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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女-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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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然还为什么?”我哑然失笑,“难道还为看中我?”

  他不出声。

  “谁会看中我?”我讪笑,“只有司徒的妻会患上这种疑心病,与司徒是二十年的朋友,都还不放心。”

  “预防胜于治疗。”老李说。

  我笑:“有些太太自己出去搓麻将,派女儿盯住丈夫,真好,都视她们的丈夫为瑰宝,我错就是错在这里,我予丈夫极端的自由。”

  “你是不同的。”

  “那是因为你喜欢我。”

  “你知道我喜欢你是不是?”

  “我仍是女人呢,老李。”

  “WELL?”他把两手插在口袋里。

  “WELLWHAT?”我笑着反问。

  “有没有希望?”

  “季康也喜欢我,我一贯吸引老王老五,他喜欢我十年,你看看,十年间说尽无数山盟海誓,但一下子又随人去了。”

  “我是不一样的。”

  “季康也这么说过。”

  “叫季康去跳海。”

  “没有用,老李,我们早已成为兄弟姐妹。”

  “咒!”

  “真的,患难上交很难爆出爱情火花。”

  “那是因为我不够英俊,无迈,如果遇上罗拔烈福,我保证在防空洞里都可以燃烧起来。”

  我笑得绝倒。“啊无迈。”

  “老李!”我含笑想安慰他。

  “我最恨人叫我老李。”

  我又笑。

  “残忍。”

  “认识你真是好。”我说。

  “自然,季康季大夫的接班人。”他十分无奈。

  我实在忍不住,笑得呛咳。

  他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

  过很久,我喝口酒,按捺情绪。

  “意料中事。”老李喃喃道。

  “老李,不,精明……”我改口,“唉,真肉麻。”

  这次轮到他大笑起来,笑震屋顶,朱妈出来看发生什么事。

  等他笑完之后,我问:“我们现在该做什么?”

  “付代价给银女,换我们要的东西,面具撕破,反而容易做。”

  我说:“其实我一直照这个宗旨做。”

  “你不该出卖大多廉价温情。”

  “它们并不廉价。”

  “无迈,你不大会说中文,‘温情’不能以‘它们’来作代名词。”

  “别吹毛求疵,请言归正传。”

  “其实你比银女还小。”他凝视我。

  “我幼稚,我知道,但这是我自己带来的福气,丑恶的人与事,何必去详加研究,愿我如此活至八十岁。”

  “你的生活与你的职业一般,一切经过消毒。”

  “人身攻击。”

  “银女会找你,”他纳入正题,“她要什么付她什么,你不必再企图争取她的信任,一切都是装出来的,无迈,她对你表示好感,又转头控诉你出卖她,再回到尊尼处,一切是一出好戏。”

  “为什么?”我不相信,“老李,你把世事想得那么丑恶。”

  “抬高价钱。”

  我深深一震怵,“包括我那次梯间遇劫?”

  “是。”

  “你几时知道的?”

  “开头也的确是真的,直至我派人去找尊尼仔摊牌,他吃不吓住,和盘托出。”

  “你瞒住我?”我问:“一直不与我说?”

  “看你扮母鸡护小雏做得那么过瘾,不忍拆穿。”

  我颓然坐下。

  “孩子,是不是陈小山的?”

  “老李,这一点就五十五十了。”

  “他们存心出来要钱的人,不会不小心。”

  “一切是骗局?”我问。

  “不,来借钱打胎的时候并不知你会死心塌地付出代价留下婴儿,回去商量过之后觉得此计可行,便在你面前扮演改邪归正从良的角色。”

  “大雨中的出走……”

  “我保证尊尼仔的车就在转角处等。”

  “我白担心了。”我颓然坐下。

  “陈氏两老比你看得通透,现在银女与他们直接谈判,你不用担心了,他们一定会得到孩子。”

  我张大嘴巴。

  “他们完全没有良知,”老李舞动双手,“无迈,他们根本是另外一种人。”

  “人生永远有希望。”我站起来说:“人心不会坏到底。”

  他笑说:“我放弃说服你这条牛。”

  “以上一切,有九十巴仙是你的猜测。”

  “林无迈,你根本逃避现实。”

  “十多岁的孩子,坏得这样,用尽人性的弱点。”我说:“逃避这样的现实,你能怪我?”

  “求生是动物的本能,在那个环境中,不够辣的全部要倒下去。”

  我的声音低下去,“我只希望她去见一见她母亲。”

  “无迈,我们出去吃一顿饭。”

  “不。”

  “事情已经解决了,松一松。”

  我看着李精明殷实的面孔,逼切的表情,终于点头。

  那夜我喝了很多,一直以右手背撑着额头。

  “我象不象一段木头?”问老李。

  “两个月之前象石膏,最近已经进步。”

  我叹口气,“我也是环境的牺牲品。”

  “你要与陈小山作对,不得不武装起来。”

  “你说什么?”

  “不是吗,他越是堕落,你越要圣洁,恶性循环,互相变本加利来刺激对方,只是你们两人都没想到生命如斯无常。”

  我垂目不语。

  “你那样爱他而不自觉。”老李感慨,“我希望有人那么爱我。”

  “喝。”我干杯。

  “食物还合口味吗?”老李温柔地问。

  “老李,谁嫁给你真是有福气的。”

  “但你永远不会嫁我。”

  我不好意思地笑。

  老李说:“我们出去散散步。”

  我与他在海旁长堤走开去。

  他告诉我,“在见到你之前,我也以为四十岁的人好做化石,非得道貌岸然过日子。”

  “是我令你春心荡漾了。”我笑着看到他眼睛里去。

  “你看你!”他无奈地蹬足。

  我不语。

  “送你回去,悔不该向你透露心声,被你看扁。”

  “我最近有点歇斯底里,老李,这两个月,我象换了一个人,以前的气质荡然无存。原来生命不过是这样一回事,又何必板着面孔做人?”

  “不经大事,人不会成熟。”老李说。

  “谢谢你的晚饭。”

  

  







银女第九章 银女再度出现



第九章 银女再度出现

  第二天一早,银女又同我联络。

  她索价高过原定数目一倍。

  我通知陈家,司徒说没问题。

  银女下午在约定的时间又来电话,说现款即刻要。

  司徒不耐烦,同她说不行。

  一手交人,另一手交货,而且她必须即刻现形,陈家不会胡乱取下任何一个婴孩。

  二十世纪贩卖人口,而我居然参与其中,我不知说什么话好。

  司徒吸着烟斗,“而且还是你想出来的主意呢。”

  电话再来,我向银女发言:“我们知道你在哪里,同尊尼仔说,他没有秘密,你们此刻住在北斗星街三百O四号十五楼A座,别装模作样了,钱不同你讨价还价,接过孩子即付,但是你必须向陈家报到。”

  那边沉默良久,象是与别人商量对策。

  过很久她说:“我情愿到你家来。”

  “欢迎。”

  “我的确是为妹妹。”

  “我相信你。”我温和地说。

  “我明天下午到你家来。”

  “好,明天见。”我松口气。

  司徒讶异,“你竟这么会应付了。”

  我微笑,“货色那么热,这个月不脱手,就不值一文,他们比我们更急。”

  司徒听着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都是老李教唆的。”

  “老李?”我嗤之以鼻,“给我做徒弟还不要呢。”

  “这可不成为白相人嫂嫂了!”司徒大惊失色。

  精神崩溃的前夕,人们往往异于常情,我想我是其中一个最佳例子。

  第二天老李与司徒埋伏在书房内,来等银女现形。

  银女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拖着她的三妹。

  她的腹部高耸,精神不错,失踪的三个星期间,人养得红壮白大。

  我生气。

  银女冲口而出,“你瘦得可怕。”

  我毫不惭愧坦白直说:“为你担心成这样,还说?”

  她略为不安。

  “这段时间有没有去检查?”

  她摇摇头。

  “你还不过来我瞧瞧。”我叹气。

  她的三妹紧紧跟在她身后,双目象一只小兽,警惕、凶残、光亮。

  “三妹同我住。”她说出条件。

  “怎么?不相信尊尼仔?”我问。

  她一愕,投来的眼光象是要说:你怎么变聪明了?

  举一反三,这种本事我还有。

  银女躺在床上,我细细与她检查。

  胎儿健康活泼,不停踢动,我绷紧的面孔松弛下来,他已开始往下挪移,准备降临人间。

  银女问:“还有多久?”声音中并没有大多的感情。

  “三个星期。”

  “是男是女?”

  “我不知道,需要做音波素描,但是我不介意等到他出生才知道性别。”

  银女不响。

  三妹始终蜷缩一角,象银女初到我处那样惶恐不安。

  我说:“别担心,你可与你姐姐同住。”

  女孩用手臂紧紧抱在胸前,眼神闪烁不停。

  我问银女:“你二妹呢?你有没有同她联络?”

  “她有工作,她会得照顾两个小的。”

  工作,什么样的工作?出卖什么?

  我不能再多管闲事了。

  我数出几千块,交在她手中。

  “谢谢。”

  我讽刺她:“你等钱用,我知道。”

  她没有再回嘴。

  老李对,面皮撕破之后,往往更易办事。

  我问老李要不要通知姜姑娘。

  “你说呢?”

  “不用了,”我答:“她帮不上什么,而且一定振振有词,叫我们依法收养婴儿。”

  “这是她的职责呀。”老李笑。

  “这简直是她的宗教。”

  “你开始不喜欢她了。”

  “你在暗示什么?”

  老李转变题材问:“陈家的人,怎么没赶来。”

  “他们经过上次一役,知道厉害,怕得不得了,这赴汤蹈火的责任,仍由我背起。”

  那日一屋四个女人,因为筋疲力尽,都早早上床。

  睡到清晨,天朦朦亮,我警觉而醒,听到身边有声响,便顺口问:

  “谁?”

  “是我。”

  银女。

  “做什么?”我问。

  “腹中踢动得厉害,睡不着,想找你说话。”

  “出去吧,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我拒绝。

  “陈太太——”

  豺狼永远不会变兔,我以往不懂得这个道理。

  “我知道我辜负你。”她开始。

  “不必再说。”我阻止她。

  她无奈,“你不会原谅我?”

  我伸出手臂,“看到这里的缝针?何必加添这么惊险的一幕?”我们之间真的无话可说。

  她不响,沉默良久,仍然坐在我房中一角。

  我问:“妹妹睡得好吗?”

  “不在意碰她一下,马上警觉跳起来,取过藏在枕头下的刀,指向我,喉咙发出胡胡声,真叫人害怕。看清楚是我,便大哭。”

  我听着恻然。

  “二妹呢?”我问:“二妹有能力照顾两个小的孩子?”

  “我与她谈过,叫她今日来取钱,你昨日给的那笔钱。”

  “她现在做什么工作?”

  银女凄凉地哭:“我没有问,不想知道。”

  我起床与两个女孩子吃早餐。

  我同银女说:“叫你妹妹去洗个澡,还有,头发也脏了。”

  银女说:“自从那件事后,她不肯清洁,连脸都不肯洗。”

  我失声,“可怜的孩子,你不必怕,我在这里,每个人都是安全的。”

  我要过去楼住她,她猛力推开我。

  我握紧拳头,又表达不出心中愤然,颓然坐下。

  “我会照顾她,”银女说:“你别担心,她会忘记这件事,正如我,我也早忘记这种事。”

  我问:“你忘记了吗?”

  她不出声,低头哄她的妹妹,那女孩把身体尽量缩在她姐姐的怀里,象是要挤进她姐姐的身体里去。

  我一点胃口也没有,什么都不想吃,推开碗筷。

  在妹妹面前,银女变为大人,她成日陪着妹妹,寸步不离,善良的一面表露无遗,我却比看到她险恶的一面更难过。

  我坐在沙发上看书,渐渐瞌睡入梦。

  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把我吵醒。

  我把双眼睁开一条缝。

  她的二妹来了。

  只听得银女道:“我会有钱,足够安顿你们,你何必做下去。”

  她二妹冷笑道:“你口气与姜姑娘越来越象。”

  银女说:“你不会有好结果。”

  “跟你,跟你又会好?那尊尼仔与妈的男人有什么两样?”

  她二妹的脸上早着了银女一记耳光。

  她掩着脸,恨道:“你教训我,你有资格教训我?你比我好得了多少?”

  我拉下遮住面孔的书,“不准打架。”

  那二妹转头看牢我,“收买她孩子的就是你?”她转向银女,“你比妈妈更不如,妈妈可没卖掉女儿。”

  银女面色苍白地回答:“有时我真希望她卖掉我们,好过堆在一起吃苦。”

  她二妹冷笑连连。

  我说。“这不是吵嘴争意气的时候。”

  银女看看她两个妹妹,忽然之间,她们三人紧紧拥在一起,也没有哭泣,只是抱在一起,细细的手臂缠在一块儿,一时也分不出有多少人,象街上被遗弃的小猫,挤在纸箱中,身体叠身体,抵抗外来足以夺命的因子。

  半晌分开身体,她们不再争吵。

  银女指着我说:“这位太太,是个好人。”

  我苦笑,好人。

  “你们肯听我说话?”

  她们三个不出声。

  “两个小的送到局里去,会得到很好的照顾,你们三个,聚在一起,要开始新生活。”

  老二打开金色的小手袋,取出一根香烟,熟练的点着,深深吸一口,向天空喷出一枝烟,非常沧桑地说:“这样的话,姜姑娘说过三万次,嘴皮都说破。”

  我无语。

  “不是这么容易的。”十六岁的老二象是阅历无数,教训我起来。

  “你不愿意而已。”我说。

  “是,我干嘛要到厂里去缝牛仔裤?为了些微勤工奖,连厕所都不敢去?为了要做易缝的部分,还不是一样要跟工头去吃茶跳舞。”她又喷出一口烟。

  “这是自甘堕落。”

  她仰头狂笑起来,不再回答我,“我们的事,你不会明白,也不用管。”

  我觉得她说得对,保持缄默,转身进书房。

  地方能有多大,她们的对白自然我听听得一清二楚。

  “为什么对陈太太说这种话?她是不相干的人。”银女说。

  “我讨厌她。”

  银女不响。

  “你去不去看母亲?”老二问。

  “不去。”

  “她差不多了。”

  “她年年都差不多。”银女讥笑,“要去你去。”

  老二开门走了。

  朱妈进来寻我,“这里快变女童收容院了。”

  银女在门边出现,面色森然,“我三妹一定要跟住我,我现在不能离开她。”

  朱妈讪讪地不出声。

  我抬头说:“没有人不准你妹妹在此。你到如今还不相信我为人?”我使个眼色叫朱妈出去。

  银女说:“二妹,她一张嘴坏些,心地不错。”

  “我不会责怪她,银女,你想解释什么?这是完全不必要的,我们之间,等孩子生下,一了百了。”

  她颤抖着嘴唇,实在是有话要说,只是说不出口。

  就算是一刹时的良心发现,有什么用呢,一下子又原形毕露,“银女,你不欠我什么,”我说,“去陪你妹妹,她需要你。”

  我进厨房去取水喝。

  朱妈向我诉怨,“这些女孩子一个比一个难服侍。”

  我只好拍拍她的肩膊安慰她。

  每个人都需要安慰,谁来安慰我?

  老李,我想起老李。

  朱妈嚷:“这不是李先生?他跑得这么急干什么?”

  我自厨房的纱窗看出去,可不正是老李,说到曹操、曹操就到,他一头大汗、正自小径奔上来。

  我朝他摇摇手,“老李。”

  他自厨房纱门进来,从我手中抢过冰水一口饮尽。

  “姜姑娘同我说,九姑出事了。”老李上气不接下气,我立刻压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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