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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者露出苦笑,动作稍大地摇头,耸肩说:「这个嘛,用『抓』这个说法有语病,不过就结论而言,大致是这样没错。」
「指挥者,你……」
委员长轻喊,困惑的眼神从正面迎向对方,指挥者则对她说了令人不解的话:「我们上次在东京见过面呢……你找到钥匙了吗?」
「……」
艾菲特没有出声。不过他那锐利的双眸,正牢牢盯着对手,没有移开。
与众人交谈完毕后,指挥者再次转向我。
接着,她向我「提案」。
「彼方,我有个提案……不知你觉得如何?」
「咦?」
「——我们来场一对一的对决如何?」
「?」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不已,一时哑口无言。不过,指挥者丝毫不在意大家的反应,继续说:「看你的样子,似乎不会乖乖把它交给我。可是,那样我会很伤脑筋,所以想快速地做个了断。」
「开、开什么玩笑!」
魔耶露极尽所能地大吼。
「彼儿为什么得做这种事!这是我的——」
「——那么,你愿意跟我回去吗?」
又是先前的冷漠口吻。那声音冰冷到仿佛肌肤会裂开,魔耶露顿时闭口不语。
「哎,如果你赢了,我就会离开;但要是你输了,那只猫就是我方的合法所有物……如何?」
对于这个荒谬的条件,依姐和克蕾妹插嘴道:
「不行啦,彼方!绝对不可以一个人应战。」
「是呢!不管怎么想,对方肯定是在有胜算的前提下提出这个条件呢!不用理会她说的——」
「——那么,你们所有人都要在这里成为『反叛者』啰?」
「!」
直截了当说出的话里,带着与悠然口吻迥然不同,严峻而辛辣的含意——若不服从,就视为敌人。
「我也不是抱着玩玩的心态在做事。如果你们全都要对我刀剑相向,我也必须做出相应的处置。」
她从长袍里伸出右手,指向我们。
「你们都有各自的目标,有想实践的梦想吧?」
食指一一轮番指来。
「樋野,你想抢回自己的归处吧?」
「唔!」
留真妹紧咬着牙,握住胸前的硬币。
「几濑,你想被自己守护的存在狙击吗?」
「怎么这样!」
依姐用力握拳,低下了头。
「戴眼镜的,你想让住院的母亲难过吗?」
「用威胁的是吗……」
委员长眼镜下的眼神变得犀利,心中默默燃起怒火。
「……我就无关了吧?」
艾菲特一边确认拳头的状况,冷淡地说。
指挥者像是早就料到这点,她以轻松的口吻说「毕竟你是NOISE呢」,但旋即补充道:「不过,我之前跟你碰面时就发现了……看来你的魔力传导并不顺畅唷,真的有办法全力作战吗?」
「……」
对于对手的指控,艾菲特没有回应。不过所有人都察觉到,指挥者说的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此时,我心想:
(我不能把魔耶露当成赌注。话虽如此,要我这样乖乖交出它,更是做不到……可是,这样下去会拖累大家。)
稍微犹豫后……
(既然如此——)
我确认着右肩上的重量。
「——大家请退开。」
我向前跨出一步。
感觉得出大家非常惊愕,当中最惊讶的则是……
「彼儿!」
魔耶露用责怪的眼神看着我。我则将它抱起,交给身旁的委员长。
「委员长,魔耶露就拜托你。」
她默默接下,魔耶露开始在她怀里挣扎。
「彼儿不行!不能和那家伙对战!」
我不理会它,径自向前走——也就是走向指挥者的所在处。
站在我正前方的她,用听不出是褒还是贬的语气说:
「真是明智的决定,帮了我一个大忙。」
她八成是在笑吧?我有这种感觉。
「彼儿!」
听着魔耶露担心的呼喊,我在心中立誓。
——绝对不能输。
我们在石板地的人行道上对峙。
大伙纷纷露出不甘心的表情,看着我和指挥者。被委员长紧紧抱着的魔耶露,脸上表情看起来不像懊恼,而是哀伤。
我对眼前的人放声说:「请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
「你为什么提出这种条件?与其像这样抓住他人的弱点,为什么不干脆硬抢?」
「这个嘛……交手后你就知道了。」
寒风刮起。
「是吗——」
话还没说完,我就用力朝地面一踹。从这个距离,不到一秒就能贴近对手。
我在对方进入攻击范围的同时举起手杖。
「喝啊!」
先出手先赢,我由右往左奋力一挥。
「嘿咿。」
指挥者向后退一小步,躲开攻击。她只退开最低限度的距离,动作没有一丝多余,证明她完全掌握了手杖的挥击轨道。
(那就……)
我立刻追击。
我不抵抗手杖挥至极限时产生的离心力,而是直接翻身前进,继续使出回旋踢。
唰!脚尖夹带力量,划过虚空,瞄准指挥者的颈部。
「喔喔。」
指挥者发出不带紧张感的声音,身体摇晃一下。
(!)
她放松膝盖的力量而跪下,躲开回旋踢。
然后——
「喝咿!」
咚,轻微的冲击窜过我的右脚。攻击扫过作为轴心的右脚,我直接跌倒在地。
指挥者已经起身,朝下悠然地看着我说:「主动攻击的架势真棒呢。」
「……呿!」
那种轻视的态度让我非常不甘心。我利用身体弹力从跌倒的姿势爬起来,间不容发地挺出手杖。
「看起来好轻盈,真教人羡慕。」
指挥者上身一扭,避开手杖前击的轨道,如此说道。
我大喊:「就由我来瓦解你的从容!」
手放开了挺出的魔法道具。
「什么!居然把武器……」
此时,对手的视线向着「唯一的武器」。至于我则让开始往下坠的Over there离开自己的视野,瞄准暂时停止动作的对手的肚子,一鼓作气地冲过去。
「真乱来啊。」
「啊啊啊啊啊!」
我击出夹带全身力量、配合身体旋转的拳头。
「可是……」
我看到对手的身体整个往下沉。
「唔!」
「——这是杂耍呢。」
她身体下压至低于拳头击出轨道的高度,几乎变成坐着的姿势。
「彼方!」
在克蕾妹的尖叫传入耳中的下一瞬间,对方蜷缩的身体,猛烈地膨胀——看起来就像是如此。实际上是,对手让身体像弹簧一样弹起,往我冲来。
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大不了,只是以身体冲撞。
但是,当这一击命中我的侧腹时,我的身体像被踢飞的小石头般,浮在半空中。
「……唔!」
依姐别开了眼。
乍见之下看似踉跄的动作,一转为强力重击。她的动作中没有丝毫多余,感觉得到洗练的流畅感。
「彼儿!」
我知道自己的身体正勾勒出抛物线,还可以斜眼看到魔耶露大叫的模样,以及抱着它的委员长,表情沉痛地扭曲。
「为了趁虚而入,放开作为Tuner魔力来源的魔法道具是吗?非常有趣的作战方式呢……不过冷静再看,也没什么了不起。」
看到我从地面弹起,那家伙耸了耸肩。
她懒洋洋的,好像觉得很无趣似地说:
「再也没有比玄机败露的魔术更无趣的事了。」
「!」
「前些时日,我曾仔细观察过你的战斗。」
是指前一阵子发生在东京的事吗?
「我觉得你的临场判断力和机灵度都很优异,不过,是典型的蛮干型。也可以说是见机行事,但充其量只是把名为魔力的力量释出罢了。」
她的说话方式不像在自夸,而是接近执教的老师。但不管是哪一种,一样都是比我高高在上的姿态。
「只是要击倒NOISE的话,这样应该足够吧。但是,这一招对我们不管用。因为指挥者,可是历经种种『对付Tuner』的训练呢。」
「什……」
一瞬间,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克蕾妹大声怒喝:「对付Tuner?为什么需要以我们为对手进行训练呢!」
「你以为我们是无条件地赋予力量吗?」
「!」
「我们可是把这种压倒性的力量给予年纪轻轻的小孩子,当然,也预测到可能会有『难以预料的事态』发生。事先构思对抗的策略是理所当然的吧。」
我想起在东京那场对战中,滥用魔法道具、自己创造出NOISE的Tuner——织梳伊织小姐。
「当Tuner触犯禁忌时,负责阻止的……就是你们吗?」
静静说出这句话的是委员长。
「没错……破坏你母亲手上魔法道具的人,也是我们指挥者唷。」
「哼!」
「别那样瞪我……触犯禁忌的是她,不是吗?」
我第一次看到委员长这么愤怒。
我调整好呼吸,开口问:「……那你说魔耶露做了什么!」
「既然不知道,就永远不用知道。」
从她的话中,感觉得到莫名的魄力。
「话就说到这里……快,继续我们的约会吧。」
指挥者特意将掉落在地的手杖丢回来给我。
「……呿!」
我拾起手杖,用力握住。
第六卷 6。结束的日子
对决开始后经过二十分钟左右。
「你这……」
我将Over there斜砍而下。
「我在这里唷。」
「呿!」
面对从容避开攻击的对手,我几乎是没有目标地胡乱挥砍。
「哎呀~最好不要乱挥吧。」
攻击沦为用力挥击,指挥者趁虚想进入可攻击范围。我看穿她的企图,将手臂伸长。目标只有一个,就是她裹住全身的长袍。
但是——
「我也不是不了解你想看看里面的心情啦~」
我的手挥空,指挥者掠倒我陷入无防备状态的身体。
「哈啊……唔,呿……」
我用手杖顶住地面,以此当作轴心撑起身体。
「怎么会……彼方的攻击……」
打从一开始就在旁观战的克蕾妹,惊愕地说。她旁边的依姐也不甘心地咬紧牙。
「明明是近距离战,为什么打不中呢!」
「这样下去,白姬同学会……」
所有人都感受到这场战斗异样的发展。
(做出这么多攻击,为什么……唔!)
之前的大部分攻击,都是由我出击——然而,负伤的却只有我,我的攻击完全碰不到她。
「……看来是攻击被看穿了。」
艾菲特说的没错。感觉就像是被迫跳着呼吸协调一致的舞蹈——这么说虽然矛盾,却只能如此形容。
只要我一出手,指挥者就会早一步躲开攻击轨道。
我甚至开始怀疑对方到底是不是实体,而且觉得发动的攻击毫无意义。
(可是……)
「我不能输!」
我握紧手杖,开始在石板路上奔驰。
「尽量上啊~」
指挥者面向我悠然说道。
那一刹那……
「!」
唰——发生了那件事。
我被眼前发生的事震住,停下脚步。
嘶啪,布料被撕开掉落的声音响起。
「被摆了一道呢。」她动唇说,「魔耶露……原来如此,我没能读出你的举动。」
那只猫不知何时挣脱委员长的手臂,站在指挥者背后。
金色猫毛随风飘动,魔耶露说:
「脸至少要露出来吧,否则对认真迎战的对手太失礼了。」
它的声音……似乎在生气。
「看来我弄伤彼方,让你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呢。」
指挥者闭着眼睛。
那是身着素面裤装的女性。
第一眼看到的印象,是「好像很干练」这般相当状况外的想法。外型整体看起来清瘦而紧实,发型则是两侧发丝完全盘起的清新发型,长度不是太长,大约到颈部的位置。
外观中最让人在意的——是戴在头上的耳机。遮住整个耳朵的粗犷耳罩,在那身时髦造型中独放异彩。
「坦白说,指挥者不应该在Tuner面前露出真面目。不过,既然被看到也没办法了……我重新报上名字吧。」
指挥者依然没有张开眼睛,说出自己的名字。
「——连音,响连音。连音这个名字很不像女孩子吧?」
她如此说道,嘴角微微上扬,浮现出浅笑。
魔耶露打断连音的话说:
「名字根本不重要——你戴在耳朵上的那个就是魔法道具吧?」
「嗯。看得出来呀?真厉害呢。」
她像柳枝般和缓地回答。
「这个东西叫做『Sound monitor』。虽然没办法发动华丽的魔法,却能让我对『声音』变得更敏感。」
「对声音……」
她这句话让我有些在意。
「提示就到这里吧。反正,再多玩一会儿就知道了。」
响连音动了动右手,意思是「来吧」。
「彼儿……」
「谢谢你来解救我,魔耶露……但你可以再等一下吗?」
我没有看着魔耶露的脸,开口说道。
不用看我也知道它此时是什么表情,所以我告诉它:「不要担心。」
然后,我用力踹了石板地,不间断地发动攻击。
身着西装的对手,轻松闪开这个利用手杖一鼓作气发动的连续攻击。
(为什么打不中……)
讽刺的是,长袍消失后,我反倒能更清楚看到她利落的动作。对手确实是在我发动攻击之前就先采取行动。
理论上这是不可能的事,不过累积这么多近距离的攻击经验后,就算不想承认也明白这是事实。
(难道真的有预知能力吗……)
会这么想也无可厚非——因为她从刚才就一直闭着眼。
(不可能有这种事!她提到「声音」,难道是……)
当我这么想的瞬间,连音放声说道:
「懂了吗?我说的『声音』就是——」
她一边赤手空拳避开我的攻击。
「——魔力奏出的波长呢。」
一边干脆地说出答案。
「虽然不是预见未来那类了不起的能力,但我只要像这样闭上眼,就能感应到平常听不到的魔力声响。只要你准备行动,『思绪』将比肌肉更早反应,奏起魔力之音。我只要配合声音行动,就会像这样,仿佛在跳舞一样。」
她抓住我掸空的右手,把我甩飞。
「怎么会……意思是……一旦变身就无法对抗吗?」
委员长掩不住内心的震撼。
「对擅长近战的彼方来说,就像是天敌吧。」艾菲特冷静地说道,接着,用略微不同的声调轻喃:「对我来说也是一样。」
我低喊:「那种事根本不重要……」
然后,重新站起来。
「彼儿,不可以起来!那家伙——」
「——我不能输。」
我一说,原本想阻止我的魔耶露便退缩。
「因为我不能把魔耶露交出去!」
连音的唇角微微扬起。
「就是要这样嘛~」
她笑了。
之后又经过一小时左右,战斗依然持续着,没有结束。
「……唔!」
「彼方!」
我再次摔倒在石板地上。连防御都来不及,整张脸凄惨地撞击地面,铁锈味在口中散开,砂子那不舒服的颗粒感撞击着牙齿,发出声响。
「还要继续吗?」
声音有些缥缈。她衣服上没有半点脏污,毫发无伤地站着。
反观我则是衣服到处破损,满身是伤,得用手臂压住喀啦喀啦颤抖的膝盖,才能勉强站起来。
连音以严肃的语气说:「好,那就继续吧。」
「彼方,不要再战了!指挥者也是,为什么要这样一直……」
依姐似乎已经看不下去。
「依姐,没关系的。」
「彼方……怎么会没关系!因为这个人,居然对彼方做出要胁般的事……」
「几濑。」
「……唔。」
依姐用因愤怒而闪烁的眼神瞪向连音。
「这么做是必要的喔。」
「唔!这、这种霸凌哪里是……唔!」
依姐的忍耐终于到达极限。她将「Linkers」缠绕在拳头上,挡在我前面,在盛怒之下准备发动攻击。
「——依姐!」
「彼方?」
听到我的大吼,依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