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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聚微微蹙眉:“请问掌柜的可在吗?我找他有点事。请问姑娘是……”
艳女嫣然一笑:“客官是要找我们当家的吗?他有事出去了,很快就回来,您坐这等他吧。”
孟聚点头,在茶座上坐下,那艳女给他端上了茶水,抛了个媚眼,一股香风扑过,她笑着又回了柜台后。
孟聚低头道声谢谢,不与她的目光对接。这女人有一股烟行媚视的味道,不似良家女子,孟聚也不想招惹她,但对方却似对孟聚很有兴趣,不住地撩他说话:
“客官,您找我们当家的有什么事呢?”
“没什么事。”
“客官,您是干什么的啊?”
“做生意的。”
“奴家叫卿卿,客官,请问您尊姓大名啊?”
“我姓王。”
“客官,您多大了啊?长得真俊呢,可娶媳妇了吗?”
“娶了。”
那艳女坐在柜台后和孟聚聊天,孟聚背对着她坐着,也能感到背后投来的那道炙热的目光。倒是她称呼韩主管的口吻有点奇怪,“当家的”——难道她是韩启峰从南唐带来的家人或者小妾不成?
过了小半个时辰,孟聚都喝了一壶茶了,被那女人烦得不行,韩启峰才回来。他满脸通红,一身酒气,走路微微摇晃。
那女子迎上去,怪道:“你又出去喝花酒了……”
韩启峰“嗯嗯嗯”地粗重地应了几声,走进来见到孟聚,他愣了一阵才记得孟聚是谁,大着舌头喊道:“王校尉,你……你可是来了!好好,我可等你好久了!”
听到他这样喊,孟聚大蹙其眉,他抬头望旁边的女子一眼,对韩启峰使个眼色,不料姓韩的一点不警觉,依然大着舌头嚷道:“没事,没事!都是自己人,怕什么!”
孟聚又看了一眼那女子,心想这难道也是一位女鹰侯?不过北府什么时候开始招收女子当鹰侯了?
“这位卿卿姑娘,她是……”
“呵呵,她是我的小老婆,这两天刚娶的一一别怕,卿卿,过来,叫王大人!王大人是咱们自己人,也是南边来的人!”
那卿卿媚笑着走近来,对着孟聚躬身一福:“妾身参见王大人。大人,还盼着您以后对妾身多多照顾啊!”
孟聚面无表情,心中怒不可遏。
北府律令,出任务的鹰侯,一律不得亲近女色——虽然不近人情,但这是有缘由的。
一来,干情报工作上,女子有先天的不足。她们天性软弱、胆小任性、多嘴、心情多变、感情用事,这都是情报工作的大忌;
二来,鹰侯如果和北地女子有了纠吝,那也容易招惹是非,增加暴露的可能——尽量少惹麻烦,这是鹰侯的生存准则。
以前的易先生,虽然色胆包天。他也只敢去勾引隔壁家的小寡妇,做一场露水姻缘而已。这个韩主管倒好,来这边没几天,连小妾都娶上了。更过分的是,这个韩主管随随便便就把自己身份告诉了他小老婆。还让她见了自己的真实面目——这一瞬间,孟聚真是杀人灭口的心思都有了。
孟聚不说话,冷冷地注视着韩主管。一直看得他浑身不自在,笑容都僵在了脸上。他打了个酒咳:“呃。王校尉,你怎么啦?”
“主管大人,请问,从江都出发前。北府的规条您都看过了吗?”
“这个,我自然是看过的,怎么了?”
“很好!律令的第八条,出任务的鹰侯不得酗酒;
律令第九条,不得亲近女色;
第二十六条,不得向北府负责长官以外的人泄露关于辖下情报人员的资料:
第三十五条,接头时候应坚持一对一原则,单线联系。情报主管与鹰侯接洽时,不应有无关人员在场——这些,您都是知道的吧?”
那韩主管一愣,随即哈哈一笑:“王校尉,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却是这么古板的人啊,还那么在意那些陈规陋矩。我娶个小妾喝两口小酒。又没误事,这关北府什么事了?哈哈!”
孟聚依然冷冷望着他:“韩主管,这没什么好笑的。”
在自己的女人面前,被部下这样指责,韩主管不禁一阵羞怒。一阵酒意上涌,他借着酒意撒泼道:“姓王的,我可是你的上司,你别给脸不要脸,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你是什么东西,还真当自己是鹰扬校尉了?一个北地的小瘪三罢了!我的事,还轮不到你管!”
孟聚二话不说,掉头就往门外走。心中已在琢磨,这对狗男女看来是留不得了,倒是派谁来杀人灭口比较好呢?
见孟聚这么强硬,二话不说就走人。韩主管吓了一跳,酒意顿时醒了几分:若是普通的鹰侯,骂走了也就罢了。但这人毕竟是鹰扬校尉,从五品官。万一他有什么路子跟北府总部直接联系上,把自己告上一状就麻烦了——虽然自己的关系多半也能摆平,但这样就留下了以个坏记录,晋升就更加遥遥无期了,自己冒险来这趟北疆就算白走了。
他连忙追上来,扯住了孟聚衣裳,连连作揖,脸上已是换了讨好的笑容:“王大人,请留步!刚才我喝多了两杯马尿,昏了头随便胡说,您可不要当真啊!在下错了,错了!大家都是同僚,还要共事的,请您原谅我一次吧——卿卿,一定是你刚才没招呼好王大人,惹大人生气了!快过来给大人道歉!”那少妇卿卿虽然任性,但也知这不是使小性子的时候。她幽怨地望了一眼孟聚,躬身福了一礼,幽幽道:“王大人,奴家知错了,要打要罚,任您处置,好吗?”艳丽少妇细声哀求,那声音又爹又嗡,肉麻得孟聚连汗毛都竖起来了。他连连挥手:“你先下去——韩主管,先请她下去!”
“是,卿卿,你先下去吧,没叫你不要上来——王校尉,您看,我不是改了吗?”
卿卿盈盈地退出,韩启峰好说歹说,总算将孟聚扯回来坐好。他再三道歉认错,孟聚才冷冷地出声问:“韩天人,这位卿卿——是你什么人?她的来历底细,你可清楚?”
“王校尉,您尽管放心就是,她是靠得住的人,绝不会泄露秘密的。”
“嗯?”
见孟聚又有要翻脸的迹象,韩主管连忙详细说来。原来,这个卿卿是韩主管在百花坊里结识的青楼女子。在韩启峰逛窑子时候,两人情投意合,一拍即合,他便帮她赎了身,她做了他的小妾,顺便帮着打理茶行里的生意。
一个朝三暮四的青楼女,居然也成靠得住的人了?
孟聚按捺住火气,继续问:“她是何方人士,籍贯何处?家中还有什么亲人?她在百花楼干了多久。什么时候进去的?卖身契是怎么定的?当时是谁经手卖的她?为什么原因卖了她韩大人,这些,您都核实过了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韩启峰半个都答不上来已他只知道,给卿卿赎身花了两百两银子。
“王校尉,我调查过的,百花坊的老鸨跟我亲口保证过,说卿卿是身家清白的女子,来历清楚,绝没问题的……其他的,我也没问。”
孟聚怒极反笑:“那老鸨有没有跟你保证,她还是十六岁的黄花大闺女?”
韩启峰讪讪道:“这倒是没有,不过,我瞧她也不像坏人。我叮嘱过她了,她答应不会出去乱说我的事。”
把关系整个北疆鹰侯性命的大秘密,寄托在一个来历不明妓女的承诺上,孟聚听得实在无语。
“你的身份,还有北府的事。这个卿卿,她知道多少?”
“这个,我平时做事见人,倒也没避她——但她一个女流之辈,能懂什么?卿卿很单纯的,应该……可能……不会知道很多事吧?”
韩主管说得含含糊糊,大概自己也不是很有把握,他哀求地望了过来。
孟聚冷冷地别过脸,恨不得一脚踹死他:青楼、官场和监狱,那是世间最为污秽的所在,勾心斗角也最为激烈。在那里出来的人,哪个不是心机深沉之辈,最善虚情假意、翻脸无情。韩主管居然把自己的小妾看做无害的小白兔,当真是自己找死了。
根据孟聚所见,这个少妇明显是水性杨花的女人,除了韩启峰外,将来难保她不会勾搭上其他什么人。女人又是喜欢多嘴炫耀的,把这事泄露给奸夫是半点不稀奇:“喂,你可知道,我们当家的老韩啊,那可是南唐的大官呢……”万一有人来告发的话,便是自己也压不住这件大案。
孟聚沉思着,该如何弥补这个漏洞——鹰侯战士们是无辜的,不该被这个饭桶主管牵连。
立即动手,派人灭了这女人的口?好像残忍了点,她现在也罪不至死;
或者,勒令韩启峰立即把这婆娘送回南朝去?
或者,派人查查这女人的底,看看有没有威胁,再派人监视他们。
孟聚还在考虑,那边的韩启峰却不安分,自顾说道:“王校尉,我知道,这样做是犯了律令,但我也没办法啊!我一个大男人,被派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来,满天的风沙和野草,不自己找点乐子,那还不被憋死了?
王校尉,要说起风情来,你们靖安可跟江都差得太远了。改日你有机会过去,我给你做东,让你好好领略一番江南的风情!江都的几家大场子,里面有无数的人间绝色,可谓美女如云啊!她们琴棋歌舞书画无不精通,那些女子,简直是钟天地灵气而生的,让你一见就移不开眼!唉,当真是日夜思念江南啊!”
孟聚瞪了他一眼:自己一心想着帮他擦屁股,这混账居然还有心想着美女如云?
第二卷 北疆风云 第一百七十六节 愤怒
想来想去,孟聚还是下不了杀人灭口的决心。他摇头道:“韩主管,你的这个小妾,不能再留了。要送回江都还是就地干掉,你自己定吧。”
听孟聚如此平淡地说出杀人灭口的话,韩启峥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寒意。眼前的年青人看着斯文俊俏,搞不好也是手上有几条人命的主。
他讷讷地说:“王校尉放心,我会很快送她回去的。”
“这是最好了,你尽快处理吧,夜长梦多——韩主管,你上次交给我的任务,我已经办得差不多了。”
韩启峙一脸的茫然,孟聚不得不提醒他:“韩主管,你不是要查探东陵卫镇督孟聚的情报吗?”
“哦哦,对对!怎么,探到什么消息了?”
孟聚一本正经地说:“韩主管,我好不容易探听到的,原来孟镇督跟北疆六镇大元帅拓跋雄果然不睦,非但如此,他们还是私下的死仇!”
“哦,快说来听听!”
于是孟聚便捡些能说的说给他,反正孟聚与拓跋雄结怨的事东平行省官场尽人皆知,孟聚抖也不担心说漏嘴,只是以旁人的口吻来叙述自己,他觉得怪怪的,很别扭。
听说孟聚是因为上司叶迦南遇害才与拓跋雄闹翻决裂,韩启峰砸砸嘴皮,议论道:“这孟聚,还真是个死脑筋的笨蛋!上司既然死了,那就没有用处了嘛!为了一个死人,跟拓跋雄这样的大人物闹翻,这种人,蠢得没药救了!王校尉,你来给我说说,孟聚平时的生活习性如何?”
“生活习性?韩主管,您指的是?”
“孟聚平时喜欢去哪里?他的日程是怎么安排的?他身边的警卫有多少人,他的住处周围,又有多少警卫护卫?昼夜如何换班?”
孟聚越听越是心惊,韩启峰要打探这些消息,摆明是对自己不怀好意了。
他装作为难的样子:“韩主管,我认识的朋友,他们只是在东陵卫当差役的,镇督这种级别的高官,他们接触不到,你的问题,他们怕是答不出的。”
“想办法吧——我拨一笔经费给你,让你的朋友在东陵卫内部收买一些人,总该有人知道的。”
“但是,韩主管,你问这些事是为什么呢?”
韩启峥犹豫了下,说:“为了配合北伐的进展,鼓舞北国遗民的人心,我们北疆情报站准备采取一次大行动,对鞑子进行一次沉重打击,震慑伪朝的鞑子们,也让那些为鞑子卖命的走狗们心惊胆跳。这次行动的目标,就是杀掉东平镇督孟聚。”
尽管事先早有预感,但真有人当面说要杀掉自己,孟聚还是禁不住一阵颤栗。他心中奇怪,自己初来乍到,也没招惹过北府,怎么韩启峰就盯上了自己?
“韩主管,为什么要杀孟聚呢?此人跟我们北府有什么仇怨吗?”
“王校尉,东陵卫是我们鹰侯的大敌,即使孟聚跟我们暂时还没仇怨,但将来他一定会与我们为难一一我们先下手为强,那是明智之策啊!”
孟聚心说放屁,你这白痴说得好听,哪个陵卫不是鹰侯的对头?靖安城里,怕不有上千陵卫,也不见你出去随便乱杀?你这小子偏偏选中了我,这肯定是有什么缘由的。
他也不出声,只是深深地凝视着韩启峰。虽然没说话,但那不满之意已经透过眼神表露出来了。
看着孟聚神色严峻,韩启峰不知怎的,竟隐隐有些害怕起来。
眼前的男子有一种冷峻而沉稳的气质,尤其他望自己的眼神,让人冷到了骨子里。以韩启峰生平所识人物,也只有沈家家主、北府断事官萧何我等南朝重臣具备这种令人凛然的威严气质。
这个北地的鹰侯,怎会有这么恐怖的气势?
眼见孟聚以沉默来抗议,韩启峰不禁犹豫。他初来乍到,对本地情况不熟,捏集情报和打探消息若没有孟聚这种地头蛇配合,他是寸步难行——看来,这个鹰扬校尉狡猾得很,不露点好处给他确实不行了。
他叹口气,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亲近口吻:“王老弟,你在北地当鹰侯多少年了?”
“启禀主管,我当子九年鹰侯。”
“呵呵,九年!”韩启峰像是在感叹,又像是在惋惜:“王老弟,你有没有想过,离开北地,回到江都去,不再担惊受怕,不再提心吊胆,安安稳稳地享受朝廷官员的生活?”
孟聚微笑道:“有时候也想过的,只是一直没机会。”
“呵呵,我也想啊!”
韩启峥凑近孟聚耳边,低声说:“王老弟,老实说,我真的很佩服你,在这种鸟不拉屎的荒芜地方,你能一呆就是九年!我到这边才一个月,现在已经难受得受不了。比起江都,这边简直是坐牢,吃住粗糙不说,连个养眼的美女都没有——真要在这边呆上四年,我肯定要发疯的。”
“韩主管,我明白你的心情一一不过这跟刺杀孟聚有什么关系?”
“老弟,这你就不明白了。按照北府的规定,我呆在这边,要挨满四年任期才能回去升职。但如果我能立下大功,成绩卓著,那就有机会提前回去了。
前任的易先生就是因为干掉了东陵卫的叶镇督,所以获得总部的破格提拔,被召了回去受嘉奖,我们想出头,必须也学着易先生的榜样,干掉一位东陵卫镇督——新来的孟聚,那便是最好的目标了。
一来,东陵卫是我们的对头,杀一个东陵卫的镇督,比杀伪朝的地方官比如知府啊、县令之类普通官员强多了,声势和影响也要大;
二来,孟聚新来东平,他初来乍到,防卫上肯定有不少漏洞,对他下手要比对旁人容易得多;
三来,孟聚与六镇大都督拓跋雄不睦,我们杀了他,还可以想办法嫁祸给拓跋雄,引起伪朝内部的政争,这是一举三得的大好事啊!你看,我的这个主意不错吧!”
孟聚坚决地摇头:“韩主管,鹰侯是朝廷潜伏在敌人内部的眼睛和耳朵,收集敌人的情报和消息,这才是我们的主要任务。北府明确规定,没有命令,鹰侯不准擅自刺杀伪朝官员一一敌人不过损失了一名随时可重新任命的官员,而我们则要冒损失整个情报网的危险,得不偿失。所以,这个行动,我是不赞成的。”
韩启峰一愣,随即,他好像明白过来,笑道:“王老弟,你不用担心。你我都是有品阶的朝廷命官,你只要刺探消息就行,动手的事,我会安排别人去做的,不会派你去。王老弟,我不是吃独食的人,只要我能提前回去,我一定跟北府奏明你的功劳,想办法把你也调回去,到时我们就一同回江南去!呵呵,那边的花花世界,我保证你一定大开眼界。”
“但是这样,是要死人的!”
韩启峰不屑一顾地说:“干鹰侯,本来就是危险的工作,死几个人是正常的。王老弟,我们孤悬北方,若是一年到头太平无事,总部还以为我们是在这边游山玩水了。
不死上几个人,总部哪里知道我们辛苦?死上一批人,无论成不成,总部看着我们伤亡惨重,起码知道我们确实在用心做事,敢于牺牲嘛!反正死的也不是你我,你怕什么?
你不必担心,那些低阶鹰侯很好糊弄的,只要跟他们说这是朝廷的命令,说这是为了北伐大业,他们就乐呵呵地去送死了。这种没脑子的傻瓜,死光了都无所谓,大不了重新招募一批人就走了。反正在北地,愿意加入北府当鹰侯的傻子大有人在,死不完的。”
孟聚怒不可遏一一并不是为韩启峥企图刺杀他,北府和东陵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