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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上次做的麻辣面反响很好之后,苏幕遮这几天闲来没事儿,居然开始考虑凉皮这种在古代人眼中根本就像怪物一般的存在。
在院子里淘洗大米的时候,肖锻可过来看过,他皱紧眉头的样子仿佛眼前的东西是什么马上能毒死他的可怕的存在,口气不纯的说:“这是什么鬼东西,要是吃的我就……”
苏幕遮回身瞪着他问:“吃的怎么?你还能砍死我?”
肖锻可没说话,眼神飘忽迷离,只见苏幕遮将碾过的大米放在清水里漂洗,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看不下去了,肖锻可抬了筐正准备出门,被她叫住:“多买点儿黄瓜、香菜、豆芽菜什么的回来。”
肖锻可本想拒绝,可看她如此专注的样子,倒是放弃了,抬了筐意气风发的出发了,留下苏幕遮,在和那自以为不错的面皮,打着交道。
中午,当苏幕遮满心欢喜的将自己亲手所做的三碗凉皮放在大家面前时,内心虽然紧张,但耐不住心底里满满的自豪感,就好像一个经常做错事的孩子,站在大家面前时,依然理直气壮,她终于体会了一回。
众人先是疑惑,慕容剑挑起一根问:“我能问这是什么东西么?别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花为媒立刻打断他:“这话说的不对……怎么能断言苏幕遮做的就一定会死呢,说不定让你残废!”越说越离谱,只见乖乖坐在一旁的植草脸色由青转黑,由黑转白,是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两难抉择。
苏幕遮看不下去了,毕竟是自己亲手费了多大力气做的,怎么能被人说成这个德行,就捂着凉皮大声吼:“你们是不是一天不打击我的积极性就一天得不到满足!”
三人齐刷刷的点头,洛正昇先说好自己不吃,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发呆,手里的黄瓜打着蔫,在他面前低着头,气氛降到零点,冻得不行。
听完苏幕遮的话,花为媒闭上眼睛装作上私塾的孩子一般摇头晃脑:“首先纠正你,我们不是在打击你的积极性,我们只是在为即将要奔赴战场做一下思想准备罢了,万一,什么都有个万一不是,我们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说的理直气壮,其实还是对她抱有百分百的不信任,苏幕遮无奈的低着头:“既然这样,那我就倒了好了!”
“不,我要吃!”植草真的是个绝佳的伙伴,完全没有嫌弃,很快就吃进去了两大口,边吃边赞赏:“恩恩,这个味道非常好~~”
就是辣了点儿还没等说出口,瞬间被呛到开始咳嗽,慕容剑幸灾乐祸的在一旁手舞足蹈,却不忘递上一碗水,喝下水后好了很多,植草皱眉问:“你到底放了多少你那西域调味料,实在是太冲了。”
辣椒剩下的还算可以,量上没有多少,但磨成粉做辣椒油倒是不错的选择,用来拌凉皮是绝佳选择,苏幕遮殷勤的拍着她的背,不好意思道:“也没多少,除了这个呢?味道如何?”
“味道不错,真的不错,我很喜欢!”植草笑着说了两句,继续吃着,边吃边说辣,却仍然挺不住手。
看她表现的似乎吃到了什么山珍海味,花为媒也忍不住捡起一筷子送进嘴里,一股浓郁的黄瓜味率先飘进鼻子里,夹杂着各种调味料的味道,酸甜口的倒也不失为一种美丽的选择,这和平日里吃的完全不一样,于是她也陷入了这种吃中不能自拔。
三个人中唯一保持清醒的就是慕容剑了,他很冷静的坐在一旁看她们吃的如此欢畅,却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吃的感觉,碰巧肖锻可回来,阴险的凑了上去。
他对苏幕遮的手艺一直抱有怀疑态度,甚至对她所做的任何事都开始不信任,环住肖锻可的肩膀问:“中午会哪个青春少女了?吃饭了么?”
买好黄瓜之后,肖锻可就急三火四的回来送菜,然而将筐放在地上不过一瞬,他就仓皇的跑出去还不忘嘱咐:“我中午不会来吃了!”
现在他却正好在午休时间回来,还一脸的落寞表情,慕容剑这颗想要逗逗他的心油然而生,拉着他坐到了桌边,推开碗不厌其烦的问着。
“怎么可能,我只是无意间听到其他私塾老师在聊天,说是最近孩子少了,老师要变少一些,耐不住好奇就去偷听,结果……”这么说的结果只有一个,没有其他。
慕容剑拉住他的手臂,淡淡的忧伤:“不要气馁,反正花姐乐意收留你,在这里也是一样的嘛!”
半晌,肖锻可大声一叫然后说:“让你失望了,我还在,还有事儿干!”
慕容剑脸色阴沉的看着他,突然揽过他的肩膀大笑:“太好了,我真为你高兴!”随后不忘把那碗充满神秘色彩的凉皮推到他面前:“这是祝贺你的礼物,苏幕遮亲手所做,这份情谊你就不能拒绝对不对,快尝尝好不好吃,专门为你做的!”
这话说的让肖锻可顿时感动不已,一直坐在那儿满怀感激的点头致意:“谢谢谢谢,太谢谢你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而当凉皮吃下肚之后,他所有的矜持都抛诸脑后,轻轻松松风卷残云般的就将整整一碗消灭干净,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苏幕遮都惊呆了,她从没料到自己的手艺能好到这种程度,不住的摇头窃笑,脑袋像个拨浪鼓一样,就没停下来过。
然而,事情就是你想的太美好,却残酷的根本来不及反应,从吃完后的一盏茶时间都不到,三个人开始轮番上厕所,茅厕塞不下,就各种跑各种唉声叹气,各种觉得苏幕遮是谋害了他们。
遇到这种情况,最最着急觉得自己大错特错的人当然就是苏幕遮,她不解的看着众人,脸都皱在了一起,上前赔礼道歉,也没人顾得上听,慕容剑在一旁安慰她:“看你干的好事,逞英雄了吧!”
苏幕遮突然想到了什么,快步跑到厨房拿出自己还剩下的一点点凉皮,想了很久,最后在凉皮中发现了很多黑色的小点儿,最后推断出,可能是因为自己心太急了,导致的凉皮根本不纯,从而变成这个样子,糟心到不行。
沮丧的回到正厅,洛正昇也劝她,不要太往心里去,烧好的热水放在桌子上,植草边喝边说:“苏苏,你不要太在意了,可能是我们体质不适合,没其他……我去上个茅厕。”
要让苏幕遮不在意是根本不可能的,她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三个人,想方设法为他们做点儿什么的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个长相甜美,萌的人心都要化了的小女孩,直勾勾的盯着面馆里的每一个人。
这宗感觉就好像你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正好被天使发现了,窘迫的要死。
苏幕遮好奇的走过去问:“你是不是迷路了?你家住哪儿?或者我们找捕快送你回家好不好?”平日里一贯以汉子形象示人的她,也还是有柔情似水的一面。
见她不说话,慕容剑也上来打圆场:“怎么不说话?”
见他凶凶的模样,女孩哇的一声就哭起来,苏幕遮慌了手脚劝她:“怎么哭了啊,他坏哈,那姐姐帮你打他!”说完装作替天行道般象征性的打了慕容剑两拳,女孩依然落寞的看着他们,眼角带着泪痕斑斑,着实让人心疼。
这样也不是办法,苏幕遮就将她领进来,给她倒了一碗水喝,看来她真的是很渴了,咕咚咕咚一滴都没剩下,喝完顺便用袖子擦了擦嘴。
见她这样,苏幕遮继续问:“你饿不饿?”女孩子怯怯的点点头,却在问想吃什么的时候住了口,犹豫的眼神,警惕的心也加强,苏幕遮实在是无奈说:“那就有什么咱们吃什么好不?”
女孩又点了点头,慕容剑站在一边儿眼珠子都快掉下来,成功扮演了一个坏人的角色:“你不会是来蹭饭的吧?吃霸王餐可是会被修理的很惨的!”
女孩吓得一直在往苏幕遮后面钻,与此同时,慕容剑也在规劝她,毕竟坏人那么多,谁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女孩不是什么坏人?
苏幕遮只是注视了他很久反问:“如果早就知道这个世界上就有坏人,那么为何还要出门?如果早就知道自己会死,为何迟迟不肯离开呢?所以说,你们就是想太多了,一个这么小的女孩子能做什么,别杞人忧天了。”
女孩破涕为笑,此时,早就料到的洛正昇很快将一碗适合孩子吃的牛肉面端了出去,醇香的汤底,敲到好处又不辣的面条,很适合一个小小年纪的女生。
还未吃,她便大哭起来,不住的用手抹着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苏幕遮以为她是自己吃不了饭,正准备喂她,突然看见她坚定的眸子转过身大喊了一句:“妈妈!”
整个世界观都崩塌了。
(六十七)要做妈妈了()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当真是童言无忌。
苏幕遮呆站在原地,手上的筷子拿不稳,重重的掉在地上,发出咚的声音,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女孩:“你叫我……妈妈?孩子,我根本不认识你啊!”
小女孩猛的大哭起来,眼泪鼻涕全都蹭在衣袖上,可怜的模样,任谁也无法再说重话,苏幕遮站在原地,就好像被人点了穴道一般,不说话,甚至也不动。
花为媒鄙夷的目光凑过来,似嘲笑的口吻:“什么时候生的孩子?蛮的真好!”
苏幕遮登时就慌了,两手不断的在胸前摆着:“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生孩子!”转向面前的女孩子“你说清楚啊,谁是你母亲!”
语气渐渐变得严厉,女孩也越哭越凶,慕容剑上前抱着她柔声说:“不哭了好不好?你仔细看看她真的是你妈妈么?”
其他三个翻来覆去上厕所的孩子听到奇怪的事情都凑上来,花为媒更是看好戏靠着楼梯,植草忍着肚子痛也走上前跟小女孩说:“是啊,还是看清说的好。”
可任凭大家怎么劝怎么说,女孩都认准了苏幕遮是她妈妈,绝不松口,甚至看了慕容剑两眼后大吼:“爸爸!”
场面顿时失控,一方面要来劝说女孩,一方面要来安慰这两个被莫名其妙联系在一起的人,花为媒叹口气,将放在房间里的糖片拿出来递给女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女孩似乎很信任的样子不哭不闹,害羞的接过,放进嘴里。
有了甜甜东西的女孩子就会变得非常安静,这话当真不假,苏幕遮摇头的看着慕容剑,二人竟十分默契的双双将头瞥向两个方向,甚至于那种嫌弃的目光,根本不可能是没有动心过的人。
花为媒笑着看他们竟无缘无故的冒出一句话:“现在觉得,你们还真挺像一家人的!”
随后就遭到了两个人的一顿围追堵截。
女孩没有地方去,大家只能好心的将她留下来,可是当问她什么的时候却闭紧了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小手攥着苏幕遮的衣角,怯怯的眼神,害怕的看着这个世界。
苏幕遮也无语,只能将她带到自己的房间中,给她讲故事唱儿歌,将她的情绪缓和下来,然后问道:“你叫什么啊?”
女孩警惕的看着她不说话,刚刚变得笑容满面的样子顷刻间荡然无存,苏幕遮无语,只能将白雪公主、睡美人的故事一遍一遍的讲给她听,直到睡着。
月朗星稀,空气很好,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苏幕遮揉着已经麻了的手臂,转了转头,将桌上的蜡烛熄灭,有些疲倦的出去想喝大家一起讨论该如何办。
刚走到大厅,就被植草拽住了手臂,神神秘秘的把她拽到了离后门稍远一些的桌边问:“你们聊什么了?她说什么了?她到底是谁啊?是不是你……”
“不是,我根本没见过她,而且我怎么会生孩子!”苏幕遮已经急了,本来心力交瘁的心早就已经千疮百孔、任人宰割了。
植草没有再问下去,有些紧张的看着从远处走来的花为媒,经过一天的折腾,这三个人其实已经面有菜色,不比苏幕遮好多少。
花为媒猛的坐在椅子上严肃认真的质问:“她真的不是你女儿?你和慕容剑真的没生过女儿!”
苏幕遮当时就想,如果有把剑一定捅死她!大吼:“没有,你们真的是脑袋被门挤了吧!我怎么可能和他……我……气死我了!”苏幕遮狠狠的将手拍在桌子上发出咚的一声响,偏巧慕容剑正好洗完脸从外面走进来,坐在最远的地方擦着头发擦着脸无辜的看着她们。
苏幕遮猛的指着慕容剑质问:“大哥,你能不能说两句话!我这悲伤的解释,你在那儿如沐春风的!”
慕容剑眨巴着大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然后呆呆的说:”说什么?“
悲情的低着头不再说话,随后看着花为媒:“这孩子大概是找不到父母了,明天去跟江俞则说说看,让他帮着问问看有没有丢了孩子的,然后努力从她嘴里套出来自己叫什么,然后想办法再了解点儿其他情况。”
大家一致点头说是,回去的路上慕容剑拽住她:“哎,你让我说什么?怎么这么生气?”
苏幕遮脸色一黑怒气冲冲:“大哥,我……我……”一看到他这张能杀死人的脸,苏幕遮顿时变得词穷,摆摆手“算了,爱怎样怎样!”
慕容剑突然拽住她的手,肌肤相亲的那一瞬间,二人都下意识的缩了回去,苏幕遮冷冷的看着他:“干嘛!”根本不是质问的语气。
慕容剑竟然红了脸,但他努力克制住,再来晚上本来就有些暗,苏幕遮这种观察从来不细致的人更是看不清了,结巴的问:“这孩子……真不是你生的?”
真是火上浇油,什么不能说说什么,苏幕遮恶狠狠的冲他脑袋就来了一记神拳:“生你个大头鬼,你们也不好好看看,这孩子起码五岁了,我现在多大,她要是我孩子,我就点儿10岁生孩子!我有病啊我!”
慕容剑这才明白似的哦了一声,开心的模样隐藏不了,大声说:“那就好!”
然而说完这些的慕容剑却突然被她奸诈的问道:“她可是也叫你爸爸了,会不会是你的?来掩人耳目?”
慕容剑面无表情的听着,随后想了想,说道:“我的?她不是叫你妈妈了么?我又生不了!”
一句话,噎的苏幕遮是半句话也说不出,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他健壮的背影,想起从前发生的种种,莫名红了脸,烫烫的,苏幕遮摸了一下,尴尬并且匆忙的回了房间,听见屋子里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正要脱衣,只闻植草,默默切有些吓人的冷声说了句:“过来,问你句话!”
苏幕遮吓了一跳,正要像平常一样控诉她,想起小女孩在自己床上,扯了腰带蹑手蹑脚的走过去,坐在她床边,自从上次发现她呼噜声越来越甚之后,就央求花为媒重新买了张床,其实两个人挤在一起本来就热,夏天到了就更可怕,于是她这个万年小抠也就同意了。
坐在炕上,植草点亮了一盏小小的烛灯,接着这盏灯,她破天荒的第一次,问起了关于慕容剑的事情:“你喜欢他么?”
苏幕遮这次没有逃避更是没有疑惑,点点头,植草有些意外笑着说:“我以为你会摇头的,没想到如此坦率~”
苏幕遮见她是有意耍自己,动了歪脑筋:“我就不信你对肖段可一点感觉都没有,毕竟他对你那么好,就差把心都套出来让你看看了!”
苏幕遮这话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肖段可真的对植草好到无以复加,发现她有一点点不对劲儿都会整天不在状态,苏幕遮依然记得前段时间曦晨走后,植草心情不好,经常打碎碗打碎盘子,走路也心不在焉,不是撞了桌子就是撞了墙,自然她这般,肖段可也没好到哪儿去。
记得他买菜,甚至还多给别人钱,花为媒急了,就让他自己将那部分补上,随说后来也没向他要,但见他忙前忙后,想尽各种办法去弥补错误的时候,相信任何人也都会感动的。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对他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说喜欢吧,没有多大的感觉,说不喜欢吧,总是见不到他还会想念,你说我这是不是得病了?”
苏幕遮哈哈大笑:“是啊,你是得了相思病了!”努力压住声音,继续道“其实你现在是感动大于感激,根本原因就是因为他对你太好了,让你不懂得珍惜,等时间长了再看,或者等他走了你再看,到那时如果你还是会心动会想念,那就对了!”
植草微微颔首,片刻:“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不会是情场高手吧?”
苏幕遮顿时感到心情复杂沉重,她是没有见过多少男人,甚至没有所谓的那种真正刻骨铭心的爱情,她所有知道的一切,都是从身边的人,从看过的人身上学来的!
“怎么会,不过……我是经历过一些事情,所以才会变成这样,其实能遇到喜欢的人是一种幸运,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要珍惜!”
这么有哲理的话苏幕遮估计20年来的生活都没说过,今日也不知是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