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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妍好学,柳尚白平日里公务繁忙,能教导的时间有限,她想让娘给她请个夫子,何氏的意思是等柳家给儿子请夫子时女儿一块听着便是,女子又不应试,要这么多的文采干什么。
柳青妍那边下不了功夫,偶尔听闻老夫人这边要给大姐请个夫子来教书习字,于是便压不住这心思,问出了口。
柳青芜自然是知道这个二妹有多好学,看她神情里有些紧张的模样笑道,“是啊,请的是女师傅,除了教书之外还要教导女德,祖母还请了教女绣的师傅,到时候二妹与我可有的学了。”
听她这么说,柳青妍松了一口气,嘴角上扬,有些迫不及待,“什么时候过来呢。”
“元宵后再过些天就来了,二妹你如此好学,到时可别赶我太前面。”柳青芜揶揄她,柳青妍微红了脸,倒也不客气,“那大姐可别太偷懒,否则我才不等你。”
这边院子里柳思煜终于玩累了,大冷的天跑出了一身的汗,翠屏往他脖子后一摸,一手的汗,吩咐碧水轩的丫鬟把四少爷抱回去换衣服免得着凉,抱起柳思煜进了东厢房。
柳青妍也跟着弟弟一块回去了,丫鬟们开始收拾院子里的花灯,远处传来一阵一阵的烟火声,十五元宵后,这年算是真的过完了。。。
十七一早柳尚义就要出发去鹤州,十六晚上,他在沉香院这边留到很晚才回去,恳请柳老夫人照看一些留着没跟去的胡姨娘,另外的,他还和柳青芜聊了好一会儿时间。
父女俩从没有这样坐下来说过话,但这一去三年,期间也不会有时间过来,柳尚义总是要交代些什么。
“如今家里你是最年长的,要照顾好弟弟妹妹,给你祖母分分忧。”柳尚义的开场白便是这样的嘱咐,这和平日里见面,拜年时的话差不多意思,要听话,不要惹事,你是姐姐要懂事,照顾好家里小的。
柳青芜认真的点点头,“父亲放心,女儿会照顾好弟弟,会尽所能给祖母分忧。”
柳尚义看着她这乖巧的样子,怎么都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抬了抬手,最终也没摸她的头,而是放在了自己腿上,不甚滋味道,“你最懂事了。”
柳青芜神情闪了闪,一时间还没缓过来这是夸奖还是何意思,柳尚义已经交代到别的地方去,“罄竹院那边胡姨娘若是生了孩子,你为长姐,应当和思煜一样一视同仁。”
不知父亲这话的背后意思,柳青芜还是点点头,“您放心,女儿会视他作自己的弟弟妹妹。”
听闻她这么回答,柳尚义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看着她人小却格外懂事成熟的模样,柳尚义心头里有什么在猛的滋长。
半响,柳尚义觉得自己开口的艰难,“你,有什么话要对爹说的。”
柳青芜一怔,完全没有预料到父亲会这么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于是僵在了那里,脸上的神情更严肃了。
柳尚义看着她,眼底里有些期待,等了一会儿柳青芜还是抿着嘴什么都没说,柳尚义失望的转过了视线,声音低低的,“好了,你早点休息。”
柳尚义起身,柳青芜倏地抬起头,诚心诚意道,“您去了鹤州,要注意身子,祖母说那里湿气沉,您的骨痛别犯了。”
柳尚义已经到了门口这边的腿脚硬生生的拔住,他转过头来,柳青芜已经低下头去看别处,柳尚义眼底微闪,低哑了一声好,心里头犹如巨石顶他,顶的他万分的难受。
就像当初前去请安时说的那样,柳青芜这句话的语气像是为了搪塞他,可她却记得他有骨痛,就这么一句话,柳尚义听出太多的滋味。
出了沉香院柳尚义往回走,远远的看到三弟柳尚白带着女儿过了花园口朝着碧水轩的方向走去,柳尚义的视线落在了三弟牵着侄女的手上,大手拉着小手,还笑着轻声细语地说着些什么。
他终于明白自己刚刚一直觉得不对劲的是什么,他期待长女会对他撒娇,冲他发脾气,要求他给予什么,可他和女儿之间,早已经有了裂痕,然而等他回过神来,这裂痕却是无法修复,来不及了。
柳尚义杵在那儿良久,他甚至不记得上一次牵着青芜的手是什么时候。。。
第二天一早,姐弟俩起了大早,要送柳尚义出门。
柳青芜牵着柳思煜站在台阶上,身后是七个多月身孕的胡姨娘,许氏带着霖哥儿和平姐儿上了马车,柳尚义在前面,一行人分两路前去,先要送许氏她们出了仪都去大码头坐船。
一切就绪就等上了马车出发,柳尚义走了过来,到了姐弟两个面前,他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要听你们祖母的话。”
柳思煜抿着嘴捱在姐姐身旁,马车内的许氏掀开帘子看着他们,柳尚义视线落到女儿身上,嘴唇微动,柳青芜先开了口,“父亲您一路平安。”
柳青芜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恭敬而疏远的隔绝了柳尚义想做的举动,等着这一行马车远去,到大门口这儿都看不见了,柳思煜转过身看姐姐,“以后是不是见不到父亲了。”
“好几年见不到了。”柳青芜拉着他走进大门,正对上站在那儿的胡姨娘,想起父亲的吩咐,柳青芜多看了她几眼。
胡姨娘对着这两姐弟露出善意的笑容,柳思煜不知想什么,心情有些恹恹,也没回应胡姨娘这笑意,柳青芜朝她点了点头带着弟弟回了内院。
胡姨娘还站在那儿,看着姐弟俩的背影,一旁丫鬟扶着她,“姨娘,您站这么久也累了,我们回去吧。”
双手抚着肚子,胡姨娘的视线转回到门口,顿了顿,轻叹,“回去吧。”。。。
年初六大房回去了,十七二房的又出任,偌大的柳国公府一下空荡了许多,几个孩子仿佛也感受到这骤然的冷清,柳思煜一下老实了很多。
等到月底请的女师傅过来,柳青芜和柳青妍忙了起来,两个小的就更觉得无聊了,他们跟着去听课,听课半响就坐不住了,看姐姐学绣花,蹲在旁边一个挨着一个能睡着,何氏也忙,她得帮着老夫人一起操持家事,所以也由着儿子跟着两个大的一块儿。
这样学了一个多月,时入三月,春暖花开,柳思旭能跟着姐姐念叨几句诗,柳思煜能安耽的坐下来好好写上一张纸的字时,瞧着天气回暖适宜出行,柳老夫人决定带他们去观音山踏青,去佛陀寺祈福。
柳青芜长这么大都还是头一回出去踏青,更何况是几个小的,所以都很期待。
前一天冯妈妈就把该准备的东西准备妥当,第二天一早,三辆马车出去前去观音山,出了城门口再行半个时辰的马车就到了观音山脚下。
出游的不仅是他们,初春的季节,前来观音山的人很多,观音山很大,山上光是寺庙就有三座,最大的寺庙要属佛陀寺,其余两座香火也十分的旺。
很多虔诚的到了山脚下就徒步上山,三步一拜,马车还能绕到半山腰,但要到寺庙里还是需要步行一小段路。
柳家的马车停靠到了半山腰,下了马车,各自照看好小姐少爷,何氏扶着柳老夫人,上台阶往佛陀寺走去。
“我也有好几年没来了。”柳老夫人抬头看寺庙的山门,不论过多久,这寺庙还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远处有钟声传来,在这四周庙宇殿的衬托下显露佛门清净,入了山门,柳老夫人让何氏带着几个孩子,“你照看他们,我去看看老国公的供牌。”
何氏想陪着去,不过留下柳青芜他们只有丫鬟看着也不行,最后是柳青芜陪着柳老夫人去了塔寺,何氏带着三个孩子右转上了台阶。
塔寺中供奉着许多牌位,从第一层到第十层,越高所需供奉的银两自然是越贵,柳老国公的牌位放在第七层,由守着的僧人带上去,柳老夫人让柳青芜给老国公上了香,摸着她的头轻声道,“我与你祖父说一会儿话。”
翠玲和冬雪跟着柳青芜出了塔寺,塔寺四周是平台,柳青芜往塔寺右侧的观景台走去,忽而背后一阵呼喊声,柳青芜回过头去,紧接着就看着后面跑过来一个七八岁模样的男孩,他身后还跟了好几个人,匆匆的喊着他少爷,让他停下。
男孩跑过了柳青芜身边几步后停住了,回过头来看她,直盯着柳青芜好一会儿,直到背后的人快要追到,男孩子退了几步到柳青芜身边,竟一下拉起了她的手,下一刻,他拉着她往前跑去。
这就是一眨眼的功夫,翠玲和冬雪看这陌生的男孩拉着柳青芜跑了赶紧追了上去。
“你干什么。”柳青芜挣脱不开他的手,力气又没他大,避免摔倒,只能跟着他一块跑,“还不快放开我。”
男孩对她的话至若惘然,朝着后头一看,这下好了,追他们的可不止那几个了,男孩跑的更快,柳青芜这脚步已经要赶不上了,两个人绕了塔寺一圈,直接朝着旁边的小路往下跑,躲在了石壁上。
捏着柳青芜的手都出了汗,柳青芜转头看他满头大汗,扯了下着自己的手,“松开。”
男孩松开了她的手,靠着石壁往上走了几步,似乎在听人追来了没有,柳青芜拿出帕子擦着手心,绕过了他直接要往上走。
“哎,你走什么。”男孩赶紧拦住了她,比她高了半个头,又站高了台阶,居高临下,柳青芜矮了许多,抬头看他气喘吁吁红透着脸的样子,柳青芜伸手推开他张开拦她的手,“让开。”
“不行,你得留在这里陪着我。”男孩不让,仗着自己比她高,力气比他大,柳青芜退后了一步,看了一下四周,另一边还有路,转身走下台阶,往那里走去。
男孩急了,匆匆追了过来,拉住她往自己这边扯,“我和你说话呢,你得留在这里和我一起呆着,等会儿再上去。”
柳青芜抬眸看他,“放手,我要回去。”
“不放,你知道我是谁么。”男孩正欲得意洋洋的介绍自己,柳青芜见他不松手,直接大喊了一句,“翠玲姐姐,你们在哪里。”
塔寺附近也就这么大,佛门之地清净,本来就安静,柳青芜如此一喊,正急着找人的翠玲和冬雪即刻就听到了,她们赶紧往这边赶过来,那几个原先追男孩的人也朝着这边过来了,男孩气急败坏的看着她,“你,谁让你喊了,谁让你喊的,我是在帮你你知不知道!”
柳青芜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帮我什么,我不认识你,你无缘无故把我拉到这里,还不许我先走,我为什么不能喊。”
“我在躲人啊,你喊了她们就知道了,就找到我了!”男孩一跺脚,那边人已经赶到了,为了避免他再溜走,带头的一个丫鬟赶紧过来拉住了他,哄道,“少爷,太夫人都过来了,您可别再跑了。”
男孩挣脱不开了,别扭的推着她,“我说了我不去塔寺,我才不要去上面。”涨红的脸一半是恼的,一半是因为当着柳青芜的面给这么拿下了,羞愤的。
翠玲和冬雪到了柳青芜身边,那边台阶上拥着来了一群的人,为首的是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妇人,她看到台阶下在丫鬟怀里不断挣扎的曾孙,急地喊,“还不放开,别弄疼了。”
丫鬟手一松,男孩跑上去到她身边,老妇人乖孙乖孙的哄着,那神情是极尽疼爱的。
“太 奶奶,我不要去塔寺。”男孩拉着她的手撒娇央求,老妇人经不住他两句哄的,忙应下来,“好好好,不去不去,我们不去了,你不想去告诉太奶奶就行了,跑什 么,把太奶奶急的哟,万一磕着了可怎么办。”老妇人摸着曾孙的脸和手,注意力全在他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柳青芜她们。
“走,你祖母和你母亲该等急了,我们回去。”老妇人牵起他的手,男孩忽然回头找柳青芜,见她要从另外一边上去,忙挥手大喊,“喂,我叫涂昊乾,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去塔寺。”
他这么一喊老妇人才注意到那边两个丫鬟模样护着的小姑娘,生的眉清目秀,长大了倒会是个美人胚,可这神情,怎么看着不像个六七岁姑娘该有的,涂太夫人见曾孙这么殷勤的喊对方都没回应,心下有些不喜,拉着宝贝曾孙一群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柳青芜念了一下他刚刚说的名字,回头看翠玲和冬雪,“涂家少爷?”
“小姐,应该是忠伯府的少爷。”仪都城里可没有这样姓涂的大户人家,冬雪想着,就是漯城那边,像刚刚老妇人那样阵仗,怕是只有忠伯府的涂家才能。
漯城和仪都不过几个时辰的路,在这里碰上漯城来的人是常事,柳青芜点点头,并没有把刚刚男孩说的话放在心上。
回到了塔寺门口等了一小会儿,柳老夫人出来了,听冬雪说了刚刚发生的事,摸了摸柳青芜的头,“忠伯府的,和你外祖家倒是有些交情。”
“那是什么样的人家。”柳青芜跟在她身边走着,好奇道。
“过 去是开国功臣的大世家,到了你遇到的这个涂家少爷,应该是六代单传了。”柳家即便是和涂家不熟也略微知道一些情况,涂家早年功勋很高,不过任何一个家族的 荣耀都抵不过人丁单薄这个事实,六代单传,涂家只娶不嫁,家底倒是很殷实,但在朝中的地位却渐渐没落了,侯爵传了三代后就收回去了,先帝感恩,给涂家留了 个忠伯府的赐名,说的现实一些,如今的涂家,在诸多世家间是有名望的,但在朝中却是说不上什么话。
柳青芜点点头,六代单传呢,难怪刚刚涂太夫人如此宠溺涂家少爷。
柳老夫人见她思索,笑着摸摸她的头,“他可吓着你了?”
“吓着倒没有,他看起来比我还害怕的样子,还让我别进这塔寺里去。”柳青芜摇摇头,还是没明白过来他为什么这么害怕进塔寺去。
等她们到了塔寺歇息,和何氏她们碰上面,柳青芜又遇见了这个涂家少爷。。。
☆、第29章 。六代单传涂家金孙
柳思煜和柳思旭闲不住去塔寺旁边的小林子里玩;何氏不放心跟了去;这边柳青芜出了阁楼想去阁楼外的亭子里坐一会儿,半路上碰到了涂昊乾。
不似刚刚在塔寺那边的急匆匆,再见面涂昊乾文气多了;温和的与柳青芜打了招呼,“又见面了。”
一前一后体态气质也差别太大了;柳青芜怔了怔,随即点点头;算是打过这招呼,朝着亭子走去;后面的涂昊乾跟了上来;快了几步到她面前;十分关切道;“刚刚你没去塔寺吧。”
“看到你的时候;我刚刚从塔寺里出来。”柳青芜见他这么执着,停下脚步回道;涂昊乾脸色变了变;露出了之前那模样,紧张兮兮问她,“你没看到什么?”
柳青芜觉得这人怪的很,在塔寺里能看到什么,“塔寺中供奉什么,便看到什么,你问的可真奇怪。”
涂昊乾见她不懂,朝着四周看了看,想靠近她说,柳青芜后退了一步,眉头微皱,“涂少爷,您请自重。”
涂昊乾这才意识到自己靠人家太近了,忙往旁边一站,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你就没看到点别的,好像有人在看你一样。”
柳青芜看他这眼神闪闪害怕的模样,又是别的东西,又是有人在看,半响猜到了些,有些不确定道,“你是说鬼?”
“嘘,你轻点!”涂昊乾的声音压的更低了,说的十分神棍,“我告诉你,塔寺里可是有很多那东西,我让你别进去可是在帮你,他们最喜欢跟着年纪小的,因为年轻的人生气旺,跟了你之后,你就会生病不舒服。”
柳青芜终于听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看他这神情,扑哧笑出了声。
涂昊乾说的认真的,结果换来她这反应,有些着急,一跺脚,“你,你别不信啊,我说的是真的。”
柳青芜乐不可支,好笑的看着他,“你怕鬼。”
相差无几的年纪,涂昊乾怎能容忍柳青芜这么嘲笑他,胸膛一挺,红着脸辩驳,“谁,谁说的,我才不怕,我这是担心你怕才告诉你。”
“那你刚刚跑什么,你若是不怕,你早就进去了。”柳青芜不客气的戳穿他,“塔寺里怎么可能有鬼,佛门之地,就算有他们也不敢进来,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族中的兄弟告诉我的。”涂昊乾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过来自己这不就承认了自己怕鬼,忙改口,“塔寺里供奉的是牌位,怎么可能没有。”
柳青芜反问他,“你看到过。”
“没。”
“那不就结了,你族中的兄弟骗你的,塔寺里没有鬼。”林清芜看着他说的十分肯定,脸上笑意未散,安慰他道,“你不用怕。”
涂 昊乾确实是没看到过,但被蒙了这么久,柳青芜的几句话也消除不了他心中对鬼怪的恐惧,此刻他还觉得特别的丢脸,祖母说过男子是要保护女子的,现在怎么看都 好像是别人在安慰他,抬起头看着她,涂昊乾决定挽回自己的形象,佯装镇定,“谁怕了,我不过是与你开个玩笑。”
“不怕就好。”柳青芜眼底闪过一抹狡黠,视线故意放到他的肩膀后,眼神定定的像是再看人,脸色由笑意转害怕。
涂昊乾身子一颤,她这是什么眼神,她看到什么了,他背后明明什么没有啊。
涂昊乾僵在那儿好一会,在心里鼓足了勇气,眯着眼慢慢的扭过头去,张开一条缝隙瞧,背后只有一张亭子里的石桌,别的什么都没,涂昊乾整个人松了一口气,随即脸上一抹恼怒,她故意的!
回头要找柳青芜算账,只看到了她走远的背影,还有传来的轻笑声,他又忘了问她叫什么了。。。
在佛陀寺里吃过了斋饭,下午时柳老夫人带着他们去各殿中拜佛,何氏心念着佛陀寺隔壁的子衿庙,想给一双儿女求个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