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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宁和碧玉一左一右坐在车辕两侧,闻言希宁立即道,“主子,陛下给您种了一路的桃枝,那些桃花好漂亮,仿佛一下子又到了春天满园芳菲的样子,陛下待您真好!”
希宁在这几年已经稳重了不少,跟着见了不少世面,此时能让她发出这样的感叹,可见场面是如何的盛大!
楚倾颜有些好奇,忍不住想要掀开盖头,她转了转眼珠子,吩咐道,“将纱帘放下。”
碧玉希宁立即照做,纱帘一放下,外面看不清里面,但是里面却能够将外面的一切收入眼里。
所以当楚倾颜掀起红盖头的时候,满目的粉红,满目的娇艳。
桃花路边红欲燃,明媚谁人不看来。
她怔怔地看着那一簇又一簇划过眼帘的深红浅红,心中好像有什么涨涨的,要在胸口胀开。
那****不过是一句戏言,他竟然记到现在,还为她准备了这一场桃花宴!
明亮美眸渐渐泛起了湿意,即使两人已经在一起这么久,孩子已经有了,也知道彼此的情意,但是还是会忍不住心中悸动。
谁说的,爱情处久了就会变成亲情,当初的激情火热,都会归于平静?
那不过是因为爱得不够深的借口!
她与大冰块这么多年,从未觉得两人相处已经成为一池平静湖水,没有波澜。
他说的每一句话,仍旧动人。
他做的每一举动,仍旧暖心。
乍见之欢,久处不厌,才是真正的深爱一世。
她抬头,目光落在了前方的红衣身影上,笑意一点点漫上眼眸。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实。
之子于归,宜其家室。
逃之夭夭,其叶蓁蓁。
之子于归,宜其家人。
她终于懂得这诗经里新娘子的心情了。
原来,身临其境后,是如此的心生欢喜,心里强烈地涌起想要和这人一生一世的念头。
城东门上,一道身影站在其中,紫衣翩跹,华贵邪魅。
他远目,看着那仪仗队浩浩荡荡从远处而来,鞭炮齐鸣,锣鼓喧天,花瓣飞舞,热闹非凡,前面的护卫队,由骁烈骑最精锐的人马担任,而道路两边,五步一岗十步一队,周密程度简直是让人惊叹。
可见萧绪是不容任何失误出现。
东庭望玉低低一笑,想来这次不用他出面,父亲和月妃的计谋也不会得逞。
只是笑着笑着,凤眼里的浅浅******,渐渐化开了。
因为那辆花车已经进入了视野之内。
红色纱账,影影绰绰,看不清里面的人影,但只需一眼,他就可以想象里面坐着的人,此时是如何幸福的眉眼。
小丫头,能够亲眼看你幸福,真的很好,不枉我这一路奔波。
那日,你的呼喊,我听到了。
可是我不能回应,也回应不了。
如果不能再保护你,那就不要成为你的累赘。
没想到,上天怜悯,并没有因此剥夺我的性命。
也许正应了你说的那句话,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还能给你送嫁。
他拿起挂在腰间竹笛,放在唇边,轻轻吹奏起来。
清脆中带着缠绵祝福的笛声就这样落入了风声中,跳进了那热闹的锣鼓烟花声中。
初次相遇,英王府中我挟持了你,再次相遇,你仍旧是落在了我手中,三番两次,我们的每一次都是站在对立面,以至于一而再再而三地错过。
然而你的狡猾灵动和明媚良善,在我心湖里留下了涟漪,只是我浑然不觉。
等我明白了心中情意,你却已经芳心有属。
我想着以着朋友的身份陪在你的身边,却不想却一次比一次沉沦。
当你的眼里只有萧绪的身影时,我就知道,无论如何,我再也无法坦然站在你身边。
你是天边的日月,你用温暖的光照亮了我内心的黑暗,你用温柔的影带给了我美轮美奂的风景。
是你教会了我,爱与被爱。
你是我这一辈子,不能忘怀的温情。
也许今生无缘,但不妨碍我对你的感情。
你曾说过,喜欢一个人是自己的事情,与旁人无关,与春花秋月无关。
那么就让我一个人,在风花雪月里,独自看花开花落。
我的小丫头,我祝愿你,一生幸福美满,一生无忧无虑。
笛声清扬,声声柔情。
凤眸里星光细碎,说不尽情意,道不尽祝愿。
第1524章 命里有时终须有()
笛声悠扬,与这热闹的鞭炮声似乎格格不入,却又似乎与它们相呼应。
笛声穿透人山人海,飘进了花车,坐在车里的楚倾颜忽然一愣,紧接着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眼睛迅速地红了起来。
这一首曲子她听过!
东庭,是你吗?
一定是你!我就知道,你还活着!
你还活着!
真好!
你还在!
若非今日不同往日,她一定会顺着笛声飞出去。
她抬手捂住了唇,眼底热意连连。
当初她寻遍了整座山,却寻不到他的踪迹。
那临别时的话语,一字一句,就像是即将不久于人世的遗言,在她的记忆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殇。
如今终于了了一桩心事。
既然他能够出现在这里,就证明,他已经平安无事。
原来,上天不是那么绝情,带走了萧然,最终留下了他。
她终于可以放心了。
希宁和碧玉不知道为何自家主子突然情绪激动起来,又努力平复下去,但是她们能够感觉到主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欣然惊喜。
两人对望了一眼,希宁露出了茫然之色,而碧玉内力高强,捕捉到了顺风而来的笛声,心想难道是和这声音有关?
而坐在白马之上的萧绪微微扬了扬眉,这时候土灵快步到他身边低语了几句,清冷的眼眸露出了了然的笑意。
原来是故友归。
嘴角上扬,噙着笑意,这样一来,小家伙可以彻底地放心了。
长长的队伍绕过整个京都,最后朝皇宫而去。
“喂,人都走远了,看不到了!”一道俏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东庭望玉这才放下笛子,没有回头,而是慢条斯理地将笛子收起来,“你怎么来了?”
俏丽之声再次在他身后响起,“你伤还没好全你就跑出来,要是你半路一命呜呼了,怎么对得起我这个医魔嫡传弟子的名声?”
目光从道路尽头收回来,东庭望玉仍旧是漫不经心地道,“我的身体自己清楚,不劳你费心。”
那道声音的主人闻言双手抱肩冷声一笑,“我好不容易救活了你,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枉你还是月宫之主!”
东庭望玉轻笑一声,但是却极尽凉薄之意,“那你想要什么?钱?你尽管开口,月宫定当满足于你。”
“你——”那俏丽少女气得说不出话来,最后深呼吸了几下,才将心中的浊气吐出,这人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老是要将她气个半死!
“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待。”东庭望玉转身,打算与她擦肩而过。
然而就在这时候,俏丽少女一把抓住他的手,大眼扑闪扑闪地凑到他面前,极尽无邪地道,“钱就算了,要不你以身相许怎么样?本姑娘掐指一算,你命里缺个媳妇,不如你就从了本姑娘如何?”
东庭望玉挑了挑眉,抬起手指点在她额头,然后稍稍用力将她推开,语含戏谑道,“你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还是回家多啃几本医书,外面世界很危险,不适合你这种小姑娘!”
说着他就直接越过她,连第二眼也没有留给她。
少女被拒绝,一点也不难过,反正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只不过她还是气得跺脚,“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不小了,和你放在心上的那个楚姑娘一样大好不好!”
可是那人已经一步两步轻点在屋顶之上,很快就远去了,根本就没有听见她说什么,或者一点都不在意她说了什么。
少女抿了抿唇,但却不气馁,追夫之路还很漫长,她可不能倒在半路。
“小气鬼,你等等我!”
叫嚷着,少女点着脚尖连忙追了过去。
谁说你的世界里只有一处风景,错过了就不会再有?
那是因为上天让你错过的,是不属于你的,而属于你的,无论多早多晚,都会到来。
这便是命里有时终须有。
皇宫最高的宫殿里,萧绪牵着自家小娘子站在台阶上,红绸缎,一人牵着一头。
而上首,坐的是太上皇,左右两边坐的是楚父楚母。
原本楚家夫妇是没有资格坐在上面的,但因为新帝金口一开,礼部那些人只能统统闭上嘴。
“一拜天地。”
感恩上天,让我们相遇。
“二拜高堂。”
感恩爹娘养育之恩。
“夫妻对拜。”
我与你,夫妻齐心,风雨共济。
“礼成。”
礼官最后这一句说完,并非代表着大婚的结束。
因为接下来,是册后大典,然后接受百官朝拜,万民跪拜。
萧绪抬手掀开了盖头,露出了娇美艳如花的容颜,一瞬间,天地失色。
双眸动了动,万千赞美的话语到了喉咙最后只剩下一句,“阿颜,你今天真美。”
楚倾颜娇羞一笑,“难道我只有今天才美吗?”
萧绪执起她的手,深情款款道,“不,你在我心中一直是最美的。”
一旁的礼官和站得近的大臣感觉自己被喂了一嘴的狗粮。
蹲们翻了个白眼,习惯就好,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萧厚和萧遥身为弟弟,又被委以重任,此时正忙得脚不点地,此时看到这一对闪瞎眼的璧人,萧遥有些不是滋味地道,“兄弟,你说我们在这里累苦累活的,皇兄倒好,抱得美人归!”
萧厚闻言一笑,“二哥可是羡慕了?”
萧遥仿佛被踩了尾巴炸毛了,“谁说我羡慕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羡慕了!”
他可还没玩够!可不想年纪轻轻就被人束缚着。
只是看到皇兄这样冷情的人,也会露出真心的笑意,他竟然也有些心动了。
世间情|爱,到底是怎么样的?
真的会让人变成另一番模样?
他很不解。
萧厚看着跳脚的兄弟,轻轻摇头,而这时候,却听他反问,“那你呢?你羡慕吗?”
萧厚微微一怔,随后缓缓点头,“羡慕。”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他很想将这一句话告诉给小无赖,让她听见他的心意。
他很想给她一场大婚,让她成为最美的新娘。
执子之手,然后与子偕老。
可是小无赖,你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第1525章 许下一生一世诺()
萧遥见自家兄弟露出失落的神情,不由想起前几日老三突然闯进他府里要喝酒,最后喝醉了,又哭又笑,让人十分不解。
看来,情|爱真的是一门比诗书还令人难懂的课程。
“今日你就沾沾皇兄的光,说不定有一天,你心中的那位也就回来了。”萧遥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那借二哥吉言。”萧厚收起落寞之色,既然已经做好了等待的决心,那就不必悲春伤秋,他相信,小无赖会回到他身边。
这时候太监已经开始念起了封后圣旨。
“楚氏有女,温婉淑德,娴雅端庄,秉性柔嘉,着,册封为后,为天下之母仪,钦此!”
楚倾颜上前接旨,而身后的文武百官跪下朝拜。
“臣等拜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振聋发聩,在宫殿内,以及宫殿外,声声不息。
“平身。”楚倾颜转身,面朝群臣,微微抬手,凤眼生威。
“谢皇后!”
当众人起身时,一身袈裟的虚见出现在了高台之上。
平日众人见惯了他青衣素袍,如今这番打扮如此的庄重,让众人忍不住屏住呼吸,敬重地投去目光。
此时楚倾颜与他只隔着三四个人的距离,她不是很明白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面露茫然地投向身侧的大冰块。
而萧绪则是轻拍着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虚见的出现,不止楚倾颜惊讶,底下的文武百官同样不解,毕竟佛门子弟是不参与红尘俗世的,不过这又是一国帝后的大婚,圣僧的出现,似乎又很合理。
而就在这时候,虚见双手合十,朝萧绪和楚倾颜温厚道,“贫僧代表护国寺上下百余僧人向陛下和娘娘表示诚挚的祝福,陛下勤政爱民,娘娘柔明毓德,西轩有这样的上位者,是百年来的大幸,未来西轩将蒸蒸日上,国泰民安。”
此话一出,楚倾颜还未有所反应,底下的文武百官各个激动不已,连忙又跪了下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虚见是谁?天下最有名的预言者!
他所说的话,每一句都是真言,谁敢不信?
原本还有人因为之前的谣言对楚倾颜不满的,又看到她长得如此的倾国倾城,对她又产生了偏见,心想着真是祸国妖妃,但只是碍于新帝的威慑而不敢表现出来,如今听到虚见这一番话,彻底打消了对楚倾颜的偏见!
原来皇后不是西轩的祸害,而是贵人!
那他们可得将她供起来,千万要好生伺候着,不可怠慢。
楚倾颜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虚见,觉得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来得法相端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场合的缘故。
而这时候虚见移过来视线,与她四目相对,他柔柔一笑,无悲无喜的眼眸此时闪着微微的亮光,然后对她和萧绪两人欠了欠身,又念了句阿弥陀佛,便带着沙弥们退下。
楚倾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感激。她明显感觉到文武百官对她的态度变化,之前只是碍于身份的尊敬,如今却带着敬重,只是一字之差,却是完全不同的待遇。
此时烟花炸响,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这时候她应该随着喜娘回到宫殿,而她家大冰块留下来招待百官和宾客。
然而就在这时,萧绪牵过她的手,向前走了几步,抬手示意众人肃静。
在场的人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纷纷噤声仰起头看向高台上的这一对璧人。
楚倾颜感觉那双大手紧紧握住自己,不由微微侧头望向他,眉目精致,气质清冷如高山皑皑白雪,但她知道,他手心的温度是多么炙热。
萧绪薄唇微启,说出来的话却掷地有声。
“朕在此宣誓,今生今世只有楚氏倾颜一位妻子,所有子嗣皆由她一人所出!只要朕在位一日,后宫永不纳妃!”
满朝皆惊,还从未听说过有哪一任帝王的后宫只有一个皇后没有妃子的!
但是一想到虚见刚才的预言,满是对这位新后的肯定,以及联想到皇室已经有了一位小皇子,他们也就释然了,既然以后国泰民安,皇子也有了,陛下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他们可以全心全意辅佐小皇子!若是觉得皇室人丁太少,要多开枝散叶,那他们就勉强当个老妈子,催催帝后多生几个,皇子公主都可以!
萧绪从来不把无关紧要的人放在眼里,说完就转身朝向自家媳妇。
这一番誓言是他对小家伙的承诺,并且是为了堵住百官的口,省得以后给他和小家伙添堵。
“阿颜,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定不负你。”
楚倾颜仿佛听到了万千花火在耳边炸响,眼前除了他再无风景。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
她红唇轻启,许下一世之诺。
“好。”
萧绪紧紧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再也不分离。
有幸看到这一场景的人,过后对那些无缘得见的人这样说。
“这是我有生以来,见过的最盛大的婚礼,也是有生以来,我见过的如此般配的佳偶,帝后恩爱,身处高位,却能给出一生一世诺言,堪当表率!”
民间的少男少女们听说了大婚的盛况,纷纷心中震动。
少年们基本都把能文能武的新帝当成是自己的偶像,觉得九尺男儿,就应该像新帝一样,钟爱一人,钟爱一生,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少女们无不羡慕皇后能够得到新帝这样痴情的对待,更加坚定了,嫁人就应当像皇后一样,嫁一个有担当给得起一生承诺的男子!
也正因为如此,这一批年轻后生在过后的几年里,如雨后春笋渐渐取代了朝中官员的位置,他们的三观经过新帝的熏陶,越来越正,加上家中只有一个妻子,家宅和睦,劲都往一处使,于是正应了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