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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後怕吵醒其他人,我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一打开房门——
「咦咦?不见了!不见了不见了!怎么会呢~~」
平常这时应该睡死了的乙女姊,竟然站在我面前。
那瞬间,我还以为乙女姊开窍了,终於有了身为西点师傅的自觉。
但……哪可能有这种事——我的大脑随即否定了这股期待。
「乙女姊……一大早的,你在做什么啊?」
「啊,巧早安;你今天也好可爱喔~~快让我来一个清晨的抱抱!」
「呜噗!」
「……不对,现在不是抱抱的时候啦~~!」
将我的头塞进丰满的胸问没多久,她又回到先前翻箱倒柜的动作。
看她不停东奔西走,翻遍客厅里所有抽屉拼命寻找,究竟是想找什么呢?
而现场这么吵,希当然也不可能安稳地睡下去……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对着聚在身旁的一群猫咪,轻轻摸摸它们的头。
「印章!你知道印章吗?」
「知道啊。就是一根外表细长,大约这么粗的圆柱体……」
「不是呀!我问的不是印章的形状!」
乙女姊夸张地用力摇摇头。
我当然知道她要问的不是这个。
「……所以,你是要找哪一种印章?」
「思;就是当贷款担保人时要用的那种。」
「原来如此,也就是正式印监……等等等等,慢着!」
眼前差点被我忽略掉的,该不会是我们店里面临存亡危机的关键吧?
我们家过去曾经发生过好几次(真的很多次)类似的事情。自从某次乙女姊差点将店面所有权拿去跟人换成稻草,从此不管是印章或权状之类,全都由我保管。
「为了以防万一,我先问一下,你拿印章要做什么?」
我在依旧翻箱倒柜个没停的乙女姊身後,对着她问了一句。
「思~~我要给区公所的申请文件里面会用到!」
看来她这次似乎不是要拿去做危险用途。
「呜~~到底收到哪里去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等我一下。」
我到店头去,打开办公桌抽屉里的小金库,拿出印监。
「用完了记得还回来喔。」
「喔喔喔喔!这真是盲点!谢谢你了,巧~~」
於是乙女姊拿了东西,一溜烟地冲往店头方向。
今早的乙女姊还真是……乱哄哄的。
不过她说要给区公所的文件,是打算申请什么?
「……早安。」
「咦?啊、呃、嗨,早安。」
她突然跟我说话,害我一时语无伦次。
没想到希竟然会主动跟我打招呼。
「你被姊吵醒了对吧?抱歉,她今天不知为何特别慌乱。」
「没关系。」
希一脸毫无所谓的表情,伸手拿起摇控器。
随着「哔」的一声开机声,节目的音量越来越清楚。
上头播放的,似乎是刚开始没多久的晨间新闻。
「……有台风来了。」
「台风?真的假的?」
我视线朝向电视机。
一个巨大的漩涡,朝着日本列岛的地图逼近。
『……海上形成的第8号强烈台风,11日目前位於和歌山县潮岬西南方约60公里处,以每小时15公里的速度往东北东方向前进,中心气压980百帕……』
台风似乎绕了一个大右弯,朝关东方向而来。
最坏的状况,搞不好会正面登陆也说不定……
「台风登陆前就会转为热带低气压,大概会有大雨洪水警报……不过那是之後的事。」
她喃喃说道。
「喔?希你好像很懂气象?」
「还好。」
接着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既是做蛋糕的天才,又对气象方面这么了解,这家伙还真是浑身是谜啊。
我在心中暗自佩服,这时店头传来姊姊的胜利宣言。
「文件完成!这是我等的一大胜利!」
「是是是,真是恭喜。」
就说了现在可是早上五点半耶,姊她今天这超亢奋的情绪是怎么回事?
我随便附和一声,继续和希一起看电视,乙女姊又从门外将头采进客厅,并说——
「既然文件都准备好了,我出门一趟喔。」
「嗄!?一大早就要出门!?是要去哪里啊!?」
「思,我到东京一趟,大概中午左右就会回来了。」
「东京……?去那里做什么?」
从我们镇搭电车到东京,要转两次车……大约得花上两小时。
虽然现在头班车的确已经发车了,不过她究竟是为何要去那儿?
「啊,对了~~小希,我可以拜托你一些事吗?」
乙女姊这下又跳到希的身旁。
然後绕到背後,紧紧抱着她。
……竟然对我的问题充耳不闻。
「……什么事?」
「就是呀,可以请你跟昨天一样帮忙做蛋糕吗?」
「我做蛋糕?」
「是呀~~就照我昨天数你的那样去做,可以吗?」
乙女姊双手合十看着希。
等等等等,这也未免太……
虽然昨天我也见识过希的手艺了,但是身为一个正职西点师傅,说这种话真的好吗?
你身为行家的骄傲呢?第三代继承人的坚持呢!?
「思。」
希点了点头。她竟然也答应得这么乾脆。
「谢谢~~☆」
乙女姊高兴得直对着希的脸颊磨蹭……
尽管我在一旁半吊着眼瞪着她们俩,不过照这状况,不管说什么都没用了吧。
「巧,那就拜托你帮希的忙罗~~」
唔,我竟然变成帮手?原本打算要反驳乙女姊,不过仔细想想,她这说法一点也没错。
「……我八点要出门上学,在那之前倒是能帮一下。」
「0KOK~~」
这一点都不0K吧……
何况就算真的做出蛋糕,到时候要由谁来卖?总不会又要交给希吧?
这样把事情全扔给她,也未免太不负责任了。
「销售方面不用担心啦。今天就采用自助式贩卖系统,在店里放个箱子,让大家自己投钱吧。不错吧?不错吧?很划时代吧?」
姊……你知道吗?这种叫做良心商店(注3)。
我看就算寻遍全日本的西点铺,也找不到做生意做得这么混的店家吧。
「接下来可忙罗~~~~~~~~~」
抓了包包,说了声再见,乙女姊就出门去了。
剩下我、希、还有十五只猫在现场。
……这真让我不知如何是好。
但这样继续叹气叹个没停,对我们店的赤字也不会有任何帮助。
「……等吃过早餐,我们就来做蛋糕吧。」
「思。」
希用力地点点头。
当天中午。
「所以,今天的蛋糕全都是她做的?」
手上拿着板擦,一副随时准备打我的姿势,文乃她发出惊叹声。
「小蛋糕、法式巧克力蛋糕、木柴蛋糕……每一种她都顺利完成,也统统放上展示柜卖了。然後坦白讲,那些蛋糕尝起来,比乙女姊做的好上太多了。」
之所以做这三种蛋糕,是因为我只教了她这三种。
「唔……木柴蛋糕……」
所谓木柴蛋糕顾名思义,就是仿照木柴外型做成的蛋糕,上头还会再摆些用杏仁糖膏这种可食素材捏成的小屋、人偶之类做装饰。
「……我记得那不是圣诞节应景的蛋糕吗?」
文乃说得一点都没错。
「是这样子没错啦。可是没办法,我只记得这三种蛋糕的做法。」
是的,我这基本上只负责打杂的人,除了圣诞节那次文乃她们来帮忙时所做的木柴蛋糕等几样,其他我完全没做过。
——————
※注3:无人看顾的自助式商店。
——————
此外,我小时候完全不知道世上有圣诞老人,一直以为圣诞节就是唱唱赞美歌,写写卡片的节日,甚至还为了这件事,经常被其他小孩嘲笑欺负。这蛋糕又害我又想起那段不堪的往事。
「哼哼……即使上头装饰了圣诞老人也与圣诞节无关,这就只是个蛋糕罢了。」
「即使你心里这么想,但要是客人不这么认为,还不是一样没用?」
说得也是——看到我沮丧的样子,文乃只好接着问,
「欵,那个木柴蛋糕,你不是说吃起来没问题吗?」
「是、是啊,味道方面我能挂保证。」
文乃的手指头卷了卷头发,摆出一副思考中的样子,
「只要那上头的摆饰不换掉,蛋糕就绝对卖不掉吧。」
「对喔!也就是说只要换个摆饰,就能当成普通蛋糕卖了!」
看到了吧圣诞老人!跟圣诞节一起滚到一旁凉快去吧。
等回家後,我再请希做点其他装饰好了。以她的巧手,只要稍微教一下,不管什么装饰、什么蛋糕,她一定都能做得十分出色。
不过一想到这儿,我突然觉得……
希真的是因为我们的教导,才学会做蛋糕的吗……?
她该不会像电视剧里的桥段一样,其实是某有名西点师傅的独生女之类的吧?
「虽然有点不敢相信,但我昨天都亲眼见识过了……」
我懂文乃的心情,毕竟连我自己都觉得难以置信。
「好了好了,我们回到原来的话题吧。你们刚刚说什么?最近新闻炒很大的那种柔软的胸部模型就让你们高兴成这样?你们也太落伍了吧?那已经是一种常识了喔。」
想把话题带回自己专业领域的家康,被文乃一脚踢开。
「你何不牙龈流脓去死一死算了?」
这次又是这么难堪的死相。
这时,大吾郎也来了。
「在聊什么?」
「在说我们家今天早上的事,希她又帮忙做了蛋糕。」
我为大吾郎说明一次。
说乙女姊今天早上自己一个人起床。
说她把做蛋糕的任务推给了希,自己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又说了斯特雷凯滋目前不知为何,呈现良心商店状态——等等。
「总觉得啊,你们家的日子好像没一天安稳过。」
这句话噗嗤一声,插进我心坎里。
听、听家康这么一说……还真的是这样。
「算了,我原本是要来问你午餐打算怎么办,不过看这状况,我似乎是多管闲事了。不好意思。」
咦?不,我当然会吃午餐……
大吾郎说完,换家康接下去——
「啊你不是要跟芹泽一起吃吗?就是像人家那样甜甜蜜蜜的,由她夹菜来『啊~~』地喂给你吃。你们两个乾脆一起甜死算了啦。」
「该死的人明明是你~~!」
文乃一脚把家康踢飞了。
这次完全是家康自做自受,辛苦你了文乃。
「……咦?」
这时,文乃忽然眨眨眼,盯着走廊那一侧的窗户看得出神。
「怎么了?」
「我刚刚……好像看到乙女店长经过走廊。」
啥?
「我该不会看错了吧?不过那侧脸的确是……」
「不,你没看错。」
大吾笃定地说。
「刚刚一直想着午餐,害我把事情都给忘了。我原本也打算问都筑,为什么乙女小姐会在学校里。」
哪有人只记得午餐,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掉的啊!
「你刚说我没看错,指的是什么意思?」
我还没开口,文乃倒是先替我回问了。
「思。因为我刚才也确实看到乙女小姐经过走廊,在教职员室前跟训导主任说话。」
乙女姊……跟训导主任说话?
该不会是来谈我成绩方面的事吧?
不,这不可能。虽然我成绩不算非常好,但应该也没差到那种地步。
那,乙女姊她为何会到学校来?
总觉得有股不祥的预感。
「我过去看看!」
於是我起身就跑。
「啊……巧!等等我啦!」
一面听着文乃的呼喊声从背後传来,我飞奔到走廊上。
穿越走廊,冲下楼梯,一来到教职员室的门外——
摆满优胜旗以及奖杯的陈列架前,乙女姊人就站在那儿。
旁边还有另一个身材魁梧的光头男,那人正是我们学园的训导主任。
「都筑小姐,这要求实在是有点太……」
「就请您帮帮忙吧,她真的是个好孩子喔~~」
乙女姊双手合十,不断地央求训导主任。
……姊她究竟是在拜托什么?
而且为何是拜托训导主任?
「这个嘛……我也很希望能帮你忙啊。毕竟可爱的学生有事拜托恩师,我当然不会弃之不顾。但这请求实在是……」
我整个人贴到走廊墙上,竖起耳朵仔细听。
「我还有她的照片喔~~你看你看,她很可爱吧~~?」
乙女姊拿出照片秀给主任看。等等……这……!?
「她叫做雾谷希。你听,她连名字都很可爱吧~~对不对、对不对?」
这不是希的照片吗?
姊,你来拜托的究竟是来什么事情啊——
「想知道都筑乙女来拜托章鱼烧什么事吗?」
从意想不到的地方,传来这么一句话。
梅之森就站在我紧贴着墙壁的身子前,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
「那个章鱼烧是你姊姊的恩师,这你应该知道了吧?」
敢把训导主任称做章鱼烧的,整个学园里也只有梅之森一个人了。
话说训导主任的头的确是满惨的,看起来像颗章鱼烧一样又圆又亮。
但根据当事人的说法,他是「自己剃光的」……算了,这无所谓的事先搁到一旁。
「梅之森,你知道些什么吗?」
「握手!」
梅之森伸出手,看来是要我先对她展现忠诚。
好好好——不得已,我只好伸手叠上去。」今天怎么这么随便呀?难道你不能摆个不甘愿或是害羞的表情吗?」
「好了啦,你应该知道些什么吧?快点告诉我好吗?」
「唔~~算了,以包容心对待下仆,也是身为主人的要件之一。总之她今天来,是为了安排你们家新来的流浪猫到我们学园就读。」
流浪猫?
我们家虽然猫一天比一天多,能就读高中的也就只有那一只了。
乙女姊她……要让希到梅之森学园就读?
这我可是第一次听说。
但这件事,姊她今早明明就只字未提。
而且话又说回来,为何梅之森会知道这件事?
她应该还没跟人说过,甚至还瞒着大家才对啊。
「瞧你脸上一副『你怎么会知道?』的表情。我可是梅之森千世,当然是无所不知罗。」
梅之森嘻嘻笑了笑,接着又快步前往乙女姊以及主任那儿,并发出急促的踱步声。
「好好看着吧,看我如何让你的姊姊坠入失意的深渊里。」
喂,梅之森这家伙想做什么?她从以前就不知为何,总是喜欢找姊姊的碴。
我紧追在她身後。
「老师~~拜托你~~」
乙女姊完全没发现梅之森逼近。
不过训导主任倒是注意到了。
他紧张地站直身子,跟梅之森敬了个礼。
「动作太慢~~扣一分!我会跟爷爷报告这件事。」
「您、您就别开玩笑了吧!」
训导主任的脸一边抽动,并流了满头大汗。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
「我、我只是希望您这是玩笑话……」
「哼,你这是在看不起我的幽默感!拙两分!」
「怎、怎么这样!」
乙女姊这下总算注意到梅之森的存在,发出了尖叫声。
「小千~~小千小千,你过得好吗~~?」
「呜噗!?慢着、住手,你这是做什么!?」
姊姊一个拥抱,梅之森被她掐得四肢乱蹬。
「你还是一样可爱耶~~!仅次於我们家的巧~~————」
「仅次於下仆?我这主人比下仆还不如?这句话何等失礼!」
「对不起嘛~~我当然要对巧偏袒一下罗。你就当成是一家人的亲情,原谅我们好吗~~?你会原谅我们对吧~~!我就知道小千最大方了~~———」
「好、好了啦,你、你快放开我!真是的……!」
梅之森一番挣扎,总算摆脱了乙女姊的纠缠式拥抱。
看她气喘吁吁的,累得活像是刚跑完全程马拉松的选手一样。
「抱歉~~我现在正在跟人商量很重要的事情,等下再陪你喔。」
看到乙女姊的挥手告别,梅之森的太阳穴微微抽动。
「不对啦!我来这里是要告诉你,那个雾谷希想来读我们学校,可能有困难!」
梅之森斩钉截铁地说,就像是在对她宣告胜利一样。
「所以你别再白费工夫,早点回家去……」
梅之森话说到一半,乙女姊坐到她面前。
将两人眼神调整到同样高度後,乙女姊开始摸摸她的头。
「为什么呢~~?你怎么会知道不行呢~~?」
她那像是在哄小孩的语气,让梅之森的青筋越爆越多。
毕竟她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当成小孩子。
「这理由简单明了!」
梅之森挺起胸膛大喊。
「因为我不答应!」
由於身高问题,大家全都低下头,看着她那得意洋洋的脸。
接下来梅之森踮起脚尖,将脸凑到乙女姊面前。
由於动作整体缺乏魄力,尽管说出口的话很过分,但场面看起来却引人发噱。
「我们的学校本来就不收转学生。既然没通过联考,要怎么让她入学?何不等明年四月再让她报考?当然,这是指她中学有毕业的情况。」
乙女姊做了个伤脑筋的苦笑给她看。
梅之森的话的确有理。
这下梅之森的骄傲度也随之水涨船高,越来越得意忘形了。
「而且我们家的情报部也查出她没有户籍跟学籍资料,可见她一定有问题吧?像我们这么有头有脸的名门学校,怎么可能收留这种……」
听到这儿,我不由得将手搁到梅之森头上。
「好了,梅之森,你说得太过火了。」
「呣……」
梅之森不高兴地抬头看看我,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