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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龚都?”牧山拳头握紧,杀意从牙缝之中迸射出来:“他找死,不杀他,某家何以为人也!”
“大当家,我去召集兵马,杀向汝南!”
雷公直接站起来。
“站住!”
成罗一声低喝,直接喝住了雷公:“雷大嘴,大当家糊涂,你也糊涂吗,如今我们好不容易安定下来,难道就应为某的一个手腕,就会毁与一旦吗?”
他一开始是回到了蘑菇山,但是蘑菇山已经人去寨空,幸好雷公还留下的人接应他,所以他马不停蹄的来到了舞阴县城。
来到舞阴之后,很快就了解了一切。
如今的局面又多艰难,用了多少兄弟的性命才换回来了,他一清二楚。
他决不能让这大好局面毁于一旦。
“雷公,先冷静下来!”张谷开口,沉声的道:“我们要报仇,不在这一朝一夕!”
“可是……”
雷公的双眸有些赤红,虽然他一直对成登这个文绉绉的读书人有点看不惯,但是他们出生入死多年,作为牧山的左右手,感情很深的。
“叔父,先坐下来!”坐在牧山身边的少年牧景开口:“我们就算要打龚都,也不是这个时候!”
“那是什么时候?”
雷公冷哼一声,还是按捺着性子,坐下来了,问道。
“等我们有足够的实力的时候!”牧景虽是少年,但是自从立足舞阴之后,忠烈堂议事都有他一席之位,这不是牧山特设的,而是张谷等人要求的。
他看着成罗的左手,沉声的说道:“我们没有足够的实力,只能忍让!”
这是他经商的时候养出来的耐心,在实力足够强大,就必须忍,只有忍得住,才有机会翻盘。
黄巾之乱虽然已经平息了,但是黄巾军却依旧还存在,不说北面的,单单是说汝南,龚都和刘辟虽然也是黄巾余孽的,但是他们和牧山不一样,他们的实力保存的很好,在汝南都是一方诸侯,他们麾下兵马最少有上万。
“少当家所言甚是!”成罗闻言,松了一口气,他很感动牧山雷公等人的反应,但是他需要他们冷静下来,他低声的道:“如今我们只能忍,我相信终究有一日,大当家会平了他们,以报断手之仇!”
“我会的,终有一日,我会斩了他龚都的头颅!”
牧山强硬着心中的怒火,不去看成罗的断手,平静下来,转移了话题:“子登,你回来就是一件好事,你帮我参谋一下,太守府下令,让县令蔡图和某家赶赴宛城,某家该不该去。”
太守府的文牒早几天就已经下来了。
蔡图已经准备赶赴宛城。
但是牧山还有些犹豫不绝。
这一趟对他来说,无疑是的龙潭虎穴,一个不慎,他可能就会命丧宛城了,宛城可不是他能闯的出来,只要他一进去,城门一关,左右弓箭手列阵,那就是万箭穿心而死。
“大当家,我们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这一趟,就算龙潭虎穴,都得去闯一闯,不然就前功尽弃了!”成罗低声的说道。
“某家也是这么想!”
牧山点头,说道:“这宛城,某恐怕无论如何都是躲不掉的!”
“爹,但是我们也要最好最坏的准备!”牧景建议说道。
“少当家,什么是最坏的准备?”
成罗眸光微微打量少年牧景,在牧景稚气的面孔上他看到了一抹成熟自信的神情,这个往日有些木呆的少年怎么就突然开窍了,他还真想要考一考。
“一旦父亲陷入宛城,我们立刻举兵自立,进兵宛城!”
牧景说道:“到了那个时候,就算鱼死网破,我们也要拼一把!”
“太冒险了!”
“父亲能冒险,我等难道就不能冒险吗?”牧景道。
“可是如今的县兵尚未归心,不一定会愿意跟着我们举兵而立!”赵平说道。
“那也未必!”
牧景自信的道:“上了贼船的人,是没有机会下去了,他们既然已经是父亲的部下,早已经没有退路了!”
……
岁末悄无声息的来临。
这一天,张谷买回来了足足二十头肥猪,全村开始屠宰,屠猪的声音传到几里之外,而一个个孩子少年都已经穿着上了新衣服,这是村里面置办的,他们兴高采烈的在村里面嬉闹。
从村头在村尾都已经挂上了大红色的彩灯,热闹一片。
这个岁末绝对是的景平村里面的百姓这几年之中过的最好的岁末,虽然景平村尚未完成修建好,房舍不多,只能十几个人挤在一个房舍之中取暖,但是有足够的粮食,有足够的棉被,在他们心中,已经是很好很好了。
这也是牧景在这个时代过的第一个岁末。
这年头还没有太多除夕的气氛,但是岁末对很多人来说也是一个很重大的日子,对于牧景来说,更是意义非凡。
岁末过后,就是新的一年。
中平五年。
历史上的一八八年,也是大汉朝廷已经开始走向末路的一年。
第二十八章 城内城外 上()
中平五年,正月初七。
中午。
天空之上,湛蓝一片,如今虽然已经是初春,但是尚未走出寒冬季节,寒冷的天气依旧在笼罩着南阳,空气之中微微的还有一丝丝冷风吹过。
宛城,城中气氛有些紧张。
太守府邸,前前后后都布满了一个个郡兵,三步一岗五步一稍,把整个府邸里里外外都守卫的严严实实的。
门前,有两匹马承载着两人,从远处缓缓而来。
“牧元中,你可要想清楚了,今日能走得进去,可未必就能出得来啊!”蔡图抬头,眸光直视太守府的门槛,淡然的说道。
他不得不承认,太平道能被称之为方外旁门,果然是有点邪门歪道的本事,能把一个他认识的很清楚的人改变一下就让他都几乎认不出来了。
“蔡孟庭,某家做事情从不半途而废!”
牧山穿着着一身布衣,黑发以布巾髻起,脸庞已经变成了一张四四方方的陌生脸庞,如果是认识他的人,也只能凭借着身影来猜度,还真没有几个能一口就彻底的认得出来他就是南阳第一黄巾余孽牧山,这洪郎中还是有点本事的,所以他很踏实,策马而上,虎眸如电:“今日这里就是龙潭虎穴,某家也要闯一闯!”
“那我们就进去吧!”
蔡图跳下马背,把缰绳递给了一个走上来的太守府郡兵。
紧接着牧山也跳下了马背,丢开缰绳,大步流星的走进来。
“蔡县令,张义士,府君大人已经在里面恭候良久,请吧!”
门口处,主簿蒯封迎了上来,拱手说道。
“请!”
蔡图回了一个礼数,然后走了进去,而牧山沉默不语,跟着蔡图的脚步,走了进去。
三人前后穿过了长长的走廊。
“好森严的防守!”
牧山环视四方,心中一突,眸光有一抹阴冷。
这太守府早有防备,至于防的是何人,已经是一目了然了,那么恐怕今天他走进这里已经有点凶多吉少了。
不过既然已经进来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属下舞阴县令蔡图,拜见府君大人!”蔡图走进来之后,头也不抬,直接向上行礼。
“草民舞阴张川,拜见府君大人!”
牧山步如流星,走了很快,进来之后,宛如巨山的身躯微微鞠躬,对着张咨的身影而行礼。
“两位无需多礼!”
大堂之中,太守府高层齐聚一堂,为首的就是的太守张咨,张咨眸光审视了两人一番,伸出手,虚扶了一把,淡然如斯的说道。
两人站起来,看了看周围,眸光不禁对视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起来了。
“蔡孟庭!”张咨开口。
“属下在!”
“本来你剿匪有功,本府应嘉奖与你,但是这里有一份密函,乃是舞阴之人上奏,弹劾汝勾结换黄巾反贼,屠戮舞阴县丞朱湛,丧心病狂屠杀舞阴名门朱氏一族,可有此事?”
张咨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炸开。
大堂之中,恐怕谁也想不到张咨会率先的发难。
“太守大人,这是污蔑!”
蔡图神色微微一变,连忙俯首跪下,声音有些悲愤起来了:“属下自从上任舞阴令以来,一直都是兢兢业业,恪守本分,绝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还请大人明鉴啊!”
“本府也想相信你,但是……”
张咨把玩着手中的奏本,眸光斜睨了一眼安然不动了牧山,然后看了一眼郡丞刘劲,刘劲只是摇摇头,他想了想,才悠悠然的道:“有人弹劾,本府就要一查究竟!”
“启禀大人,下官昔日得知黄巾反贼要来抢掠舞阴,于是乎连夜集合兵马,意欲剿匪平乱,此事舞阴上下,皆然知晓,下官不敢有隐瞒!”
蔡图心中迅速的揣摩了一下张咨的心态,他感觉张咨不是很有自信,也就是说明张咨这时候的心态应该也是十五十六,不敢确定牧山的身份,应该不敢和他直接翻脸,所以他还是保持稳定下来,拱手反驳:“奈何朱湛此獠虽出身名门,却鬼迷心窍,敢与反贼牧山为伍,意图斩杀本官,举县自立,所以趁我强兵出城剿贼,放开城门,引黄巾反贼入城,幸得舞阴义士张川召集舞阴青壮,保卫城池,首斩贼首牧山,逼退反贼千余,方能守住舞阴县城,下官有识人不明之罪,请府君大人治罪,可下官绝无伙同黄巾反贼,反叛朝廷之心!”
“是吗?”
长史谭松突然开口,他抬手,手指指着牧山,冷冷的说道:“你说贼首牧山已死,此獠难道就不是牧山乎?”
“谭长史,在下乃是张川,何以为贼首是也!”
牧山闻言,冷然如斯的说道。
他自信洪郎中的手艺,这时候除非有人能揭开他脸上的伪装,不然根本认不出他就是的牧山。
“谭长史,你多虑了,南阳兵众,大多认识贼首牧山,他若是牧山,恐怕在已经在入城的时候,就已经被斩杀了!”
蔡图猛然站起来,针锋相对的指着谭松,冷冷的说道:“我舞阴之地,多年受匪患之乱,如今难得出一个如此忠义之士,却要被汝污蔑之,汝到底安的是什么心,难道是妒忌本官剿贼之功吗?”
“一派胡言!”
谭松气的双颊红涨起来了,一双眸子死死地盯着蔡图。
郡丞刘劲微微皱眉,他仔细的看了看牧山,是在无法分辨,于是乎他给了都尉黄猛一个眼神,黄猛领会了,点点头,走了出来了,拱手对着牧山。
“传闻黄巾贼牧山乃是昔日大贼张曼成麾下第一猛将,善用铁锤,力若千钧,破军开城无所不能,不知道的张义士如何能斩之?”都尉黄猛和牧山曾经对垒沙场,也算是有些熟悉,他如今就想仔仔细细的盯着牧山,想要从他身上找到一些和牧山的踪迹。
“某乃猎户,善于弓箭,苦习刀法,牧山反贼虽力大无穷,然招式却不会变通,我以三箭强而破之,逼他后退三步,然以横刀斩其下盘,他马术不精,战马当下横死,我上马提刀而战,一百回合之内,吾与他胜负不分,可牧山虽凶猛,奈何力不持久,三百回合之后,他力竭而败,被某以刀锋斩其头颅!”
牧山说的自信若狂,浑身滔滔不绝的煞气外露,强大的气息告诉所有人,他的武艺决不在牧山之下。
牧山武艺的缺点,唯有他自己最清楚。
所以他自然说的头头是道。
“如此说来,张义士的箭法无双,刀法出众!”黄猛双眸瞪大,瞳孔之中一股凶芒爆发出来了。
“某不敢自夸,然百步之内,某从不落空,刀法以猎猛兽而练之,不在他人之下!”
牧山冷冷的的说道。
“那不介意我请教一番!”黄猛下了战帖。
牧山自知,这是想要检验自己的武艺,一个人面容可以变,但是苦练的武艺招式是很难改变的,黄猛曾经和自己对战过,自然熟悉自己的招式。
“若是都尉大人肯赐教,某不胜荣幸!”
牧山深呼吸一口气,伸手说道。
他不能推脱。
当然,区区一个黄猛而已,内劲尚未能大成,功力太浅,他不认为能试探出自己的招式来,除非是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不然他随便用一些刀法枪法绝对能击败他们,一力降十会。
“能确定他的身份吗?”张咨向刘劲低声询问。
“之前有四五成把握,但是现在我有八层把握,这个张川就是牧山!”刘劲却微微苦笑:“可是黄猛未必能试探的出他来了,若是黄猛不能揭穿他的身份,那么今日我们恐怕就要无功而返了!”
“那就先让黄猛试一试!”张咨道。
片刻之后。
大堂之外。
在这个空旷的校场之上,两匹马正面对立,各自的马背上,两个男子腰背停止,昂然而立,其中一个手握一丈二的长刀,另外一个手握一柄铁枪。
“杀!”
“杀!”
两人的气息微微相对,一瞬间仿佛同时而动,惊若闪电,猛然的碰撞在了一起……
第二十九章 城内城外 下()
宛城,东郊。
从舞阴通往宛城东城门的官道左侧,是一个比较隐秘的斜坡,在斜坡之上,有一个比较密的树林。
密林之中,一支兵马在安静的藏匿起来了,这一支兵马约莫一千二百多人,所有的将士都披着厚厚的战甲,手握铁矛,其中一部分还配上了弓箭,为首的是一百多的骑兵。
经过大半月时间的休整,牧山凭着之间绝对的武艺和强硬的手腕,已经把黄巾青壮和舞阴县兵初步融为一体,另外征召一些青壮,组成了约莫一千二百左右的舞阴县兵。
这一支队伍兵马交杂,虽还不能同心协力,但是最少已经有了初步的队列。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领兵大将雷公有些按耐不住了。
“未时!”
赵平抬头,看看天色,低声的回答。
“大当家已经进城一个多时辰了,他会不会有危险?”雷公双眸赤红,阴沉的声音有些低吼起来了。
“雷大嘴,你稍安勿躁!”赵平摇摇头:“成罗他已经提前入城了,如果大当家有危险,他就会立刻发出信号,如今我们还是等一等,千万不能鲁莽而动,最后因为我们的鲁莽而坏了大当家的性命,吾等就无颜而对大当家的信任!”
牧山麾下四大金刚,张谷,雷公,成罗,赵平,除了张谷需要在舞阴守家之外,其他都已经来了,另外还有两个领兵军侯,一个是县兵军侯许平,另外一个就是蔡图刚刚提拔起来的刘庚。
蔡图和牧山进城,而他们就伏兵在城外,就是为了预防一个最坏的后果出现。
如果真到了那个地步,他们就得狠狠的和南阳郡兵打了一场了,强行的闯入城中,不惜代价也要把人救出来了。
在兵马列阵的旁边。
一个布衣少年和一个儒袍青年并肩站立,他们目光远眺前方隐隐约约的宛城东城门。
“正方兄,这一次入城,你的心中可有把握?”牧景沉得住气,但是终究有些担忧,忍不住开口询问。
他知道,父亲牧山一旦入城了,就等于束手就擒,命不由己,就算他父亲有万夫莫敌之勇,可是在郡兵的包围之中,恐怕也只有万箭穿心的下场。
可是父亲牧山却不得不进城一趟。
现在他们连一个立足的地方都没有,凭什么去造反啊。
去当流寇吗?
古今往来,有看过流寇能成大事的吗?
黄巾起义未必是错,只是失败了,黄巾贼在如今的世道之中,就是一个洗脱不去的身份,只有披上一层皮,他们才能好好的修养安息,才能壮大实力,才能在未来的乱局之中的博得一个机会。
所以这一个险,他们必须要闯一闯。
“很难说!”
李严闻言,平静的说道:“如果真有绝对的把握,我们还要做最坏的打算吗,如今舞阴县兵都已经全部出动,成败在此一举,我希望能安然渡过这一劫,不然我只能随着尔等落草为寇了!”
“我有些奇怪,正方兄和蔡县令都应该打从心底里面看不起我等贼寇,为何敢与我等冒险!”牧景斜睨了这个青年一眼,突然问道。
一旦事情出现变数,他们顶多就是继续当流寇而已。
然而蔡图这个县令和李严这个主簿有可能也会变成流寇,所以牧景有些想不明白。
“一开始是汝等的生死胁迫!”
李严微笑的说道:“蝼蚁尚且求生,某家岂会求生,你们的刀都已经架在我们的脖子上了,赌一把还能活,不赌就肯定死,之后吗,既然已经同流合污了,怎么也洗不掉了,保你们就是保住我们自己,况且,我从来没有认为黄巾兵是反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