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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的小孩被动画和特摄片……没错,就像那个椎名深夏所喜欢的东西所影响,迷信正义和友情,不过我从未有过那种经验。
从我懂事起,「学习」已经成为我的全部,完成母亲布置的任务就是孩提时代的一切,根本没有「玩耍」插足的余地。
如果超过她的期待值,母亲就是温柔的母亲。
如果低于她的期待值,母亲就是比陌生人还要冷漠的存在。
希望各位不要误会,我从未认为那是不幸。因为是理所当然的规则,所以构图多半也简单明了。
无能的人、无法自己抓住胜利的人,没有获得幸福的权利。着是当然的。
我一直遵守那条规则活着。硬要说的话,在那规则中一直处于赢家组的我这个存在,才应该是唯一的正义。
因此……正因为如此,我才对身旁的臭小鬼感到生气。生活早和我不同的规划中——不、不对。不是那样。
以前没有发觉……这只对杉崎产生的无名怒火的真面目是……
「……我觉得你和我在某些地方很像。」
「什么!?」
听到我唐突的低语,杉崎键猛地回过头……让我生气的脸。我依旧看着窗外,继续说道。
「因此,才会对你否定我的思考方式感到生气吧。」
「喂、你随便领悟什么啊!?我和你的想法根本完全不同——」
「想要幸福的话,就去努力。幸福要靠自己的手去掌握。我也是这样相信的。」
「……」
杉崎键听罢沉默不语。我再次自言自语版继续道。
「我不明白看重友情和恋爱的思想。可是……虽然很无聊,但为了后宫这一自己的欲望,尽管憨直而欠缺狡诈,却以最大限度的努力想要争取。你的那种姿态,我评价很高……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只是坐等幸福降临、让人作呕的垃圾实在太多了。」
「……」
「虽然你和我的目标大相径庭,不过我也是一样。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不,是野心,做了最大限度的努力。为了那个目的,我会不择手段。」
「哼……那方面和我完全不同呢。不择手段的家伙最差劲了。」
「哼,所以才说你是小鬼……不,也不能那样说。因为太过不择手段,结果被送到『乐园』这点上,也有我的过失。」
「不是那个问题……」
「因此……」
我从窗户上移开视线,将身体正对他。
「很遗憾,老实说我对你得出的结论非常感兴趣。」
「……」
我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不过,他很快「咻」地朝通道一侧望去……哼。果然很无聊。因为他既不要潜,也不要女人,所以我才试着吐露出个人无关紧要的感情……结果又如何呢。我们毕竟是无法相容之人。他和我所相信的事物从根本上——
「……被飞鸟否定后宫思想为止的部分已经说过了吧。」
「?」
突然,他完全没有看这边……有些脸红地开口说道……这家伙是怎么回事,要说出来吗?……完全无法理解。
可是,也不能在这里插科打诨扫了他的兴。
我……因为杉崎键好像异常害羞,所以也一边眺望窗外一边听他讲述。
彼此面朝不同的方向,开始逼近他核心的话题。
···
「键,只注视我。如果你不只注视我的话,我是无法幸福的。」
飞鸟那样说完后,四周被寂静所包围,只有时间在缓缓流逝。
夜晚的露天浴场……就算彼此看不见,毕竟也是赤身裸体,说出这种话实在有些脱线,不过这样反而符合我们的风格,让人感到好笑。
根本不用思考,答案早就出来了。
我没有马上回答她的问题,并不是因为内心动摇……而是为了做好觉悟。
我很清楚。这个问题,其实绝不只是她——飞鸟自己的心情而已。
应该说,飞鸟不过是自动承担起了那个角色而已。
因此,我不能只对飞鸟这样回答。
非常喜欢我,而且也希望我能喜欢上自己……我必须挺起胸膛,对抱有那种期望的所有人作出回答——
不思念会长时不行的。
不思念知弦学姐是不行的。
不思念深夏是不行的。
不思念小真冬是不行的。
不只是那样。
今后也许会喜欢上自己……不思念那样的人也是不行的。
我凝望昏暗的夜空,回想起一张张面孔……然后,明知所有人都抱着和飞鸟相同的期望……
「我·不·要!」
「好,合格。」
虽然沉寂了片刻,彼此的回答却很干脆。面对我仅仅三个字的简洁回答,飞鸟丝毫不为所动、作出仿佛早已知道答案般的应对。而我也大概预测到飞鸟的反应,并没有特别惊讶,就这样若无其事地继续交谈。
「我说,你依旧不适合做这种事呢。」
「啊,果然吗?我也是那么想的啦……不过这个角色,对林檎她们来说太沉重了吧。」
「辛苦你了呢。」
「哪里哪里,为所爱的男人奉献,就是我的幸福。」
「更不搭调了!」
「不过把所爱的男人逼上绝路,也是我的幸福呢。」
「这倒是很像你!不过很扭曲就是了!」
「干鱿鱼要稍微烤一下才好吃。」
「我的不幸对你来说是零食的感觉吗!」
「嘻嘻嘻。」
飞鸟笑了,我也笑了。过了一会儿……飞鸟仿佛对答案般再次问我。
「姑且听一下你得出那个答案的心路历程吧。毕竟键在这场考试上曾经失败过一次呢。对考官的我而言,不太信得过啦。」
「哇啊,好过分。不过嘛……说的也是。」
我会想起两年前的事,胸口有些刺痛……那时的我……面对她同样的问题,作出了完全不同的回答。那是将人进行,强行排除优先顺序的行为。愚蠢……真的是愚蠢、无药可救的回答。
当然,我不认为决定所爱的人是错误的。而且从世间来看,那才是正确答案。只不过……在我、杉崎键这个人的情况下,那不过是最糟糕的错误罢了。
我以与那时截然不同的清爽心情,端正态度说道。
「爱着一个异性,毫不动摇、至死不渝。我认为那是……非常美丽、正确、纯洁的事。毫无疑问是正确答案。」
「是啊。目标是后宫之王的男人,是丑陋、不诚实、肮脏的人类之耻呢。」
「你其实非常讨厌我吧!」
「我爱你哟,键。」
「……算了。虽然你的话太过直白,不过的确如此。无论怎样粉饰,我的目标在常人看来是错误、不诚实的,=。而且……践踏了所爱之人想要只注视自己的愿望。」
「至今为止附近没有勇者来访真是太好了呢。」
「我已经邪恶到需要勇者来讨伐了吗!不、不,也许是那样没错!嗯……可是,没错,我的想法……让喜欢的人全都幸福的想法,其实不是诚实,而是自我中心的任性。我首先发觉了那一点。」
「这是从那以来的最大进步呢。你是怎么发觉的?」
「我在学生会度过了一年。」
我一边回答一边回忆起和大家在一起的活动。
「和大家一起度过……在碧阳学园带头发起各种活动……察觉到了。」
「什么?」
「真正的幸福,并不是一个人能够创造的事。」
「就是说察觉到了自己的无力吗?」
「不对。」
我这样回答,露出笑容继续说道。
「大家为了让所有人幸福而努力一事本身,就已经是幸福了。」
「……是吗?」
飞鸟用非常难得的柔和的语调这样回应道。我对自己的结论充满自信,继续说道。
「这一年的学生会活动……我、真的、很快乐。快乐、快乐、很快乐。打算改善碧阳学园的会议很快乐,尽是任性主张的谈话很快乐,大家在那为了幸福向前看的气氛也很快乐。
所以我明白了。大家像那样面向前方,就算会在提出自我中心的提案时激烈争论,但这种想方设法朝前迈进的行为本身……就已经是无比的幸福。」
「原来如此。结果由于学生会的优先度上升,你才舍弃了我的愿望……是这么一回事吗?」
「不是的。你应该懂得吧?」
面对飞鸟坏心眼……同时也很有她风格的温柔提问,我干脆地回答。
「我无法成为只靠自己的力量让所有人都幸福的最强『主人公』,也不会再想要变成那样。」
因为那个梦想缺少了重要的部分。如果那样埋头猛进的话,有会重蹈和两年前相同的覆辙。
因此。
我决定了。
「我要比任何人都更看重『我的幸福』!」
我「噌」地全裸从水中站起来宣言道。
「所以说,我根本没有抛弃飞鸟!就算你要我只注视你,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在后宫的道路上勇往直前!你当然也包含在后宫内!」
「哇,好差劲。」
飞鸟笑嘻嘻地低语道。但我没有丝毫动摇,继续发表主张!
「没错,很差劲!不过那才是我!因为就连这么简单的事都没发觉,所以无论是两年前的我,还是直到最近的我才都不行!
存在复数的重要异性,想要让她们全都幸福!那想法在那个时点已经根本不是诚实!完全是我的任性!是欲望!所以当然会伤害到别人!会践踏他人的愿望和感情!
可是,即使明白那些,我果然还是……无法舍弃让喜欢的人全都幸福这个想法、愿望和欲望!
所以,我只能堂堂正正地踏上那条道路!我不会高谈正义和正论!只是以自我为中心!用自己的做法!把自己的感情放在第一位!」
「所以,你才把我『希望只注视我』的愿望完全踩在脚下呢。」
「没错!」
「然后,让我和希望只注视自己的女生变得不幸。」
「不对!我完全没有那个打算!我的欲望是让喜欢的人幸福,作为结果也让自己变得幸福!所以,要做的事很简单!只要在践踏喜欢之人的愿望基础上,努力用自己的方式,去给予对方更大的幸福就行了!
我要去爱复数的女性!我要坚持后宫不动摇!如果你讨厌这样的我,那也无妨!但是即使如此,我今后也会爱着你,在维持后宫的基础上为了让你幸福而奋斗!哇哈哈哈哈!」
「哇啊,差劲得让人叹为观止!自我中心!不过,就是那里让人心醉和憧憬!」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是后宫之王——杉崎键!我是为了野心不惜伤害重要的人,但同时为了让她幸福也不辞辛苦的男人!」
夜晚的露天浴场里,全裸……不,赤裸下身,我到底在喊些什么啊。这样就算被人报警也无话可说。
在上半身温度骤降、鼻涕快流出来时,飞鸟……用似乎很悲伤地语调小声说道。
「……这样啊。你果然决定走上最糟的荆棘之道呢。」
「……啊啊。」
我一边重新泡进热水里,一边看着前方回答。
「会很辛苦的。」
「……啊啊。」
「会遍体鳞伤的。」
「……啊啊。」会目睹很多你最难应付……一见到就会伤心欲绝的『女人的眼泪』……会踏上那样的人生哟。」
「已有觉悟。」
「……是吗?那么……」
飞鸟这样说着,似乎有些鼻音……明明她自己也受到了伤害,却为了不让我发觉……努力开朗地回答道。
「因为好像很有趣,所以我也稍微试着陪你一下吧……嘻嘻嘻。」
(插图鼻血~)
月亮和星星再度在空中闪耀……遗憾的是,我有些泪眼朦胧,看得不太清楚。
···
「唔,实在是让人很不舒服的青春故事呢。」
「听了别人的深刻经历,你就是这种反应吗!」
我听完杉崎键昨晚的经历,吐露出真实的感想,结果让他非常生气。唔……实在不明白。我还以为他是喜欢别人实话实说的类型……搞错了吗?
「不过,的确是很有意思的故事呢。」
「是、是吗?」
「你是比我还要过分的鬼畜邪道一事,已经很清楚了。」
「可以请你不要用这种说法吗!?绝对不会比你还过分的!」
「不不,你太谦虚了。我虽然做过不少脚踏两只船、三只船,见异思迁和婚外恋的勾当,但是自己对女人说出那个事实、甚至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表示『这就是我,接受吧』之类的恶逆非道……即使是我,也是会受到良心苛责的行为。」
「啊啊,是吗!可恶!完全没法反驳!呜……」
杉崎键抱着脑袋,开始闷闷不乐地烦恼起来。哼……果然呢。
「臭小鬼……你其实是会在女人面前打肿脸充胖子,然后再背地里烦恼万千的类型吧。」
「呜……没错!不行啊!」
「不行。什么自我中心地活着啊。结果你不是完全没能享受幸福吗?你这不仍然是只为他人的幸福而拼命的笨拙傻瓜吗?」
「吵、吵死了!为了让喜欢的女人全都幸福、怎么可以说丧气话呢,混账!」(注:原文为江户时代骂人的话。)
「你什么时候变成江户人了……也罢,你就好好努力吧。反正和我没关系。」
「你终于说出身为商谈者最差劲的台词了!」
就算你这么说,可事实上确实和我无关,又有什么办法。虽然送你去参加毕业典礼是我的工作,可是之后这家伙的后宫生活才不关我事呢。
杉崎键喝着免费的茶水,又开始独自闷闷不乐。我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只得同他聊起天来。
「那么,和那个青梅竹马做过了吗?」
「噗!」
他不知为何喷出茶水满脸通红。他在向空姐弯腰道歉并擦干净弄湿的座位后,对我怒吼道。
「你突然问些什么啊!」
「?追求女人的目的,除了身体还能有什么。难道都到了那个地步,同室而眠却什么都没发生?喂喂,你在开玩笑吧,肉欲少年。」
「被这样称呼还不如叫臭小鬼!总、总之……那个、和飞、飞鸟,那个,什么都没……」
「?这反应时怎么回事……哈哈,虽然没有做,但多少也有点什么吧?那也是当然啦。如果在那种对话后还什么都没发生,只能认为是男性机能有缺陷呢。那么,具体做了什么——」
「性骚扰!我不会再回答问题了!」
「唔,算了。即使是男女间的问题,至少也要学会社会上的基本思维方式。如果为对方有所付出,就有获得相应报酬的权利。无论处于何种场面,无法要求、确保与行为等价报酬的人,就会被称为败家之犬。好好记住这点,明白了吗?」
「……」
「怎么了?」
「不,枯野先生……虽说想法很奇怪,可为什么又会给我建议呢?」
「嗯。」
说起来的确如此。为什么我非得去教导他生存方式。被这么一指摘,的确毫无道理。
「为什么我非得给臭小鬼提建议。」
「不,所以说,那是我想要问的……」
「哼……算了,就当做是让我听到有趣故事的报酬好了。」
「哈啊……」
彼此沉默不语的时间就这样持续了五分钟。在机内广播的提醒下朝窗外一看,外面已是机场附近的风景。
「依旧是只有农田的土地呢……」
「……对枯野先生来说,大概是无趣又无聊的地方吧。」
「是啊……不过,这也算是差强人意的美丽景色。有意思。」
在那座岛上,就连这种平常的风景都无法看到。从那里解放出来的现在的我,无论什么……即使是之前认为无聊而不屑一顾的景色,都能感到某种价值。不可思议,但却不会感觉讨厌。
当我专心眺望田园风光时,杉崎键似乎想起了什么,再次找我商谈。
「我的选择……果然只会伤害所喜欢的人们吗……」
面对如此唐突,声音又如此消沉的质问……我一边眺望风景一边回答。
「一点没错。要贯彻自己的任性,就会伤害到无法跟上的某人。那是当然的结果。」
「……说的也是呢……」
「但是,人就是那样生存的。」
「……」
「至少,我是那样生存的。」
「……」
「不对。是只有那样做才能生存下来。」
「……枯野先生……」
因为臭小鬼的声音似乎带着同情,我立刻加上注释。
「不要会错意。那并不代表不幸。而且我和你不同,并不认为那是错误的。活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