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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这道具是妖精在太阳系本地的理论系统内抽取出一条可有可无的理论,将其实体化做成的。因此它能从这世界上抹去一项本就存在的物理影响。妖精给出的解释一如既往的莫名其妙。还有,这与超弦理论大概没有任何关系。但不论怎么想,我都想不出这件有故事的道具除盗窃外还有什么用途。
接下来。
看到里面没人后,我便蹑手蹑脚地侵入到屋内。
房间很大,但我很快就找到此行的目标了——有且仅有一只被制成标本的黑匣子虫。标本被珍而重之地摆在了桌子上。
我打开标本箱,用事先准备的赝品换下拿大头针钉住的黑匣子虫。赝品是用蟑螂涂黑做成的(原料姑且是一样的)。
我一拔出针,虫子就沙沙地活动起来。
“呀!”
“谁?”
不妙,有人来了。
我捂住嘴,从矩形逃出到小巷,关上门(?),然后伸手擦掉墙上的粉笔痕迹。矩形的超空间在不知不觉间就变回了原本的墙壁。
我将黑匣子虫放入瓶子再塞进提包,慌忙跑出小巷。
这次凭借妖精的力量,完满地成功回收了!
……事情就是这样。这确实可以被称之为魔女了。
生命力强,浑身黑漆漆,动作又快的虫子总会给人一种不洁的印象。
我试着用界面活性剂(洗剂)喷了一下黑匣子虫,结果不可思议的事情就发生了,那只黑匣子虫动了几秒后静止不动了。
看来是停止活动了。
多亏于此,管理工作也变得轻松起来。
我数了下保管在自家的瓶子里的黑匣子,发现还剩三只黑匣子虫尚未回收。
这东西会此处乱跑,它极其有可能鬼使神差地撞进坏掉的机器里了。
那样的话事情就严重了。
必须得在那三只黑匣子闯下大祸前找到它们。
“我家孩子受轻伤了,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把这件事的最高负责人喊来吧。”
A想要把B踹倒,不料脚下一滑自己摔倒了。他父母震怒,闯进了事务所。
祖父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悠然地把玩着心爱的猎枪,而我则在他跟前与气势汹汹的家长对峙。
“是想要踢同学的A君不好……”
“为什么只有我家的孩子受到差别对待!”
A的父亲怒喝道,他的脸红得就像赤鬼一样。
“不,这并不是差别对待,先出手的是A君……”
“可他因此受伤了!多可怜啊!”
父亲声大如雷,刚换上的玻璃窗都被震得哗哗地颤动起来。
这窗好不容易才修好,要是震碎了我们会很难办的。
“道歉!”
听起来就像犬吠。
“那个,所以,总之暴力是不对的吧?因为是A君想打人,然后自己滑倒所以是他……”
A的母亲将身子探了过来。
“你在说些什么!莫名其妙!”
狼嚎。
“最后承受暴力的可是我家的孩子哦?!”
简直就是野兽咆哮。
“先道歉!”
父亲刷地指着地板。
……诶,要下跪吗?
“还有,听说在你的班里早上要问好,可我家的孩子就算不问好,也是个好孩子,所以不要再强作要求了!”
“从,从今天开始早上不用再问好了……!”
我紧紧抓住讲台,勉强支撑住快要倒下的身体。
“老师啊,你什么时候给我们看魔法啊?”
“才没什么魔法,只有超能力。”
“这问题应该由老师来回答!”
你们还真是不会体谅别人的辛劳啊。
“全员到齐,开始上课!”
三个学生闻言齐声冲我喝起倒彩。
换做平时,他们都会见好就收,但这次不令他们满意的话恐怕他们还会继续闹下去。没完没了的起哄仍在继续,不久他们就离开座位打闹起来了,教室陷入到无法收拾的状况中。
我突然幻想,若在此时借助妖精的力量对他们大肆镇压,肯定会很爽。我甩了甩头,将诱惑驱逐出脑海。
图一时之快,之后只会自食其苦。
对人的教育必须得靠人力进行。
“同学们,打开课本……”
闹个不停。
课本抛到了空中。
“第十四页……”
啪啦啪啦。
咸饼干碎裂的声音响起。
“听老师的话……”
啪啪啪啪。
他们还跳到桌子上跺脚。
“……这样下去可不行。”
就连平素冷静的B受到刺激后也开始像变了个人似地闹了起来。
孩子们一旦遇到不如意的事就会丧失人性闹个没完,我对此也无计可施,只能呆站在讲台上。
第二天,B的父母就气冲冲地上门找碴了。
“听说老师骂我家孩子了。不管有什么样理由,都不能大声恐吓我家孩子。小孩子耍耍脾气很正常。在这种时候,你身为老师不是该温柔地在一旁照看吗?还有,我家孩子喉咙不太好,昨天长时间大喊后,到晚上喉咙就出血了。你得注意别让我家孩子大喊,不然会给我们添麻烦的。我们要求你立即改进。对了,课只上到中午的话,我们还得给孩子准备午饭,这太费时间了,所以就让他在你这里待到旁晚吧。”
真叫人不敢置信,他们居然真说出这种话了。
我终于明白到自己已经到极限了。
想通之后,我决定找人来帮忙。
“从今天起,会有新的老师来。请大家多多指教。”
三个熊孩子一听,近乎反射性地大喊:“开什么玩笑!”,“别擅自做决定啊!”,“独裁!”。但我丝毫不加理会,直径走出了教室。
“拜托了,老师。”
“OK。好久没舒筋动骨了。”
Y走进教室,草草地打了个招呼便开始上课。
在“学舍”时,她可是有着冰之女王的绰号(却不知为何腐了)。尤其是在面对逊色于自己的人时,她的态度是出了名的盛气凌人。她出马的话,那几个熊孩子应该不敢再那么放肆了。
我站在走廊观察了一下教室里的情况,虽然听不清Y具体讲的什么内容,但还是能隐约看到她正配合着图解,生动地讲着课。
孩子们似乎也在认真地听课。特别是B,连脸都红了。
“……诶?为什么?”
那群熊孩子居然这么听话?
Y是怎么做到的?
我本打算把事全推给Y然后回去歇息的,但现在我却不可抑止地感到好奇。
能教我怎么做吗?
正当我想偷师时,却突然看到一块派砸到了Y的脸上。大概是哪个孩子带进到教室的吧。
即便如此,Y的课在一开始还是进行得相当顺利的。所以在Y擦着脸走出教室时,我一把抓住了她。
“你上的是什么课?”
Y若无其事地回答说:
“男生保健体育。”
“为什么只有男生啊!”
这女人没救了。
之后我只好去拜托助手帮忙。
助手的绝活正好能在这时候派上用场。
“于是同学们,今天我们用连环画来教学。”
三个孩子一听,顿时萎了。
助手把素描本立放在讲台上,一张张地缓缓翻动,连成一个包含寓意的童话。
童话是助手原创,构思相当简单,讲述了三只叛逆期的小羊不听羊老师的话,翻过栅栏溜出去玩,结果被狼吃掉了。
因为讲故事的人不说话,所以故事看起来有点不紧凑,幸好每一张画都配有文字解说,不妨碍观众理解。
看懂归看懂,但是否有趣就不好说了。
应该说,这故事很无聊。
若是小时候有人给我看这么一个童话,我肯定会感觉很不安。
童话最后是大团圆结局,羊老师用角把狼打倒,剖开狼腹将三只小羊救了出来。总之,故事很没深度,只告诉了我们一个道理:“要听老师的话”。
助手翻过最后一页,连环画教学终于结束了。他带着得意的笑容看着学生们。
不知谁丢的派,直接砸到了助手的脸上。
之后我只能去拜托那位了。
“请多多指教。今天由我来给大家讲解宇宙的计数标准。”
“这位是P子老师。”
没错,我请来正是那位完成了大冒险后回到地球的前行星探测器P子小姐。
“我负责教大家数学。”
P子为了节省能源,平时都是休眠的。但只要给她能源,不管什么忙她都会帮忙。所以现在她基本各种活都接,每分钟收取能供其活动一小时的电力为报酬。
而手摇发电一小时产生的电力只够让她工作一分钟。
这么一算,她的要价可是相当高,所以现在请她做事的人并不多。
“可是老师,我不想算数啊~”
A把两只脚晾在桌子上,说话态度甚是无礼。
“喂!你这是对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随即,一块派甩到了P子小姐的脸上。
“……看来有必要……进行教育性的指导。”
“生,生气了。”
P子小姐点燃脚底的燃气喷射器,一跃而起。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出言制止。
“呀呀呀呀呀呀呀,啊!”
P子小姐在空中划出一道尖锐的弧线,在碰到对方之前就被一道看不见的墙壁撞了回来,重重地摔落到地板上。
“啊!P子小姐!你没事吧?!”
我一抱起P子小姐,就发现她胸口的彩色计时器在闪个不停。
“虽然没受伤……但能量……快要没了。”
“只能充三分钟的电。”
“……呀呀。”
啊,不能把她留在这儿。
我拖着P子小姐,把她带到走廊上。
紧接着,P子小姐的身体就咔嚓咔嚓地按几何形折叠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块小金属板。她休眠了。
我沮丧地叹了口气。
刚才这一幕若让人看见,我用魔法的谣言肯定会漫天飞。
虽然试着实验性地请P子小姐来帮忙,但像她这种脱离现实性的存在果然很不靠谱。
要找到一个不让孩子们联想到魔法,并教学可靠的活生生的人可不容易。而最可靠的祖父老早就以“我不适合从事教育工作”为由拒绝我了。于是,我只能自己去搜罗这方面的人才了。
“这位是局长。同学们,他可是大人物哦。”
从社会地位来讲,镇上没人能出其左右。我请来了联合国文化局局长,通称VIP局长。
“孩子们,听好了。你们该学的不是算术,也不是语文。你们要学我!没有什么比用心倾听我的自传,更能增进才智的了,同时还能了解到打好基础的重要性!”
一块派甩到了局长的脸上(最快纪录)。
那几个熊孩子一不满意就甩派。
我问遍了所有的认识的人,“能帮我教一下学生吗?”。
结果,试遍了所有人都找不到一个能好好地给这几个熊孩子上课的人才,他们无一例外,都被孩子们极其无礼地用派打脸了。
自然而然的,人们一开口就会提到派。每次见到熟人时,他们都会冲我打招呼说“我能拿派砸你脸吗?”,让我郁闷不已。
渐渐的,我的人脉也用尽了。
结果,一周之后,我只能继续乖乖地当老师。
那天,满腹怨怼的家长再次闯了进来,要求取消放学后的打扫。理由是学生是学校的客人,没道理要他们打扫教室。我再次无奈地答应了。
再这么下去,校规全都会乱套的吧?
根本就无法形成秩序吧?
这教室总有一天会迎来热寂的吧?(注:热寂(Heat death)是猜想宇宙终极命运的一种假说。详情请自行维基)
我几经辛苦才压制住想将化作黑匣子虫沉眠的妖精全释放到镇上的冲动。
“太好了,扫除取消了!”
A大喜过望。真是个爱耍脾气的小鬼,我能赶走他脸上的虫子吗?
“A你老是偷懒不打扫,就这样取消打扫岂不是便宜了你?这可不行。应该让A继续打扫,直到把他偷懒的活都补回来为止!”
C你脑子里整天就想着控诉别人吗?你将来肯定能成为一个出色的检察官的。起诉从小抓起?真不错。
“哼,一群蠢货。”
那B你又是什么?
“那老师,今天可以放学了吧!”
“是的,没错,A先生。今天真是谢谢了。”
我深深地鞠了个躬后,孩子们互相谩骂着,大大咧咧地走出了教室。
“……”
一切都在朝着坏的方向前进。书才讲到二十八页不到。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基本就没好好上过课。
看来父母是那种充满创造力的性格(换上了PTA推荐用语),孩子也会变得喜欢正中心(根据PTA推荐,替换掉自我中心这个词)。
我真想用那什么架空的妖精物品“羁绊之斩”斩断这恶魔的连锁。
“老师与孩子们相处时要心怀敬意”“上完课后要跟孩子们说谢谢”
各种高压性的要求接踵而至,我屈于家长的淫威,只能全部接受。这日子过得实在太痛苦了。
而且他们的要求还在以每三天增加一条的速度追加。明明学校重办还不到两星期,但教师准则的条目已经快多到一页纸写不下了。
教室里画满了涂鸦,学生妨碍上课已经成为常态,对老师的侮辱性发言更是数不胜数。而老师还不能提醒,教训学生。滋生这一切不合理现象的家长还在不停地追加不合理条款。
我已经受够了。
我决定做一个问题教师。
首先,从迟到的管理下手。
我把学生的迟到次数列成表,贴在了教室外的公告栏上。
随后,家长气冲冲地冲进了办公室。
“今后,我会将迟到的学生名单公示。”
我面对怒发冲冠的家长表现依然平静,祖父在一旁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我一眼。
“想上学的话就请按时到校。”
“你居然说要遵守校规!竟然用这种高压的态度说话……简直无法置信!”
“迟不迟到是个人的自由!居然批评迟到的学生,这做法太不合理了!这是非人道的行为!反倒是老师应该等学生都来齐了再开始上课!”
我已经不打算理睬这俩无理取闹的家长了。
“我已经决定不再尊重学生的自主性了。等他们懂事了再来和我谈自主性吧。”
家长干脆扯开嗓门大吼了,他们说的话已经无法理解了。
“还有,我不会再对学生说谢谢。应该是他们对我道谢。我也不会再对学生用敬语。以后我会逐步改用命令式对他们说话。还会斥责他们。”
家长脸都气黑了,鼓起腮发出分不清到底是哽咽还是喘息的嘶吼。他们双眼布满血丝,散发着灿烂的红光,连珠炮似地冲我喷射出“道歉”,“责任”,“侵害人权”等单词串联而成的地球语。
我看着两个怒火中烧的家长,大脑出奇地冷静,心中感慨道,他们俩已经没法正常沟通了吧。
这时,一个家长突然把手伸向我的前襟。
出其不意之下,我一个躲闪不及,被对方猛地揪住前襟拽向前方。
“你这○×△□!”
父亲叫嚷着一些有别于PTA规范用语范畴,但同样不宜使用的话,同时对我挥起了拳头。
要被打了!
在我侧身躲开的瞬间,一道震撼腹腔的冲击性轰鸣在房间内响彻。
“抱歉,走火了。”
祖父拿着一把猎枪,枪管伸到窗外,枪口还冒着青烟。我不禁在心里喝一声彩:爷爷,NICE!
两位家长吓了一跳,停下了动作。
“那,事情就这么定了。没问题吧?”
“……好的。”
“……请多多指教。”
两个家长像丢了魂似地老实下来,讷讷地点了点头。
……武力这东西还真是厉害。
几个熊孩子似乎也隐约察觉到他们父母在我手上吃瘪了(家长本人肯定不会对孩子说这事的)。
我一出现在教室,三个孩子就都低下头,摆出一副恭顺的态度。
换做从前,他们要么就是在互相谩骂,要么就是还没上学。
我站到讲台前,板着个脸,淡淡地说道:
“早上好……你们快向老师问好。”
三人一脸紧张地抬起头。
“快点。”
我催促道,三人这才很不合拍地同时开口问了声好。
“声音太小了,我听不清,心里很不爽,再说一遍。”
“……我说,你这像是掺杂了私怨……”
“B啊。”
我觉得还是直呼学生的名字更好。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