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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赵询也说过,这种风干毛竹所搭建的那种,有攻城塔和云梯合二为一的东西,害怕火攻,也害怕滚木礌石,但是如果夜袭,打对手个措手不及的话,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信字营骑兵也化为步卒,随步卒一起,星夜兼程,直奔仓和县而去。
月黑风高、夜阑人静。
仓和县的靺鞨军尚且不知,一支大军已经悄然接近仓和县,而城内的仆从军也纷纷异动,甚至一些大商人,也悄然在准备着什么。
仓和县不小,雄伟的城廓就像一尊庞大的怪兽蹲伏在旷野上!数支熊熊燃烧的火把斜插敌楼上,照亮了十数步之内的空间。四名值夜的靺鞨军肃立城楼上,将身体挺得笔直,正在警惕地往城外瞻望。
可是,浓浓的夜色完全遮蔽了城外的世界,在寒冷之中,有些哆嗦的士兵并未发现城外黝暗的世界里,有五架庞大的阴影正向着他们脚下的城墙缓慢的逼近!
“咯吱……咯吱……”
幽暗的夜空下,城外忽然响起了诡异的声音。
“有声音!”城楼上的一名靺鞨军守军霎时竖起了耳朵,问身边的同伴道:“城外好像有声音。”
“什么?声音?我听听!”另一名士兵同样竖起耳朵凝听了片刻!悚然道:“好像真的有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
“要不,叫他们过来看看?”
“你想挨骂是不是?他们睡的和死猪一样,你现在去叫醒他们,这不是找骂吗?”
“那你说怎么办?”
“我哪里知道,要不,往城外扔一支火把照照看?”
两名士卒心中甚至产生一丝害怕,在这夜深之时,黑呼呼的夜里,有着奇怪的声音,怎么感觉浑身起疙瘩。他们完全没有将这诡异的声音和敌军攻城相联系起来,他们也不相信,会有人来攻城。
一名士兵转身从敌楼上拔下了一支熊熊燃烧的羊脂火把,甩开胳膊使劲地扔向城外一扔。
“呼……”
火把在空中幻出一道明亮的轨迹!翻翻滚滚跌落往城外抛飞而去。往外抛飞不及二十步,火把突然撞上了一堵墙,只听一声闷响!熊熊燃烧的火把便猛地绽裂,化作漫天飞溅的火星,照亮了方圆十步之内的情景。
两名士兵顿时吃惊地瞪大了双眼。
“那时……什……什么鬼东西啊!”
“兄弟,你看到了吗,它好像在动!”
“不好,敌军,是敌军!你去吹号示警,我去报告百人长大人,快!”
“噗嗤……”
两名士兵还没乐得及转身离去!两支冰冷的箭矢已经掠空而至,急速的射穿了两人的咽喉,可怜的士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挺挺地倒了下来,化作两具冰冷的尸体,下一刻,城外那嘎吱嘎吱的声音突然变得更加剧烈。
城门不远处,百人将其余的士兵从睡梦中被剧烈的声响所惊醒,睡眼朦胧的跑到城垛前察看究竟。迎接他们的却是寒光闪闪的横刀,数十名全昏武装的火麟军已经顺着攻城梯冲上了城墙,不及片刻功夫,百人将和百余名名士兵便被斩尽杀绝。
“轰!”
一声巨响。吊桥地悬索已经被斩断,沉重的吊桥已经重重地搭土了护城河对岸的桥墩。下一刻,紧闭的城门也轰然洞开,仓和县的大门已经彻底敞开。火光照耀下,段岩将手中的长刀往前一挥,严阵以待的信字营骑兵如潮水般涌进了城门。
仓和县守将燕航被亲兵队长从睡梦中摇醒,猛听得窗外杀声大起,不由吃了一惊。厉声喝问道:“这是什么声音?”
“将军!贼兵杀进城了”
“什么?贼兵?什么贼兵?哪来的贼兵?”燕航几乎惊得跳了起来,急声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人,是燕军杀进城了,城内的仆从军皆反!那些大户商人也纷纷出动家丁护卫,追杀我靺鞨军勇士,城内的汉人百姓也群起响应,我们……我们已经抵挡不住了!”亲卫队队长苦涩的说道。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有燕军?哪来的燕军?”燕航不信的大叫道:“营州府的燕军已经被清剿,要么投降,要么沦为贼寇,根本没有实力攻打我仓和县啊!再说了,我仓和县城池坚固,且有护城河守护,这些燕军是怎么进来的?为何守城士卒没有回报?他们干什么吃的?”
“小人也不知道,反正东门、北门已经被燕军占据,现在燕军正在向城中和军营杀去。还有,城内除了燕军和仆从军外,无数的百姓也开始围杀靺鞨勇士,那些大户商人们,也纷纷出动家丁,协同叛军与我军作战。现在,我军已然不敌了。”
“该死!仆从军该死!商人该死!仓和县的汉人也该死!都该杀!”燕航红着眼睛,怒声喝道。
看到将军还在怒声喝骂,亲兵队长急道:“将军,在不突围,就来不及了,无论怎么说,还是先出城在议吧。想我靺鞨军已经占据营州府,岂会惧怕这区区遗留燕军,只要援兵杀至,定能将之清剿一空,那时,仓和县自然重新回到将军之手。”
“该死的仆从军!早知道他们会如此,当初就该将之彻底剿灭,不留隐患。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妈的!下次回来,绝不留他们!”燕航怒声骂道。
燕航又听了听越来越近的喊杀声,发了会呆,然后急声说道:“快!替本将军更衣披挂!对了,让亲卫将我的战马也牵来,我们杀出去,去找援兵,他日归来之时,定屠城三日!”
正说间,一声轰隆巨响传来。声音来源,正是自家府门。
“将军……不……不好了!燕军杀……”一个亲卫急匆匆跑来大声疾呼。
“噗嗤……”还未说完,一支箭矢从亲卫的口中穿出,从其前面出现。幽冷的箭芒之上,带带着红色的血珠。
燕航抬头看去,之间几十个黑甲士卒簇拥着一个身披火焰披风的青年,大步迈了进来。看着对方的披风,燕航心中一动,似乎有些明白了。
“火麟军?”燕航失声说道。
“火麟军!”青年冷声说道。
“为何攻打我仓和县?”
“你仓和县?这大燕的领土,汉人的疆域,何时成了你靺鞨人的地盘了?莫要说不是,就算是,打了就打了,因为我是燕国人!”青年冷笑着大声说道。
燕航一阵语塞,缓缓低下了头。
段岩一挥手,十几支箭矢将燕航和其身边的亲卫队长射成了刺猬。燕航倒下之时,脑海中恍然出现营州城之中,那些还在争权夺势,争夺利益的家伙。笨蛋啊!火麟军来了,你们什么也没有!燕航无声的呐喊道。
是夜!仓和县被火麟军攻下……
请假!!
请假!!有事,请假一天!!!!
第二百一十九章 脱身
营州府境内,除了西面的营州城外,还有兵力仅次于营州城的安远县尚未拿回。安远县位于营州府最南端,与平州府相接,已经快接近幽州中部之地,幽州首府蓟州府就在平州之后。故而,平州府边境也是重兵云集,最起码表面之上是如此。
安远城城高兵足,燕军在平州府防备营州府的靺鞨军,靺鞨军同样防备南面的燕军。在安远城附近,游骑探马,来来往往,各种密探,更是四下活动。这也让怒锋营、赤狼营不敢贸然杀入。这里可不是中部、北部、东部诸县,毫无防备。如果贸然闯入,绝对会被靺鞨军发现。
对于被靺鞨军发现,赵芒倒不怎么在乎,他现在琢磨着,怎么用最小的代价,获取最大的利益。甚至,怎么将平州府的燕军扯进去。不要忘了,平州府可是赵询的老家之所在,是被平州城的都尉大人给杀了全家的。此仇、此恨,难消!
白县,连续四日北海军都为攻城。北海军大营也大变模样。昔日死奴营,现在摇身一变,成了北海亲军。昔日随意辱骂、鞭打的家伙,现在需要自己仰视。这让那些曾经得罪死奴营的家伙,如何是好?
死奴营撤消了,但步卒依旧存在,现在的步卒当然不是昔日的步卒,他们一部是被夺了战马的骑兵,一部是那些有死奴营转为亲军的家伙弄到步军营的。就算有人抗议,但又有何用?
对于城外北海军的举动,赵询不知所然,不过,丝毫不影响火麟军的训练。同时,暗影卫和探马巡哨四下活动,以防被北海军钻了空子。赵询现在最希望的是下雪,大雪一下,北海军再厉害,也得灰溜溜滚回去。可显然,老天爷似乎并不给他面子,丝毫没有下雪的意思。依旧日日寒风呼啸,暖日高升。
“怎么了?不耐烦了?伤才好,就不能好好休息一下?”看着有些焦躁的赵非,赵询笑着说道。
“大哥!小弟我这伤才好,北海军就消停了,想报仇都没得去。大哥,你说北海军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弄这么大声势,不应该这般毫无动静啊?”赵非走下之后,缓缓说道。
赵询放下手中书册,道:“这个,我也说不清楚!老六,你说说,北海军此次攻伐我燕州府,是对是错?”
赵非沉吟片刻,道:“单纯从军事上来讲,此举毫无好处。以北海军的基础,冬季作战,而且是攻伐之战,实在大不利。几万大军人吃马嚼,一日需要多少粮草?这样下去,就是燕州府也供应不起,跟别说需要远运粮草的北海军。一旦下雪,道路被封,这几万军队岂不是要困死在这里了?起码两万步卒无法安全撤离。这点我也奇怪,数日之前,他们折损近万步军,随后又补充完整,似乎想要拼人一般,这点实难说通。”
赵询点头说道:“你说的对呀,北海军确实不应该此时攻击。但你也说了,这只是军事上的说法。按你的意思,还有其他的说法?”赵询倒是想考较一下自己的兄弟,毕竟,他也是一军副将了。
赵非笑了笑说道:“这也是我和秦游秦副将商议的意思,北海王以不光彩的手段获取部落王位,部落之内,对其不满者一定甚多。有些可以强硬处理,有些则不然。北海王此举,也有转移某些人物的注意力的意思。毕竟,新的领土,新的利益,要比其他的更值得关注。我们大胆猜测,北海王是否在利用我们削掉那些不听话的部落士卒,同时也在拉拢、清除、打压那些与己不合的小部落。等到一定时刻,这个北海王已然不惧那些反对意见。”
赵询笑道:“很好,你能说出这些,大哥我很高兴。现在你不再是一个骑兵营校尉,而是一府将军。做事,要考虑大的方面,不要冲动。不要顾及别人的想法,年纪小又怎么了,不要忘了,霍去病年纪轻轻,就能封狼居胥,立下不世之功。”
赵非闻言,嘿嘿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前府军新建,一些新兵,对于府军副将如此年轻,似乎有些轻视,这让赵非也不免有些心慌。赵询身为府军主将,自然也能看出赵非焦躁不安的来源。
赵询正视赵非,沉声说道:“六弟,你我不是别人,是兄弟,我们九人加上徐贺,十人,是兄弟,这才是真正的自己人,是我值得信任的人。不要有任何顾忌。要相信自己,因为我会在背后支持你。多想多做,我相信我的六弟总会让人仰视的。对了,现在伤好了,就和秦游躲在军营走动走动,别的咱不说,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你们两人的武艺。军中士卒佩服强人,见识到你们的武艺之后,他们也会心服。”
赵非笑道:“大哥,我明白了,我不会有想法的。你说的对,我们是兄弟,是彼此的依靠。我这就去军营,让那些小子们看看,本将军也不是软蛋。”
看着远去的赵非,赵询不禁摇头暗笑。同时,也为自己有一班兄弟而感到高兴。正所谓,上阵父子兵,打仗亲兄弟嘛!不过话说回来,自己麾下,能打仗敢打仗的不少,但会打仗,能为帅的,少之又少。自己的几个兄弟,还是太年轻了一些。自己教与他们的,只是小规模军队的一些谋略的运用,但并没有大规模军队的指挥之法。现在,自己也只是让这些校尉、将军人手一册,学习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了。说实话,连赵询自己对于大队军队的指挥,都是在逐步的学习之中。
北海军大营,一座普通的大帐之中。
“杨兄,你说,这大王究竟在搞什么?死奴营忽然变为北海亲军。”张锦桥沉声问道。他的身边,还坐着另一个五旬老者,身着黑衣,正在闭目养神。
杨云舒不动声色的说道:“问问这老家伙,他现在应该很清楚。”说着,一呶嘴,指向张锦桥身边的老者。
“哎呀!刘老头就是个闷葫芦,什么也不说。”张锦桥没好气的说道:“现在该怎么办?你俩都是聪明人,该说个主意吧,老这么下去,我实在担心啊。我们死了倒没什么,可是这几个后辈,实在是……唉……早知道,就应该让他们远离是非之地。”
“云望那小子厉害啊,给赤术支了一个狠招,看来,不久之后,北海诸部,早晚会被赤术收入囊中的。”闭目养神的刘健忽然插口说道。
杨云舒点头说道:“是啊,据说那小子和赤术曾经在幽州城相处过一段时间,受到过幽州城一些权贵的欺辱,恰好为赤术所帮,后来就为赤术所用。没想到,他竟然会给赤术来了这个一个狠招啊。”
张锦桥有些郁闷的说道:“我说,你们两个说话直白些好不好,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对于这些阴谋算计,不擅长。真是的……”
杨云舒瞥了张锦桥一眼,道:“得了吧你,你就装吧。现在都没别人,再装有什么用?赤术还不是将你划到我们这里来了?你还是没能躲过啊。”
“收其心,安其家;制其民,分其权。数个本应该共分的部落,现在彻底被赤术划为名下,还军政分割,效仿汉人制度。偏偏得到赦免的普通士卒、牧民、耕民,心怀感恩,信服赤术。如果此计执行下去,北海部落一定是南方五部最强的部落。”刘健也闷声说道。
杨云舒淡淡的说道:“可偏偏我们这种人,是得不到赦免的。是该为下面的人谋划一下出路了,总不能让全族断绝吧。”
张锦桥苦涩的说道:“那些部落会任由赤术将十余部落之地纳入名下?他们怎么也应该反对吧。”
刘健道:“相比十余部落之地,几十人平分,整个燕州府的四分之一一个人得,才是更有利的。他们已经被这个更大的利益蒙蔽了明亮的眼睛,看不到这些危机了。赤术已经放出消息,率先入燕州府者,得其四分之一的领地。想必,现在一些部落已经开始派遣人员了,真是笨蛋啊!”
“万一拿下燕州府呢,岂不是真的要送四分之一?以赤术的性子,他会送四分之一的领地给其他人?”张锦桥有些不解。
杨云舒冷声道:“拿下燕州府?你不知道吧,有死奴营转变的北海亲军现在已经撤回北海部落了,说什么整编休整。如果赤术真的能拿下燕州府,就不会让自己的军队撤回部落。”
“老张,冬天来了啊!”
“冬天来了?大家都知道,这有什么问题?”
“大雪快降了!如果大雪之前,攻不下白县城,这里的军队就难以脱身了。”
“要是拿下了了呢?”张锦桥问道。
“用别人的兵打下的地盘,他有什么不满的?再者,究竟是谁率先杀入城的,谁又说得清?到时候纷争又起,赤术自然大获其利,甚至还能搞出点事情来。”杨云舒冷笑道。
刘健睁开眼睛,看着杨云舒,道:“老杨,你说白县能挡住这几万北海军吗?”
杨云舒笑道:“你选中他了?”
刘健道:“我们有选择的余地吗?死奴营赦免了,两万死奴营奴隶成了北海亲军。可我们三家的后生们,还继续当着步军的千人将。这意味着什么?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攻城的序列之中。说不定,某一支箭矢就要了他们的命。白县城能攻破吗?看看火麟军的发家史,难呐!连赤术都知道,难呐,跟别说……”
“可这样一来,北海部落的那些家人可就……我们死了倒是没关系,可那里还有几千族人啊!想起这来,我都……唉!”杨云舒叹息道。
刘健咬牙道:“不脱身,早晚死光光!再说了,他们几个才是家里的精英,其余人……”
张锦桥皱眉道:“这也是你们的想法,可我们要进去,也得主人家同意啊。”
刘健扭头看了一眼张锦桥,道:“怎么不装了?继续呀!”
“你们都说的这么直白了,再装也没意思了。怎么和白县的火麟军联系?怎么才能让他们顺利、安全的进入白县?这才是关键。”
“和白县联系虽然有难度,但不是问题。我想,火麟军不会拒绝他们几个,毕竟,他们几个对靺鞨诸部很是了解,这也是火麟军需要的。但让这几个小子进入战场,才是难度。就算进入战场,身边也一定有北海王的监视之人。如果一起上战场,那就好办,要是分开,还需好好打算一下。”
张锦桥皱了皱眉,道:“这事就交给你们两个,以你们两个的奸猾,一定能想出办法来的。该死的赤术,太狠了!”
第二百二十章 纷扰
站在城墙之上,远远看去,之间北城之外,一片杂乱,大大小小的营帐模模糊糊的出现在旷野之中,不时有来来回回的骑兵飞奔于营寨内外。
“大人,这北海军是越来越多了。”林洛看着城外凌乱的战场和忙碌着处理尸体的士卒,笑着说道。
赵询侧过头,道;“敌人越来越多,我怎么感觉你好像一定也不紧张啊?”
一边的秦游说道:“敌军越来越多,但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