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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你连那种事都忘了啊?大姊要来宰杀那群抢走了财宝的混帐家伙不是吗~?」
「嘎哈~!大开杀戒啦~!杀人万岁啦~~~~!」
「噫嘻嘻嘻!别那么着急嘛。就快了……就快要有血雨降临啦。」
「嘿嘿嘿,酒跟血混搭而成的鸡尾酒,也是别具风味啊。」
只能说这真是残酷。
「好啦,出发吧你们这些垃圾!决战啦!」
五名妖精合力将我扛了起来。
某个人大叫了「转移!」
于是身体轻飘飘地往上浮,过了一会儿,便立刻到达地下十楼了。
我们位于巨大的木门之前。
在附近的墙壁上有这样的指标。
「大家的偶像,被掳走的公主之事务所」
「营业时间为上午九点~下午三点」
「以魔王、邪神为业的各位,想不想掳走公主呢?」
「本事务所提供您所需的服务。条件可商议,需事先预约。」
「目前,被掳走的公主*在*内」
「这里肯定就是犯人的据点没错呢。」
「那就上吧,你们这群家伙!」
「在那之前,先将图像稍微降低一下画质……」
我还来不及动手,妖精们便踢破了门扉。
这些人根本只是群野蛮人。
他们将支柱折断,于是门动了起来并敲向内侧的墙壁。
喧闹的声响让室内所有人的视线都移向了我们。
是一群被锁链绑住的俊男美女。
从外面被掳走的人们,因为图像美化的恩惠,所有人都毫无意义地变成了美形角色!
「美貌真是廉价……」
我的心境非常复杂。
「什么人!」
锐利的盘问袭向了我。
那是宛如巨大的大厅一般的场所。
中央堆积着从镇上抢来的财宝,被锁链绑住的村民们,正在分类那些东西。
然后在对面高出一阶的场所设置着王座,一名美少女看似高傲地靠在椅背上坐着。
「……你是那时候的村姑?」
「你是那时候的!」
我立刻知道被掳走的公主的真面目了。
就是前一阵子在事务所见过的可疑少女。
虽然还是点图时看不太出来,但她把彷佛是王侯贵族所缝制般的华丽洋装,当成家居服一样地穿着。
充斤着无尽欲望的双眸,紧紧地抓着我不放。
「喔喔,有一堆人耶!这真叫人受不了啊!」
妖精们即使有着这样凶恶的面貌,但唯独性质似乎仍然和原本一样,只见所有人都变形成要双手才抱得起来的肉球,在现场滚动着。那就宛如石头一般坚硬,滚动时也会发出砰咚、砰咚的沉重声响。
看来我似乎必须独力讨伐这位小姐才行。
「请你把从镇上抢走的东西跟人还回来!」
「才不要呢!我不能把他们交给你们!」
「像这样用锁链绑住,根本就是奴隶嘛!」
「人类就是要用来掳走的呀!」
少女明明比我年轻好几岁,却严重地堕落。
「这番话大有问题,我要好好教训你一顿!」
这边可是有切菜机。
「光凭你一个人又能怎么样呢!」
少女嘲笑着我,并敲响手指。
彷佛是将甲虫巨大化一般的怪物们,从四面八方的洞穴当中一边灵活地移动着由甲壳素组成、闪耀着黑色光泽的节肢,一边现出了身影。
倘若是点图状态,侵略者们也还算可爱;但一旦变得逼真,便只是让看的人不禁毛骨悚然的诡异怪物。
「反抗者一律死刑!动手!」
怪物们袭击了过来。
数量多得非常惊人。
虽然我用切菜机来对抗他扪,但数量实在太多,转眼间我便被逼到只能防守了。
「你还挺有两手的嘛,看来你的等级似乎提升了不少呢。」
没错。
即使是恐怖的怪物,倘若只有一只的话,也打不过现在的我。
但是一次攻击顶多只能打倒一只怪物。
数量这么庞大的话……感觉我的力量总有一天会耗尽的。
而且从刚才开始,身体便感觉十分沉重,就连移动手脚都越来越来艰辛了。
被打败也只是迟早的事。
「危险啊,孙女妹妹!」
被囚禁的村民这么大叫。
怪物甚至绕到了我的背后。
「糟了!」
我遭受攻击,HP一口气减少了的。
我顺势跌落在地,被怪物们团团围住。
「我懂了……是运算处理的问题……!」
我想到了身体不适的原因。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
我维持趴倒在地的姿势,用最后的力量打开了设定画面。
就在我想将颤抖的指尖伸向原因所在的设定滑杆时,被掳走的公主用兴奋的声音大叫。
「就是那个!什么啊,原来在那里呀!」
飞奔过来的公主,从我这边硬抢走了选单。
……原来这是可以拆卸的啊。
「我们就是在找这东西呢!」
在选单被拿走的瞬间,我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妖精胶囊和村民们也全都恢复了原状。
「变更使用者。这样就行了。这么一来,就不会消失在数据的大海当中了!」
「数据的大海?」
怪物用单脚压住打算爬起身的我。
「无妨,那个女的应该已经没有战斗能力了。」
没错。在选单被夺走的时候,附加的能力也跟着丧失了。
「我就告诉你一件事,当作是你把这样道具带来的谢礼吧。这是妖精道具之一,万物游戏机。」
「万物游戏机?」
「就是将人生本身弄成游戏的道具。虽然看起来像是传阅板,但其实是会污染地域上所有物质、精神跟空间的超科学病毒唷。在殷动的同时便会往外扩散,将整个地域都变成游戏场。也就是会将所有的物质在不损坏本质的状况下,安全且急速地变化成模拟数据。这是会感染到万物的病毒呢。」
被掳走的公主一调整设定,世界便从点图大幅度地变质成超美丽多边形。这剧烈的变化让我的双眼感到刺痛。
「但是这道具有个缺点。一旦画面等级弄成了最低限度,就会和现实的游戏数据产生互换性。也就是会变得无法区分,而将双方连结了起来。」
「现实的游戏数据?那是指古早的电子游戏吗?」
「没错。我们是在保管于这房间里的原始游戏机,和由于经年变化而逐渐丧失情报数据的卡匣当中知道这件事的。知道了这最后的希望。在卡带和磁碟都接连迎接数据死亡的过程中,只有卡匣幸存到了最后。」
「所以说你们原本是数据罗?」
被掳走的公主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有什么不对吗?就算是数据,也是活着的呀!」
「咦,是那样吗?」
「……是、是呀……大概是。」
「是这样啊……我以前都不晓得……」
虽然不能说完全没有前例。
倒不如说,我已经根本不晓得在这个地球上,什么是活着的、什么是没有活着的了。
「但是,」公主的表情忽然蒙上了一层阴影。「如果这样道具的开关被关掉,我们说不定就会消失。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找出这东西。」
「那么你们已经达到目的,应该满足了吧。请你释放镇上的人们!」
「才不要呢。」
被掳走的公主用鼻子哼笑一声。
「毕竟我好不容易才实体化的,我想要过着有趣又愉快的生活。难得有这样的机会,不是会让人很想脚踏两条三条四条船,将魔王和勇者玩弄于股掌之间,享受豪华绚烂的公主生活吗?」
「什么!你真是太不知羞耻了!」
「一定会想要侵略的嘛——————————!」
「我不会认可那种事的!」
「我又不需要获得你的认可。你好像没发现,在这个选单当中,是可以针对个别对象设定是否要套用画面等级的唷。我要用这个功能,让你一个人变成点图!」
我变成了16X16像素的二头身少女。
「请、请你住手!太过分了!」
「既然都到这种地步了,干脆来挑战看看极限吧?」
我变成了8X8像素的点图人类。
8massX8mass。
这大概是表现出人类的最低限领域了吧。
「快·住·手……」
我已经被单纯化到无论由谁来看,都无法分辨出我是我的程度了。
「呀哈哈哈!真好玩~!现在的你,只能勉强看得出来是个人的图像(icon)唷。」
「怎·么·会……」
「接下来,只要我本人变成最高等的超美丽图像就行了。这么一来,肯定能独占人们的视线!」
被掳走的公主,变成以上万个多边形所呈现出来的神圣且庄严晌美女。
「一旦到了这种程度,就算不特地去侵略,男人说不定也会擅自主动进贡呢。这么说来,在掳来的人当中,应该有一名年轻男孩子才对。就把那孩子拉拔到比我低一阶的等级,当成宠物来饲养吧。」
「不·可·以·那·样!」
「没有人能够阻止现在的我!我无所不能。我想当什么都可以!」
被掳走的公主华丽地屹立着,她的美貌浮现出强烈的喜悦。
啊啊,已经无计可施了吗?
我这一辈子,只能用64dot份的情报量活下去吗?
就在我快要放弃一切的时候,发生了异常的变化。
「这是……什么?」
有白烟从被掳走的公主的太阳穴上冒了出来。
「咦,这是什么?讨厌……这是从哪冒出来的呀?」
无论怎么甩动驱散,都无法制止烟雾弥漫。
而且公主的脸也变得满脸通红。
「这·是!」
我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因为刚才的我,也差点陷入同样的状态。
「骗人,竟然一直不断地冒出来,好可怕!」
公主慌乱地大闹起来,周围的怪物们也只是在旁不知所措。
烟雾逐渐弥漫,公主的脸也无止尽地越来越红。
「讨厌……都站不稳了……身体……好重哟~~」
公主猛然倒下。
我忙碌地移动着有等于没有的脚,站到公主的枕边,夺走那个什么万物游戏机的设定选单。
然后没有变更使用者,只是把自己提升到通常模式。
「你的野心就到此结束了!」
「这是……怎么……回事?」
「从这份选单中看来,你的智慧只有5而已。就凭这样的规格,想操作超美丽3D图像,还是太勉强了点呢。」
「咦……?」
刚才的我便是那样子。
使用超美丽图像的代价,便是活体CPU(大脑)被要求爆速运转,结果本体变成了爆热状态。
不仅如此,动作也跟着迟钝了下来,甚至有当机的危险。
「那怎么可能……」
被掳走的公主听了说明之后,眼泪缓缓地涌现出来。
「……倘若是现在的你,用额头煎荷包蛋也没问题唷。」
「我才不想煎——!」
「我说你呀,打从骨子里就是点图领域的居民唷。」
「这太过分了——!」
镇上的人们自己脱离了束缚.开始聚集到我们周围。
「要怎么处置这个小姑娘啊?」
「噫!」被掳走的公主颤抖了起来。「等等,别杀了我呀!我也没杀害任何人对吧!」
「呼呵呵,不会杀了你的,」看似和蔼的大叔面露微笑。他从怀中掏出小刀,并反手拿着。「……只不过要把你的残机数摧毁到剩下最后一只罢了。」
「只有一只呀!我只有一只而已!」
「那就把血量削减到剩下最后一点如何呢?」
老奶奶拿着大把菜刀,走近公主身旁。
「要是削减到最后一点,我就只剩下心脏了呀!别这样!!」
我看准了时机,逼问着公主。
「你有在反省吗?」
「有!」
「会乖乖听话吗?」
「会!」
「会跟大家道歉?」
「会!」
「……她都这么说了,要怎么处置呢?」
我询问着镇上的大家。
「嗯,既然你这么说——」
「他们这么说呢。」
我将公主变回原本的8位元……不过那样实在太可怜了,因此我将她恢复成还算细致的16位元点图。
「今后你要是又想做坏事,我随时都可以让你当机喔。」
「……呜呜。我知道了。」
「这样事情总算是解决了!」
只见空中冒出樱花雨飞舞散落的特效,舞台布幕降了下来。
那么,要说之后怎么样了的话——
其实有相当多散落在四处的点图人们,他们在地下迷宫聚集,并在那里建造城镇,开始了新生活。
现在也经常可以看见他们用点图饲料、力量饲料、力量香菇或爬行硬币(拟态成硬币的甲虫)这些特产,在镇上以物易物地交换必需品的光景。
此外也发展出UFO观光和光束搬家中心这些副业,据说评价相当不错。
因为地下迷宫和镇上距离也很近,所以听说也决定在进行人类遗迹计划时,采用地下迷宫来当作休闲设施。
远道前来的职员们的小孩,应该会很开心吧。
但还留下了一个让人困扰的后遗症。
设定选单似乎有bug,设定偶尔会在没有刻意更动的时候自行切换过来。
例如正行走着的人突然变成以像素显示、或是因为蒐集古硬币到走火入魔的地步,而开始做出跳向空中或潜入水管里面或搜刮别人家柜子这种古怪的行为;忽然带着附件放射出破坏光线、或是身穿盔甲在酒场待命、或是扔出去的球激烈地削减着墙壁;像这些麻烦事,有好一阵子都源源不绝。
每当遇到这些状况时,要调整设定也是项大工程。
结果,设定管理完全交给了助手先生,这似乎已经成了他固定的负责业务。
倘若是他的话,应该也不会滥用,而且能逐步学会工作也是件好事。
至于被掳走的公主,则是以地下王国的公主大人身分,过着忙碌的每一天。
我们现在已经成了朋友。
之前在酒场碰面时,她似乎相当忙碌,一脸疲惫地低喃着「我偶尔也想谈场彷佛被掳走一般的火热恋爱」。
我因为功绩大受褒扬,而在地下王国获得了些微的领土。
也获得了地下王国的名誉骑士职位(做为赔罪)。
因为也没什么事情要特地前往地下那边,所以难得的领土(是地下十七楼)一直很浪费地搁置着;但有次我突发奇想,开始栽培以前采集的香菇。
明明只是个香菇,却很难增加数量,让我花费了不少心力;但一抓到诀窍,栽培情况便开始稳定下来。
「这是香菇吗?味道相差挺多的……」
每当我料理完香菇并端上桌时,爷爷便会感到疑惑。
「不过的确是很好吃。能帮我端酒来吗?」
这种香菇的缺点,就是每次食用时会闪烁着「1UP」的文字,感觉有些碍眼;但却是非常珍贵的美味,现在甚至还有人会为了它远道前来。
最近大概是这个样子。
话说回来,我一直在想。
啊啊,人类为何会追求超美丽的图像呢……
用感觉能够理藓的事情,一旦要用话语说明,便会立刻变得相当困难。
不过唯有一件事我可以断言。
就是过度的美丽会毁灭己身。
高度的3D图像对于人类而言,还是太早了点吗?
不,或许是太晚了也说不定。
就彷佛古老优良的技术被逐渐灭亡的人们所喜爱一般。
没错,或许对我们旧人类而言,过于进步的3D图,就像是把双刃剑,或是宛如禁忌的果实一般。
最近镇上也冷静了下来。
人们的绘制也变得柔和,似乎已经没有看到点图或polygon这种极端的表现了。
唉,身为人类,太过在意超美丽画面也是个问题呢。嗯。
「喂,你听说了吗?之前来自联合国的那对年轻夫妇,听说分手了喔?」
「咦咦,真的吗?」
爷爷所带来的镇上八卦,让我大吃了一惊。
那是对感觉幸福美满的年轻夫妇。
「据说是丈夫把另一个女人的好感度提升得过高,结果那女的似乎是病娇,好像发生了不少麻烦呢。」
「咦~那是怎么一回事呀?太不老实了吧?」
「唉,据说对方那个病娇女,个性似乎又相当恶毒;还教唆男人去对付年轻夫妇的太太……」
「咦~咦~咦~!」
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