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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春亮。是不是很惊讶呢。」
胸中的那根刺带来的疼痛一瞬间扩大。
被看到了?被看到了?又是这样?又是这样!又变成了这样的自己!
「不--不是这样的!?」
菲娅回国头去的瞬间,木叶轻轻地推了下,夹在她双手之间的钻头改变了方向,刺入了地面。钻头的余势未减,菲娅连忙将它拉了回来。
虽然慌慌张张地站起身来,但木叶只是轻轻地吹了吹自己的手掌。
「啊,好痛啊。钻头可是很凶险的东西。」
「咦……哪里有春亮?」
「嗯,你说刚才那些吗?那是在胡说。」
「什--」
「全部都是胡说罢了。就算再怎么看你不顺眼也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理由来杀你吧。总之,为了保持点说服力还摆出了过去那张脸呢。」
让人感到好恶心的笑容。菲娅愣在那里。
「你这个--巨乳女人!到底有什么打算!」
「那么就让我来问你吧。你到底又有着怎样的打算呢?」
木叶仍然满脸笑容。可是,她的话却是那么强劲有力。
「要说我今天在干些什么的话--也就是在注视着你。在观察你。你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可是,之前我没能搞明白。白天的你,真的如同纯洁天真的孩子一样。」
「谁、谁是孩子啊!拼命诅咒你!」
「请听我说到最后。所以,才发生了刚才那样的状况。侵入者袭来之后--你毫无留情用全力向她攻击。虽然并不是想要否定你,不过……我觉得刚才你却并没有丝毫杀死我的打算。」
「怎!怎么可能……」
「既然你没有这样的打算,在无意识下就变成了这样的形态这又是个问题呢。所以我又无法理解了。到底哪种才是你的本质?是见到了敌人之后,条件反射般地洋溢着杀气的你,还是那个白天悠然自得开心地笑着的你?正是因为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所以才会把你硬是拉到这儿来,想要亲眼来证实这一点。所以,才会发生刚才的事。」
「啊--」
菲娅终于领悟了木叶所说的话,愕然地低着头。
「和那时在屋顶上发生的事一样吧。春亮还有着一定程度的理性,却仍然变成了那样的状况吧……。对于悲鸣,战斗,力量,过去的自己--仍然有着深深的牵挂。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重复发生这种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袭击春亮。」
「那……那种事……绝对……不会……」
「我承认你的确是这么想的。这是事实。不过,到底能不能遵守这样的约束和决心,我要确认一下看看。决心和现实是不等价的。在浴室里说了些什么话,我大致都听到了。如果你决心呆在这里那也没什么问题,谁都不会干涉你。但是,我仍然想说--决心和现实是不等价的。」
强调的语气突然爆发了下,又逐渐冷静下来。
「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以后敌人还会再来的。就算今天不来,不知什么时候也一定会来的。那时,你会不会仍然拥有坚定的决心?我的判断是--」
木叶向着蹲坐在地上的菲娅小声耳语,平静地说出了失去信心般的话语。
「无法守护这决心。你太危险了。」
「咦……」
「如果今后敌人再度来袭的话,你还是不要战斗的好。不,应该说你无法进行战斗。你总是抱着对于过去的自己的幻想,而无法向脱离附着在自己身上诅咒的新生奔去。」
「说我……不能战斗。」
菲娅低落地嘀咕着。全身乏力,像是个被丢弃的小孩子似的。
「无法战斗,也不能逃走……那么,我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随你喜欢吧。至少我和春亮都会守护着你,不用担心。」
木叶冷酷地说完后,放着遭受打击的菲娅不顾,直接走了出去。
立方体少女没有抬起头来。她一直低着身子,不住地颤抖着。
木叶走在无人的树林里,满脸疲倦地抬起头来看着月亮。
「这次是不是做坏人做过头了啊……」
谁也看不到这里。木叶敲着老是说着陈词滥调的自己的脑袋。
「其实心里还是明白的吧?不管怎样,春亮还是善良的--我一定得去保护那个孩子。但是……又不能清清楚楚地说出来。毕竟我们是竞争对手的关系。」
木叶轻声自言自语着,忽然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不过紧张感只有那一瞬而已。她忽的吐了口气,装做什么都没感觉到的样子。
「……熬夜的人呢。」
不发出一点响声地把黑色的机械抓在手中。触摸到那冰冷之物的瞬间,一种恐怖的感觉传递到全身。和敌人来犯的时候,和知道不希望被伤害的人伤痛的时候不一样,那是另一种恐惧的感觉。紧紧的握着机械,蜷缩着身体,忍耐着。
踌躇了一会儿之后,慢慢的按下了那个机械上的某个数字按钮。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心中这么想着的同时。
在11个数字之后,按下了最后一个大号的绿色按钮。用震颤着的手指按了下去。
「……」
什么都没有发生。好奇怪。方法应该没有弄错啊。白天的时候还让他教会了自己怎么弄。再来一次。再来一次。还记得那数字。再来一次--
「忘和你说了。电话线如果没有连着的话,可是打不出电话的哟。」
「唔……」
昏暗的走廊下现出身影的那个少年,平静地注视着菲娅。
「你起来了吗。」
「发生了那种事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睡着。我想问你同一个问题。那个时候,你也起来了吗。」
「……嗯。我还在考虑该以怎样的表情来面对你们呢。」
「所以才听到了电话号码么。既然班长能记住,那么对于几天就能学会日语的你来说更是简单了。」
菲娅把电话的子机插回了充电器上。低着头,沉默不语。春亮看了几眼电话。
「你们来这片树林的时候我已经发现了,便悄悄跟在后面。你们所做的一切都亲眼目睹,亲耳所闻。木叶说不定也觉察到我了呢。因为有些不好的预感,所以在你发呆那阵就回去把电话线拔掉了。」
「……原来是这样。」
「你打算去他们那儿吗?」
由静到动,由沉默向爆发,所有的一切如同猛烈的反弹一般。
「是的!我、我太……危险了。就像她说的那样,我自己也明白--我归根到底还只是个杀人的道具而已!她叫我不要再战斗了那也是理所当然的,我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像在屋顶上那时一样突然袭击你!但是,如果这么做的话,我完全只是受你们的保护而已……不,错了,比这还要差,我只会不断将你们卷入危险的境地而已!这样的话,我还不如--!!」
「别胡说八道……!我又是说过对于这样的情况很厌烦困扰吗!?你不想呆在这儿吗!?」
「当然想住在这里!但是,这样不行!我会伤害到你们的!发起疯来会伤害到你们,就算没有发狂也会伤害到你们!我本来就是个为了让别人受到痛苦和伤害而制造的道具而已!」
「不要自说自话就觉得没用啊……」
「别靠近我!」
菲娅掏出了口袋中的魔方,一瞬间,它就模仿着自己的形态,变为了那把击退了入侵者的大刀。
「--笨蛋,你可叫我该怎么办啊。」
听着春亮的话语,菲娅虚无的眼神低头看着手中的刀刃。
「啊……就是这样。下定决心,把自己的头砍下来挂在眼前晃晃倒也不错。或者自己进入钢铁的处女中去。他们的提案应该也包括这种情况吧。」
「别说了……你有点奇怪啊!」
「奇怪的应该是你吧。不管怎么想都应该抛弃我。放我不管才是正确的。为什么,为什么,不知何时会发疯发狂的我……难道不可怕吗?」
「--喂,如果害怕的话就做不到这样的事了吧。」
「!?」
春亮毫无气息地靠近自己,握住了菲娅的大刀。当然,是空手。
「凌迟之刀」是用以切割人类的形态。割下耳鼻甚至乳房,让人类缓慢地接替,在痛苦的哀嚎中享受杀生乐趣的处刑之刀--所以如同其刀刃的存在理由一般,现在自己可以轻轻松松地让他的手指断为两截肉片。菲娅的手腕微微上下摆动着。
「笨、笨蛋,你在做什么……!」
「看吧,并没有什么可怕的。」
「快放开手笨蛋!」
「如果想要我放开手的话就向我保证不要再做这种事了笨蛋!」
受到了不怎么能够明白的威胁。菲娅感受到了意义不明的压力。
看准这个时机,春亮终于松了口气。
「在浴室里不是也说过了嘛。只要你想呆在这儿就性了。其他什么都不用在意。仅此而已。我对你一点都没有感到恐惧。不用考虑我这边的麻烦。」
「但、但是……」
「对于我的危险,刚才不是很容易就把敌人击退了吗。大概就算你没有帮忙木叶也会把他们赶跑的……对啦,忘了和你说了,可不要老是惹那家伙生气哦。刚才虽然只是远远看过来,也觉得她进入这种状态可是很糟糕的呢。」
春亮像是背后说别人坏话似的不时地扫视周围。菲娅终于像是被说服了似的不再剑拔弩张。
「我会拖累大家的……」
「拖后腿的是我吧。」
「我什么都做不好。」
「你不就是为了能学会去做很多事才到这儿来的嘛。打扫洗涤料理这种一般常识,能教你的东西多得数不清呢。半途而废的话我可以生气哦。如果讨厌拖后腿那就更加努力吧。」
虽然还是无法完全接受,不过好像已经没了那种想要逃走的心情。
原因还不是因为春亮这个笨蛋吗。如果自己逃跑的代价就是他的手指,那实在是太昂贵了。付不起啊。
「我明白了……明白了。我不会走啦,所以快把你的手放开吧。」
「真的吗?」
「真的啊。」
春亮放开手,菲娅终于安心地吐了口气,将武器变回了玩具。之间春亮迅速把手藏到背后。
「伸出来!」
强行把他的手臂拉了出来,只见指尖留有点点血迹。
「哇,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和你完全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一点都不痛啊,直到看到血迹都还没感觉到呢,啊真的完全都没感觉到呢。」
真是拙劣的谎话。他握着刀刃的时候早就已经受伤了吧。就算菲娅惊呆在那儿一动也不动,他的手臂只要有毫微的摇晃就会受到这种程度的伤吧。
「这家伙……真的是傻瓜吗……」
最愚蠢的不是受伤,而是故意掩藏受伤这件事。一点痛苦地表情都没有露出来,一点呻吟声都没有发出,笑着掩藏起来,这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是为了我吗……如果注意到我让他受伤了,心里会留下负担之类的。如果发出悲鸣声,会让我发狂之类的。)
这种伤痛的程度发出的悲鸣声,会让她失去理性的可能性很低。尽管如此。尽管如此,他仍竭力隐瞒着。菲娅感到了胸中一股温暖却又带有些伤痛的感觉。所以。
「这只是我自己的过错而已,你不用在意啦……喂!?」
菲娅吮吸着春亮的手指,舔舐着伤口。毫无由来地就想要那么做。并不是想要吸血这种疯狂的理由。而只是想怜爱他的伤口。
柔软的舌头和嘴唇包覆着他的指头。听到了唾液和吮吸的声音。
「嗯……这个……怎么样?」
「呜、啊。嗯。谢谢你--之后再贴下创可贴应该就性了。那个」
「我知道了。我不会再打电话了,哪儿都不会去了。」
「嗯,好的。这样就好。那快点睡觉休息吧。」
不知道为什么变得满心焦躁,春亮红着脸回到了客厅里,喀嗒喀嗒地摇晃放着急救箱的橱柜。菲娅站在一边,安静地看着他用创可贴包扎好手指。
自己的舌头上,一边回忆着那手指的温暖,一边品味着那背德的味道。
之后。
只有今天。只有今天而已。
心中仍然充斥着不安。呆在这儿好吗。自己必须做些什么吗。
没有完全令人信服的答案,深入地考虑之后就像要崩溃似的。
老实说,好恐怖。所以,只有今天。
想抱着什么东西一起睡。
全身都想要感受那舌尖上残留的温暖。
「呜哇……诶?」
「哟,醒着吗。」
「……!菲娅!你这家伙,怎么突然钻到人家被窝里来啦!哇!」
刚想大声嚷嚷的时候嘴巴就被堵住了。
「吵死了给我安静诅咒你哦笨蛋!不行吗……这是……我这是为了保护你啊。别误会啦,这只是今天的特别对策。对方肯定会认为我们觉得他们今天不会再来袭了,所以要提前做好准备啊!」
「我、我不大明白什么意思?」
「所以说啦,如果敌人再来进犯的时候……我躲在被子里不是可以吓他们一大跳吗!」
「这倒是挺令人震惊的,老实说我被吓了一大跳!」
「吵、吵死啦!我也很讨厌这样做啊,只是不能拜托那个腐朽的乳牛,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了--说起来你给我快点睡!哼!」
之后菲娅一言不发,背对春亮猫成一团。『呼』,一股无奈地叹息吹拂着她的银发,背后轻轻碰触到的胸部上下起伏。
「真拿你没办法……只有今天能这么做哦。」
悉悉索索春亮和菲娅背对背睡了下去。
对方的心跳传达了过来。噗通。噗通。
自己的心跳应该也一样传达过去了吧。为什么,会感到好安心。
春亮忽的睁开了睡死了一般的眼睛,哇,为什么菲娅会紧紧的抱着自己熟睡啊。
(呜,事态恶化了。)
想要脱开身子也很艰难。正伤透脑筋的时候。
「不……不要……」
好奇怪的梦话。低头看去。
那是留有泪痕的脸。像是迷路的孩子一样,紧紧地抱住好不容易找到的母亲。但是又好害怕会再次分开一样--就是那样交着希望和不安的表情。
(哎呀呀……)
春亮用指尖轻轻地抚摸着那头银发。柔软的触感。
嗯,菲娅的喉咙轻轻哼了声。手臂使上了更大的力气。
春亮只能苦笑着--算了,还是放弃从这枷锁中逃脱吧。
只是个无力的,什么都做不到的,弱小的人类。
能够成为抱枕的替代品的,弱小的人类。
到底哪种才是真正的你呢,这是很明了的吧。
小说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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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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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被诅咒了」/〃Here〃
少女抖着蓬乱的头发忽的坐起身来。眼睛半睁,愣在那儿一动不动。像是陷入了梦的世界中一般。
突然,那眼睛逮住了神秘的东西。慢慢地眨一眨眼睛,不解地歪着脑袋。几秒种后,向反方向倾斜着脑袋继续观察。盯着看了好久,恍惚地嘀咕道。
「……帐篷?」
理解不能,理解不能。
菲娅睡眼朦胧地盘坐在那儿,弯着上半身凑近脸去。
然后。
蹭一下。
「呜哇……?」
身边的那人在睡眠中发出奇怪的呻吟声。
蹭一下。
菲娅一边蹭着一边嘟哝道。
「……好硬啊。」
蹭一下。
「别靠近过来--!」
暂且来说,那天醒来的时候还是一如既往的无忧无虑。
「问你啊,刚才那现象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别问我!」
虽然夹杂着这样令人难堪的交谈,不过因为是星期天,所以仍然毫无紧迫感地吃完了早饭。
正在考虑怎么度过接下来的时间的时候,有访客来了。
「木叶啊,有什么要说的?」
「如同昨天说过的那样,召开作战会议哟。之后准备怎样应对呢。我们必须早点做好该做的准备呢--说起来有不少呢。」
木叶喝了口茶往菲娅那边看了几眼。她蹲坐着看电视,像是完全无视木叶的存在似的,根本没有转移视线。
「也有那些家伙不再来犯的可能性哦。第二次不是也失败了吗,他们两个都受伤了。」
「比起认为他们不会再来了,我们难道不应该做好迎接他们进攻的准备比较好吗?可不能就这样乐观地赌上自己的性命。」
「倒也是。不过,就算你问我们该怎么做我也……」
春亮朝向木叶端坐,也啜饮着茶。
「结果,说到底最好的解决策略还是『让他们不要再来犯』吗。他们的后援,蒐集战线骑士团?如果能和他们这帮人搭上话--」
「我觉得很困难吧。光是从那个穿着礼服的女人来看,完全没法进行谈判啊。而且,对于那个组织我们一点情报都没有。如何才能取得联络呢。有可能知道的大概只有崩夏先生了吧。」
「你说我老爸吗。我试着打电话给他不过还是老样子,完全连不上呢。」
「他不会有事吧?」
「那家伙就算被杀的话大概也死不了吧。总之找我老爸是没什么希望了,和对方背后的组织交涉也没什么希望,那么之后……为了让他们不再来犯只能由我们先手进攻了吧。如果能够击垮他们的情报处的话说不定能够获得组织的情报。不过一样,我们仍然不知道他们所在地点。」
「……的确是这样呢。如果不能找到他们的所在地点就什么都办不成。不过光是这块就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