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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走动,如今是多事之秋,一家人可别生分了。”
“是,是。”
章岳峰早就听说成希天娶了一位美妇,这庄淼家境颇好,人又美貌不凡,在江山门也是鼎鼎有名的。
成希天追随金可镂来南都做官,尽管官做得很大,旧日故交却大多反目为仇,出门又要防备侠义之士惩恶除奸,成希天爱惜庄淼,不让她轻易出门,况她在南都也没有什么朋友。
“怎么不见小柔和慈儿?”
成希天见屋里灯火通明,却不见丁柔出来相迎,心中暗觉奇怪。
“她们都在屋里。”
章岳峰微一迟疑,硬着头皮叫道:“小柔、慈儿,你们看谁来了?”
丁柔答应了一声,连忙唤上章小慈出门迎候,“见过表舅。”
丁柔没有见过成希天,又见庄淼年轻美貌,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几岁,不敢胡乱称呼。
“这位是舅母。”
章岳峰忙介绍庄淼,向她赔了一个笑脸。
“不必多礼。”
庄淼微笑点头,见丁柔容貌标致,体段和柔,果然人如其名,不由暗生比较的心思。章小慈虽然只有十二三岁,却也亭亭玉立,几乎和丁柔比肩,只是面上稚气未脱。
“这就是慈儿吧,几岁了,长这么高?”
庄淼笑吟吟地看着章小慈,听闻金可镂有一位公子,尚未聘娶,庄淼和金夫人关系甚好,一直在帮她物色一位佳人。
章岳峰忙道:“小慈,舅奶奶问你话呢?”
庄淼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娥眉,舅奶奶这个称呼让她生出几分美人迟暮之感,自然心中不喜。
“我十三岁。”
章小慈怯怯的道,她身量虽高,毕竟还是个孩子,见庄淼衣饰华美,妆容精致,顿有几分忐忑不安。
庄淼轻哦了一声,笑道:“有婆家了没有?”
章小慈闻言面颊通红,连忙摇了摇头。
庄淼看着章岳峰和丁柔,责备道:“这就是你们的不是了。虽是世道不太平,也不能耽误了孩子的终身大事。”
成希天接口笑道:“你舅奶奶熟人甚多,改天让她给你介绍一位如意郎君。”
章岳峰闻言大喜,满面堆笑道:“这可有劳舅母了。”
庄淼微笑不语,心说:你大礼谢我还在后头呢?
几人说着话,一同进了门。成希天偏厅摆着一桌酒食,可惜已是杯盘狼藉,只剩一些残羹冷炙。
“怎么?家里有客人吗?”
成希天见桌子上碗筷甚多,明显吃喝的不只章岳峰一家。
章岳峰目光一扫,见明钦、凌风几个不在屋里,暗暗松了口气。遮掩道:“是几个邻居。他们已经离开了。”
成希天眉头微皱,提醒道:“岳峰,我在新朝做官的事,你可不要到处传扬。金先生为龙族做事,外面想谋害他的人很多。我和金先生肝胆相照,虽知时势艰难,不能不出来帮他。我来你家,也是微服出行,没有带一兵一卒。如果外人知道你我的关系,蓄意加害,可是防不胜防。”
“表舅教训的是。”
章岳峰忙道:“不过表舅放心。我一向守口守瓶,咱们的关系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这几个邻居都是一同逃难的同伴,我看他们可怜,今天表舅给我一些钱银,我让小柔做了吃的,请他们一起聚一聚。我只说是先母留下的首饰,没有提表舅半个字。”
章岳峰暗暗叫苦,他知明钦道行高明,可能并未走远,这下不但成希天身份泄露,这些话若让明钦、凌风他们听见,还不知作何感想。好在他们很快就会离开,以后不相往来也就是了。
成希天点了点头,岔口道:“我还有事,要回统制府一趟。淼淼,你跟岳峰、小柔说说话,回头我再来接你。”
“你当心一点。”
庄淼正要说说金可镂公子的事。而且章岳峰祖上世代行医,听说有许多宝贵的药方,大乱之后,不知道这些东西还在不在?
“你们聊吧。不用出来了。”
话是如此,章岳峰还是将成希天送出门去,才回转了过来。
庄淼和丁柔、章小慈环桌而坐,拉着丁柔的玉手状甚亲密。
“小柔,你多大了,女儿都十三了,肤色还这么好。”
丁柔赧然道:“舅母取笑了。舅母可是江山门鼎鼎有名的美人,您的大名我可是听闻已久。”
成希天早年曾投入金乌教,乃是金乌教的元功长老之一,庄淼也是女中豪杰,芳名远播。提起这段往事,庄淼不由唇角上扬,显然是平生得意之事,面上却甚是矜持,淡淡道:“当年少不更事,跟着姐妹们瞎胡闹罢了。”
“岳峰,你们家世代行医,对于驻颜之术想必也有些研究。有没有好的药方,给我介绍介绍。”
庄淼虽是美貌佳人,毕竟年近四旬,岁月不饶人,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如何保养容貌颜色。成希天身居高位,身边难免环绕一些妙龄女子,逢场作戏,庄淼深知只有保住自己的美貌,才能拴住成希天的心,避免落一个人老珠黄的结局。
章岳峰怔了一怔,脸上掠过一丝慌乱之色,垂首道:“大乱之后,外甥已是家徒四壁,章家的药铺早就关门歇业,说来惭愧,外甥天性不喜医术,对于家传的医术实在没有学到几分。至于这驻颜之术,虽曾的先父说过一些,只是年深日久,怕也记不得了。”
“岳峰,你太谦逊了。”
庄淼眯着眼笑道:“谁不知道你们章家祖传三代行医,誉满南都。南都四大名医,可是以令尊居首。不瞒贤甥,我怕是上了年纪,最近心烦厌食,睡眠也非常不好。望你能帮我好好调理一番,章家的医术我是信得过的。”
章岳峰心知推脱不过,又要借助成希天的权势在新朝谋个位置,只得应承道:“既然舅母看重章家的医术,岳峰遵命就是。”
章岳峰的父亲章严乃是南都四大名医之首,三代行医,活人无数。章岳峰是章严的独子,章氏医术的传人照理说非他莫属。但是到了章岳峰这一代已经弃医从商。传闻章岳峰的父祖皆以医术名驰天下,父子皆被召进太医院供职。金翅皇朝末季,妖后把持朝政达一个甲子之久,几个皇帝皆是冲龄践祚,被她玩弄于鼓掌之上。
湛余帝是妖后金蝉的外甥,他在位的时候修罗族势焰极盛,修罗七国逐鹿天界,号称七雄。天族向为忉利天雄主,这时却衰疲不振,有亡国灭种的危险。
湛余帝血气方刚,不欲做亡国之君,颇思振作一番。当时四大道门中的沧海阁辅弼湛余帝,积极筹备新法,亟欲改弦更张,而朝廷大权尽在妖后金蝉之手,双方势不可两立。沧海阁主唐观海密谋铲除妖后,反被出卖。妖后盛怒之下尽诛唐观海六大弟子,唐观海和得意门生卓天赐遁逃得免。
自此之后,妖后金蝉和湛余帝母子反目,妖后病重之际,湛余帝夫妇双双暴毙身亡,民间传言湛余帝是被妖后授意毒死。而当时章严父子皆在太医院供职,湛余帝死后,章严之父也无疾而终,章严护送其父的灵柩回南都安葬,从此丁忧在家,闭门谢客。直到江山门光复天族,章严才重操旧业。
据说章严出京之时,曾带出来许多宫禁药方,这些药方都是他做太医之时,借着出入内苑整理医籍的便利抄录下来的。
金翅鸟以异族入主天族,为了稳固统治屡兴大狱,防禁森严。又假借编书之名删改禁毁,手段卑劣令人发指。其实这些愚民之术也是统治者的故伎,金翅皇帝只是变本加厉,更加丧心病狂罢了。
方伎、医籍本来是专门之学,违禁之处较少。但金翅鸟本是荒寒蛮族,无甚道术可言,用来编书的一些邪佞谄臣也非学博识通,为了寡过免祸,对于这类专门之学便束之高阁,遗在禁苑。只有太医院的太医才有机会寓目。
庄淼打量着章小慈笑道:“金先生有一位公子尚未婚娶,这孩子我见过,人品学识皆是上上之选,你们若是有意,我倒可以帮忙撮合一下。”“金先生的公子,这怎么使得?”丁柔连连摇头,金可镂曾是江山门的副门主,于兴复大业劳苦功高,可惜现在建立伪朝,为龙族效力,名声尽毁。丁柔避之惟恐不及,怎会愿意让小慈嫁作他的儿妇。
章岳峰见丁柔一口拒绝,生怕惹得庄淼不高兴,忙道:“金先生是新朝大统制,位比天子,他的公子小慈怎么配得上?”庄淼摆手笑道:“如今是仙道乾坤,大统制的公子又怎么样,这事包在我身上,我和金夫人说的上话,以小慈的模样品行管保金夫人满意。”
第1273章 分道()
巫城自忖再打也难有胜算,说不定还要折戟沉沙,丢了性命。干脆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巫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成希天吃了一惊,他虽是金可镂的左膀右臂,道行却非绝高,比起巫城和血魔君还有颇有逊色,如今两人一伤一逃,他顿觉得独木难支。
丁柔还想拒绝,章岳峰抢着道:“舅母如此垂爱,那我们一家可就仰仗舅母了。”
“都是自家人,有什么谢不谢的。”
庄淼淡然一笑,岔口道:“你们章家三代行医,父祖皆是宫廷御医,这块金字招牌可不能轻易丢掉,依我之见,章家的药铺不妨重新开张,就算岳峰医术差些,凭着祖上传下的药方也不愁没有饭吃。”
章岳峰苦笑道:“舅母有所不知。战事一起,药材必定紧缺,一些药材朝廷要加以管制,没有门路根本接触不到货源。”
庄淼眸光一亮,在她看来章岳峰所说的难处正是发财的大好机会。
“这有何难。回头跟你表舅商量一下,他一定会支持你的。”
几人又天南海北的说了些家常,庄淼心想章家药铺一开张,倚仗成希天的时候尚多,介时不怕拿不到章家的药方。
章岳峰则盘算着如何借助成希天的地位东山再起,过上光鲜体面的生活。
不知不觉夜色渐深,章小慈睁着惺忪的双眼,连打哈欠,庄淼起身道:“时候不早了。你表舅怎么还不回来?”
章岳峰笑道:“表舅是新朝大员,自然事务繁忙。舅母若是困倦,不如先去房里歇息一会儿。”
庄淼摇头道:“不必了。他若不来必是被什么事绊住了,我自己回去就是了。”
丁柔劝说道:“城里乱得很。舅母孤身一人回去我们如何放心得下。还是让峰哥送你吧。”
章岳峰心头微虚,城中难民甚多,新朝刚刚成立不久,治安不佳。章岳峰晚上也不敢出门,让他护送庄淼自然有些勉强。
庄淼眼望着章岳峰,却没有开口拒绝,她虽然颇有胆气,毕竟是一介女流,章家离成希天的住处也颇有一段路程,不可掉以轻心。
章岳峰家境不错,家中本有飞电车,可惜战乱之中已经废毁。
丁柔要丈夫送庄淼回家,章岳峰不敢不应。只得硬充好汉,陪同庄淼出门而去。
明钦、武司晨和凌风三人都躲在里屋,并未远离。庄淼去后才现身出来。
几人听到章岳峰夫妇和庄淼的谈话,知道他们将要和金可镂结亲,心头颇不是滋味。
金可镂曾是江山门副门主,威望极高,可惜这回甘当傀儡,建立新朝,早已名声扫地。凌风、叶顺、沈昱都是天罡军将领,百战余生,对于金可镂屈膝投敌自然无甚好感。
先前章岳峰一家被龙族兵威逼,差点死于非命。赖明钦几个百般维护,方才逃得性命。现在居然要和金可镂结亲,未免让人齿冷。
“章夫人,我兄弟有事在身,就此告辞。”
凌风三人不愿多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尽管鄙视章岳峰的为人,大家患难一场,也不想反目成仇。
丁柔挽留道:“现在城中并不太平,几位大哥何不多住几日再走?”
叶顺瓮声瓮气的道:“留下来吃你们和金可镂的喜酒不成?人各有志,你们要做卖国奸贼,咱们管不了。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就此别过。”
丁柔见凌风几个神色冷淡,不由心头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几位大哥不要误会。我不会让小慈嫁给金家公子的。”
武司晨冷眼旁观,她倒能体会丁柔的心情,这烽火乱世,像丁柔这种柔弱女子如何能掌控自己的命运。便是她和洛绮还不是任人摆布?
“你们就别难为小柔了。她有她的难处,人各有志,咱们还是各奔前程吧。”
“走吧。”
明钦早就想离开南都,金可镂建立伪朝,南都的局势渐渐稳定下来,江山门无力收复,南都已然无法影响整个战局。
几人推门正要离开,忽听门外传来车辆轰鸣之声,飞电车缓缓停定,成希天推门下车,后面还跟着两个装束怪异的家伙,一个身裹红袍,包住头脸,一个一袭青衣,身形高瘦,居然是血魔君和巫城。
“他们怎么来了?”
凌风三个面面相觑,不由脸色微变。
丁柔见识过血魔君和巫城的可怕之处,吓得瑟瑟发抖,将章小慈紧紧揽入怀中。
“娘,坏人来了。”
章小慈察觉到丁柔的紧张,怯怯地道。
丁柔宽慰她道:“小慈不怕。有娘在呢?”
成希天领着血魔君和巫城往院里进,明钦几个只得退回里屋。
成希天推门进来,不见庄淼的踪影,奇怪道:“岳峰和你舅母呢?”
丁柔螓首微垂,颤声道:“岳峰送舅母回去了。”
她竭力想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是血魔君和巫城让人望而生畏,丁柔只觉得手足冰冷,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老成,这就是你外甥媳妇?好像在哪里见过?”
巫城打量着丁柔母女,目光如锥刀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巫兄说笑了。”
成希天知道巫城是个好+色之徒,丁柔姿容秀美,他可不想让巫城打她的主意。
“既然阿淼不在,咱们就别打扰人家休息了。”
巫城不置可否,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三人出得门来,一向少言寡语的血魔君忽然道:“我记起来了。你外甥媳妇跟那几个江山门的余孽在一起过。肯定知道他们的下落。”
“没错。”
巫城微微点头,接口道:“这几个江山门余孽很可能就藏在里面。他们坏了龙皇陛下的金丹大道,咱们谁都吃罪不起。只有抓住这几个人将功折罪,才能给陛下一个交待。”
巫城果然也认出了丁柔,只是当着成希天的面不便明言。既然血魔君说了出来,他便也无所顾忌。如今整个南都都在龙族掌控之中,对付几个散兵游勇岂不是轻而易举?
成希天皱眉道:“你们不会看错吧。小柔怎么会跟江山门的人混在一起?”
血魔君嘿然笑道:“是不是真的,让我放出血灵一探便知。”
血魔君的血灵闻到生人之气便会狂兴大作,如果宅子里还藏有旁人,肯定瞒不过血灵。
成希天道:“你们可别伤了小柔母女。”
“放心吧老成。”
巫城摸着下巴笑道:“这两个娇滴滴的美人,巫某爱惜还来不及,怎么舍得伤她们呢?”
成希天警告他道:“小柔是我的外甥媳妇,你可不要动歪脑筋。”
巫城干笑道:“当然你老成的面子,巫某还是要给的。”
血魔君和巫城一出现,明钦便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两人都是修行高手,众人的气息只怕很难瞒得过他们。
想不到血魔君为了查探他们的影踪,祭出血神珠来。血神珠中潜藏着无数血灵,堪比饥鹰饿虎,十分凶残。
“不好,他们好像发现我们了。”
明钦见血魔君大嘴一张,吐出血神珠,心头咯噔一跳。先前惊退血魔君靠得是霍遗山的天遂神功。霍遗山虽将天遂神功的心法传授给明钦,他还没有机会仔细参详,功力不及霍遗山十分之一。
巫城虽然没有血神珠这么厉害的法宝,但他是尸修高手,能控制活尸伤人,本领不在血魔君之下。
单打独斗,明钦自忖不会输于血魔君和巫城,以一敌二只怕不是对手。至于凌风几个战场杀敌自是一把好手,遇到修行高手却远为不如。
“凌兄,你们先离开。这里由我抵挡。”
明钦这话不言自明,凌风三个根本不是血魔君和巫城的对手,留下来只能拖他后腿罢了。明钦有神游镜护体,只要不遇到神圣级别的高手,都有自保之力。血神珠纵然厉害,也未必能把他怎么样。
“我们留下来帮你。”
叶顺倒是悍不畏死,且性情豪迈,他不是不知自己的斤两,只是气义自许,不肯苟且偷生罢了。
凌风打断他道:“墨兄弟法力高强,咱们留下来帮不上他什么忙,反而会分他得心。还是听墨兄弟的安排,若有机缘,将来自会再见。”
沈昱接口道:“凌兄所言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