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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是因为七闪或唯闪,也跟伦敦排名前十名内的魔法师的实力毫无关系。
而是如狂涛般汹涌而来的人性情感,让上条感到害怕。
我们努力过!我们也努力过的!一起度过的春夏秋冬!不断创造美好的回忆,甚至用日记跟照片纪录下来,就只是为了想让她记住我们!
简直像是电动缝纫机的针一样,刀鞘前端不断往上条身上招呼。
手腕、脚、腹部、胸部、脸──不断刺来的钝器,摧毁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但是最后,还是没有用!
似乎可以听见咬紧牙齿的声音。
突然,神裂的动作停止了。
就算读了日记,就算看了相片那孩子也只会跟我们说对不起!就算我们重新创造跟她的回忆,不断地重复到最后,不管是家人、朋友、还是情人,一切都还是会归零!
神裂全身发抖,似乎一步也动不了。
我们已经无法再承受下去了!我们没有办法再继续看着她的笑容!
以茵蒂克丝那种个性来说,离别想必比死亡还痛苦。
不断地尝到离别的痛苦,那跟置身地狱有何不同?
尝到比死还痛苦的离别之后,遗忘一切,却只能走向下一场注定的离别。那对她来说是如此的残忍。
所以,神裂他们下定决心。与其给她残酷的幸福,不如选择尽量减少她的不幸。如果从一开始茵蒂克丝就没有可以失去的回忆,那失去记忆时的伤痛也会减少。所以神裂他们决定不再当她的朋友,而选择当她的敌人。
将茵蒂克丝的回忆,全部染成黑色。
这样一来,最后的地狱对茵蒂克丝来说,也就不会那么难熬
不知为何,上条可以体会她的感觉。
这些人都是使用魔法的专家。他们可以把不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在茵蒂克丝不断失去记忆的这段期间,他们一定努力地在寻找不用消除记忆就可以救她的命的方法吧?
但是,却一次都没成功过。
而失去记忆的茵蒂克丝,也绝对不会责备史提尔或神裂。
就跟平常一样的笑容。
与她的关系一切从零开始,那种感觉让神裂等人感到自责,最后只能选择堕落。
但是,不应该是这样的。
这这算什么上条咬紧牙齿说道:这些都是你们单方面的想法吧!你们有为茵蒂克丝想过吗?笑死人了!别让茵蒂克丝去背负因为你们的胆怯所带来的后果!
这一年间,茵蒂克丝只能孤单地不断逃命,没人能帮她。
难道这就是最正确的选择?他绝不同意。他无法接受,也不想接受。
不然你说我们还有什么其他选择!
神裂握着七天七刀的刀鞘,朝上条脸上用力挥了下去。
上条举起伤痕累累的右手,在刀鞘打在脸上的前一瞬间握住了刀鞘。
上条已经对眼前的魔法师,不再感到害怕或紧张。
身体动了。
能动了!
为什么你们不能坚强一点上条咬着牙齿说道:为什么你们不能够贯彻你们的谎言,当一个永远的伪善者?如果害怕失去一年的记忆,为何不在下一年给她更幸福的记忆?只要让她知道,幸福依然在下一年等着她,失去记忆根本没有什么好伯的,她又何必逃走?事情不就这么简单?
即使左肩早就断了,上条依然拚命移动左腕,抓在刀鞘上。移动他那残破不堪的身体,挣扎着想站起来。鲜血从身体的各个角落溢出。
你已经变得这副德性,还想跟我打?
少废话!
你跟我打,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反而是神裂开始感到迷惘,她继续说道:就算你打倒我,我的背后还有一个必要之恶教会存在。虽然我是伦敦排名前十名的魔法师,但比我厉害的人还多得是以教会整体来看,我只不过是被派来这个远东岛国出任务的小角色。
想来也没错。
如果她真的是茵蒂克丝的好友,应该会对教会将茵蒂克丝当作道具对待的做法感到不满。但是她却没有办法反抗上面的想法,可见她所拥有的权力极小
少废话!
但是,这些根本无关紧要。
上条一边发抖,一边勉强撑起随时会倒地而死的身体,瞪视着眼前的神裂。
不带丝毫力量的眼神,却让伦敦排名前十名内的魔法师往后退了一步。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难道你是因为拥有力量,所以才选择保护他人吗?
上条抬起伤痕累累的脚,往前踏出一步。
不对吧?不是这样吧?应该是相反吧!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所以才获得力量不是吗?
伤痕累累的左手,抓住了神裂的领口。
你是为了这个而追求力量,不是吗?
伤痕累累的右手,握成一个沾满鲜血的拳头。
你想要亲手去保护某个人,不是吗?完全没有力量的拳头,打在神裂的脸上。丝毫没有威力,反而是上条的拳头像番茄一样喷出鲜血。
但即使如此,神裂却向后翻飞出去。
七天七刀脱手而出,她的身躯打转着摔在地上。
既然如此你现在在做什么?上条俯视着倒在地上的神裂说道:你拥有那么强的力量那么万能的力量为什么会那么无能?
地面开始摇晃。
就在这一瞬间,上条的身体如同电池没电了摔倒在地。
(必须赶快起来她要反击了)
视野开始变暗。
上条对着因出血太多,连视觉都无法维持的身体拚命下令,想防备神裂的反击。可惜,即使上条用尽全力,也只能让一根小小的指头,如同毛毛虫般颤动。
但是,神裂并没有反击。
她没有反击。
2
因口渴与闷热,上条终于醒了过来。
当麻?
上条花了不少时间,才理解到这里是小萌老师的房间,自己正躺在棉被里,茵蒂克丝正在看着自己。
而令人惊讶的是,明亮的阳光正从窗外射进来。那个晚上,上条不是输给神裂,在敌人面前昏迷了吗?如今醒来,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由于上条心中充满迷惑,所以甚至不知道该不该为自己还活着感到高兴。
没有看到小萌老师。应该是出门去了吧?
可是,茵蒂克丝身旁的小矮桌上,却放着一碗稀饭。虽然这么说对茵蒂克丝很失礼,但是一个挂在别人家阳台上,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要饭吃的女生,实在很难让人认为她会做饭。这碗稀饭,应该是小萌老师煮好放着的。
干嘛把我当病人似的上条边移动身体边说道:好痛怎么回事?出太阳了?这么说我睡了一整晚?现在几点啊?
茵蒂克丝用带着鼻音的声音回答:不是一整晚。
正当上条满脸疑惑地抬起一边的眉毛,茵蒂克丝接着说了:
三天。
三天?咦?三天?我为什么睡这么久?
我怎么知道!
茵蒂克丝突然大叫。
就像在迁怒的声音,让上条不禁屏住呼吸。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顾着想要甩掉那个来过当麻家的魔法师,根本没想到当麻正在跟其他魔法师战斗!
她言词中的怒火,并不是针对上条。
如此自责的声音,让上条更加说不出话来。
是小萌跟我说当麻倒在路上的,是小萌把全身是伤的当麻背回房间的,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你快死了,我还在一个人窃喜,高兴自己甩掉了那个笨蛋魔法师!
茵蒂克丝突然停止继续说下去。
因为她需要空出一点时间,吸一口气,慢慢地说出这最重要的一句话:
我没有去救你
茵蒂克丝那小小的肩膀在颤抖。她咬着下唇,一动也不动。
即使如此,茵蒂克丝却依然不想让上条看见自己的眼泪。
已经彻底觉悟的心,让茵蒂克丝甚至不能露出一点点的感伤与同情。上条心里想着,面对一个甚至不让自己看见眼泪的人,自己又能说什么话来安慰她?
所以,他选择专心思考现在的状况。
三天。
这三天以来,魔法师随时都可以强夺茵蒂克丝。不,在三天以前,上条昏倒的时候,茵蒂克丝早就应该被回收了。
为什么他们没这么做?上条在心中歪着脑袋思考。完全不明白对手的用意
等等,先不说这个。三天这个字眼好像还有个更重要的意义。上条感觉背上似乎有无数虫子在爬。想到这里,他终于记起来了。
大限已到!
当麻?怎么了?
茵蒂克丝满脸迷惑地看着心惊胆跳的上条。她还记得上条,表示魔法师还没有消除她的记忆。而看她现在的模样,也还没有出现危急症状。
上条觉得松了口气,又不禁很想掐死自己,竟然浪费了如此宝贵的最后三天时间。但是,上条决定把这些事藏在心中。他不想让茵蒂克丝知道这些事
该死,身体完全不能动这是搞什么啊?怎么缠了那么多绷带?
你不会觉得痛吗?
没那么痛好不好?要是真的那么痛的话,我老早在地上打滚了。把我全身包满绷带,会不会太夸张啦?
茵蒂克丝什么话都没说。
接着,似乎是终于忍不住了,眼泪从眼角渗了出来。
茵蒂克丝的这个举动,比起任何大叫声都更让上条感到彷徨。接着上条终于理解到,感觉不到疼痛才更显示伤势的危险性。
之前茵蒂克丝曾经说过,小萌老师已经不能使用回复魔法了。如果能够像RPG游戏里一样花费MP就可以治好伤口,一切就好办了。可惜现实中没那么简单。
上条看着右手。
包了层层绷带,伤得不能再重的右手。
接受过训练课程的超能力者都不能使用魔法吗真麻烦!
嗯因为普通人跟超能力在构造上是不一样的。少女用不安的口气继续说道:虽然可以用绷带来包扎伤口但是比较还是科学比较不方便,使用魔法的话就快多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啦──不过反正也没有一定要使用魔法这种东西
这种东西?茵蒂克丝对上条说出来的话感到不满,嘟着嘴巴说道:当麻!到现在你还不相信魔法?你跟单恋的小孩一样,脑袋好顽固喔!
上条把头埋在枕头里左右摇晃,意思如同在说不是那么回事啦
只是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再看到你解释魔法时的表情。
上条想起了在学生宿舍走廊上,茵蒂克丝说明着符文魔法时的表情。
她那时候的眼神,比苍白的月光还要冰冷,比刻划时间的时钟齿轮更安静。
她那时候的声音,比公车上的向导语音还要客气,比银行提款机的语音更没人味。
完全只为了魔道书图书馆、禁书目录这个目的而存在。
即使是现在也无法令人相信,那样的她跟眼前这少女是同一个人。
他不愿意相信。
当麻是讨厌听解说的人?
唉你自己都不记得了吗?你不是在史提尔面前像机关人偶一样说明过符文效果?大哥哥我听了你那个声音,老实说有点吓到呢
啊──原来如此。我又觉醒了吗?
觉醒?
这样的字眼,听起来好像是在说,那个像机关人偶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听起来好像是在说,眼前这个温柔的少女都是假的。
嗯如果可以的话,请不要问我太多关于觉醒时的事。
上条没有办法开口问为什么。
因为在上条开口问之前,茵蒂克丝已经回答了:
失去意识时说出来的话,感觉好像说梦话一样,挺丢脸的。
茵蒂克丝接着又说:
──而且,那个时候我总觉得自己好像渐渐变成冰冷的机器,感觉很可怕。
茵蒂克丝笑了。
虽然是看起来随时会崩溃的笑容,却带着绝对不让别人为自己操心的觉悟。
这绝对不是机器能够做出来的表情。
这样的笑容,只有人类做得到
对不起。
上条不自主地跟她道歉。上条觉得自己好可耻,刚刚竟然怀疑她不是人类。
何必道歉呢,笨蛋!茵蒂克丝没说出任何想法,只是微微笑着。接着又说:要不要吃东西?稀饭、水果、点心!病人该吃的东西我们都有喔!
你看我手这样是要怎么吃──
上条还没说完,就看到茵蒂克丝的右手用握拳的方武握着筷子
呃茵蒂克丝小姐?
唔?事到如今何必不好意思?我不这样喂你的话,这三天以来你早就饿死了吧
呃算了,请先给我一点时间,让我想一下这代表什么意思。
怎么了?没有食欲?茵蒂克丝放下筷子说道:那要不要擦身体?
呃?
一种无法言喻的不自在感,侵袭着上条全身。
咦,这是什么?这种无法形容的可怕预感是什么?总觉得有种要是这三天里房间内发生的事都被录影机录下来,看了之后一定会羞愧而死的不安
总之,我知道你没有恶意,但你坐下来听清楚,茵蒂克丝。
茵蒂克丝满头问号,沉默了一下说道:我本来就坐着啊?
握着毛巾的茵蒂克丝,虽然100%是好意,但是对于如此天真无邪的茵蒂克丝,上条真的拿她没辄。
什么事?
呃完全想不出来该说什么的上条,决定打哈哈混过去:我像这样从棉被里抬头看你的脸,总觉得
会很奇怪吗?我是个修女,照顾病人的事难不倒我的。
并不奇怪。纯白的修道服与如同母亲般的行为,让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个真正的修女(虽然这么说对她有点失礼)。
而且更重要的是
因为流过眼泪而脸颊泛红,并且带着泪光看着上条的茵蒂克丝,看起来好
接下来那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甘愿说出口。于是他只好说:
没什么,只是让我发现你连鼻毛也是银色的
茵蒂克丝的笑容就这么冻结了。
当麻!当麻!你看我右手上有什么?
什么?不就是稀饭吗等等等!不要掉下
接下来,不幸的上条当麻,所有的视线都被稀饭与碗染成了白色。
3
亲身体验到沾在棉被与睡衣上的稀饭很难洗掉的上条,与含着眼泪跟黏糊糊的稀饭格斗中的茵蒂克丝,听到敲门声,一起转头看向门口。
是小萌吗?
喂,别管那个了,你还不跟我道歉啊?
虽然稀饭已经冷掉了,所以上条没有烫伤,但是原本以为稀饭一定会很烫的上条,在碳水化合物接触到脸上的那一瞬间,吓得失去了意识。
门外这时传来咦?你们在我家门口做什么?的声音。看来是原本出门去的小萌老师这时正好回来,看见了正在敲门的人。
这么说来,敲门的人到底是谁?上条歪头思考。
上条,这两位好像是你的客人哟?
喀的一声,门被打开了。
上条的肩膀颤抖了一下。
小萌老师的背后,正站着那两个曾经见过面的魔法师。
两个人看见茵蒂克丝坐在地板上什么事都没发生,似乎都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
上条疑惑地皱起眉头。照理来说,他们应该是来回收茵蒂克丝的。但是这件事情,在三天前上条昏倒的时候早就该做了。就算治疗时间有严格限制,也没有理由这三天来都放着她不管。魔法师们大可把她监禁起来,直到施法时间来临。
(既然如此,他们现在来做什么?)
一阵寒意。一想到这两个人的火焰与斩击威力,上条的肌肉不禁开始紧绷。
但是,另一方面,上条却失去了与史提尔、神裂两人为敌的理由。毕竟他们不是邪恶魔法结社的战斗员A,而是为了保护茵蒂克丝而来到这里的教会朋友。上条毕竟担心茵蒂克丝的病情。到头来,上条只能选择帮助他们,将茵蒂克丝交给他们带回教会。
可是,这只是上条单方面的立场而已。
对这两个魔法师来说,他们根本不需要上条的帮助。讲得难听一点,他们甚至可以当场砍下上条的脑袋把茵蒂克丝带走。结果对他们来说,也不会有任何不同。
看着不自禁全身僵硬的上条,史提尔似乎很开心。
嗯,看你这样的身体,应该是没办法轻易逃走吧。
这句话,终于让上条了解到敌人的意图。
茵蒂克丝如果是孤身一人,就有办法从魔法师手中逃走。毕竟她可是曾经一个人逃过教会的追捕,长达整整一年的时间。就算硬把她抓起来,关在某个地方,说不定她也能轻易逃脱。如果只有她一个人。
距离最终时限,已经没剩多少时间了。有能力在教会的追踪下逃窜一年的她,如果这时候又开始认直逃亡的话,那事态将会非常棘手。就算关起来,也有可能被她逃走。甚至是仪武的过程中,她也有可能企图脱逃。
但是如果让她带着上条这个伤患,状况就不同了。
所以魔法师们才故意没杀死上条,而且还让他回到茵蒂克丝身边。只要茵蒂克丝没有抛弃他,这就是一道最佳的枷锁。
他们为了能够确实而安全地保护茵蒂克丝,只好贯彻邪恶下去。
快走开!魔法师!
现在,茵蒂克丝的确为了保护上条,挡在魔法师们的前面。
她站起身来,举起双手,如同背负着罪恶的十宇架一般。
完全如同魔法师们的预料。
带着上条这道枷锁的茵蒂克丝,无法逃走。
史提尔跟神裂两人的身体,小小地颤抖了一下。
明明是自己布下的局,自己却似乎无法承受。
上条心想,不知道茵蒂克丝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由于她背对着上条,所以上条看不见她的表情。
但是,她的表情却可以让两个力量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