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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要离开?
他想了一会儿,便淡淡的挥了挥手,说道:“也罢,今日本王召集你们来,主要是商议一下金陵城内外的问题。”
南烟站在他身后,默默的听着。
虽然已经攻下了金陵城,但祝烽并不敢掉以轻心,他让闻夜加派人手,控制住城内的每一个关卡,又让另外两名武将立刻率领人马出城,将金陵城外的两座大营控制起来。
还有河北,山东等地,这些地方还有朝廷的兵马在对抗着他的军队,也要派人去处理这些人。
南烟一开始还能勉强听懂他在说什么,但越到后面,越觉得一片混乱,将兵之事果然不是女子能轻易听得懂的。
他们讲了多久,她也站了多久。
等到他们终于把大事谈完,再一抬头,外面的天色都已经暗了下来。
竟然过了一天了。
南烟惊了一下,完全没想到他会连水米不沾牙,就忙碌了一整天。
终于谈完了大事,那些将领们也一个个昏昏沉沉的,过去只用行军打仗,杀人便是,哪里想现在这样,要考虑那么多事,一个个都皱起了眉头。
不过,就在他们行过礼,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祝烽突然说道:“且慢。”
大家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他。
祝烽伸手拿过了桌案上的茶碗,打开一看,却发现里面已经喝干了。
第23章 你要交代什么;就在这()
南烟急忙接过空的茶碗,走到一边去续茶,就听见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陈弗。”
陈弗,是他手下的一个将军,也是跟随他多年,三十来岁,身材高大如黑铁塔一般,一听见燕王叫自己,立刻从人群中走出来:“殿下有何吩咐?”
祝烽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不知为什么,被这样的目光看着,陈弗突然感到一阵胆寒,下意识的就低下了头。
祝烽冷冷道:“本王进金陵之前,跟你们是如何吩咐的,你再说一遍。”
“”
陈弗突然就哑了,不敢说话。
祝烽看着他,目光如刀锋一般,刮得人身上的骨头都在发疼,南烟小心翼翼的捧着茶碗放到桌案上他手边,然后退了一步,看着眼前那个高大的陈将军脸色突然变得苍白的样子。
出什么事了吗?
半晌,没有一个人开口,祝烽突然一掌重重的拍在桌上:“说!”
他那一掌拍得桌上的东西都弹了起来,刚刚才放上去的茶杯跌倒地上,摔了个粉碎。
南烟上前一步,但再一看他的脸色,立刻就不敢动了。
周围的人顿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陈弗更是吓得肝胆俱裂,只能轻声说道:“王爷吩咐,进城之后,进城之后——不得骚扰城中百姓。”
祝烽微微的眯起眼睛:“那你昨夜在城西李府,做了什么?”
陈弗也惊了一下。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燕王知道了。
他说道:“末将,末将,骚扰了他们。”
“骚扰?”祝烽沉声道:“你奸杀了李府的小姐,她的父母找你拼命,又被你杀了,你还让人纵火,烧了李府,劫了他家的银钱,是不是?”
说到这里,陈弗也知道瞒不下去,索性脖子一梗,抬头道:“没错。”
“”
“末将原本也不想这样,是那娘们儿装腔作势!”
南烟顿时咬紧了牙。
这个人,这个恶人,做了那样伤天害理的事,竟然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可恶!
她忍不住握紧了拳头,狠狠的瞪着这个人,而祝烽却一反刚刚的态度,口气变得温和了一点,说道:“这么说,你是承认,你没有按照本王的吩咐办事,违抗了本王的军令了?”
周围的人见此情形,急忙上来打圆场,说道:“王爷,陈将军也只是一时失手。”
“是啊,咱们好不容易打进金陵,总要有点甜头。”
“陈将军下次万不可再违抗王爷的命令了。”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而祝烽更沉默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种沉默在这个高大的殿堂里显得有些突兀了,大家感觉到一点不安,都纷纷的闭上了嘴,看着桌案后的燕王。
他慢慢的抬起眼来,说道:“你跟随本王,也有七八年了吧?”
“”
“这些年来,你也立下过不少战功,是本王的一条得力臂膀。”
“”
“本王,自然也不会亏待了你。”
“”
“不管是身前,还是身后。”
“”
“你要交代什么,就在这里交代了吧。”
第24章 本王的命令;已不再是()
一听他这话,陈弗顿时傻眼了:“王爷?!”
祝烽看着他:“有要交代的吗?”
“”
“既然没有,那本王做主,会善待你的家人的。”
说完,他一挥手:“来人,把他拖出去砍了!”
顿时,大殿外面走进来几个士兵,全副武装,一上前来便去抓那陈弗,他这个时候也急了,拼命的挣扎起来,又抬头望着祝烽:“王爷,我陈弗追随你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难道就因为我杀了一家人,你就要杀我吗?!”
祝烽冷冷的看着他:“你还不明白,本王为何要杀你?”
“”
“不是因为你杀人,而是因为,你违抗了本王的命令。”
陈弗被那几个士兵将双手押在身后,再也动弹不得,只能抬起头来大声喊道:“可这里又不是军营!”
祝烽一字一字的道:“本王的命令,也已不是军令。”
“!”
一听到他说的这句话,陈弗整个人都僵住了。
周围所有的人,也都惊呆了。
祝烽最后看了他一眼,道:“走吧。”
这句话说完,那几个士兵便将陈弗押了出去,他两腿僵硬,几乎是被人硬生生的拖出去的,一直到出了华盖殿的大门,他才终于醒悟过来似得,大声喊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但是,没有人回应。
他的声音渐渐的远了,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呼,一切归于平静。
大殿里剩下的这些人全都噤若寒蝉,每个人都面如死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气不敢喘一口。
甚至连站得,都比刚刚更直了一些。
祝烽平静的看着他们,然后说道:“你们当中有与他相熟的,本王也知道,可以多去他家看顾看顾,本王也会善待他的家人。”
“”
“好了,天也晚了,你们下去吧。”
“是。”
半晌,这些将领们才应声,退了出去,和之前不同,一个个呆若木鸡,甚至在走出华盖殿的时候,有两个险些被高高的门槛绊倒。
一直看着他们全都离开了,祝烽才低下头,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鼻梁。
说了一天的话,喉咙早就像火烧一样,再一伸手,才发现刚刚那只茶碗被自己拍到桌子下面去了,便抬起头来:“茶。”
一抬头,看到南烟站在旁边,一脸呆愕的望着他。
他皱了一下眉头,又道:“茶!”
一旁的叶诤急忙用手肘碰了她一下,南烟这才回过神来:“哦,哦!”
她急忙走到一边去,又取了茶碗,烫过之后,再倒了一杯茶奉到他的面前。
祝烽接过来喝了,她又蹲下身去收拾地上的碎片。
刚刚捡了两块碎片,就感觉无名指尖一阵刺痛,不留神被锋利的碎片给割了一道口子。
她忍不住吸了一口气。
祝烽低头一看,就看到那白皙的指尖冒出了一点血珠,虽然这样的是伤口在他们武人看来,几乎是可以忽略不计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这个小女子皮肤太过白皙的关系,那一点血珠在她的手上看着,竟然也有些刺眼。
第25章 好像;真的不太一样()
他皱了一下眉头,说道:“行了,退下吧。”
南烟抬头看了他一眼,看到他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也不敢停留,匆匆的捡起剩下的几块碎片,向他一福,急忙转身走了出去。
暮色降临,整个皇城都变得晦暗了起来,南烟一出这个压抑的大殿,顿时胸口像是松了绑一样,长长的舒了口气。
但是,当她再往前一看,又吓了一跳。
在角门外的台阶上,一片血红。
正是刚刚那些士兵将那个陈弗拖到这里来杀了。
她看了一眼就不敢看第二眼,匆匆的往回走,好不容易回到那个荒凉的院落,荒凉的房间里,连衣裳都来不及换,就一头重重的栽倒在床上。
这,才只是她跟在燕王身边的第一天,没想到他又杀人了。
可是,这一回,似乎又跟之前的有些不太一样。
她将脸紧紧的贴在冰冷的床褥上,她不由的回想起今天看着燕王舞剑的样子,看着他坐在华盖殿中,怒斥那个将军的样子。
好像,真的不太一样。
右手无名指尖上的那一点伤,还在隐隐的作痛,她用力的握紧了手,紧贴在自己的胸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无名指太过靠近胸口的关系,连心跳,也跟着抽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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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南烟就起了。
昨晚睡得还算平稳,只是好像做了很多的乱梦,起床之后一直有点昏昏沉沉的。
洗脸的时候,手泡进了水里,立刻就感到无名指尖又是一点刺痛。
是昨天那个伤口。
这么小的伤口,还以为睡一觉就没事了,没想到今天还在痛。
她草草的梳洗完毕,就到了武英殿。
可是到了这里的时候,却发现燕王已经练完了剑,甚至连衣裳都穿好了。
她有些诧异,不是应该让自己来做这些事的吗?难道来晚了。
可是,时候并不晚,燕王也没有要责备她的意思,梳洗完毕之后,便又带着他们出了武英殿。
今天的天气更好。
炽热的阳光照在前方的奉天殿上,琉璃瓦反射的光芒让人几乎睁不开眼,但祝烽还是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才又慢慢的往华盖殿走去。
他还是不能进去。
朝中的文武百官没有一个肯进宫来朝拜,虽然他已经拿下了金陵,也已经传信回北平,让驻守在那里的余部立刻启程赶来,可是,金陵仍然没有真正的属于他。
走到华盖殿,这里仍旧是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他站在门口,阳光将他的影子投射在大殿内,阳光炽热,可他的影子里,却透着一点阴冷。
他冷冷的问道:“还是一个,都不肯来吗?”
叶诤小心的说道:“回王爷的话,是的。”
祝烽冷笑了一声。
南烟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肩膀,不知为什么,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夜,他走到李选侍的面前,毫无征兆的,就一刀杀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祝烽冷冷的说道:“叶诤,传话下去,让城外的余部今天进城,将金陵的所有城门全部封锁,一个人,一只苍蝇都不准再放出去!”
第26章 想当暴君;也不容易()
叶诤愣了一下,轻声道:“王爷,这是——”
“让你去做!”
“是!”
叶诤急忙跑了下去。
南烟看着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外面的台阶下,再回头看向祝烽,他已经走到前方桌案前坐下了,她也急忙跟了上去。
但是桌案上,什么都没有。
的确,他不是皇帝,也没有人给他上折子,他就算来到了这里,控制了整个皇城,控制了所有人的性命,也什么都做不了。
于是,就这么安安静静的坐着。
南烟站在他的身后,也只能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他。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祝烽沉沉的说了一句话——
“看起来,就算本王想要当暴君,都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南烟的心忽的一跳。
她早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那些话里,最刺激到燕王的,就是“暴君”这两个字,而现在,他旧话重提,可是话语中隐隐的刀锋,已经不像是对着自己了。
而是对着那些不肯上朝朝拜他,不肯屈服他的人。
更可怕的是,他刚刚下令,让城外的军队入城,还要封闭金陵的几个城门,这是要做什么?
想要做暴君,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难道他要——?
南烟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觉得掌心冷汗都出来了,而就在这时,祝烽面对着那空荡荡的大殿,突然又说道:“司南烟。”
南烟立刻上前:“奴婢在。”
“若是你,你会怎么做?”
“”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
“”
“那天你不是振振有词,满口的仁义道德吗?”
“”
“现在你跟本王说一下,若是你处在这个时候,你会怎么做?”
“”
他慢慢的转过头来,看向南烟骤然苍白的脸,冷冷道:“若答不出来,你就准备跟他们一样吧。”
“”
南烟咬着下唇,过了许久,才轻声说道:“奴婢,不是准备跟他们一样。”
“”
“奴婢本就跟他们是一样的。”
“”
“若我处在这个时候,我想的大概只是——过去的所作所为,若被殿下一一清算,只怕死十次都有余。”
“”
“这种时候,保命都来不及,如何还敢来亲近殿下?”
祝烽的眉头一蹙,转头冷冷的看向她,南烟立刻低下头去。
这个女人,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自己问她的,是若处在自己的位置上会怎么做,她却只想着她自己,和那些一个个跟缩头乌龟一样的朝臣们。
也对,这些人的生命就跟蝼蚁一样,只要自己动动手指头,他们就活不了,就像她现在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哪里还有那天晚上慷慨陈词的样子,也不过是怕死而已。
只这样一想,他看着她的目光就变得轻蔑了起来。
现在,他真的有点怀疑,那天晚上在自己面前慷慨陈词的人,到底是不是她了。
不过他早也不奇怪了,人在想要活命的时候,做出的各种丑态,他不是早就看得太多了吗?
而越是这样,越是让他觉得,人命是那么的卑贱。
第27章 梦中好杀人!()
卑贱?对,卑贱!
这两个字在他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他又看了司南烟一眼,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而感觉到他的目光,南烟不知为什么感觉到一点寒意袭来,甚至一下子就浸入了骨髓一般,她忍不住战栗了一下。
祝烽冷冷的挪开了目光。
虽然没有那些文武大臣,但刚刚拿下金陵的他实际上也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或者说要部署,忙碌了一番之后,外面已经是夕阳西斜了。
叶诤也回来交差,把他之前交代的事情都办妥了。
南烟有点担心,他真的会在封闭了城门之后,对城内那些文武百官下毒手,想到这里,就紧张的看向他。
却见祝烽合上手中的文书,起身出了华盖殿。
南烟紧张的跟着他回到了武英殿,看到这里已经摆了晚饭,是一桌简单的粗茶淡饭,只有一碟红烧肉是荤菜,看起来也并不精致,只散发着食物本来的味道。
可是,一闻到这个味道,南烟心里就明白,燕王暂时不会杀人了。
因为人吃饭的时候,是最无害的时候。
她和叶诤站在一旁服侍,看着祝烽大口大口的将那些简单的饭菜吃了个精光,连盘底的汤汁都泡饭吃了。
这位王爷还真的一点都不讲究。
等到他吃晚饭,叶诤才对南烟说道:“司姑娘,你先回去吃饭吧,吃了饭再过来。”
“过来?”
南烟有些诧异的看着他——昨天这个时候,不是已经让自己回去了吗?今晚还要再过来做什么?
叶诤笑道:“司姑娘,昨夜是我为王爷上夜的,你不能让我连熬两天吧。”
“上夜?”
司南烟这才想起来,就是皇上,还有后宫的娘娘们,夜里睡觉都是有人上夜服侍的,至于燕王,他当然也不会例外。
可是——
她迟疑的道:“我,我不会。”
“哎唷,上夜有什么难的?拿个小凳子坐在那儿打盹儿就行了。”
见南烟有些迟疑的看着他,叶诤转了转眼珠,凑到她耳边说道:“只要别靠近王爷的床榻就好。你知道咱们王爷行伍出身,梦中好杀人!”
“啊?!”
南烟顿时吓得脸都白了:“真的?”
见她吓成这样,叶诤噗嗤一笑,立刻说道:“逗你的。”
“”
“咱们王爷没那么多事,你放心吧。”
“”
“其实,现在宫里的人虽然也多,上夜这种事虽然简单,却也不能交给随便哪个人做。王爷只让你和我来,是信你呢。”
“”
南烟愣了一下,转过头去看向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