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啄木鸟 2006年第12期-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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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身边一对母女的对话吸引住了文静。
  女儿:“妈妈,这个广场修得圆圆的,怎么跟咱家门前的广场不一样?”
  母亲:“你看像不像一条船的船头?”
  女儿:“真像,真像,那我们就坐在一条大船上啦?”
  母亲:“对呀,我们是坐在一条大船上,一条世界上最大的船。”
  女儿:“妈妈,可这条大船不动呀,它怎么不开呀?”
  母亲:“孩子,你想象着它开了它就会开呀,你想象着妈妈带着你坐着这条大船去看三峡,好吗?”
  女儿:“好,好呀,可别忘了把爷爷、奶奶也带上呀,还有爸爸。”
  母亲:“好,都带上,等咱们家的人到齐了,就让船长开船。”
  女儿:“这船怎么不冒烟呀?”
  母亲:“你闭上眼睛它就冒烟了。”
  女儿:“它能到武汉吗?我想姥姥了。”
  母亲:“能到,你闭上眼睛,等到了武汉妈妈叫你好吗?”
  ……
  文静听到这儿,心想自己怎么把朝天门码头广场特殊的造型忽略了?
  这就是一条船呀,一条想象中可以疾驶的船,广场的造型很像一艘巨轮的船头,象征着重庆已经开始扬帆远航……
  胡月想到死之前,必然先想家,这是人之常情。
  所以,她特意选择了朝天门码头广场,而不是自己精心营造的小天地。租赁房再好,那是因为有人的灵气在,有胡月的灵气在,而一旦胡月香销玉殒,灵气则烟消云散。那么,自己的一切,都将禁锢在没有灵气的小房间里,在俗气中腐烂。
  而朝天门码头广场在胡月的心目中就是一艘巨轮,可以容得下胡月罪恶之身的巨轮,可以载着胡月的无灵躯体返乡的巨轮。在胡月的想象中,朝天门码头广场这艘巨轮更可以把她直接送到母亲的身边,从此以后,她就可以长久地依偎在母亲的怀里,享受着母亲的爱怜。
  内向性格的人,内心世界比常人要丰富得多。像胡月这样的人,往往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人,白天越内向,越拒人于千里,到了晚上,到了独自一人什么都可以做的时候,她的想象力就越会超常地发挥。
  她极有可能把白天的压抑在晚上全部释放,一丝一毫都不保留。
  所以,她在谋划自杀的时候,一定是伴随着想象,伴随着常人不可理喻的想象。在想象中她获得了最大的自由,从而获得了最大的快乐,仿佛自杀的打算没有让她悲哀,反倒让她兴奋,让她激动,让她体验到白天从来没有尝试过的胆大妄为的冲动。
  她想象着她系上了红丝巾,想象着血红色的丝巾散发出让别人感到恐惧,却让她感到激动的气味。
  她想象着自己的呼吸停止,也就是巨轮起航之时,她想象着坐地日行八万里的愉悦和与母亲相聚的温馨。
  她想象着她从此再不会生活在两个不同的世界里,她不再内向,她不再孤独,她不再把自己压抑得太紧,她轻松了,她解放了,她自由了……
  文静似乎觉得自己应该改行去写诗了。
  尽管胡月为什么非要到朝天门码头广场来已经解了扣,但从情感上文静还是不想现在就认定胡月是自杀。
  可是,文静也感觉自己生活在了两个世界里。
  一方面,她不希望胡月是自杀,因为从调查的角度看,文静等于是白忙一场。
  另一方面,她又不希望胡月是他杀,因为从胡月的遭遇来看,这对胡月未免太残忍了。
  但文静毕竟是警务人员,她立刻回到了理性的状态。
  从认定自杀的角度看,还有两个扣没有解:
  第一,胡月挪用的钱到底在哪?假如是她自己花光了,自杀的扣就解了,假如不是,那自杀的扣就没有解。
  第二,照胡月的行为习惯推断,既然她决定死在朝天门码头广场,那么,她一定会把租赁屋所有的私人物品全都带走,特别是那些与她公众印象反差极大的照片。她不会,也没有理由把那些照片留在房间里,任由人评头论足的。
  那么也就是说,胡月到朝天门码头广场可能不是去自杀,至少没有想到那天死。假如真是这样,案子的调查仅仅是开了一个头。
  还有就是现场出现的那个中年妇女……
  文静决定暂时先把胡月自杀的可能放在一边,等到彻底否定他杀的可能后,再来认定自杀的细枝末节。

  五

  银行经过全面清理,终于提供出一份胡月挪用储户存款的清单,文静粗略一看,立刻发现胡月的做法非同寻常。
  从犯罪心理的角度看,胡月挪用存款应该更谨慎一些。
  利用银行管理上的漏洞,挪用存款的方式一开始总会是试探性的,先挪一笔数额不大、存期较长,而且有把握储户近期不大可能动用的存款,然后尽快还款抹平账目后再伺机挪用下一笔。
  胡月似乎完全没有顾忌。
  胡月挪用的第一笔就多达二十万,而且第二笔和第三笔间隔时间很短,仅仅相隔一天。
  看情形胡月急需一大笔钱。
  胡月遇到了某种急需一大笔钱的事情,而且紧急得让她不顾一切地挪出存款,至于风险有多大,后果将会是什么她都无暇顾及了。
  胡月收入平平,至少仅靠她的收入在短期内是还不出这样一大笔数目的钱。而从她的居室的陈设看,她对物质的追求很淡。
  她自己会遇到什么样的事情,会不惜一切代价地挪用存款?
  也许她是为别人挪用,或者说别人遇到了什么紧急的事情?
  胡月父母离异,父亲新婚后几乎没有了往来。母亲在胡月到重庆后不久便去世了,亲戚之间更不会有什么往来的,至少不会促使胡月冒如此大的风险。
  那一定是为家庭之外的人挪用存款。
  胡月在重庆没有朋友,除了巫先以外。
  文静再次找到巫先,本想先听他否认,然后再寻找挪款的用途,没有想到巫先承认拿过胡月的钱,爽快之极,仿佛胡月交给他的不过是几张纸,而不是一笔巨款。
  巫先说,有一次他与胡月吃饭时,提及在股市赔了一大笔钱,若想翻本,必须有一笔钱充进去才有可能。可是自己的存款几乎赔光了,公司的钱又没有到账。胡月问需要多少钱,巫先说最少也要五十万。
  胡月当时没有说什么,不料其后几天胡月分三次将五十万送到了巫先的手中。巫先很吃惊,问她哪来的钱,胡月说你别管,尽快还我就是了。
  文静不相信巫先的说法。
  胡月与巫先是萍水相逢,虽然胡月自称巫先救过她的命,但这也仅仅是胡月自己这样认为,巫先也仅仅是阴错阳差而已。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胡月都不值得为巫先冒这么大的风险。
  另外,即使胡月出于感恩想帮助巫先渡过难关,但胡月还不会糊涂到以为拿给巫先五十万就可以让巫先转危为安,股市的风险胡月应该清楚,从她的专业角度她更应该知道即使投进去五十万,巫先能不能翻本还是不确定的。
  不确定就意味着有可能再次赔进去,就意味着胡月捅出的窟窿永远都补不上,就意味着胡月会因此面临囹圄之灾。
  她明明知道钱可能有去无回,却拿给了巫先;她明明知道用这样的方式挪款极有可能东窗事发,她还会不顾一切地铤而走险?
  胡月挪用五十万,交给了巫先,然后自己跑到朝天门码头广场服毒自杀。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
  也许胡月早就想到了死,于是她挪出存款交给了巫先,还了一笔她自己认为非还不可的人情债,然后系上母亲送给她的红丝巾,坐上了想象中的巨轮,梦一样回归了故里。
  可是从她居室的照片看,尽管她身世凄凉,但仍然表现出对生活的渴望,她的内心世界仍然是清纯的、激情的、充满着无数希望的,假如从她那一方斗室看过去,她怎么会想到死,想到梦一样回归故里?
  会不会有另外一种可能?
  胡月把钱交给的是巫先,胡月临死之前曾接近过她的还有巫先,而且胡月一旦命丧黄泉,最大的受益者仍然是巫先。
  从现场目击证人描述的情形看,巫先到了胡月的身边,他应该察觉到胡月异常,不说是从朋友的情义出发,仅仅是受人五十万的恩惠而言,他也应该耐心劝导,像上次那样,再做一次顺水人情。
  但是巫先没有,他表现得很不耐烦,他所做的不过是为胡月买了一瓶矿泉水,喂她喝了一口,然后扬长而去。
  巫先不在乎胡月会不会出事。
  巫先爽快地承认胡月给了他五十万,而且当文静问他知不知道胡月的钱从哪来的时候,巫先竟然摆出一副无赖嘴脸说:“我才不管她从哪弄来的钱,只要是真币就行了。”文静又问:“按照胡月的家庭状况和她自己的收入,她拿不出五十万,难道这一点你不清楚吗?”没有想到巫先竟然脱口而出:“即使胡月说是挪用了银行的钱,我不承认听她这样说过,你有什么办法?”
  巫先只承认拿过胡月的钱,但胡月从何处拿来的钱,巫先却一概装着不知道,从法律上说他仅仅与胡月存在着债权债务的关系,而不存在同谋犯罪名。
  如此一来,不管胡月是生是死,不管胡月能否补上那个窟窿,巫先始终是清白之身,哪怕他一辈子不还钱,他还是清白之身。
  巫先的清白让文静厌恶。
  于是,巫先不在乎胡月是生是死,甚至胡月的死更会让巫先受益无穷,即使将来警方以收缴赃款的名义从巫先那里追回那笔钱,巫先也并没有损失什么,可以说巫先从头到尾什么都没有失去。
  而胡月却失去了生命。
  巫先会不会自己动手杀死了胡月?
  巫先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无赖,他不会去杀人,或者说他不会自己沾血腥,他只会杀人于无形。
  巫先最好的办法就是赖账不还,最好的办法就是看着胡月去自杀。
  巫先做得出来。
  假如现场出现的小胡子是偶然,假如巫先不会自己动手杀胡月,那么,如果胡月死于他杀,那就只剩下那个中年妇女了。
  但从目击者描述的情况看,那个中年妇女绝对不可能杀胡月,她仅仅是看了一眼,便把瓶子拿走了。
  可是她为什么要拿走瓶子呢?
  她一定认识胡月,但却什么都没有说;可能她已经发现胡月已经死亡,却没有报警,仅仅是拿走了瓶子。
  文静设想:假如没有人看见她的出现,没有人看见她拿走了瓶子,会如何?
  那对恋人发现了胡月的死亡,警方赶到现场,认定是服毒自杀,但却没有找到盛有毒物的器皿,于是会怎么样呢?

  《啄木鸟》2006年第12期《啄木鸟》2006年第12期

  《啄木鸟》2006年第12期第33楼

  胡月不可能自己喝下掺有剧毒的矿泉水后,再把瓶子扔到警方找不到的地方。
  胡月死了,她拿不走瓶子,只有活着的人才能拿走。那么,也就是说,可能有人让胡月服毒后拿走了瓶子,销毁了关键的证据。
  对了,那女的一定是在帮助凶手销毁证据。
  问题是,她在帮谁销毁证据?
  肯定不是小胡子,因为小胡子的瓶子是让巫先拿走的。那么,若是帮凶,一定是巫先的帮凶,可是巫先自己完全可以拿走瓶子,用不着再等着她来拿。
  也许巫先喂胡月喝水的时候,巫先自己不能肯定能否奏效,于是留下了掺有剧毒的矿泉水瓶子,等到确认胡月已经死亡后,再由那女的拿走瓶子。
  认定那女的是帮凶,首先得假定巫先杀死了胡月,可是巫先真的会自己动手杀死胡月吗?
  文静感觉自己陷进一个左右都不是的为难境地。
  也许所有发生的一切都是偶然?
  胡月偶然地选择了朝天门码头广场作为自杀的地点,又偶然地系上了母亲送给她的红丝巾,偶然地挑了一张座椅坐了下来,偶然地遇见了小胡子,又偶然地遇见了巫先,再偶然地遇见了那个神秘的中年妇女,那中年妇女又偶然地拿走了胡月手里的瓶子,最后一对恋人偶然地发现了胡月的死亡……
  在这些诸多偶然当中,已经可以排除偶然的有:胡月选择朝天门码头广场,胡月系上了母亲送的红丝巾,胡月约来了巫先。
  小胡子已经无关紧要了,关键是那位神秘的中年妇女的出现是不是偶然?假如是的话,那么,拿走胡月手中的瓶子也可能是偶然;假如不是,也就是说假如她不是偶然来到胡月的身边,那么,拿走胡月手中的瓶子一定不是偶然。
  现在需要集中精力来推断中年妇女是不是偶然来到朝天门码头广场。
  显然中年妇女认识胡月,这就减少了几分偶然,反过来她又拿走了瓶子,更从反面说明偶然不可能,因为只有在肯定她不认识胡月的情况下,才会出于某种目的偶然地拿走瓶子。
  既然拿走瓶子是有一定的用意,而且不是偶然,那么,她来到胡月的身边也是有一定用意的。她是出于某种用意来到胡月身边,并且在发现或者认定胡月已经死亡的情况下,又出于某种用意拿走瓶子。
  胡月的交际圈很窄,不会再有能够交心的朋友了,除了巫先。那么,也就是说,胡月到朝天门码头广场来,只有巫先知道。但是,却又出现了另一个神秘中年妇女,她事先知道胡月要来朝天门码头广场,甚至知道胡月可能会死在朝天门码头广场。
  她不可能从胡月那里得知,只可能从巫先那得知,这应该是确切的。
  按文静的推测,巫先不太可能亲自动手杀死胡月,也不会请那个神秘的中年妇女来帮助杀死胡月。因为从现场的情形看,那女的除了看了胡月一眼,拿走了瓶子,其他什么都没有做。
  既然如此,拿走瓶子意味着什么?
  文静认定,这一行为一定在暗示着什么,就像胡月选择了朝天门码头广场,胡月特意系上了红丝巾一样,一定有开始解释不清楚,后来都明显而且意味深长的理由。
  看样子,必须从巫先的周围寻找那个神秘的中年妇女,她一定与巫先有关系,而且一定关系非同寻常。

  六

  文静再次找到了巫先。
  巫先没有想到文静还会来找他,所以,惊讶的神色中透出几分不安。
  文静问:“胡月约你到朝天门码头广场,你对别人说过吗?”
  巫先说:“没有,我为什么会对别人说?”
  文静问:“或者你准备到朝天门码头广场,跟别人说过吗?”
  巫先说:“你是什么意思?有什么话直接讲出来好了。”
  文静问:“我的意思,那天你去朝天门码头广场,或者那天你准备外出,曾经跟谁说过?”
  巫先说:“这很重要吗?难道胡月不是自杀的?”
  文静问:“你肯定是自杀?”
  巫先沉下脸说:“你还在怀疑我杀了胡月?我可懂法,犯法的事我是不会做的,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正在说着,一位中年妇女走进来。
  巫先脸色更阴沉了。
  巫先说:“你来干什么?”
  那女的也不说话,径直找张椅子坐了下来。
  巫先更不耐烦了。
  “我现在有事,你明天再来吧。”
  “你办你的事好了,我在这儿等。”
  “你没看见公安局的人在这吗?我有大事,你先走吧。”
  那女的一听,目光转向了文静。
  那女的沉默了片刻,对文静说:“你是公安局的?”
  文静点了点头。
  “是为了胡月的事情来的?”
  文静呆住了。
  文静没有想到这个女人问得直截了当,突然,文静想起了什么似的,心跳开始加速,小心翼翼地问:“你认识胡月?”
  那女的说:“谈不上认识,见过几面,从来没有说过话。”
  巫先有点坐不住了,他大声喊道:“你别在这多嘴多舌,你要的钱明天就给你好了,快走吧。”
  文静问巫先:“这位是——”
  没有想到那女的却抢着说:“我是他的前妻,专门从湖北来,向他讨要孩子的学费。”
  文静问:“你来重庆很久了?”
  那女的说:“有两个多月了,他就是赖着不给,法院都判了他却不认账。”
  巫先哭丧着脸,不说话。
  文静问:“你一定去过朝天门码头广场,你一定看见胡月死在广场的一张椅子上,然后你把胡月手中的瓶子拿走了,对吧?”
  巫先差一点跳起来,气急败坏地问:“你为什么要到那儿去?你在跟踪我?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那女的冷静异常,一句话不说,只是冷冷地看着巫先。
  文静轻轻地呼了一口气,释然地坐了下来。
  文静对那女的说:“我明白了。”
  那女的说:“你明白什么了?”
  文静说:“我先说吧,假如有什么出入的地方,再请你补充好吗?”
  那女的将信将疑地看着文静,没有说话。
  文静的结论:
  “你为向巫先索要孩子的学费赶到了重庆,但巫先却一直借口没钱而拒绝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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