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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孟婆汤+夜雪-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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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婆已经很老了。 

连她自己也记不清,究竟在奈何桥边已经守了几千年,还是几万年。 

只是每日每日,看着一个又一个的魂魄经过,毫无例外地给他们一碗汤,然后他们便会走过奈何桥,将前世的记忆留在忘川水下,去经历又一次的生命轮转。 

有些神仙认为孟婆的生活十分无趣,但她其实还算自得其乐,因为遇到的魂魄各有不同,他们在面对着传说中的“孟婆汤”时总有着各种各样的反应。 

转世的魂魄太多了,有一些孟婆会记得,在他们下一次来到奈何桥前时能够认出来,大多数则都在岁月的流逝中很快遗忘。 

但不管是几千年还是几万年,这样的一个魂魄她却是第一次遇到。 

那个人,不,也许该叫他作“鬼”,自从几天前起就一直坐在奈何桥的另一端,他只是坐着,不言也不语,仿佛要与看来残破不堪的奈何桥成为一体。 

当他初来的时候孟婆曾经吃了一惊,因为她的职责便是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走过忘川前去投胎的鬼魂,而当她注意到这个鬼魂时,他却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已经越过她,向远处走去了。 

孟婆是讶异的,于是她立即转身追了上去,甚至暗暗从袖袋中抽出了久已不用的钩魂索,但就在她距那人只有几步之遥时,那人坐了下来。 

一坐,便不再起身。 

这样的状况令孟婆也不知如何是好,她只得将此事尽数禀报与阎王,阎王在调出判册仔细查阅后,让她任由那个魂魄自由来去不必看管,因为,那是一个“缘魂”。 

缘魂,就是一生命数在阳间未曾结束,死后仍有注定缘劫的鬼魂。 

这样的魂魄是很少见的,毕竟连世人也皆知死去万事空,无论有怎样深的情仇爱恨,一世便是一个了结,纵然纠缠,也是下一世再寻因果,哪里有在阴间不能放手的。 

所以就连孟婆这个万年道行的神仙也产生了些许好奇,她向阎王特意问清了这个缘魂上一世的名字。 

——明绪。 

明绪是安静的,他坐在那里,长长久久地不说话,只是一直望着桥的彼端,通往阎王殿的方向。 

起初,孟婆也只是默默观察着他,待过了几日,她终于走上前去开始尝试和明绪讲话。 

她问他,待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明绪似乎没有听到这个问题,他仍是保持着之前的样子,长久的时间过去,孟婆甚至怀疑起他是不是一个聋鬼,但就在这时,明绪的口中轻吐了两个字。 

等人。 

这样的答案,本就在孟婆的预料之中,因此她继续问他等的是谁,可是,明绪再不开口。 

万年守桥,还从不曾遇过这样不把她这个神仙放在眼里的鬼。 

于是孟婆开始认真观察起明绪面对过桥诸鬼时的反应。 

陆陆续续间,几天里也曾有十数个令明绪眼波起伏的对象。 

然而孟婆知道,这些人都无关轻重。 

到了十余天上,一个年纪应该已过花甲的老者蹒跚走过,那个时候,明绪的眼神明显射出激动光芒。 

但,他的身体仍是未动分毫,只是一直目送着老者向转世轮回走去。 

孟婆去查了这个老者的案薄,原来他是明绪在世时的父亲。 

对自己的父亲,竟也能这样冷静吗? 

亲情既能看得如此淡,那想来牵绊住他的,该是世人为之苦恼的情爱了。 

想到这,她不禁更想知道明绪在等的,究竟会是个怎样的人。 

这个谜底,终于揭晓,在明绪于奈何桥盘桓了近一个月的时候。 

孟婆清楚地记得当时走入自己眼帘的人。 

那是个已近乎老年的男子了。 

之所以说是近乎,因为他看来只有四十岁许的样子,而且风姿奇清奇雅,令人几乎可以想象出他年轻时的秀美容颜。 

孟婆既有法力,自然不吝于此时一用,将男子年轻时的幻像呈现于自己眼前。 

果真十分出尘雅致,比之明绪似乎也不遑多让。 

在桥头时,这人已在孟婆手中饮过了汤,待他缓步经过桥身时,孟婆看到,明绪从来八风不动的身躯竟在颤抖。 

一种绝对自心底发出的激动的颤抖,无法克制的。 

而自他眼中射出的激烈神采,简直欲破瞳而出。 

那人初时对明绪视若无睹,但当同他擦身而过时,突然轻轻地“咦”了一声,停下了脚步。 

他回头看了一眼,眼神中有疑惑,有茫然,有好奇,有探究。 

孟婆甚至注意到了,他不自觉微微趸起的眉头。 

看着这样的他,孟婆那一刻几乎要以为,自己引以为傲了万年余的孟婆汤,竟也会有了突然失效的时候。 

但,最终也仅只是一眼而已。 

然后,那人便回转身去,再无留恋。 

直直走向轮回之所。 

孟婆移形换影,转瞬来到桥的对岸。 

她看着明绪,在他的眼中,有着漫过天地的哀凄不舍。 

明绪开口说:“孟婆婆,你可能看见姻缘线?”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对孟婆讲话。 

孟婆愣了一愣,然后答道:“能。” 

事实上,看到姻缘线从来都不是月老的特长,每一个足够等级的神仙都能做到。 

“帮我看看他的来世姻缘可好?” 

听着明绪这样的请求,孟婆不忍拒绝,而且,她也不可能拒绝,因为她发现,此时的自己拥有了太多不该属于一个神仙的好奇之心。 

她打开天眼,望向渐渐走远的人影,在他的手腕上发现了明黄|色的线圈,圈外延伸出的细线垂向地面,在未触到地面时便已中断。 

世人皆以为姻缘线历来是红色,其实,真正的姻缘线对于每对有缘人都是不同颜色,并且除非两人相距极近,否则姻缘线只会显露出一截线头,指向对方所在方位。 

孟婆又仔细观察了他手上细线,才转向明绪道:“他的姻缘线垂地,表明来世的爱人尚未过世,也就是说,还在人间。” 

明绪似乎对这一答案毫无所动,但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孟婆就是感到在他的周身仿佛瞬时笼上了一层薄雾般的忧伤,却又淡得不着边际。 

她不禁开口问:“你为何不在桥的另一边等他?” 

明绪淡淡地微笑,“因为我知道,他绝不会用我希望的方式来面对我,既是如此,相见争如不见。” 

既是争如不见,那为什么你还要在这里等候,只为这擦肩而过的一眼? 

孟婆想这样问他,但她发现,自己竟无法说出这个问题。 



十日后,孟婆看到了第三个能令明绪有强烈反应的人。 

那是个看起来极温和的老者,目光中却似已历遍沧桑,他的步履镇定从容,在端起孟婆手中的汤时毫无犹豫地一饮而下。 

甚至不必开天眼,孟婆便能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出的,尚未及散尽的龙气。 

这人,死前该是人界的九五至尊罢。 

孟婆略有些感叹地目送着他离去,却蓦然发现,他的目光,正牢牢地锁定在明绪身上。 

而明绪的目光亦然。 

那并非多么友好,却也不是仇人相见的眼红,只是一种复杂深沉,仿佛天生一般的不相融合。 

第二次,孟婆差点以为自己的汤药失去了作用。 

不过幸好的,那个携着龙气的人在还未接近明绪时,便已收回了视线,径向前方而去。 

即使是孟婆汤,忘川水,也未能让他失去那镇定从容的步伐。 

就在那人进入轮回后,明绪突然自桥边站起了身来。 

静静地向阎王殿的方向走去。 

孟婆知道,他此生的缘,终于已经尽了。 

她知道这一点,并不只是因为就在那人消失之前,她曾若有所感地开启了天眼,窥视了他的姻缘线。 

明黄|色的线圈,她见过的颜色。 



多天后,孟婆再次走进阎王殿,进行例行的汇禀。 

而在那儿,她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影。 

明绪。 

正在一旁整理着阴间文书案簿的明绪。 

孟婆问他,你为何还没有去投胎。 

明绪说,我不投胎了。 

孟婆又问,为什么。 

明绪笑了笑,向孟婆扬起了自己的手腕。 

他说,孟婆婆,你来看看我的姻缘线。 

天眼开启,孟婆看到明绪的手腕上,空空荡荡。 

孟婆自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无姻缘线,来生无情无爱。 

所以她闭了口,什么也不说。尽管,这绝不是她第一次看到没有姻缘线的人。 

明绪却仿若早已知晓,他浅浅地笑,如出尘之荷。 

他开口,语气淡然。 

既已难有情爱,我还不如留在这里,至少地下一天人间一年,几十个日子我便能见他一面,或许,还比我转世投胎要见他得多些。 

他说着,仿佛那已算是一份极大的幸福。 

可是即便这样,那似乎已经融入他的眉眼之中的寂廖,由始至终也未曾减少过分毫。 

只是他仍能笑着。 

孟婆看着他,知道自己再也不会问他任何问题。 

因为这些问题于他而言,早已无关紧要。 



后来,孟婆也曾再翻看过生死簿历。 

在有意无意间,她找到了那个明绪为之等待了一个月的人。 

那人有个好听的名字——叶岚。 

他在那一世的身份,是人间皇朝里的男后。 

一个至高,却也无奈的位置。 

当合上簿历的时候,孟婆想起了明绪身上,那深入骨血的忧伤。 

这时她发现,原来,她从未真正懂得过,人世间的情爱。 

也许,永不会懂。 









番外二——夜雪 



其一 



送走了最后一批被宣召入宫的人后,张善快步转回养心殿,抬头便看着皇上正略显疲态地揉弄着眉心。 

张善走近到龙椅旁,小声道:“可要先歇歇再用晚膳?” 

只想了一瞬,素宁便摆了摆手,“不了,去永寿宫。”说着已站了起来,向门外走去。 

张善急忙小跑步地跟着。 

跨出外门时,素宁脚下顿了顿,回头吩咐了声:“顺便告诉下面,今天晚膳摆到永寿宫用。” 

跟在后面的人连连点头应着。 

到了外间,就看见整个地面全被白雪覆盖,树上房顶也皆是一片银白,衬得整个天空大亮。 

张善赶紧趋前将胳臂搭起,“皇上您小心地滑。” 

素宁依言抬手扶着他,状似无意地问:“这雪是什么时候停的?” 

“回皇上,中午没过多久就已停了,大约有两个时辰了。” 

素宁点点头,不再说话。 

太监,宫女,侍卫,呼啦啦十数人一齐向当今皇后寝宫的方向移动,路上凡见着的人纷纷往两边让路,跪伏行礼的身影便如海上波浪一般地向前延伸。 

一直到了永寿宫前,走前的侍卫刚要进门,里面却突然跑出来个小太监,手上还端着不知什么东西,两人立时撞在了一处。 

侍卫虽被撞得生疼,但毕竟训练有素,口里未哼一声地迅速跃后摆出架势防护,倒是一旁张善看得清楚,认出是叶岚身边的一个殿上太监,便上前指着他道:“有什么事值得赶着投胎一样急?眼里看不见人么?这冷天滑地的,要是冲撞得万岁爷有什么闪失,你拿一万条命来赔也不够的!” 

那小太监自望着了被围得严严密密的人,早已吓得不轻,此时跪在地上一叠声喊着奴才该死,连头也不敢抬起来半分,身子抖得厉害。 

意外的,素宁竟没有开口训斥,而是看了一眼他手中端的铜盆问道:“你是急着要做什么去?” 

小太监结结巴巴地道:“回、回皇上,奴才是要给皇后房里换、换火盆去的。” 

素宁一听,迈开步子便往里面走去。 

一边口中还说道:“扣他一半月钱,杖责就免了。” 

张善应着,连忙比个手势命身后人留下处理,自己宜步宜趋地跟了进去。 

一入寝殿,便看见正厅里摆着一个烧得极旺的火盆,而真正的侧间寝房里则摆着两个,盆上都高高地罩着镂花钟笼,将烧火产生的烟雾同室内隔绝开来。 

张善往床里一望,叶岚竟没有躺着,而是靠着床板半坐,正在悠然地翻着手中的书,絮絮的锦被只盖到腰上。 

素宁走过去,一手拉下他执书的手,一手按上他的肩,满脸的不认同,“这种时候还有闲心看书?有你这样的主子,难怪你的奴才都当得格外辛苦。” 

叶岚顺着他放下书,笑意盈然,“哎呀,外面怎么让你这样就进来了?也没通报一声。” 

“要是通报了,还能让朕逮着你的现行?”素宁握着他的两手,感觉实在冷得厉害,转头道:“拿个手炉过来。” 

一旁张善早已预备妥当,不待话音落便捧了上去。叶岚宫里的主事太监齐颜年岁已高,虽然头脑眼力还是一样的灵,但毕竟行动上早不如前,每次张善过来时都会自动自发地多担些事情。 

其实,这样的房间对于普通人来说已是有些过热了,宫里的地板下本就都有管道生火通热,冬天在房内是根本感觉不到寒意的,哪里还需要炭火盆和手炉? 

可是,整个后宫内的人都知道,当今的皇后需要。 

当年叶岚在养心殿外冒雪为傅家下跪求情时,身上落了病根,每遇大寒的日子便会全身僵冷。素宁当然有命太医为其开方调理,可调了好几年,好容易痊愈得七七八八时,叶岚偏在二月天里落了一次水,这下子积病全被带了回来,甚至比之以前更加厉害,虽然皇宫内不乏灵丹奇药,却是从此再难彻底将养好了。 

自那以后,凡遇雪天,皇上必会抽空往永寿宫来上一趟。 

叶岚接过手炉抱在怀里,说道:“已经好多了,这么多个火盆哪还有烧不旺的地方。” 

素宁不以为然,“你当朕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化雪比下雪时受罪呢。” 

叶岚笑笑,知道讲不过他,于是转移话题道:“皇上现在才来,事情应该都已妥了吧?” 

素宁几不可察地撇了撇唇角,“那些顽固不化的老家伙们,真以为朕非要得到他们点头呢,结果等朕板下脸时,答应得一个比一个还快。” 

“辛苦皇上了,本来这些都该是我的事,偏偏赶上发病,累得你替我去应付,改天我再请袁家长老们进宫来谈谈。” 

“朕看倒不必了,现在你同他们讲再多也没什么用,不管把仲澧交给哪一宫他们都不会满意,只有等以后真正看到益处他们才会无话可说。” 

九月底时,大皇子仲澧的生母苑妃薨,身为其养母的皇贵妃立时变得身份尴尬,只因其亦有一位年将五岁的皇子仲晟。尽管皇贵妃母系舒氏同苑妃母系袁氏颇有渊源,然而在皇位继承之争面前,亲情友爱终显淡漠,袁氏长辈担心皇贵妃不再善待失去生母的仲澧,而舒家人也多有暗示皇贵妃不可养虎为患。 

仲澧年方十三岁,依惯例还有两年时间要留在宫内生活,因此数日前皇贵妃亲来请求叶岚,希望他能够代替自己继续教养仲澧。 

“虽然你这样说,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呢,偏你们倒替我把话讲满了。”叶岚虽这样说,面上却是一派从容淡定。 

素宁颇不相信地笑,“这时候才来说没有信心?即使如此,难道你连朕和皇贵妃的话也要怀疑么?她也说了,仲澧那孩子很有资质,她能教的都已教完了,放到你这边来,在你言传身教之下,他将来必成大气。” 

叶岚垂首瞥着床角,“跟着我能学什么?左不过是那些不干净的手段罢。” 

听到这话,张善立刻悄悄向门边蹭了几步,探头看着四下没人,才舒了口气,小心守在原地。 

两人一下子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素宁的声音突然响起:“你的脚怎么还这么凉?身上不是已经开始暖了吗?” 

叶岚也没有再提起方才的话题,而是应道:“我的手脚不容易暖起来,也不是第一天了,怎么现在才来大惊小怪的?” 

素宁不理会他的嗔语,只命令般地道:“还不快伸出来。” 

张善倾着身子往里望了望,看见那九五之尊的主子正手握着一双未着袜的纤足,小心翼翼地轻搓慢揉。 

他连忙收了视线,后退到中厅以内,伸手将里间的门轻轻带上。 

就听见里面飘出来叶岚低低的声音,话虽似是责怪之意,但那语调却又柔软得紧, “你又做这种不合身份的事……” 

张善不敢再听,转身走到殿外,随手叫住个小太监,让他去御膳房传话,晚膳要推迟些再上。 

对了,还得叫人去找内宫史官。 

按宫规,皇上是不可以在后妃宫内过夜的,不过……看皇上的意思,今晚恐怕是不打算再回养心殿了罢? 

张善踱到廊下,便看着一地银辉,满目皆是雪色。 

远空,月莹如水。 





————想要保持愉快心情的请就此停住表要往下看了,我很严肃,真的———— 







其二 



张善记得,叶岚进宫的时候,应该是才满二十岁。 

而今,十数年转眼便已经过去了。 

这些年,张善对叶岚,一直是毕恭毕敬,甚至可以说是有点畏惧。 

他知道自己的主子对叶岚的感情,可以说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日渐深厚,甚至到了一个旁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尽管如此,他却从不觉得叶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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