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难道我被恶魔迷惑了。不对,这次是因为凛世有困难,虽然称呼为恶魔有些过意不去,但是防碍我觉悟的性质不变。深呼吸冷静下来安稳情绪,要取回自己的觉悟啊,我!
「你在那里吗,兄贵桑?」
出其不意地,从蒸气里传来了声音。我的心跳,吃惊地停止了跳动似的。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是在在在在在在在那里?」
「声音都震起来了,是不是冷着了?我也感觉到有些寒冷……山里面的夜晚比较寒冷是吧」
凛世是声音是那么温柔,这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这个原始森林,这里散发着绿色的香气和野生的花香,就像沐浴在芳香和香草的蒸气浴那样,著名的健康和可持续性的生活方式也是治愈在这样的趣味当中吗。还是说,平时被那种尖锐感觉的美貌欺骗了,凛世的声音本身就是那么温柔吗……?
「……可以哦,兄贵桑」
在蒸气中传来了凛世的声音,由于音量比较小,我并没有听清楚,所以再问。
「什么?」
「我说,可以进来」
「进进进进来,不是,我并没有那个」
「我在想兄贵桑一定在有所顾虑。没有问题的,蒸气比较暗,什么也看不见对吧」
「但是,露出水面的部分是会看见的」
「手臂肩膀这些,在水球的比赛的时候通常都会露出来的」
「但是,水池的水跟露天浴室的热水是不同的」
「温度?」
没错,是除了心情以外,虽然温度也没有错……。
「总之进来吧,否则要感冒。如果兄贵桑感冒了,谁带我一起逃走」
「啊……但,但是果然算了,我待在这里也可以做你的保镖对吧?我们一起洗澡的话,感觉太不像话」
「为什么?而且我对于兄贵桑拿来说,跟妹妹是同一样的存在对吧?」
「这虽然没错,但是男女七岁不能同席,在孔子的『礼记』记载着,那是距今二千五百年的……」
「又开历史课了,我又没有拜托你?我只是拜托你做我的保镖对吧,难道已经忘记了?」
「所以说,我在这里已经可以尽到保镖的责任」
「明明隔着蒸气连对方的姿态都看不到?如果趁着我发声的时候把我诱拐,那怎么办?」
「冷静想一想吧,这种场合凛世的战斗力绝对比我高出好多倍」
「既然我都说可以了,就别再多声,赶快给我进来!赶快!」
凛世烦燥的心情终于爆发了。
不对,什么赶快什么进来,我是明白根本不是那个意思,为什么我要心跳不已,我的修行看来还不足够。开启了的觉悟到底去哪里了?(译:你想成了什么意思)
不能不能,我要把恶魔的诱惑拒绝于耳,只要跨过这次试练我就会成为佛陀,也就是成为真正的觉悟的人。凛世虽然是位美人,但是是妹妹的朋友,跟妹妹是同一样的存在,绝不能让妹妹产生任何烦恼……就像咒文一样在我的心中不断地重复着,三次缓慢的深呼吸,成功把急速的心跳降了下来。
「我,我明白了,那么,要进来了」
「不要多说话了总之赶快给我进来!」
凛世一直这么怒火的,这是为什么呢。是害羞吗?如果是这样,那么邀请我一起洗澡也太奇怪了不是吗(而且我数次拒绝了)。
也就是说,来到这个露天浴场的数分钟期间,我又做出了触碰凛世的逆鳞的行为,所以才会这么怒火?但是做了什么呢?我只不过站在蒸气中一动不动而已?妹妹的行动也是有很多我不能理解的地方,凛世是更加令我摸不着头脑。这是男女思考上的差异吗?
就在我想着这些的时候,我走到了热水中,这里蒸气里传来了凛世的声音。
「……我说,兄贵桑,不要一直沉默不语!」
「你要我说什么好,刚才一分钟前不是发表了历史讲义吗。你要我说又要我不说,真是任性」
我这样一说,凛世一定「你在说谁任性!」并且咬牙切齿的……虽然我内心这么想着,哦吔?没有回应?
「凛世?」
难道,趁着蒸气看不到对方的期间,真是把凛世诱拐了,应该不会吧……我稍微担心地向凛世问话,得到了细小声音的回应。
「……我在哦」
「啊,太好了」
「……兄贵桑,我果然太任性了吗」
「呵诶?」
我得到了预料之外的回复,不禁发出奇怪叫声。
哗啦哗啦哗啦,传来了声音。依靠声音,我得知凛世向我靠近。
「喂喂凛世,请等一等!这里,我就在这里!拜托不要过来!」
「像我这种任性的女孩,你就讨厌待在你身边吗?」
「才不是这个问题!男女七岁!孔子!礼记!」
「都说了不要做历史讲义!」
「你真的很任性!到底要我说还是不说,请做个决定!」
「我的意思不是想听历史的话题,而是想听兄贵桑的说话,你不明白吗?」
「我的说话又是什么,基本上都是你知道的数据。兴趣是佛像鉴赏和游览寺社佛阁以及坐禅,得意技就是制作佛像手办和写经,喜欢的节目是『佛教三味』和TV玉的『最爱佛像』,现在最想要的东西是『佛像探访』和『古寺巡礼』的DVDBOX,东大寺卢舍那佛的透明版手办……」
「我是想知道兄贵桑对我有什么样的想法!」
哗啦,传来水被推开的声音。在真白的蒸气里,看见了凛世的姿态。在伸手不见五指的蒸气里,能够看到凛世的姿态,也就是说我们之间的距离非常之近,所谓的「相间」应该就是我们这种情况。
凛世以小狗那样的姿态看着我。为了移动到我这里,在热水中用四肢着地的姿势前进。
长长的头发,原本被毛巾包裹着,但是由于移动而掉到热水里。柔顺亮丽的长发;漂浮在热水中,就像黑檀的扇那样优雅地展开着。穿过蒸气照射下来的月光,透过头发的间隙就像树阴那样投影在白滑的肩膀上,就像珍珠那样闪闪生辉。
到底,在我面前发生了什么事?果然我被这间玉藻旅馆的狐狸迷惑了吗?这种情况,不管怎样想也太不自然了……?
热水的温度,使凛世的脸蛋染上了红色。表情明明是愤怒着,眼睛却没有气势。然后,一直盯着我靠近过来。
「请……请等一等,凛世,太接近了……」
「你不想让我接近你?」
「如果可以的话,请稍微离开一些比较……」
为什么,明明凛世跟妹妹是同一样的存在,而且我已经觉悟了,我绝对不能惊惶失措。
「为什么?」
凛世继续靠近,热水下的胸部的附近的附属物物体映入了我的眼里,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路可走的我,寻求最后的逃跑路线而潜到热水里。以前只要把头泡到水里,就会想起妹妹溺水的场景,要克服那无意识的心灵创伤,我做不到。但是现在,根本不在话下。至少这样,比起看见凛世的胸部要好得多。
「兄贵桑,不要躲避!」
凛世的双手抓着潜到水里面的我的肩膀,把我提起坐在热水池的地面上。真不愧是水球部员,只要有这个心,不管你潜到水里面也能让你无法抵抗。
「为什么要躲避?为什么我不能靠近你?因为我很任性吗?还是你讨厌我吗?」
「如果我讨厌你,我就不会跟你来到这里,傻瓜!」
「那么,我接近你也无所谓吧」
「这个浴室这么广阔,不必要靠得这么近」
「我被诱拐了你也无所谓吗?待在我能够触摸到的地方,如果我被绑架了,立刻被抓住了,我会很困惑」
「但是太接近的话,会看到那个」
透明的蒸气的表面,反射着月亮的光线,一闪一闪的。在这光线的照耀下,就算是浸泡在热水下的凛世的手臂指尖甚至是胸部都可以看得到。虽然只要移开视线就可以了,但是移开视线凛世一定「你打算无视我?」而变得怒火,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恶魔的咒诅,身体无法按照大脑的指令行动。不管是移开视线,还是向后转身,我就像石化了一样动弹不得。
凛世注视着我片刻,露出了寂寞的眼神,
「也是,女性是觉悟之道的绊脚石」
没错没错,我想说的就是这个。凛世能够明白实在太好了……明明是这样,为什么呢,心底里有种砍不断的愁苦在隐隐作痛。
「那么……这样的话就看不见,无所谓吧?」
凛世从我的身边滑过去,然后转身背对着我。我的后背传来了光滑的石头的触感。看来凛世背对着我坐下了。不对!虽然看不了对方,但是我的后背跟凛世的后背紧贴在一起,这跟刚才的状况相比,到底哪一种更防碍我的觉悟呢?
「……如果不情愿的话,那就说出来吧」
凛世的声音感觉没有自信似的。明明面对面的时候是那么强势,看不到对方就像失去依靠那样无助,跟刚才的是一样吧,由于凛世的声线我想起了刚才的事情。
倒转过来想一想,变得弱气的时候,并不是隐藏自己的表情,我终于明白了。正因为我一直认为凛世不可能软弱,所以至今我都没有注意到。
(……这样一来,追捕者应该很担心吧。还只有十六岁,却要跟别人结婚。再说,凛世姑且是个女生,当然会感觉到无助,其实在这可怜了)
于是我对凛世这么说。
「不是,并不是不情愿,这样就可以了」
这时凛世,
「……是吗」
稍微安心地回应我。
结果,在那之后我就什么也没有说,凛世也「说一些话题」没有这样说,我们就这样背对着背浸泡在热水里。
虽然一直处于沉默状态,但是心情不可思议地并不讨厌。随风摆动的树叶发出了唦啦唦啦的温柔的声音,竹筒敲击石头发出的声音,穿过水蒸气时不时看到的月亮和星星,肌肤感受着山风的寒冷和热水的温暖,我们享受着各种各样的感觉,放松地渡过时间。
背后传来了凛世的鼓动,凛世一直心跳不已。这应该是热水令血液流动变得畅顺的原因,安全起见还是迟早离开热水吧。
「差不多出去了」
「……诶,要走了?」
凛世的声音,明显感觉到婉惜的心情。的确想逗留更长一段时间,这是一间可以让放松心情的好浴室。
「泡的时间过长会晕倒的」
「……我已经开始晕了」
凛世用勉强能够听得到的声音说。
「你说什么!那么赶快离开!我会先出去的,等会一定要出来哦。千万要小心不要晕倒,要吹空调请务必离开热水后在石头上坐等一刻才能去。还有,一定要离开热水,离开热水尽可能降温,这样一来可以使皮肤表面的血管收缩使身体的温度下降」
我离开后凛世就只剩下一个人,我叮嘱了要注意的事情。凛世发出小小的叹息。
「你当我是小孩子?我后天就是十六岁了,跟兄贵桑是同年」
「说什么同年,还差三个月呢」
「兄贵桑,就算在家里,也是这样对今日子多管闲事吗?」
「多管闲事的是妹妹!而且,如果是妹妹的话『头发一定要吹干了才出去』还有『一定要穿好衣服才出去』这么说。总而言之,热晕了就尽快出去,以及小心走路」
说完我就赶争走了出去。凛世什么也没有回应,是因为被当成小孩子而无视我吗……但是,凛世跟妹妹是同一学年的年少女生,不就是小孩子吗。用对待小孩子的方式对待小孩子有什么不对。为什么我不得不被无视,我一边思考着一边穿上了浴衣。
由于我经常去寺庙体验坐禅的时候要穿着作务衣,跟浴衣的构造并没有多大区别。首先浴衣比较大件,袖口是直通的。其次,在前面看就像一个「y」字那样贴合着。对着镜子看成了「y」字的话那是左前的死人装束,必须要注意。「前面」是「当着面」的意思,想穿成右前的话,首先右边的面料贴合肌肤,然后再到左边的重叠上来就可以了。这是题外话,左前并不是佛教传入来的习惯,而是日本独有的文化。还有,用带卷着就完成了……。
「内裤!」
我终于注意到,我现在身上没有多余的内裤。女将把脱下的衣服拿走的时候,内裤也顺势被带走了。不对,内裤已经粘满了泥土,不清洗不行……。虽然江户时代的人不穿内裤,男的是禈,女的是汤的文字(腰卷),姑且也算是内裤的一类,没有穿着内裤就穿上浴衣感觉很有抵触,既然没有那就不能强求。只要好好地正坐那就没有问题,我把腰带用力拉紧。
然后,在我们回到房间之前,惊愕的事态正在等着我们。
「布团竟然合并在一起!」
我不由自主地大叫。
宽阔的房间的正中央,两张布团不留间隙地并在一起铺设着。那个女将到底怎么样想的。房间有十张草席之大,桌子也被移到了一端,而且并不像工作只做到了一半就不干那样。这个空间这么宽阔,为什么就不能有效利用?
「布团合并在一起又怎么样了?」
凛世露出不可思议的样子问我。由于浴衣是男女通用所以凛世穿上身感觉有些长了,腰带也上手地系上,整体非常整洁。修长的柳腰,为了不让湿润的头发弄湿浴衣,于是把头发包裹起来并露出白滑的后颈。我非常清楚凛世是一名美少女,浴衣的姿态在夏日祭的时候已经看过,但是,离开浴室把浴衣当成睡衣穿着的姿态感觉十分妖艳。如果释迦牟尼看见此场景的话相信马上会断定为恶魔。
说来,大小姐的凛世原来能够自己穿上浴衣……看着漂亮的浴衣姿态,我不禁这样想。凛世自己本身应该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浴衣姿态是那么妖艳吧。凛世用很平常的语气对我说。
「铺设布团的时候,把布团并在一起很正常对吧?水球部的合宿的时候,在一间大房间里,布团一定并在一起」
不对,那是因为一间房间要铺设不了大量的布团所以要用大房间,在广阔的室内空间铺布团的时候一般也会隔开一小距离,而这种并在一起铺设的方法又名「恋人铺设」,也就是什么人跟什么人是恋人关系,就算我焦急起来也没用,凛世现在一个劲儿地发呆。看来凛世根本不清楚恋人铺设。既然这样,睡着的孩子就让她继续睡……于是我对凛世这样说,
「总,总而言之,难得这房间这么广阔应该更有效利用才对」
我抓着其中一张布团,往另一端拉过去。
然而,凛世推着另一张布团移动回复到原本的状态。两张布团再一次并在一起
「你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分开,难得女将把它们铺设好,你却要浪费人地一翻心机?」
「才不是这个问题……」
「你这样跟难得厨房用他超一流的技术调理出色香味俱全的料理你却要在上面加蕃茄酱一样,这是很失礼人的行为」(译:我记得凛世喜欢加蕃茄酱)
「没有,铺设布团的女将应该没有想太多」
「既然没有顾虑太多,那任由它并在一起也无所谓吧。各自分开睡,如果我晚上被人绑架那怎么办」
刚才露天浴室也曾经这么说过,但是真没有想到我会被逼到这地步,凛世总在关键时刻变得强势……我对此仍然无所释怀。
凛世并没有理会我,继续把布团并在一起。
「那么,晚安」
凛世迅速地躺下闭上眼睛,喂,就算你说晚安……。
我尝试把布团拉开小小,凛世马上弹起身体,把我的布团折起一半,啪哒,拍打着布团。
「诶?」
我疑惑地坐着,凛世更加用力地拍打布团。
「诶,诶?」
我疑惑地看着凛世,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对着疑惑的我,凛世恼火地皱着眉头,眼神死死地盯着我,啪哒啪哒啪哒,及不断地拍打布团。看到此,我不禁大声叫喊。
「喂,不要再这样了,线会断的」
「所以说!」
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
「什么所以说!」
「所~以~说!」
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啪哒!
凛世猛烈地拍打布团,布团上形成线的地方真的像要分成两半那样。
突然,一种怀念的感觉向我袭来……这状况,没错,的确是小学的时候,我在棉被上涂鸦佛像,做了一件这样的恶作剧的时候,妈妈就会拍打厨房的椅子然后说「给我坐下!」跟现在的状况一样。
只是,小学生的时候被骂,原因是在棉被上涂鸦佛像。但是现在,凛世到底为什么发怒我就不得而知。
「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