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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娘子芳心不服,正待扬掌劈去,但太极玉图已极快地奔至眼前,再来不及攻敌,仓猝仰身—闪,差点被图击中。
峨嵋掌门南灵和尚一掌扣下,又疾又准,防不胜防,姑娘足未立稳,敌掌又至,百难再闪,不禁惊呼出声……
突然一柄紫蓝色剑光,夹着丝丝刺耳风声闪电般向南灵和尚刺来,南灵和尚收掌一瞧,四外无人,显然来者以驳剑之术取敌,他峨嵋一派素以驳剑出名,此刻一见那剑来势,不由吓得连连纵开数丈之远。
他以为鸠面老怪来到,疾忙抬目打量,却见一个衣衫不整,紫黑面孔的黄衣大汉阔步而来,心中暗地疾忖:“此人是谁?凭他驳剑之术必是大有来头的人物,怎地一张脸孔生平未曾见过?”
绝色娘子一见是狄青,芳心大悦,忍不住张口呼道:“狄大侠快来,这些人想杀我姐妹。”
狄青闻言,洪钟般自山岩上大喝道:“呔,你们这些老家伙胆敢欺负人家弱小女人,敢情活得不耐烦了。”说话之时,鼻孔重哼一声,早有一缕白光喷溅而出,缓缓自上空消散,那一柄紫蓝色长剑也像突经人摧动,丝丝大响中疾朝武当掌门玄机道人飞去。
玄机道人久迫不出实话,内心懊恼,方想展开实际行动,却被突来的飞剑阻扰,赶忙举剑去捞……
飞剑丝丝自动地升高三尺,玄机道人宝剑落空,不禁心头大震,赶忙纵退一丈,暂避其威,狄青手臂一抬,蓝色飞剑半途折返,轻轻巧巧地落在他手里,众人疾然注视,那一柄剑竟有五尺多长,各自内心又是一震。
要知,普通驳剑之术只限于短剑、匕首之类轻巧武器,驳剑之技最耗内力,就算常以此技自负的峨嵋南灵和尚,也只不过独超常人,能驰御三尺长短的飞剑而已,多一点也办不到。不想来者竟能一气驾驰五尺多长的长剑,这份功力委实非同小可,众人皆是明眼之人,如何不暗暗惊心呢!
狄青一面走来,一面喃喃自语道:“可惜呀,这道士闪避太快,否则我这‘隔林射凤’之术不把他刺个透明的窟窿那才怪哩!”
绝色娘子满面温柔的笑容,一反日常冷漠脸色,正想问问他的近况,狄青已开口叫道:“咦,怎剩下你们三人?金遗龙大侠呢,他去哪里了?噢,还有那老怪物呢,他是否死了?”
绝情娘子想要阻止也来不及了,只好硬起头皮,说道:“放心,金遗龙大侠身体无恙,现在正在休息中,那鸠面老怪已被他亲手铲除了。”
此言一出,四位掌门高人顿时脸色大变,心中惧然被道:“原来杀鸠面老魔之人是他,不好,多日不见,他武功显然比以前更晋进了。”
狄青大叫可惜,道:“金大侠真不够朋友,要杀老怪也不等俺来……”
其实,金遗龙击毙鸠面老人之法何等艰难,不但如此,此刻他尚于生死未知之中,狄青不明究里,只苦了绝情娘子,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四位掌门又道:“金遗龙不久之前连毙洛南黄苇上人,崆峒悲怆叟,华山青瞑老人,天山天山老人,可见他朝夕不忘旧恨,今番自家与他碰面,势必遭他趁机报仇,想不到这次踏上死亡岭,一关过去又是一关,这将如何是好呢?”
太极掌门忽然低声道:“据吾所知,金遗龙即使一日千里,也无法轻而易举地消灭鸠面老人,此刻他隐不出面,必有相当的原因,决非绝情娘子所称的休息……”
武当玄机道人动容道:“陈兄所言极是,要知两虎相斗,必有一伤,金遗龙消灭了鸠面老人,自身决不会太平安……”
少林法虚大师沉声道:“玄机道友以为他决不安恙么?”
玄机道人道:“是的,吾认为他身负重伤,是以隐而不出!”
法虚大师短短道:“玄机道友的意思是……”
玄机道人当下立下断语:
“把他搜查出来,然后……”
峨嵋南灵和尚叹道:“事已至此,吾等只有昧一次良心了。”
四位掌门眼角示意,几乎同时纵起五丈来高,越过众人,疾速地向后扑去,四人足方落地,便分散四路,急急搜查不休。
绝情娘子身子不能动弹,急向狄青道:“快把他们拦阻住!”
狄青一怔,奇道:“他们一走你就安全了,难道你……”
绝情娘子急道:“不是,我……我……”
她芳心一急,反而说不出话来。
确实,金遗龙这桩恩怨非一言两语所能解释得清的,除了她以外,绝色、绝缘两位妹妹皆茫然不知。
狄青问道:“你怎样啦?”
绝情娘子急忙叫道:“别问,快去拦阻他们就是。”说到后来,她的语气几乎是喝叱命令了。狄青怔仲了一下;情知内中必有原因,便点头应好,呛然掷出长剑……
丝——丝之声大响,一条紫蓝色匹练闪了几闪,就在四人上空盘旋着,武当掌门玄机道人怒喝一声,拔出背上宝剑,觑准来势,脱手劲掷而去。
匹练滴溜溜向左一滑,玄机道人的宝剑便呛地没入山石壁上,只剩半截剑身露在外面,嗡嗡急颤不绝。
峨嵋南灵和尚苦笑一声道:“玄机道友,此人能驰五尺长剑,吾也自愧弗如,还是别去理会为上算。”
突然,太极掌门惊叫一声:“金遗龙在这里!”
三人疾目扫去,只见太极掌门脚下一处洞穴忽地跃起一个满面血红的年轻俊者,这年轻俊者脸孔清秀,长相若俊,虽沾染了一片血积,却仍令众人分辨得出他正是一别多日的金遗龙少侠。
众人矍然互视一眼,见他生气勃勃两眸如电,不禁呆住了。
绝情娘子喜道:“好了,好了,他终于得救了,狄大侠快收剑吧。”
狄青依言收回飞剑,却疑然道:“金大侠难道发疯了?”
绝情娘子道:“一言难尽,你瞧着就是,待会三妹自会向您说的。”
绝色娘子羞怯地垂下头,颜上两个酒窝微微浮现,任何人见了都得心动。狄青听不出绝情娘子话中之话,见她如此羞态,不禁呆了半晌。
她道:“你愿听吗?”明亮的眸子秋水为神,两股柔情绵绵的柔暖光芒投递而来。一霎那间,这个生平未曾与女人打过交道的莽汉突然涌上了一片红潮,低头道:“当然愿意,只怕您没有这份闲心。”
他突然企盼师父就在面前,他要反驳他一句话:“那是青儿,瞧你一副傻相,高不成,低不就,谁家女儿会跟你来往?”
他想:“师父您错了,我终于有人理会了。”
金遗龙沉默不言,身边又有一个千娇百媚的绿裳少女过来,冲着他低鬓一笑道:“好险呀,我真替你庆幸。”
原来他被鸠面老人利甲上涂沾的毒物浸入血液,眼见命在旦夕,却被铁炉中龙角溶液救活。
炉中之物,全系天地精灵之气所聚,不但如此,金遗龙被这一段不长不短的时候泡浸,本身功力已显著地又增加了不少。
此刻他虽满面污血,但内心的舒畅喜悦却远远超过了一切,是以当一眼发现四大门派掌门之时,就存下一试实力的心意。
“法虚大师,你以气功见长,先接我一掌试试!”他喝声方出,木然直立的法虚大师就被一种无形的巨大潜力立刻迫退三步。
玄机道人目放精光,一扑而上,但半途又匆忙辍止,叹道:“冤家宜解不宜结,金遗龙,你坚持要报仇吗?”
金遗龙道:“不错,昔日血恨,吾梦寝不忘怀。”
玄机道人道:“为你一己之恨,丧失了黄苇上人,悲怆叟,青瞑老人,天山老人四人性命,难道还嫌不够?”
闻言,金遗龙怔道:“胡说,金某只将黄苇上人毙于掌下,其余的人仅负伤而已……”
玄机道人道:“明明诸位道友墓碑已立,贫道还会骗你不成?”
金遗龙道:“你血口喷人,金某习艺多年,自信下手皆有分寸,决不至失手伤人。”
玄机道人见他说得认真,心下也是一愕,疑道:“那么除了黄苇道友为你所杀之外,其余道友的死因都成无头公案了?”他道:“照你所说,悲怆叟、青瞑老人、天山老人渚道友内功深厚,再大的外皮伤害,也不至于丧命,他们理应当活着,为何门下弟子已收骨埋葬?”
金遗龙道:“这个金某没有亲眼见到,也不曾调查,怎会知道?”
南灵和尚惨然道:“事已至此,杀了直说又何妨,何必再加以掩饰?”
金遗龙握拳一拂,南灵和尚顿时连退三步,张口喷出一口鲜血,但他立足之后,仍继续说道:“吾等既寻你而来,业已不打算活着回去,你直说也不打紧,反正你的残酷,外人无从得知……”
金遗龙道:“金某声明在前,休得血口喷人,再说下去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太极掌门道:“就算你姓金的没做这事,请问我等仇恨,你义待如何处理?”
金遗龙道:“金某一向恩怨分明,从不冤枉好人,也不原谅仇敌。”他顿了一顿之后,接道:“武当派掌门人玄机道长先受我一掌击伤,恩怨了断,此刻请先离开。”
玄机道人回忆江南提督家中一幕,料不到金遗龙已放过他,斗然之间情绪变化,不能自克。
郑姑娘微微—笑,柔声道:“侄女往日承伯父高徒爱护,永铭五内,没齿不忘。”
玄机道人摇头叹道:“感情之事不可勉强,吾徒顽劣不肖,自应引咎让步……”
金遗龙道:“峨嵋南灵和尚此刻中我一拳,虽仅轻伤,但我姑念上天仁慈,只求恩怨了断,便不再为难于你了。”
南灵和尚垂眉长吁道:“金少侠恩怨分明,老衲甚感钦服!”
金遗龙道:“少林法虚大师昔日以其浑元气功连击在下两掌,除偿还一掌外,尚有一掌未清,应再接在下一击方能离开。”
他瞧了法虚大师一眼,见他合掌不言,便再向太极掌门道:“昔日太极掌门陈某人以太极五图绝学击我右膀,使我痛苦三日,今日仍须由我还攻一剑,讨回那等三日痛苦的恩怨。”
金遗龙一切交代清楚,便沉声问道:“各位掌门人,对在下之言有何意见?”
要知,他这一番话说得十分宽大,昔日法虚大师连击他两掌,使他几乎因此丧命,此刻除讨回一记不大不小的仇怨外,尚有一掌未清,这一掌并不见得就把法虚大师伤害,只要闪躲有方,仍如原先一般。但以往金遗龙却硬实地中他一掌,双方一较,究竟显得金遗龙胸襟之宽大,足有容船之量。
再者,太极掌门以五式绝学使他痛苦三日,仅以还攻一剑为限,这一剑就算把他伤了,也不足与往日深仇一较轩轾,是以,闻言之下,各派掌门高人都觉遗龙大量容人,并非牙眦必报的小人。
因而武当玄机道长开始怀疑悲怆叟、青瞑老人、天山老人诸友的真正死因,如果金遗龙并无故意做作,或有所阴谋的话,悲怆叟等人的死因就成了无头公案。
金遗龙沉喝一声,打断他的思想:
“法虚大师可准备好了没有?”
法虚大师颂一声佛号,道:“金小侠请吧!”
此言方落,只听一声锐利的啸声划空而起,玄机道长疾然视去,只见法虚大师长须乱飘,目光闪烁,一个踉跄跌出丈远。
法虚大师脸色微白,倒地之后,缓缓支撑而起,盘膝坐下,自顾行起内家调息心法来了。
他眉心有一丝安逸之色,显然受伤不重。
这一门恩怨自此云消雾散,再见面时,双方已无须再顾忌什么了。
金遗龙伸手向郑姑娘讨借长剑,沉声道:“太极掌门速速准备,在下即将发剑了。”
太极掌门陈太和紧张地颔首说道:“金少侠发招就是,吾已准备好了。”
只听呛的一声虎啸龙吟,陈太和身外四侧,突有一阵急颤凌猛的剑光点刺而进,太极掌门玉图上横,舞起一片啸风,无数急影……
可是,人影乍合倏分,太极掌门倏然一叹道:“金少侠果然武功盖世无双,陈某口服心服矣!”
说罢颓然跌坐地上,众人疾目打晕,只见他左肩鲜血汩汩流出,点洒湿遍了袖管,只见那殷红的地方,衣衫撕裂,迎风而飘,果非平常手腕所及……
金遗龙把剑交给郑姑娘,沉声道:“现在,恩怨了断,大家俱无相欠,见面仍是朋友。”
不久,四位掌门互望一眼,低着头疾行而去,转眼间消失死亡岭之下。郑姑娘转眸一笑道:“师兄,您本事可真大!”小妮子目睹他两招之内连伤当今两位绝世高手,芳心一高兴,颊上梨涡儿一直浮现不收,任何人见了都得心动。金遗龙道:“哪里,最后一次全靠你宝剑锋利,否则陈太和的太极五图神奥绝伦,可不是容易对付的。”话没说完,郑姑娘已扬掌击来,口中嗔道:“你这人真是……怪里怪气的……”金遗龙伸手去挡,轻轻握住玉臂,霎那间只觉这一只皙白的臂膀柔弱无骨,细腻如水,简直吹弹即破,不禁呆了一眼,忘记松手……
冯姑娘乘势依偎而来,首先香风扑鼻,中人皆醉,金遗龙注视一眼,见她神色柔惋,默默送情,一阵儿女柔情淹没了雄风豪情……
郑姑娘低头一唤:“师兄……”兴奋缠绵的泪水,像繁星也似地洒在死亡岭上。
法虚大师等人退开了,死亡岭上又恢复了已往的沉寂,多少毒蛇蝎虫浮游而出,在那尖凸的岩石上蠕动,猝然间视之,宛如高空下的人物禽兽,端的奇枝怪叶,无不惊奇……
不久,金遗龙又把叔父提出洞穴,解活穴道,冷声问道:“听说叔父多次与爹爹作对,这事是真的么?”
叔父怒道:“混帐小子,你如此对待叔父,已是大逆不道,尚敢口出污言,侮蔑叔父,简直有干天怒,快将我放开,免受欺长之罪。”
金遗龙冷笑道:“叔父大人,既然一切都揭穿了,掀开了人的外皮,里面什么东西都可清清楚楚地观察出来,再瞒隐已是不太高明的举动了。”
叔父气道:“好的,你目无尊长,要吾怎地我听着就是!”
金遗龙沉思一会,很有毅力地道:“叔父不肯承认,显得我倒太过武断,难免被人非议,只得待真相揭穿证据在手时方行定罪……”
叔父垂首无语,心中暗自忐忑不安,不知这亲侄子到底有什么高明的举动来决定这桩恩怨的是非。
金遗龙心中已有主意,先向狄青四人打招呼道:“咱们任务已成,早点离开此地吧。”四人点头应是,纷纷展开轻功提纵之术向岭下奔去。
金遗龙一手挟起叔父,边奔边道:“叔父,您且委屈一下,如事非尽然,小侄愿诚意道歉。”
五人轻功不凡,飞岭越涧如履平地,除了郑芳清姑娘稍感吃力外,其余的人都是当今一流高手,身轻似燕,起落间疾比飞。鸟,是以转眼间便自来到了一座城市。
大伙儿落住在一家客栈,金遗龙宿偏房,狄青住东厢,三花娘子则自包一间雅室,大仇初报,内心皆有说不出的舒畅。
将至黄昏,金遗龙忽闻隔室有人低声呻吟,仔细一听,这悠长的吟声竟是十分地痛苦,不禁触动侠心,推门而出。
夕阳的余辉斜斜射在门槛上,更由丹风树枝垂叶里透出,一大片土地均呈了暗红的金色,无数雀鸦归巢,远远地投入了无边的林原,于是大地被绮丽的黄色涂染了一抹色彩。
这时,隔室呻吟之声清晰地扑入耳时,金遗龙由此断定那邻室是女子,他先在门前轻轻敲了两声,问道:“请恕打扰之罪,敝人能否进来?”
室内沉默了一下,仿佛把那客人惊讶住了,片刻之后才道:“可以。”
语声很脆,虽只此两字,但可断定此人天生一副好嗓子,金遗龙心想:“她还是个少女,听口音分明未超过二十几岁,怎么单身一人来投宿客栈……
也不怠慢,轻轻推门而入,那女客背面而坐,长长的头发,哲白的粉颈,敢情出身高贵家庭。
金遗龙干咳一声说:“想不到您是个姑娘,敝人不请自进更显得无礼了,尚请姑娘原谅。”
长发少女身躯不动,悠悠道:“你别客气,敢问有何贵干?”
她的身体适中而苗条,光从背面就可看出,想像中她既然具有女人一切动人的条件,相貌也决非平常可比。金遗龙出了一会神,道:“敝人住在隔室,无意中听姑娘呻吟出声,仿佛有所病痛,特此登门造访,姑娘如不嫌弃,请将姑娘病因告之敝人,也许敝人能帮助一二也说不定。
长发少女道:“原来如此!”她悠悠地低头叹了一声道:“好意心领了,我没生病。”
金遗龙脸孔一红,心想她口说此言,无非是惋拒自己的意思,何必多找麻烦。心中微感不快,就待退下,但转念一想:“人家一个单身女子与自己非亲非友,自不愿透露病情,自己侠义中人,这点小气都忍耐不了,如何再去救人……”
他重又止步,霭然说道:“出外人皆不方便,敝人听出姑娘呻吟声里有痛苦的隐情,何不据实说出,也好让敝人能有帮助的机会!”
长发少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