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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单从冯家的那件事可以看出来,还有他跟我外婆认识,那个老道长应该也不至于只有这么一点三脚猫功夫。
他之所以这么敷衍的对待秦楚的尸体,只能说明一个道理,他也是听从于雇主的。怪不得他当时看到我来了之后,忙不迭的把这个烂摊子交给我,原来是怕这个啊。
周宁宇说,秦楚要是就这么让野媒人给配了阴婚,绝对不会就这么完了的,秦家迟早要出事。
要是我现在还在芙蓉镇,我肯定会去拦着秦沛的,这后果可是可大可小的,不能闹着玩的。
但是,我现在在江西的高速上,还要跟陶行之一起把我外婆的尸体送到贺兰山去。我实在是没有分身之术。所以,秦家那边只能由他去了。只能让周宁宇先盯着秦家那边,一旦有什么事情立马通知我。
周宁宇问我现在在哪里,我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告诉他了。我只说在外地,去看一个朋友,然后就把电话给挂了。
跟周宁宇聊了这么久,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陶行之已经在女厕所的门前摆了一些东西了。
冥币,香烛,简单的果盘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些纸叠起来的金元宝。
陶行之跪在那一堆东西的前面,嘴里念念有词的,他应该是在超度那个女人。我也就安静的站在一旁,没有去打扰他。
直到陶行之把面前的纸币和元宝之类的东西烧完了,他才站起身来。
站起来之后,他也没有招呼我,直接往停车场走去。我连忙追上去,一边喊着陶行之的名字,一边跑。
我很纳闷。这陶行之的脸怎么跟娘们儿似的,说变脸就变脸。
上车之后,陶行之冷着一张脸,脸上分明就写着“生人勿进”四个字。我也就把心中的疑问给咽到肚子里去了。
之后的路就开始一路畅通,也没有发生什么诡异的事情了。但是,当我看到一些被封闭的服务区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毛毛的。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陶行之说话了。原来,他刚刚在超度那个女鬼的时候,跟她做的简单的沟通。
其实,我有一件事情想错了,那个梦靥不是那个女人的,是那个加油工的。也是他引着我们进了服务区里面。
至于为什么,陶行之解释为心理变态,他就是想让别人看看他碎尸的成果。
我心里忍不住的恶寒了一下,之后又有点庆幸周宁宇的电话打的及时。要是我被那个加油工的刀砍到了,说不定我这辈子都走不出那个梦靥了。
想到这里,我背上不禁出了一身的冷汗。
至于陶行之的脸为什么那么臭,是因为他有点同情那个女人了。
紧赶慢赶的,到陶行之说的那个赶尸客栈的时候,天刚刚擦亮。陶行之说,只要把棺材在早上七点之前送到赶尸客栈就可以了。
虽然,陶行之这一行,是受死人委托,比传统的赶尸匠少了一丝的风险。但是,风险少,不一定是没有。
车子进了靖安县,天还蒙蒙亮,路上也没多少的行人。一路过去,只能看到几个环卫工的身影在街上上忙碌着。
陶行之没有把车开往市区,而是往郊区的深山老林里开去。
正值清晨,山里面雾气蒙蒙的,开着远光灯都只能看到前方五米以内的东西。山路很颠簸,我时不时的看向后备箱。
在高速上的时候还好,都是浇筑很好的水泥地,这山路起起伏伏的别伤着我外婆的尸体。
陶行之好像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他一边专注的开车,分辨着周围的景色,一边安慰我:“没事的,那冰柜我可是加固过的,还有环扣的双重保险,不会把你外婆磕着碰着的。”
虽然陶行之这么说,我还是有点不放心,一个劲儿的叮嘱陶行之开慢一点。
唠叨的次数多了,陶行之也厌烦了,目露凶光的看着我:“你要是再给我废话一句,我就把你从这里扔出去,这山里可是有野狼出没的。”
不管陶行之说的是真的假的,我立刻就闭上了嘴巴。虽然我跟他认识的时间还不久,但是我知道,他要是说把我扔出去,绝对不是说着玩儿的。
在山路上大概开了小半个小时,终于在一片山坳处看到了一栋老房子,应该就是陶行之说的赶尸客栈。
我一看时间,刚好是清晨六点四十五分,有惊无险。
0016 半瞎老人()
山间雾气迷蒙,林间的鸟叫声清脆动人,这山坳里的老房子就像一处遗世而独立的仙境一般。
这是一座两层高的木楼,应该是明清时候的建筑楼层不高,但是看得出来占地面积非常的大。大概是因为年代太过久远了,这木头和泥土制的土楼看上去有一种摇摇欲坠的感觉。
幸好靖安县不在海边,要是我们芙蓉镇造这样的土楼,夏天,一个台风就能把它刮的连木桩都看不到。
大门敞开着,大门的正中间挂着一串铃铛,铃铛的下面坠着一张纸片,上面字倒是看不太清楚。大门口还趴着一只黑色的狼狗,体型比一般的狼狗都要大一些,四肢都快要有我的小胳膊那么粗了。
大概是感觉到有人来了,那只狗立马就坐了起来,也不叫唤,就这样静静的,用一种警惕的目光看着我们。
看着那只狼狗的绿油油的眼睛,我的头皮就发麻,古人说,会咬人的狗不叫。表面看上去越温顺的狗,你越不知道他什么会咬你一口。
陶行之笑着看了看门口那只狗,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要去惹它,碰到他,能走远一点就走远一点,眼睛也不要一直看着他。”
这个不用陶行之提醒,我也知道,看着就怕的狗,我哪还会主动的去招惹他。不过,既然陶行之提出来了,我就好奇的多问了一句为什么。
陶行之说,这条狗咬死过七个人。
我心里一阵恶寒,这么可怕的狗,怎么还养在客栈里啊,早就应该打死了。
那只狗好像听到了我的小声嘀咕,竟然竖起了眉毛,呲牙咧嘴的冲我低吼了两声。我看到他嘴里面露出来的尖牙,跟狼牙一样的尖锐,上面挂着粘稠的口水。
看到它这个样子,我全身都在发抖,也为我自己刚刚心里的想法感到害怕。然后,我看那只狗,越来的越不像狗,更像是一只狼……
陶行之嗤笑了一声,“不是叫你不要老是盯着它看嘛?它是个害羞的姑娘。”
把车停好之后,陶行之就招呼着我把后备箱的冰棺搬下来,因为冰棺里面躺着的可是我的外婆啊,所以我分外的小心翼翼。
我倒走在前面,抱着冰棺,还没进门的时候,陶行之高声的叫了一下:“送财神咯!”
在经过那条大狼狗的身边的时候,我看到,那条狗根本就没有被拴住,这让我更加的害怕了。而那条狗的眼睛也随着我们的动作,一直露着他的大尖牙,目送着我们进了屋子。
看着那条狗阴森森,闪着绿光的眼睛,我不禁脚下一个踉跄,被门栏绊了一下,手中的冰棺差点就脱手了。幸好我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把冰棺抱住了,搁在了自己大腿上,才没有让冰棺落在地上。
陶行之皱了皱眉头,很不悦的瞪了我一眼:“在赶尸客栈里,棺材是不能落地的,你小心一点。”
我尴尬的笑了笑,又稳了稳手上的冰棺,虽然被我这么一折腾,倒是我注意到,之前陶行之绑在冰棺门上的铃铛,它只是左右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并没有发出声响。
我心里有点纳闷了,难不成陶行之在这上面装的是哑铃?根本就不会响,但是,我分明看到那铃铛里面是有铛簧的,怎么可能不会响。
冰棺的外面还包裹了一层,但是,还是能感觉到冰棺里面冒出来的冷气,触手冰凉。陶行之说,虽然没有通电,但是,这冰棺里面的冷气能保证尸身至少三天以内不会变质。
就在我们进门的时候,门上的铃铛响了一下,铃铛下面坠着的纸片也跟着左右晃动了一下。
我抬起头,仔细的看了一下铃铛下面的纸片,上面用毛笔字写着:“阴尸客栈,送尸也送魂。”
进了门,右手边有一排架空的木排,大概有半米高。木排之间的间隙很小,中间被一块木板给隔开了,大概隔了三个这个样的小间,刚好能竖着放下一口棺材。
陶行之朝我示意了一下,然后我们就把冰棺放在了第一个木排上面。木排的前面有一个香炉,里面的香灰大概是被清理过了,很干净。
陶行之走回到车上,拿了三支香回来,点燃之后,插在了香炉里面。白烟袅袅升起,一下子就冲淡了屋子里那股子发霉的气味儿。
陶行之插好香之后,我也站在香炉前面,双手合十的拜了一下,这冰棺里面装着的毕竟是从小疼我的外婆。
这时候,从屋子的后面走出来一个老人,看样子该有六七十岁了,头发花白,背都驼了,手里拿着一个大烟杆儿,嘴里吧嗒吧嗒的抽着烟。
“是陶子来了吗?可有一阵子没来了吧,这次接了个大财神啊。”那老头笑着朝我们走过来,“哟,这位小哥瞧着有点面生啊。”
那老头走近了,我才看清楚,那老头是个半瞎,左眼只有一道缝,能看得到眼白,看不到眼珠子。右眼可能也不太好使,眼珠子总是瞟向很奇怪的方向。
陶行之也不答,笑呵呵的走到那个老人的身旁,双手去搀扶那个老头:“五爷,您就别开玩笑了,我这不是送乔老太太去贺兰呢。”
一听陶行之说“乔老太太”,那个叫五爷的半瞎老头,一下子就变了脸色,刚刚还笑嘻嘻的,现在脸马上就沉了下来。
只见他转身走到大堂中间的桌子前面坐定,把烟杆儿放在了一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几枚铜钱,抛洒在了桌子上。
“时间不对,要出大事,要出大事了!”那半瞎老头近乎神神叨叨的说着这句话,脸上有很恐惧的表情。
听到那老头这么说,陶行之的脸色也跟着严肃了起来,他冲我眨了眨眼睛,示意我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更加不要说我的乔老太太的孙子。
然后他走到了那张桌子旁边,在老人的身边坐下:“五爷,出什么事了?什么时间不对?”
半瞎老头把桌子上的铜钱收了起来,摇了摇头,有继续拿起了他的烟杆儿:“作孽啊,天机不可泄露!”
我看了看外婆的那口冰棺,我总觉得那半瞎老头说的,肯定跟我们乔家有关系。但是,那个老头不肯说,我心里就更加的忐忑不安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的铃声又响了,门口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我转过头看去,门口一下子进来了好几个人,领头的那个,穿着一件黑色的圆领对襟马褂,下面是一条同色的宽马裤,脚上蹬着一双老北京布鞋,活脱脱的一副老北京四儿胡同里老炮儿的样子。
他身后跟着四个人,肩膀上抬着一副金丝楠木的黑漆棺材。一看那棺材我就知道,这伙人来头不小,一般人家,怎么可能用得上金色楠木的棺材。
他们的那种棺材是不能跟我外婆的冰棺放在一起的,在大堂的左手边有几个半米高的圆木桩,就是专门拿来放棺材的。
后来,陶行之告诉我,这些圆木桩也不是普通的圆木,而是生长了三十年以上的桃木。
桃木避鬼,像我们这种做死人生意的都知道。
我看着眼前的这伙人,进赶尸客栈的,应该,也只能是赶尸匠了。但是,他们给我的感觉也不太像是传统的走脚先生,难不成,这世道真的变了,传统的赶尸匠都被淘汰了?
那领头的人走到大堂中间的桌子前面,看了看手表,然后深深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赶到了。”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离七点钟还差一分钟,还真是有惊无险。
那领头人的人恭恭敬敬的向老瞎子鞠了一个躬:“五爷,又来麻烦您了!”
半瞎老头站起身,走到了柜台旁边,拿了一把钥匙递给了他:“东西都在房间里了,早点歇着,晚上还要赶路呢!”
然后,那伙人拿了房间的钥匙,交了钱,就轻车熟路的往楼上走去。
我摸到陶行之的身边,好奇的问他这几个人是谁?
谁知道,陶行之冷哼了一声,很不屑的看了一下那几个人,也不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转过头,眼睛死死的盯着放在大堂门口的那口金丝楠木的棺材。
老瞎子倒了一杯水放在陶行之的面前,笑了笑:“别看了,看那棺材,你也看不出什么花儿来。”
“这柴家不是出了名的老抠嘛,这次怎么舍得用这么好的棺材。”
老瞎子嘿嘿嘿的笑了两声,露出他两颗发黄的牙齿。
“柴家怎么可能给外人用这么好的棺材,那棺材里的,可是柴震。”
听到“柴震”这个名字,我也是错愕了一下,不禁再次看向那个棺材,如果是柴震的话,那用这么好的棺材,还真是无可厚非。
鬼门十三家,最富有的就是这个柴家。
陶行之看上去也很惊讶,缓了半天才说:“柴震死了?”
谁知道,老瞎子摇了摇头,而后又点了点头,在桌角边敲了敲烟杆儿:“不死也差不多了!”
0017 野狼围城()
我问瞎老头,什么叫半死不死的。要么就是死了,要么就是活人。除非是植物人,那才叫半死不死呢。
瞎老头笑着摇了摇头:“柴震确实是死了,不过,现在有人给他吊着魂呢。所以,叫半死不死。”
“为什么要给他吊着魂?”柴震应该是自然死亡,活到他这个岁数了,自然死亡的话,去阴间,下辈子还能投个好胎,这吊着魂,算是怎么回事。
瞎老头悄悄的凑到我们中间:“柴震啊,是想留着魂,配阴婚嘞。”
我忍不住的“啊”了一声,柴震都一把老骨头了,还想着配阴婚。我问瞎老头是哪家的姑娘肯嫁给柴震这个老头,瞎老头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我。
至于陶行之为什么对柴家有这么深的偏见,这里面还涉及到了陶行之的一段隐私,这还是我跟那个瞎老头套话套出来的,是因为柴震的小孙女,柴聘婷。
柴聘婷比陶行之小了十岁,今年正好是二十岁的小姑娘。说起来,还是柴聘婷这个大叔控先追的陶行之。
但是,柴震却一直都看不起陶行之,虽然陶家也是赶尸家族,却不在鬼门十三家里面。所以,柴震一直说陶家是半路出家的野路子,肯定比不上他们正统的,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走脚先生。
而且,陶家的走脚,大多是一些投机取巧的偏门,入不了他们的眼。
柴家比起我们乔家来,还算是人丁兴旺,柴震有三个儿子,柴聘婷又是柴震最心爱的小孙女,当然不可能把她嫁给陶行之这样的人。
柴聘婷被柴震关了禁闭,两个人都快两个月没见面,现在陶行之看柴家的人,当然越看越不顺眼。
我在心里忍不住吐槽,陶行之长得还算不错,看他开的那车,应该也不穷,柴家凭什么就看不起了?
不过,刚刚看柴家那个领头的人,好像不认识陶行之的样子。陶行之说,那个领头的人是柴震的大儿子柴富,常年在外,应该只听过他陶行之的名字,却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
跟我们闲聊了一会儿之后,瞎老头就嘟嘟囔囔的往屋后走了。整个大堂里面就只剩下我跟陶行之,还有两口棺材。
要不是因为柴震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现在又是在赶尸客栈里,我估计,陶行之现在能把他的棺材给烧了。
这一空下来,我突然想起了之前就一直想问的一个问题。我问陶行之,他是怎么把我们村里的狗都驯服的,连杨大婶家那么凶的狼狗都不叫唤了。
陶行之笑了笑,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乔大少爷,想学我的本事,那可是要收费的,而且,我的报价还不低呢!”
我白了他一眼,难怪这么有钱,能买这么好的车,都是这么抠出来的。
“其实很简单,我进你们村之前呢,先把车停在了村口,然后带了一袋骨头进去,碰到狗,就把骨头给他们吃。我那可不是普通的骨头,是用茅台酒泡过的。那些狗吃了,自然就不叫了。”
我仔细一想,发现还是蛮有道理的,人喝了酒都会醉,那狗喝了应该也会醉吧。那时候,看杨大婶他们家狗的时候,确实感觉它好像有点昏昏沉沉的,跟喝醉了酒似的。
但是,当我回过头去看陶行之的表情的时候,我才发现我被骗了。他脸上那想笑又使劲儿憋着的表情,分明就是嘲笑我。
我想了一下,傻子都知道,怎么可能会有赶尸匠去给狗吃泡了酒的骨头啊,就算这个说的过去,那为什么家家户户都闭门不点灯。
这友谊的小船,还真是说翻就翻,我还是太天真了。
赶尸匠一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