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委员长——职称与外表仿佛命中注定般相遇的少女。比一般人深浓的黑发,散发出纯净的和风气息。
「提早到校的白姬同学,不像白姬同学耶……」
「……我的特质只有迟到吗?」
总觉得胸口闷闷的,这应该不是错觉吧?
「基本上,我又不是因为想迟到才迟到的啊。」
我之所以老是处于迟到边缘,有两个原因。
一个是早上的打理。虽然我对打扮并不讲究,但无论如何都得在梳理头发上花很多时间。因为我的头发非常长,甚至长过腰,所以早上起来时总要费一番工夫才能梳好乱蓬蓬的头发。
这也就罢了,问题出在第二个理由,也就是那个每天会在上学途中埋伏等待我的友人。一起上学是无所谓啦,但是他有个麻烦的特质,即只要话匣子一开就会无视周遭。而且,还会为了硬要别人听他说话而追逐身边的人(主要是我),是非常伤脑筋的朋友。今天因为没遇到他,我才得以平稳到校。
「啊,对了白姬同学,刚才教室里有发生好玩的事唷!」
「好玩的事?」
「嗯,教室里摊开着很多照片,还有人提到仰角什么的。」
照片和仰角——听到这两个单字,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名同班同学的脸,而且在想到的瞬间我早已冲了出去。
「制止男,加油啰~」
身后传来委员长的加油声,我以飞快的速度奔向自己的教室。花三秒钟换上拖鞋,发出脚步声快步走过长廊,两阶做一阶地跑上楼梯。
一到二楼走廊,便朝前方第二间的一年B班教室走去。
(每当我上学没迟到的那一天,总是会发生荒唐的事呐……)
唰。
「来~尽量看吧!」
一开门就飞来的声音,正是「他」的。
「这么好的机会,下次可没有了唷!」
教室里面似乎非常热闹,声音甚至传到教室外。
「喂,这张可以加洗吗?」
「放大呢?」
「帮我合成!」
教室中央挤满人,朝气蓬勃的声音四起。看来似乎连别班同学也来到我们班上,男女混在一起,热闹无比。
「可以在活着时看到这么珍稀的画面,你们真是幸福啊!好好把这图像印在眼底吧!继续说下去!萌死吧!」
骚动的中心人物提高音量,发散出不像晨间会有的热情,感染着周遭人。
「可恶,真想亲眼看到!」
「我有看到咧!」
「哼,我可是在正要摸到时被打倒了呢!」
「那值得炫耀吗?」
这个班的同学该说是平常就很有个性,还是说太喜欢热闹?他们总是静不下来,吵吵闹闹是家常便饭,不过总觉得今天早上的规模不太一样。
「……」
我把书包放在自己座位上,默默走近人群。
在人潮的边缘处,一位被人墙压住的男同学为了看目标物,拚命地或挺身或跳跃,并且抱怨道:「喂,后面的人看不到耶!前面的去别的地方啦——」
大喊的男同学一发现从背后接近的我,原本的大嗓门在瞬间消音,向后退开。
于是,我用身体硬挤进堵在前面的人墙。
「喂,别挤啦!谁啊,硬要挤进来……」
一名男同学露出非常不高兴的表情看向我,旋即「啊」一声,使不上力地跌坐地上。附近的学生跟着发出怒吼:「喂,别突然坐下,挡到……」
不过,他一看到我站在那里,脸上立即浮现恐惧地逃离现场。
我拨开人海走向前,很快地走到骚动的源头。
说话声的主人并未注意到周遭异样,继续发表演说:
「这张照片怎么样啊,是上次拍的唷!穿裙子的这个角度很撩人吧!」
并排的两张桌上摊着数十张照片,我拿起其中一张照片观看。
——照片里的人,我有印象。
那是一名身穿学校指定制服,外型稚气的学生。学生穿着过大的咖啡色西装外套,连指尖也被袖口遮住,难为情似地用双手压住快被掀起的红色短裙。大大的眼睛染上羞色,视线直直地瞪着镜头。
那肯定非常难为情!只见白皙的肌肤染上漂亮的红梅色,仿佛数秒钟后就要炸开,而且后方入镜的几位女同学,还任意玩弄着被拍者的长发——那头罕见的银白色秀发。曾有人说,那是将温暖阳光注入冰冷雪景中的颜色。
我默不作声地将照片放回桌上。
「像这张照片根本就是艺术!绝妙的仰角,而且是大腿创造出的领域……」
「喂、喂,明日野,你最好不要再——哇!」
某位班上同学打算制止站在摊开的照片前热情解说着的少年,但一面对我腾腾的怒气——不,是杀气,他甚至站立不住,跌坐在地。
「将绝对领域升华到更高的境界,这正是革命!」
少年似乎还没有注意到我,毕竟以他现在热血沸腾的状态,怎么可能注意得到。
「已经来到非得改变只有可爱的历史了!今后将……」
我手往他的肩上一放。
「?」
身为骚动元凶的「伤脑筋的朋友」,也是校内「情报屋」的明日野丈,停止激情演说回过头——当场僵住。
「你好像很,开心嘛~」
我在他的右后方轻声道,发出犹如指尖用力划过背部般的诡异柔声。
不一会儿,我放在他肩上的手感受到了阵阵颤抖。
「没事吧?你好像在发抖。」
我用言语刺激他的心脏。
「等、等一下彼方……你的语气怪怪的耶!」
「你说什么啊?」
有点肌肉的匀称躯体,似乎承受得住一定程度的攻击。
「不是这样的,不是……」
身高超过一百六十五公分。既然有这个高度,骨头应该很硬,似乎不好折断。
「等等,彼方!你是不是在说奇怪的旁白?」
隐藏在浏海下的细长眼睛,如果刺下去会怎么样呢?
「喂!该不会我有失明的危机吧?」
聪慧的脸庞上明显刻划着恐惧。既然是有着奇怪称号,校内人称「情报屋」的他,应该马上可以理解接下来他将面对的命运吧?
「这是因为啊,对!因为你实在太可爱了,我不禁……」
「晚安。」
砰磅霹——受到只能以拟声语表现的处罚,丈瘫靠着椅背,远处围观的同学们默默小祷告后走回自己的座位。
「真是的,还是这么不像话。」
就在我准备回座时刮起了一阵风,强风吹拂着披散于背部的银白发丝。
风从敞开的窗户贯入,使排列于桌上的照片随风飞舞。
白姬彼方——体型纤细如少女,脸蛋稚气。对于在这个班上,不,在校内被当作吉祥物对待一事感到很自卑。及腰的银直发是他的骄傲,也是烦恼之源。
不管别人怎么说,他都是如假包换的「男性」。
然而,照片中饱受羞耻煎熬的我——却是稚气的女孩模样。
清透的风穿过午后校舍的顶楼。
「啊唔……」
吃完午餐,我不怕脏地躺在顶楼地板,正面望着天空。
搔鼻的柔风让人心荡神驰。虽然听得到午休时间校舍传来的欢闹声,那也只像是悦耳的环境音。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蔚蓝,或浅、或深、或亮、或暗,那是没有一刻有相同表情的无限青空。像这样躺在这里,我感觉自己仿佛被青色世界包围,与广大天空融合为一。
「哎呀呀,才想说你上午一直在睡觉,现在又要午睡啊?」
正当我准备舒服地睡个饭后懒觉时,突然有声音来打搅。
「真不像以念书为本分的学生呢,彼儿。」
声音主人从很近的距离低头看着我仰卧的脸。这个在一片青色视野中留下阴影的家伙,嘴角扬起得意的笑容。
「不准叫彼儿,我是彼方!」
我随口说出不知说过多少次的固定台词。
「改名不就好了。」
那家伙大言不惭道,声音快活且铿锵有力。
「谁要改啊!」
我拎住那家伙的后颈往上抓,对着耳朵大喊。
快活声音的主人,不禁不停抖动竖直的耳朵,发出「呜」的短鸣。
我挺起身,坐着把腿张开至九十度,声音主人则摇摇晃晃地坐到我两腿之间。
「别、别突然大声讲话啦……我的耳朵比你们灵敏耶。」
说完,懒洋洋地趴在坚硬的地面。
「谁管你啊!话说回来,魔耶露,我说过多少次……」
「不准跟到学校,对吧少」
魔耶露猜到我要说什么而接口道。别说没有恶意了,根本就是心怀不轨,纯心激怒我。
我叹口气,瞪着眼前这只开朗快活至极的——猫。
「要是被别人看到我在跟猫说话会很麻烦呢!像是得收拾目击者,还得想出差不多五十种对你的体罚。」
「别面不改色地说这么恐怖的话啦……」
魔耶露——拥有金色毛皮、深红色眼睛的小型猫。不久前还以为它是只普通的猫,自从发生某件事后,才确定它会说人话。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我现在已经能像这样自然地与它交谈。
「总之啊∫彼儿,回到刚才的话题,你实在太散漫了唷!」
带有透明度的体毛,很适合用「月亮落下的水滴色」来形容,是幻梦般的色彩。
魔耶露用四只脚站起身,步伐轻快地朝外走去。
「就算你这么说,最近的攻击不是一波接着一波吗?害我的睡眠时间少了很多。」
我也跟着起身走在它后面。
「这我当然知道,最近出现的频率确实很异常。不过,也不能因为是正义之士就不顾日常生活啊。」
「正义之士吗……」
「口气干嘛这么沉重,这很值得骄傲啊!在暗地里守护镇上和平的英雄,这是大家憧憬的对象呢!」
——没错,我好歹也算是正义之士。
「不过,被称为魔法少女实在是……」
我把手肘靠在顶楼栏杆上望着外面,无意识地叹了口气,但我宁可想成这是因为看景色看得入迷而叹息。
「你有什么不满吗?」
听到魔耶露不可思议到极点的话,我不禁大叫:
「全部啦全部!基本上,这个世界哪有假冒性别的英雄啊!与其被称作英雄,他应该是别的什么吧?」
魔耶露听完我的呐喊,肉垫抵着下巴思考了约五秒,得出的答案却是:「……主角?」
「你认真想却只能想到这个吗?」
究竟身为男性的我,为何非得担任魔法少女这既童话又奇幻的角色?
这是有很深——比黑暗还深的理由。
「可是彼儿,你喜欢魔法少女吧?」
「谁喜欢……」
魔耶露的声音变得不自然地开朗。它穿过等间隔的栏杆空隙,坐在校舍外墙边缘咻地拿出一张纸。
——那是「契约书」,我立下约定的证明。我因此得变身为魔法少女,对抗这个世界的敌人「NOHSE」。
那是将这种内容莫名其妙的命运强加于别人身上,荒谬至极的文件。
而且我还是被迫签下的。由目前正在旅行不在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火爆系任性公主白姬此方——我的妈妈,以及这只魔耶露所共同策画,非常不合理的强制契约。
「不想做的话,把这份契约书撕碎就好了。我不会阻止你唷!如果彼儿想当女孩子的话。」
魔耶露呵呵笑着,脸上浮现出实在不像魔法少女搭档的邪恶笑容。
「你这个爱威胁人的家伙!」
撕毁契约等于转换性别,到底是谁哪根筋有毛病订出这种罚则啊?如果可以见到想出这点子的人,我还真想会会他。
「什么爱威胁人的家伙,说得这么难听。威胁和说明基本上应该是一样的唷!至少我是这么相信。」
「别用歪理解释。」
曾经是魔法少女的母亲以及懂人话的猫,造成我的日常生活似乎无法像这片青空一样祥和。
「可是就算NOHSE正在增加,你要是疏于学业,我会很伤脑筋的。如果彼儿变成笨蛋,我会被此儿当毛巾拧唷,而且应该是物理意义上的拧转。」
我试着想像长得跟我一模一样的母亲拧转魔耶露的画面,那景象非常鲜明,真实到好像马上就会变成现实。
「要我教你也是可以啦。」
它用手搔着耳朵如此说。
「那么做的话……我可能会失去身为人类的什么,你饶了我吧。」
「就是嘛!」
虽然很不甘心,但这个魔耶露明明是只猫却很聪明。我曾经半开玩笑要它教我功课,结果它真的用浅显易懂到吓人的方式解释给我听。
更令人懊恼的是,它的讲解比老师的还容易了解……
「总之,此儿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已把你的事全权委托给我了。你如果能更努力一点,我会很高兴的。啊,不过我不是叫你勉强去做喔,毕竟彼儿的健康还是最重要。」
真是只爱照顾人的猫。虽然很爱碎碎念,不过基本上是个温柔的家伙。
「魔耶露可以成为好妈妈呢。」
「什——」
魔耶露的红色眼眸染上狼狈之色,斥喝道:
「突、突然说什么啊!我还不到那个年纪∫」
我对猫的年龄不太了解,不过至少魔耶露比我妈还像妈妈。
——就种种意义而言,母亲大人她已经超越母亲这个称谓了。
想起妈妈引起的种种麻烦,一股凉意窜过背脊。
「说起来我才不是什么母亲,而是那个、呃、你的……」
魔耶露红着脸,含糊不清地不知在说什么。这时候——
「白~姬~同~学。」
一个和缓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的恋……」
「魔耶露!」
我抓住它的后颈,一把将它塞入带来的包包里。只听到「唔」的闷声——看来我似乎压得太用力了点。
从门另一头传来的呼喊声悠哉而轻柔,一听就知道是谁。我一边压住不停蠕动的包包,一边回应在门对面的委员长。
「委员长,什么事?」
「啊,你果然在这里,我进去一下喔了」
听到轻柔悦耳的声音后,原本牢牢锁上的门三两下就被打开。紧接着,一名少女从微开的门缝露出脸。
「早安,白姬同学。」
「已经中午了。」
委员长一溜烟进到顶楼,默默关上门。她反手上锁后走近我身边,在半蹲的我前面蹲下并折好裙摆,把手心放在膝上。
她的视线调整到与对话者齐高,嘴角扬起爽朗的笑容,然后——
「后天早上十点,在车站前面集合,不可以迟到唷~」
她没头没脑地冒出这句话。
「……什么?」
委员长一脸笑嘻嘻地看着脑中浮现问号的我。
「这是票。」
她将纸片放在我手里。长方形纸片上画着描绘梦中世界般的插画,旁边写着「入场券」的字样。
「那个……这是游乐园的入场券?」
「嗯。」
好回答,答得很爽快。
不过还是得告诉她,「委员长,你的话也省得太厉害了吧。」
「我是着重于结果而不是过程。」
「……你是不是着重过头,漏掉了重要的事?」
与用我行我素已不足以形容的她对话,必须有无限的柔软度才行。
为了设法掌握她话中的意思,我重整她的话道:「这个嘛,总之你想说的是,后天星期日一起去游乐园对吧?」
「嗯嗯。」委员长点了点头示意没错。
「我、我是没意见啦……只有我们两个人吗?」
「对啊。」她点头答道,像个天真直率的小孩。
「为什么找我?」
「你去就知道了。」
她的回答非常简洁。该说是不容分说还是无法反驳,总觉得我被她巧妙地堵住嘴。
「看来……『我去』是已经决定好的事啰?」
「嗯!」
委员长做出至今为止最响亮的回答,露出满面笑容。
「我知道了,就去吧。」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约我,但反正也没有理由拒绝。
(况且她说去就会知道……)
「我就知道白姬同学会这么说。」
她说完起身,双手向两侧伸展,以全身承受贯穿的风。她漂亮的黑发随风飘扬,看得我差点入迷。
就在这时候—
咚沙沙、咚沙沙。
包包突然跳了起来。
「白姬同学,那个包包里装了什么啊?」
「不、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从上方盖住包包,企图压住开始在包包里暴动的魔耶露,但是这只猫不知道是哪里不高兴,还是继续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