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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阳还未应对,七星夫人便开口道:“今日元阳前来,一来是恭贺老爷脱困,二来是有重要消息告知老爷!”
九首道人眉头一皱,定定看着那元阳道人。
“姑父,我探得有人要进烛龙岛去采那烛龙草!”元阳道人恭谨答道,哪里看得出半点奸狡枭雄的模样?
九首道人面色一变,却不说话,只是闭了双眼,旋即,藏于先天灵壳之内的天启运起推算法门,借了化身九首道人的一点命窍本元推算。
先前曾有提及,天启所炼的这化身九首道人乃是九首七星玄灵龟修行而成,本体原生于东海之外的烛龙岛,本元命窍与那烛龙岛有一点气机相通。是以天启借了九首的一点命窍本元推算,片晌之后便推得些许迹象。那结果却是让他大吃一惊,心境一动,推算便乱了,天启睁开双眼诧道:“竟然是赤火峰的灵核出世?难怪有人欲上烛龙岛,倒是得好好计较一番!”
九首道人与天启同源一体,自然晓得天启想法,也眉头皱起,睁了双眼看着那元阳道:“烛龙岛上有洪荒法宝出世,难怪有人前来抢夺,不过那烛龙岛乃生我之地,岂容他人放肆?此事我自会处理,你待怎得?”
元阳道人一愣,他先前虽听姑母提及这生性暴虐的姑父大人脱困以后道行大有长进,不过却未当真,此时见得九首一番推算便知晓了几分来由,自然惊讶,接而更是欢喜,这九首道人虽与自己不合,然而对姑母却是言听计从,姑母又极宠他,此番九首修行长进,与他元阳道人自然是大有裨益,不日中土之行,又添臂膀。
这般思量,元阳道人大喜笑道:“姑父大人神算惊人,据我探知,那些中土修士正是冲着烛龙岛上一桩即将出世的道门宝物而来,此番来人,俱都非同小可,元阳愿助姑父一臂之力!”
九首道人眉头一皱,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定定看着元阳。
元阳道人接而道:“据我查探,烛龙岛外围修士有中土四明山五行宗门下,东昆仑玉清宫门下,大雪山缥缈宫门下,还有近日声名大盛的净土宗门下。东昆仑和大雪山虽是中土大派,以姑父修行,自然不惧,倒是那四明山五行宗和净土宗两派有些难缠,只因那两派俱都有地仙坐镇!”
“四明山五行宗?”七星道人一愣,接而道:“前日我外游东海,还抓得一人,唤作刁光道人,便是四明山五行宗门下,据我所知此宗门与海外散人丹风道人还有些渊源!”
她说话间,右手轻轻一翻,手上便显出一只墨玉镯子,镯上描了一幅墨彩山水图,清雅细致,煞是精美。
“这镯子便是我从那刁光手上收取,该当是丹风道人所炼!”七星道人眉头微微皱起。
“的确是那丹风道人之气机!”九首眉头一皱:“我早些年与那丹风道人曾见过一面,那道人当时便有大修行,只怕早过了天地双重劫,得了地仙之道。”
“如此看来,仅仅五行宗一脉,便有两位地仙坐镇!”元阳道人面上一沉:“加之净土宗门有西方三地罗汉法相坐镇,此事更是麻烦!”
“那西方佛门中人,抢夺这道门宝物做甚?净土宗等许是不会出手!”七星思索道:“可虑者便是五行宗那地仙与丹风子会不会不顾面皮,亲自出手!”
“那三地罗汉定会出手抢夺此物!”九首道人乃天启化身,自然晓得如今黑水封落到三地罗汉手上,那三地罗汉自然会来抢夺赤火峰灵核,以期水火双峰合一。
元阳听九首道人言词断然,也不知晓其中缘由,只当九首神算,他转身看着七星道:“姑母不如将那刁光道人押出,问上一番,便知晓五行宗门下之事,好过我等在此猜测!”
“的确如此!”七星点头,喊来下人侍女,着其带上那刁光道人。
不多时分,刁光便被两个侍女带上正殿之中。
依着三人辈分,自然是元阳道人开口询问。
“你便是那中土五行宗门下刁光道人?”元阳问讯之时,与先前口气面色自然大不相同。他乃陷空岛主,平素心狠手辣,灭人教派只当等闲,言语之间自然带了股浓浓杀气。刁光道人不过刚刚凝结出道体元胎之境,怎抵得住如斯杀气威严,听着言语,再被元阳道人一看,一时竟有些心寒胆战,说不出话来。
元阳道人眉头一皱:“中土修士,怎得如此窝囊?”
刁光道人本是个心高气傲之人,适才一时为元阳震慑,此时更听得元阳此语,心头大怒,也顾不得此刻命悬人手,喝道:“尔等旁门妖孽,气煞我也!”
元阳眉头一竖,他纵横北海数百年,何人敢如此跟他说话。
刁光一经开口,一鼓作气疾声道:“尔等尽快放了我回去,否则等吾门祖师亲来,便是一个灭门绝宗的下场,到时尔等后悔也是枉然。”
“我且问你,你五行宗为何图谋我东海之物?”元阳丝毫没有理会刁光先前威胁,只是双眼微眯看着那刁光道:“那东海散人丹风道人为何要助尔等夺那物事?”
“宝物出世,自当有能之人得之,我宗祖师修行通天,理当得之!丹风子前辈与我宗祖师交好,自然相助我宗!”刁光道人被元阳那眯着的眼神一盯,恍若身周盘了一具毒蛇,心底丝丝发寒,一股傲气支撑,强自抬头与元阳对视:“更何况,赤火峰本就在我祖师手上,那宝物灵核怎能归于他人之手?自当归我祖师才是!”
元阳目光一闪,心头暗惊,竟然是封神宝物,难怪引得地仙也前来争夺,不过他却不动声色,向着身后七星使个眼色,七星道人会意,挥手让丫鬟将那刁光带了下去。
“既是牵扯到封神宝物,那此事便越发麻烦了!”等刁光被带了下去,元阳方才皱起眉头。
“确实如此!”七星自然也是担忧,向了元阳问道:“此事你父亲是否知晓?”
元阳道人苦笑摇头:“此事还未曾禀报他老人家,前几日中土大日宫遣人来我陷空岛结盟,正想上天风崖请他老人家拿主意。”
“大日宫?”七星夫人眉头一皱:“你莫要自作主张,此等大事还须问过兄长方可!”
九首道人听得心头一动,他本体在中土之时,曾打探得,自前几年蔡经与三地罗汉现身之后,魔道便收敛了气焰,虽与正道摩擦不断,却未有什么大动作,没想到却遣人到了海外,莫非将有变故不成?此事透着蹊跷。
几人又谈得片刻,元阳道人便告辞而去了。
元阳道人一经离去,七星面上便越发显出忧色,看了九首道:“老爷,此事牵扯封神宝物,又有数位地仙之尊谋夺,大是麻烦,你我何必搅入其中——”
“无妨!”九首道人摆手打断七星夫人言语,冷笑道:“净土宗与五行宗门必定不会齐心,大日宫与你那侄儿定然从旁作梗,再加上烛龙岛那上古禁法,便是地仙亲至,也无甚担忧!”
“那便好!”七星夫人口上如此说,心头却依旧担忧,暗自琢磨,这几日得回陷空岛天风崖一遭,定要说动兄长相助方才塌心。
再者,九首与七星两人久别重聚,自然离情当叙,如此,便又是数日。
第五册 东海夺宝 第五章 各方显圣
过得两日,元阳道人竟又到了七星海府,却是陷空岛老祖极光道人相招。
虽九首道人自成海府,不算陷空岛之属,然七星夫人却是极光道人的亲妹,若此,极光道人着元阳前来招妹妹与妹婿,倒也合情合理。
九首道人虽然对陷空岛主元阳不佳辞色,然而对着极光道人之招,却不敢轻呼。那极光道人早过了天地双重劫,日日参修问道,只待过得人劫便可入仙班,也是得了大成境界的地仙。
天启本体虽然心头有些许惴惴,却也愿去见一番这极光道人。一来检验这第二元神化身之法是否能瞒得住地仙,二来却是要鼓动那极光道人相助。自前些时日知晓了烛龙岛之事后,天启心头就存了念头,想要在那烛龙岛算计一番净土宗那三地罗汉之舍利法相,即便不能毁去那舍利法相,也得坏他修行。三地罗汉知晓他修行之隐秘,日后定是个大麻烦。经历了当初在丹霞山一战,天启最顾忌的便是这个三地罗汉的法相,不为他的修行,却因为这三地罗汉舍利法相与西方极乐本体相通,隐患无穷,此番得了机会,天启自然想要毁了那三地罗汉舍利。
子午时分过后,九首道人与七星夫人便随着元阳去了陷空岛。
北海陷空岛虽名之为岛,却非是普通海岛,而是虚空悬浮于北海深处的小北极上空数千丈。
几人乘了陷空岛的云舟破空而行,片刻光景就到了小北极的海域。此处海域连绵数千里,一眼望去,海水尽都漆黑,海面上只余得一片片连绵的黑色礁石突出,周边千里都无鱼虾生物,甚是荒凉。
那七彩云舟到得小北极,便向上直升。两千丈后,方才隐约见得头顶上空有一处黑点,正是那北海陷空岛。
等到得近三千丈,陷空岛方才显出其巨大身型,周遭怕不是有数百里。下底如锅,状若一块巨大礁石,漆黑之中带着些许红光,巨大的石隙之内透过罡风呼啸,连绵数百里的声响交织起来,端得可怕,若修行不够,就这连绵啸声就足以将人震死。
陷空岛体高有百丈余,下底如锅,其上却越见平整,只是隔了守护阵势看去,只有一片迷迷蒙蒙的黑烟,看不清切。
陷空岛外围的极磁玄阵借了小北极上空的恐怖极磁力,又经由陷空岛前辈高人施展法门设置,厉害无比,当年九首道人前来陷空岛盗取葵水玄果,就曾被困其中,差点被当时主持阵势的元阳道人发动杀阵化为虚无,这也是二人的怨隙来由。
闲话暂且少提,单说这一行几人乘了云舟,在元阳道人指引下穿过陷空岛极磁玄阵,入得陷空岛内。出得迷雾蒙蒙的极磁玄阵,顿时便是大好风光,这陷空岛虽然处于近三千丈的高空,罡风雷火频繁,然而因着小北极上空磁力古怪,加之此岛地心乃葵水精华所成,阴阳消合,内里不似海外高空,却似中土之地。
元阳道人降下云舟之后,便引领了九首夫妇二人去向陷空岛天风崖。
天风崖位于天风山顶,天风山乃与陷空岛中央平地而起,直插虚空而上,怕不是又有数千丈之遥。到得高处,已在极磁玄阵外,真个是罡风雷火不断,可怕之极。便是如七星夫人和元阳岛主这般修行,也不敢大意。
到得天风山顶,周遭红色雷火噼里啪啦炸响,罡风舞动。九首道人虽是第二次上天风崖,依旧暗暗心惊。在山顶黑火峰尖处,外伸一石崖,崖上便那么端坐了一道人,仅仅是坐着,便看得出身材巨大。
此刻那道人回首向着几人一笑,才看得到面相粗豪,双眼最异,光华迷离,左眼淡然清光,右眼黑紫磁玄,正是那陷空岛地仙极光道人。
极光道人定定得看着九首半晌,终于开口道:“九首老弟,百年不见,你已窥得大道之门,阴阳相生,可喜可贺!”
那极光道人修行深湛,双眼盯在九首道人之身,便窥得九首道人那天灵宝窍内七星汇聚,天冲已成。
且极光道人更看得九首元神阴阳相生,境界比以往大是长进!却是九首道人道胎尾部七星之内熔炼了太玄精华,阴阳相生。
先天灵龟壳之内,天启自然当心被这极光道人看出破绽,一直小心戒备,只待一有异动,便运转先天灵龟壳布先天衍阵,再作打算。
听得极光道人开口,天启心头便松了口气,暗道这法门果然玄奥,其实他却过于小心了,莫说地仙,便是未开三光的普通天仙下界,不识真灵,也无法看破天启这第二元神化身法门。
“虽是天冲已成,然依旧在道门之外,还需得经了天地人三才之劫。莫说那虚无缥缈的人劫,即便是天地双重劫也是艰险重重!”既然极光道人识不破这第二元神法门,九首道人也放下心来,接而道:“大哥该是知晓,我先天阳火过重,阴阳不和,天地双重劫必定数倍与他人!”话里话外,竟颇有几分怨气。
“你这老龟,却与我耍起心眼来了。”极光道人哈哈一笑,道:“早先不予你那上清一卷洞玄之经,乃是因你嗜血残暴,法门偏颇,即便看了我那卷洞玄经,也难有所成就,反倒可能受功法反噬,你倒怨我怎得!”
“罢,罢,既然你修得如今境界,道行又有大进,给你便是!”极光道人大笑之间,取出一卷道经便抛了出去,那闪着淡淡清光的经卷丝毫不受漫天罡风拂动,轻飘飘得便落在了九首道人手上。
九首道人拿了经卷在手,顿时大喜,此卷乃极光道人所得的一卷上清洞玄经,他早便存了心思借来一观,只是极光道人早些年却不松口,不想今日从了心愿,他自然大喜。
一旁元阳道人见此,却是眉头微皱,旋即舒展,然其目光之中却有不满之意。
“烛龙岛之事我也知晓,我自会助你,不过你得应我一言!”极光道人看着九首,定定地道:“待得烛龙岛事毕,你需随我入中土,助我度人劫!”
“人劫?”九首道人虽然修入天冲妙境,然而毕竟未过天地双重大劫,自然不清楚何谓人劫,其本体天启所修非仙道,更是不晓人劫何谓。
“此乃三才劫末,你未到境界,自然不晓,我入定悟得吾之人劫便应在中土之中。尽管不知到底何时何地何人何事,却明此番劫数与中土魔道之争有关!”极光道人说到此处便停了住,对九首道人曰:“你只需相助便是,两月余后,中土魔道大日老祖约斗丹霞山的地仙蔡经真人,你随我前去为大日宫助拳!”
九首道人得了洞玄经,自然应承,其实心中却另有打算。
前文曾有提及,天启在大雪山缥缈宫时曾为自己卜得一卦,卦象阴沉,有阴云遮蔽天地,他初始以为那天地阴云应在魔道诸人身上,不想南荒僵尸古洞一变,让他悟得非是如此。其后他顺应缘法,随了无智无华二僧入佛门净土宗,更是因缘际会,得遇前辈地仙蔡经等二人,再经了一番遭遇变化,探得当初道生隐秘,这才猛然醒悟那阴云乃是应在了这些佛道两宗的地仙罗汉等高人身上。
此时此刻,天启虽然借由第二元神化身法门隐藏了形迹,然而九首道人与他是同源本体。他这化身之法瞒得过天下众人,却怎生瞒得过天道造化?如此一来,天启之劫自然需得应在九首道人身上。况且,心神之中那浑天乌云一日不散,天启就一日不得安心,今遭极光道人提及去中土度人劫始末云云,他自然应承,也好趁机去消除了自己那番劫数,还多了几大助力。且他与丹霞山蔡真人还有大仇怨,心头恨那蔡经入骨,自然要随了这陷空岛极光道人前去,好乘机报此仇怨。
九首道人得了这卷上清洞玄经,又与极光道人商谈一番日后烛龙岛之事,当即便随同夫人回了七星海府,闭关参悟洞玄。
待得九首道人夫妇离去,元阳道人又上得天风崖顶拜见极光道人。
“你且起身!”极光道人见元阳又上天风崖,也不惊异,似是早有所料。
“父亲,我有一言,虽忤逆,却是不吐不快!”元阳道人又拜得一拜,方才开口:“姑父固然是我等家人,然而另立海府,却非我陷空岛门下,而那卷上清洞玄经乃我陷空岛代代相传之宝,怎可借与岛外之人!”
极光道人面上却没了适才的淡然,眉头微皱道:“此番人劫之凶险莫测,出乎意料之外,我也不得不早做打算,寻人为我挡那劫数!”
说完之后,不待元阳道人开口,便闭上双眼,转过身去,面对了汹涌的罡风雷火打坐吐纳。
元阳道人虽不甚明白挡劫之理,却也知道此事定对父亲渡劫一事关系重大,行礼而后转身离去了。
正是:劫中套劫,谁知天道缘法?缘中化缘,此乃造化劫数!
*
时当月中,满月如盘,清华满天,映得漫天漫海皆是清冷华光,一派清淡寂寥之意。在那茫茫东海之外,却有一方异处,火光冲天,映了方圆十多里如同白昼。
此处正是东海之外的烛龙岛,乃是海外几处有名的险地之一,岛心有一处火山口,时常爆发,一经喷发,便火光满天,连绵月余。据传此岛之上生了一种仙草,名为烛龙草,采来炼药,可补先天阳气,端得仙品,这也是此岛名号的来由。早些年,海外尝有修士为求烛龙草而冒险上岛采摘,内里不乏修行深厚之人,然而却无一人得返,一人此岛,便了无音讯。久而久之,众人也便不敢贪图此处仙草,俱都传了内里有先天之险,远古禁阵,抑或是内有仙人居住。
在那烛龙岛冲天火光十里开外,正虚空站了几位道人。当先一道人正眺目远望,内里一人背负宽剑,身材矮小,满面虬髯,正是东昆仑玉清宫的紫气道人,紫气道人身边站了一女子,周身桔黄道袍,身材高挑,背负黑铁木剑,不是那清月道人又是谁来?
此时此刻,清月道人俯首向着最前方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