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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手轻抚她的背,黑泽宇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发丝。
“珞珞,我想让你和我并肩一起,看着世间所有人都臣服于我们的脚下,我想给你最高的殊荣,最尊贵的地位。”
闻言,凌珞希立刻抬起头:“我不要什么殊荣,不要最尊贵的地位,我只想和你好好的生活,有一所宅院,有我们的孩子,这样我就知足了,宇,放弃吧,放弃好不好,就算是为了我,放弃吧……”
面对她的哀求,黑泽宇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幽黑的眸子犹如一汪深潭。
凌珞希以为他会生气,至少也会懊恼,可是他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吻了吻她的耳垂。
“珞珞,你还没有告诉我,喜欢这个雕塑吗?”
静静的靠在他的怀中,看着那个美丽不已的冰雕,凌珞希顿生一股无力。
他没有回答她,但是她却已经知道了他的答案。
他,不会放弃
日子在一天天的过去,天气越来越冷,每天几乎都是白雪皑皑的,很干净,很美,但是也很冷。
凌珞希懒洋洋的靠在软榻上,不远处是两个热乎乎的火盆,屋里的熏香的味道让她昏昏欲睡。
房门轻轻的被推开了,夹着雪花的风咆哮着,下一刻,房门又被严严实实的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寒意和声音。
随着一阵轻柔的脚步声传来,接着是一阵衣服的窸窣声。
“夫人,这是首领让奴婢送来的荔枝,请夫人品尝。”
荔枝?
听到这两个字,凌珞希的双眉抽搐了下,然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面前放着一盘又红又大的荔枝,即使这样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
看着诱人不已的荔枝,她却长长的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这种天气里,黑泽宇从哪里找来这种诱人的荔枝。
黑泽宇现在对她的宠溺简直到了毫无理由的地步,只要她想要的,过不了几天就会出现在她面前,哪怕是她无意中的一句话,他也是在乎不已,时时放在心中,即使再难,他也会为她办到。
如果两人还是在从前,那么现在的她只会感到两个字,幸福。
可是如今,他所有的宠爱都让她觉得像一把把的刀刺在心上,疼痛不已。
如果他愿意放弃,该有多好
看着她怔愣不已的模样,侍奉她的侍女也已经习以为常,没有打扰她,而是忙着为她收拾凌乱的桌几。
“你知道吗?”一个侍女靠近另一个,压低声音,表情神秘,“今天有一个人闯入了凤岐山,法力很高,最后连首领都亲自出马了……”
第二六九章 追问原因
“什么人,这么厉害,竟然让首领都出马了?”
“不知道,”侍女摇了摇头,脸上突然升起一抹羞涩,“听门前的秀秀说,那个男人长的很俊哟,虽然是妖,可是却像仙一般。”
“竟然还有这种人,快说说还有什……”
所有的话顿时卡在喉咙处,侍女怔愣的看着突然站起来,直直盯着她们的凌珞希,心中一惊,连忙跪了下来。
“夫人……”
凌珞希大步的走到她们面前,托起一名侍女的下巴,目光紧紧的锁住她:“你刚才说凤岐山来了一个男人?”
侍女点点头。
“他是妖?”
侍女又快速的点点头。
“他的笑容很温和?”
侍女不由的轻咽口唾液:“奴……奴婢也不知道,奴婢只是听别人说的。”
“谁说的?”
还没等待侍女回答,房门“嘭”的一声被人撞开了,雪花随着强风飘了进来,顿时一股寒意袭进来。
看清突兀的出现在房间的活物之后,凌珞希惊呼一声,连忙朝它冲去。
“烈风。”
看到她冲过去,烈风迅速的用尾巴扫掉身上的雪花,然后任由她重重的撞在自己身上,头颅不停的磨蹭着,喉咙处发出思念的低吼声。
凌珞希用力的抱住它,即使它身上冰冷一片,她还是不愿放开。
“烈风,我好想你。”
“唔…… ”
“我知道你也很想我啦,那个……”
“唔……”
凌珞希一怔,抱住它的手臂不由得松开:“你说什么?”
“唔……”
“承墨来了?那个人是承墨?!”她瞪大美目,“你是说宇亲自去对付承墨了?”
烈风快速的点了点头。
心中一紧,凌珞希再也什么都顾不上了,转身就往外冲去
狂风怒吼,白雪飞舞,在天地间拉起一道模糊的屏障。
黑泽宇双手环在胸前,冷冷的看着不远处斗法的几个人,接着眼神迅速的锁住那道白色的身影,即使翻飞的白雪将他笼罩,他还是可以清晰无比的看到他的身影。
本来就受了阵法重击的言承墨面对四个人的攻击,此时已经捉襟见肘,难以抵挡了,又一次重击袭上他的胸口,他重重的倒在地上,洁白的雪上顿时蔓延开来一抹鲜红。
黑泽宇慢慢的走到他面前,睥睨着他。
他见过他,那天由凌珞希带领的天界军队中,他看见过他,他不喜欢他看凌珞希的眼神,那是男人看心爱女人的眼神,这让他心情非常非常的不爽,以至于盖过了他见到这个男人时心中滋生的些许异样。
“你是妖,既然是妖为什么要帮天界之人,又为什么要救魔尊?”
有些吃力的抬起头,看着眼前熟悉的好友,言承墨只是笑着一句话也不说,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包括他爱的女人和作为好友的他。
看着他毫不在意的笑容,黑泽宇心中泛起一丝恼怒,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快说,如果我心情好了,说不定还可以放你一马。”
面对着他恼怒的眼神,言承墨还是笑着摇了摇头。
说什么,如果听到他的答案,他也许会更生气。
为什么要帮天界之人,为什么要救魔尊呢?
不为什么,只为那个他在乎了两千多年的女子。
因为凌珞希要去救宿赫,所以他的选择是紧跟在她身边,与她一起,保护她,支持她。
因为知道魔尊夜华对凌珞希的重要性,所以他不愿让他有任何的损伤,否则珞珞会难过的。
冷冷的盯了他片刻,黑泽宇嘲弄的勾起嘴角:“你以为只凭你和一条螭龙就可以救得了夜华吗?你们是太高估自己了,还是太低估我了?”
喉咙突然传来一阵紧缚,接着是疼痛不已。
言承墨无力的看着他:“泽宇,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如果有一天你想起了所有的一切,你该如何面对今天的一切?”
黑泽宇一怔,紧紧的锁住他,为什么此时他在他的钳制下,依然可以笑得那么坦然,为什么他在看到这个男子时,心中竟然滋生些许熟悉感。
怔愣间,一个人影突地出现在他身后,恭敬的跪了下来,脸上有些戏恐慌。
“首领,魔尊……吸收魔尊精元的祭坛被打破,事情失败。”
精壮的身子猛的一僵,直直的看着面前的脸色没有一丝变化的男子,黑泽宇微眯起眼睛。
“这才是你的目的,为了取得夜华的灵珠,我一直在用祭坛吸取着他的精元,现在你把一切都毁了,你和一条螭龙声东击西,真的让我着了道,好,很好,真的是太好了。”
说着他抬起右手,掌心蓄满法力。
可是当他对上那双清澈儒雅的双眸,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挥下手去。
“你可知这是什么地方?”他冷笑着,“海角崖,任何人跌下去只有一个下场,魂飞魄散。”
闻言,言承墨笑容未变,依然是那样静静的看着他。
许久,金色的光芒在掌心旋转,可是他却始终下不去手,什么时候他竟然也有了恻隐之心。
倏地,他有些懊恼的收回手,转身不再看他。
“将他带回凤岐山。”
说着他迈开脚步就走。
其中一人立刻上前抓起言承墨,刚要带他走,目光被他露出衣襟的一物吸引住了
第二七零章 仅有的希望
一只绣工精美的小小荷包正垂在他的衣襟外,淡绿色的断面上绣着两只飞舞缠绵的两只蝴蝶,即使这样看着,竟然会让人觉得犹如活物。
惊讶片刻,那人不由的伸出手,想去抓那只荷包,可是还没当他碰到荷包,就被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了手腕,抬起头,他对上了一双盛满怒火的双眉。
心中升起一股怒气,他只不过是首领的一个阶下囚,竟然敢用这种眼神看着他,而且感觉着手腕上传来的疼痛,他没想到,言承墨伤的这么重,竟然可以震断他的手骨,真是该死!
手上蓄上法力,他用力的朝他胸口击去。
本来就已经虚弱不已,刚才挡住男子的动作已经耗费了言承墨最后的力气,此时面对男子的攻击,他没有一丝抵抗力,脚步踉跄的大步朝后倒去,然后双脚踏空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他的视野中只剩下白茫茫飞舞的雪花。
握紧手中的荷包,他淡淡的勾起嘴角。
她将做好的荷包亲自挂在他的脖子上,嘴角含笑。
“承墨,送给你,你和她一定要幸福哟。”
这是在他和雅宁成亲之后,她离开蝶谷之时送给他的,她说那两只蝴蝶是他和雅宁,但是在他心中,另外那只蝴蝶……一直是他是她啊……,所以他怎么能够忍受别的男人随意的触碰,不许啊不许胸口的疼痛逐渐的消失,眼前也顿时模糊一片。
他不后悔,不害怕,只是舍不得啊,再也见不到她了,那个曾经总是趴在他肩上对他说好爱好爱的女子。
“珞珞……”
两个字刚刚溢出双唇,风雪彻底的将他的身子覆盖。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黑泽宇立刻转身,在原地已经没有了那个白衣胜雪的男子,只有他的随从怔愣的看着自己的手。
一瞬间,他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在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时,已经冲到了崖边,俯首向下看。
目光所及处,除了雪花还是雪花,再无那道身影。
海角崖,魂飞魄散,死无葬身之地。
这句话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心中陡然一空,好像……什么东西失去了他不由得轻皱双眉,用力的抓住了左胸的衣服。
猛的,他抬起头,眼中竟然闪过一道无措,转头看向被风雪笼罩的路。
不一会儿,一人一螭龙出现在他面前。
咬着下唇,凌珞希双手用力的握起,脸色已经变得惨白,颤抖的双眸慢慢的环视着四周,看的非常仔细,仿佛怕漏掉了什么似的。
没有,这里没有言承墨。
当她和烈风匆匆忙忙赶到凤岐山脚下的时候,那里只剩下一名受伤的随从,然后随从给他们指了个方向,她一直追,一直拼命的追,当她踏上这座山时,难以掩饰的伤痛和恨意涌上心头,两千年前,她曾从这里被那群仙人逼落,此时心中虽恼,但是却翻涌着莫名的不安。
看着黑泽宇站在崖边,她突然感到自己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双唇颤动着,可是一个字也说不出。
一直站在她身旁的烈风突然红了双眼,直直的朝黑泽宇冲去。
面对突然冲过来的螭龙,黑泽宇下意识的施法反击。
“宇……”
耳边传来一道虚弱无力的声音,让他顿时守住了动作,没有在螭龙靠近的时候杀掉它,而是有些吃力的躲过了它的攻击,但是脸颊上还是被烈风的尾巴滑下一道伤痕。
虽然不知道螭龙跟她什么关系,但是从她的眼中,他读到了在乎。
似乎察觉到他的忍让,看着他脸上滑落的血珠,烈风没有继续攻击他,可是双眼的血红却没有消退。
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到黑泽宇的面前,凌珞希努力的勾起嘴角,渴求的看着他。
“承墨呢?他在哪里?”
对上她渴望的眼神,只一瞬间,黑泽宇就移开了视线,他知道她在渴望什么,只是她的渴望已经没有了结果。
在他避开她视线的那一刻,笑容已经僵在了脸上,甚至连双目都无法移动一下,双唇张张合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转过视线,她看到黑泽宇身边的那个男人,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恐慌,在对上她目光的时候,立刻跪了下来。
“夫人赎罪,那人……那人已经掉下了海角崖……”
脚下踉跄,突然没有一丝力气。
察觉到她的无力,黑泽宇连忙将她扶住,看着她乌黑的发顶,他以为下一刻她会将他推开,可是……她没有。
凌珞希只是低着头静静的看着地上,不动也不说话,只留那头青丝对着他。
许久……许久
直到雪花变成了鹅毛大雪,她还是那样站着。
她不语,他竟然不敢言,心高高的提到了嗓子处,紧抿双唇,凝视着她……的发顶。
就在他以为她可能会这样站到天荒地老的时候,她的手指稍稍的动了下,然后她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抬起了头,仿佛每一个动作都会耗去她最后的一丝力气似的。
双眸没有了往日的生气,带着死寂般的空洞,看着她的目光,黑泽宇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慌,双手将她握的更紧了。
“珞珞……”
“为什么……”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无比,“为什么要毁掉我最后的希望……”
第二七一章 动摇
双脚不停的在院落门口徘徊,焦灼的双眸始终盯着院落中。
即使根本没有院门的阻隔,可是他却不敢贸然的走入,他在害怕,怕她看向他时,那抹绝望的眼神。
黑泽宇从来不知道,面对千军万马的时候,他都不曾害怕,可是仅仅是她的一个眼神,就可以让他恐慌不已。
海角崖上,她凝视他的那抹绝望的眼神,仿佛放弃了一切,放弃了所有的追求,包括……放弃他。
为什么她要用那种眼神看着他,那个叫言承墨的男人对她来说那么重要吗?
这个认知让他嫉妒万分,可是那股酸涩的感觉很快就被原有的恐慌取代,她已经自己待在院落里整整三天了,她不吃不喝,只是靠在窗前静静的站着,不理任何人,没有说一个字,她很安静,现在的她就如同一抹孤魂,如果闭上眼睛的话,是感觉不到她的存在的。
可是面对这样的她,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似乎那天从海角崖回来,他就没有资格了。
心中猛的一抽,目光再次紧紧的锁住她,虽然她什么反应都没有,但是他知道当她再次开口的时候,一定是做了决定的时候。
决定?!
双手紧握成拳,他的眼前再次浮现了她充满绝望的眼神,那充满绝望的一句话。
“为什么要毁掉我最后的希望?”
最后的希望?
挺直脊背,他紧抿双唇,黑眸冰冷。
不,不会的,什么最后的希望?只要有他在她身边,他可以给她无尽的希望。
深吸口气,他又再一次的欲抬脚踏入,可是从院落门口看着那道纤瘦的身影,双脚顿时变得犹如千斤重,再也无法移动半分。
目不转睛的看了她许久,他终于咬咬牙,转身离开。
好,他会再给她一段恢复的时间,等他回来的时候,他不会再允许她这样的疏离他。
对身边的人轻挥了挥手,声音清冷无比。
“备马!”
看着热气腾腾的食物,烈风轻轻的朝凌珞希的面前推了推,眼中充满了恳求。
许久,僵硬的身影终于有了些许反应,缓缓的扬起眼帘,沉默片刻,她扬起手轻抚着烈风的脊背。
“烈风,承墨没了,”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她的声音变得粗噶难听,很轻很淡,了无生气,“是宇亲手杀了他……”
静静的看着她,烈风靠在她的颊旁,轻轻的磨蹭着她的脸颊,诉说着只有他们才懂的安慰。
双臂紧紧的拥住它,凌珞希枕在它的身上,留下了几日来的第一次眼泪。
“……没了,什么都没了……,他是……他是承墨啊……”
烈风双眼泛红,感觉着她的泪落在它的身上,它无法再安慰她身边,只是用尾巴将她圈的更紧
“你说什么?”
黑泽宇一把扯住跪在眼前的婢女,紧紧的盯着她。
在他的瞪视下,婢女吓得几乎快要昏倒了,双唇不停的颤抖着:“夫人说……首领回来之后……请你……她……她想见你……”
“啪!”
侍女被甩在了一边,没有理会跟随在他身后的流亡者,没有收拾连日赶路的风霜,甚至都没有处理身上沾染的血迹,他就转身急急的朝她所在的院落冲去。
这次征战,他没有做到心无旁骛,脑海中总是浮现她的一颦一笑,她依偎他身下承欢的娇媚,她看向他的绝望,让他感觉忽高忽低,再无心思继续下去,所以即使只剩短短的距离他就可以胜利了,却带着所有的军士退了回来。
没想到,他刚刚回来就得到了这么一个让他激动不已的消息。
她要见他!
她说她要见他!
而他对她早已迫不及待。
刚刚踏入她的房间,他倏地停下了脚步,怔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只见桌上摆满了饭菜,香味扑鼻,香炉中点着熏香,沁人心脾。
他眷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