看她的裸体,所以无法强硬出招,真丢脸。
话说回来,阿特子似乎逐渐取下假面具了。她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外表清秀、个性清纯、举止恭敬有礼,邪恶的一面却随着时间显现。
邪神尽是如此。
「来,真寻先生,请您坐在这里。小女子会诚心诚意为您洗得干干净净。」
「就说不用了!」
「这样啊,真寻先生。呵呵,您从浴缸起身,代表想让小女子为您刷背吧?」
「……咦?」
真寻听她这么说,看向自己的身体。
不知何时,真寻双脚稳稳踩着浴缸底部起身,这样表示别说是背部,连臀部都朝向阿特子,令他的血液瞬间集中到脸上,忘记大喊就浸入浴缸。
然而在下一瞬间,他再度发现自己面对墙壁站得直挺挺。究竟是怎么回事?超速度?催眠术?似乎不是。
轰轰轰轰轰……这样的状声词侵蚀着真寻的心境。
「真寻先生,请再看清楚自己的身体一次。」
阿特子这句话,使真寻看向自己的裸体。没什么特别,是一如往常在浴室见到的身体。不该说是中等身材,其实更加瘦弱一点。之前经历过差点在BL剧中饰演受方的经验,看来应该稍微练一下肌肉。
此时,真寻看出身体表面散发光泽。原以为是反射浴室灯光的水珠,却散发未曾见过的七彩光辉。
真寻伸出手指,试着捏起这种神秘光辉。
这是头发……不对,不是头发。
「……丝?」
「小女子是蜘蛛。」
「果然是你!」
蜘蛛会吐丝织网捕捉猎物,同理可证,阿特拉克·纳克亚星人也能以丝线束缚他人加以操控。这种逻辑真随便。回想起来,傍晚在动画店门口忽然动弹不得,果然也是这家伙干的好事。
「原本是直径千分之一微米,但小女子这次束起来,以便给真寻先生看。」
「这种奇怪的贴心一点都不需要!」
「您希望的话,可以延伸到对流层。」
「不希望,这种设定一点都没用!」
又是下毒、又是催眠、又是以丝线捆绑,这个外星人只会害对方陷入异常状态。但她以这种特殊条件打倒真寻,也不会掉任何稀有道具。
「就是这么回事,所以请真寻先生做决定吧。如果您无论如何都不愿意,那即使不是出自小女子本意,也只好使用这种妖丝。」
「你没把决定权交给我吧!我就不能选择离开啊!」
「呵呵,不能。」
阿特子以快乐的声音断言。
虽然想以叉子威胁,但「清爽体验用」的盒子放在更衣间,非得经过阿特子身旁才能去拿,但身体被操纵的现在,这种事几近不可能。
最后,真寻能选择的未来只有一个。
「……知道了,我答应,所以至少让我遮一下。」
只要听阿特子的话,手脚便能自由动作。真寻确认过后,以手边毛巾围在自己腰际,接着离开浴缸,尽可能注意别看到阿特子,坐在椅子上。
「那么,恕小女子失礼。」
绕到真寻身后的阿特子,发出沐浴乳搓揉起泡的声音。
碰。
「呜啊!」
不是毛巾也不是沐浴海绵的触感,使真寻发出不该发出的声音。
「哪里痒的话,请吩咐小女子一声。」
「为、为什么是用手?」
「肌肤很细致,以布摩擦会受损。」
真寻姑且也有这方面的知识,但是直接以手清洗,而且是女性的手……该说酥痒吗?不自在的感觉非同小可。
虽说裹着一条浴巾,阿特子依然是赤裸的美女,和真寻的距离近得感受得到她的气息,而且当事人以手指摸逼真寻背部。他明明只想认真努力度过每一天,这种情境究竟是怎么回事?
沉默的气氛过度难受,真寻决定聊些话题把持心情。
「……趁异性洗澡的时候溜进浴室,难道是外星人的习惯?」
「听您这么说,看来奈亚子也犯过挺严重的疏失。」
「她和克子一起融化拉门、破坏浴缸,这样只算是疏失?」
当时真寻没受伤,但是这种损害程度,呈报到行星保护机构肯定会受理。即使意外就轻易修复完成,但要是变成常态可不是闹着玩。
「奈亚子在学生时代说过,偷窥异性洗澡是地球的作风。」
「她不只偷窥,根本是入侵吧?」
「还说地球的浴室,是可以在现代和古代之间往来的时光机。」
「没这种事,那家伙从哪里学来这种知识?」
「记得叫……输入脑?是这家出版社的文献。」
真寻当然没听过这间出版社,何况地球人要是能比伊斯之伟大种族更不费力便穿越时光,在娱乐以外的部分肯定也会受到推崇。
「到头来,那家伙为什么不抗拒外人看她的裸体……」
「不是外人。」
「嗯?」
「因为对象是真寻先生,她才会这样吧?」
「……唔。」
真寻说不出话。
「奈亚子是真心爱您。」
「……嗯。」
「小女子不强求真寻先生喜欢那个孩子。恋爱是个人的事,他人介入毫无意义。不过请真寻先生记得一件事就好,奈亚子是真心专情于您。」
不用阿特子叮咛,真寻也明白这件事。
奈亚拉托提普看到真寻这名护卫对象的详细资料时,就对他一见钟情。
其实在更久之前,她就喜欢上宇宙幼稚园时代认识的男性。
这名男性,或许是回到过去的真寻。
真寻和奈亚拉托提普的关系,可能比他认定的还要密切。「儿时做出的约定」或「前世的契约」这种虚构剧情,真寻已经无法只当成笑话看待。
真寻感受着阿特子滑过背上的手指与手心温度,不经意提出刚才抱持的疑问。
「阿特子,你为什么协助奈亚子到这种程度?」
「因为是朋友。」
「慢着,虽然我这么说不太对,但想和奈亚子交朋友的家伙应该不多,实际上她也因为那种个性而没什么朋友。」
「呵呵,您说的是,她高中时代几乎只和小女子在一起。」
看来在众多外星人中,那个家伙的人性……应该说邪神性,根本令人退避三舍。回想起来,她能在宇宙幼稚园时代交到克图格亚与哈斯塔这两个朋友,或许是个奇迹。
「既然这样,阿特子为什么继续和奈亚子当朋友?」
「哎呀,小女子认为友谊不能以得失来判定。」
「唔……嗯,说的也是,抱歉。」
真寻有所感触而坦率道歉。他也不是经过计算才和余市健彦当朋友,刚才的发言确实有些冒失。
「个性强烈的人,要包括扭曲的部分一起接纳,这才是朋友。这是小女子学习到的道理。」
「谁教你的?」
「奈亚子。」
「个性扭曲的当事人讲这种话没什么说服力……啊,没事,当我没说。」
难得听起来是一段佳话,真寻决定不插嘴。
「如果还是坚持判断得失,对小女子来说,和奈亚子成为朋友肯定有益。」
「……我可以问原因吗?」
「因为那孩子很好笑。」
「啊……」
她说的好笑应该不是「有趣」而是「脑袋有问题」,但真寻把这番话吞回去。总是做出突兀举动的奈亚拉托提普,换个角度来看确实是不会让人无聊,但反过来说就是不得安宁。
「小女子非常喜欢有趣的事物。」
「看看你的作品,确实是如此……」
「所以,如果是奈亚子所做或想做的事,小女子会以朋友身份支援。这样的答案您满意吗?」
「这样啊……嗯,大致可以。」
仔细想想,不只是这位阿特子,还有暮井珠绪的例子,奈亚拉托提普或许和支援她恋情的朋友意外有缘分。
「而且,要是真寻先生和奈亚子和睦相处,对小女子也是一件好事。」
「啊?」
「真寻先生和奈亚子心心相印之后,就会出现小女子想要的某种东西。」
「我不懂你的意思……」
「请别介意。真寻先生请放心和奈亚子培育爱情,这肯定是独一无二的理想做法。」
「慢着,到头来为什么变成我要和奈亚子相亲相爱——唔咿!」
滑溜溜。
阿特子原本保守的手指动作逐渐变得奇妙,真的像是蜘蛛爬在背上一样,令人酥痒又起鸡唐疙瘩,让真寻非常困扰。
「那么,为您冲水。」
阿特子将手伸过来转开莲蓬头,镜子里若隐若现的阿特子锁骨、腋下与胸前深沟对眼睛很不好,真寻好想逃离这里。
温度刚刚好的热水,冲走背上的沐浴乳。
「谢、谢谢,洗干净了,所以这样就好。」
「恣意使唤到这种程度,用完之后就当成抹布扔掉是吧?」
「是你自愿帮我洗吧!甚至没征得我的同意!」
「开玩笑的。呵呵,真寻先生是一位很有趣的男性,小女子好开心。」
肯定没错,这女人是超级虐待狂。
克图格亚基本上是将痛楚转变为快感的变态,哈斯塔害羞又畏首畏尾,奈亚拉托提普对敌人很残虐,在真寻面前却大多放低姿态。
然而,阿特子虽然全身散发文雅的气息,却会巧妙运用话语与状况,在精神层面将人逼入绝境。
「那个……所以我先离开,阿特子慢慢洗吧。」
「如果真寻先生不介意,您继续留下来也无妨。」
「我很介意!你该有所自觉了吧!」
真寻没办法目不转睛地欣赏身材超群的美女沭浴泡澡的光景,他的神经没这么粗,要嘲笑他窝囊的话请自便。
真寻承受着后方阿特子的笑容,逃至更衣间。
他想拿浴巾擦身体而看向衣物篮,上面放着阿特子摺叠好的和服。真寻预先准备的浴巾与换洗衣物,恐怕都在和服底下。
「那个家伙……」
这绝对是故意的。拿开和服,底下肯定是阿特子的贴身衣物,看来她想把真寻逼入绝境。
「不,小女子穿和服时,底下完全不会穿,请放心。」
「不准偷窥我的心,你有超能力啊!」
真寻隔着拉门怒骂,粗鲁底翻过衣物篮。和服落地摊开,虽然会变皱但真寻不想管,反正是阿特子自作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