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九姑娘,我已经错过了祖状,难道你还忍心让我错过千绝吗?”
脚步骤然停下,双足仿若灌铅般沉重,再也挪不开一步。
… … … 题外话 … … …
看了这么久,有看出来奇怪的地方吗?(*__*)……
第陆拾壹章 前世纠葛(四)()
九姑娘从那天起,再也没有出过房门半步,拒绝所有人的探访,连千绝都被‘你若硬闯,我便离开’的威胁吓得在房门口不敢硬闯。
足足七日。
月离在她的房门前不知说了些什么,只有月离能够进入。
千绝怒火中烧,却仍旧未曾踏入一步。
屋内空空荡荡,床帐垂下,九姑娘侧身合衣躺在床榻上,眼眸紧闭,脸颊泛黄,双唇透白,一副怏怏的病容。
月离皱眉,快步上前拉开床帐,将手背贴上九姑娘的额头。出乎意料的格外冰冷,他将九姑娘扶坐起来,正要开口唤千绝进屋,却被九姑娘的咳嗽声打断了。
咳了一会儿,九姑娘淡淡说道:“晒几天太阳就好了。”
“你为何不愿意见他?”月离一针见血,温和的性子想来是被逼急了,“采桑是否对你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何谓不该说?”睫毛微微颤抖,温热的呼吸透着一抹药材的清香在屋里蔓延着一股好闻的气味。
月离叹了口气,装作轻松地笑了笑,“你明明懂我在说些什么?”
“月离。”九姑娘的声音有些虚弱,“你爱霜霜吗?”
“爱过。”几乎毫不犹豫,下一秒月离便干脆地回答了她的话。
可是自己却犹豫了那么久,都没能明白,自己心里的回答。采桑的哀求,她的执着和干脆,让九姑娘不得不正视自己真正的心意,可是正视了又能怎样。
采桑说的话并没有错。
她已经错过了祖状,难道要再让她错过千绝吗?
看着九姑娘魔愣了,眼眸的光华黯然消寂,月离扬起一抹温和的笑意,“采桑问你了?”
九姑娘抬起头,对上了月离打趣的眼神,即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
“如果你有霜霜的三分爽朗,只怕你们早就在一起了。”月离抽身从茶桌里想要倒杯水,却发现茶壶早就空了,不得不转身回来,“尽管我不清楚你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是我大抵能猜出你究竟在犹豫什么。”
“月离……”九姑娘欲言又止,停顿片刻,再次变回了淡然如水的模样。
月离看着她,半晌,走出门打了盆水回来,从床头拧干净毛巾,递给九姑娘,“逃避绝对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月离好看的眸凝视着她,像是十六的月亮又圆又大,闪耀着清澈的月光。
九姑娘轻轻一笑,低头应允,“好。”
月离接过她擦好的毛巾,拉开了幕帘,扶着九姑娘迈出了房门。前脚刚刚迈出,后脚千绝便心急如焚地拥住了九姑娘,上下打量着她,“脸色如此不佳,可是生病了。”
九姑娘不动声色地避开千绝的手,低眉从采桑的身边走过,“月离,你扶我去晒晒太阳可好?”
月离儒雅一笑,眼睛忽然闪烁了一下,接过九姑娘的手臂,特意靠近了九姑娘的身子,回过头,对着千绝淡然一笑。
采桑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对上了月离的视线。月离饶有意味地看了一眼,收回了视线。
千绝背着身子,十指握成拳。
九儿,为什么我觉得你离我越来越远了?
采桑露出一抹隐蔽的笑容,转瞬即逝。
第陆拾贰章 白粉婆婆(一)()
这些日子,千绝一行人便在鬼都住了下来,因为先前都只是在前往鬼国边缘的道路上,如今想要真正进入鬼国的路途,却是要从鬼都进入冥界,再从冥界打开封印进入鬼国。
在阴历阴月阴日阴时,鬼都鬼门大开,才能够从鬼门进入冥界的路途。
也就是己酉月的庚午日乙酉时方能等到鬼门大开,而距离己酉月还有两个月。
这两个月,他们不得不住在客栈,等待着阴月阴日的到来。
这几日,一直待在客栈,而千绝和九姑娘彼此都没有再说过话,简直把窈灵闷得要憋出病来。
今日,实在憋不住了,生拉硬拽地求着九姑娘和月离带着她出来溜溜。
鬼都的街上,人影没有多少,更别谈摆摊买卖的小店了,几乎开着店面的商铺都没有多少。整条大街上,洒满了纸钱和未燃完的元宝纸屑,随着风洋洋洒洒地飞舞着。
窈灵左手挎着九姑娘,右手揽着月离,回过头,对着身后的千绝摆了个鬼脸。
千绝和采桑走在了窈灵的身后,他的脸色简直冰冷如霜,仿佛搭个话都能把人冻伤,所幸也没有人和他搭腔,采桑走在他的身旁,表情淡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窈灵。”采桑挽住了九姑娘的手臂,柔柔地唤了一声窈灵,温柔道:“我想去找一些女子的饰物,一起可好。”
窈灵兴高采烈地点着头,“鬼国里可没这些玩意儿。”
“我不去了。”九姑娘收回手臂,语调略带歉意。
采桑收回手,有些惋惜,却也没失去兴致,同窈灵去了其他地方逛逛。九姑娘、月离和千绝则是直接迈入了前方不远处的小茶馆。
茶馆掌柜百无聊赖地窝在柜台处,小二也昏昏欲睡地趴在桌面。见了客人,这才起身,慢吞吞地送来了一壶清茶和茶点。
三个人沉默地喝着茶,没有人开口。
没有多久,窈灵就蹦蹦跳跳地抱回来好几串糖葫芦,喜气洋洋和众人献宝似得炫耀着,被千绝打击得千疮百孔,不情不愿地坐下来嘟着嘴生闷气。
“采桑姐姐。”窈灵撇着嘴,偷偷地打量采桑怀里的东西,“那你买了些什么?”
采桑微笑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锦盒,做工精细,浓烈的香味窜入鼻中,仿若身处花丛,“女儿家的玩意儿,从鬼脸婆婆那买来的。”
窈灵一脸垂涎地盯着锦盒,“为什么我方才没有瞧见?”
采桑细细摸着锦盒上的花纹,收回了怀里,“你方才全身心看着糖葫芦,哪能还瞧见鬼脸婆婆的小篮子。”
月离唤来店小二,续了茶水,疑惑道:“鬼脸婆婆?”
“鬼都不适常人居住,故而店铺商贩都不似普通城镇那样多,所以……就会有鬼脸婆婆一说,是阴间的游魂为了赚取功德而售出一些物品。”窈灵详细地给月离讲述,将自己的糖葫芦塞了一窜分给月离。
月离询问式地看了看九姑娘,她抿了口茶,点了点头,他这才知晓,原来阴间竟还有鬼脸婆婆一说。
“鬼脸婆婆的东西,只能用阴币来买,你何时偷偷换了的?”窈灵心里仍旧惦记着那个漂亮的锦盒,心心念念地嘀咕。
采桑倒了杯茶水,不作声,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笑意。
第陆拾叁章 白粉婆婆(二)()
喝了茶,吃了点心,窈灵终于愿意回到客栈。
一路上还喋喋不休地提着鬼脸婆婆。
这丫头真聒噪!
让她吵的,一路都没听见九儿说过话!
千绝心里默默地咒骂着这丫头,脸色越加难看。
到了客栈门口,千绝都没能和九姑娘说上一句话,俊秀的脸庞阴晴不定,甩着袖子回了自己的房间。月离则没那么好运,被窈灵拽着去了阁楼,美其名曰‘看星星’!
九姑娘刚回房间,正要更衣,门却被敲响了,采桑清楚地说明了来意。
打开门,采桑温婉一笑,捧出怀里的锦盒,晃了晃,迈进门,顺手关上。
“九姑娘。”采桑像是鼓起了巨大的勇气,“前几日的话,当我没说。我愿意祝福你和千绝,毕竟他爱的人,是你,你不要再避忌他了。”
“采桑……”九姑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采桑打断九姑娘的话,“千绝这些日子心中愤懑,我也满腹苦水。既然如此,何不成全你们?”
“采桑……我……”九姑娘性子本就清冷,眼下更是不知该如何解释。
采桑打开手里的锦盒,露出白嫩的香膏,“这盒是从鬼脸婆婆那儿买来的香面露,就当是赔罪,亦是贺喜。”
还不等九姑娘拒绝,采桑便拉着九姑娘坐在了梳妆镜前,将她的一头青丝轻轻绾好,递过了手心的香面露。
采桑如同转了性子一般格外热情,尽管有些讶异,但是好意实在无法推拒,九姑娘只好接过锦盒。
香体露泛着诱人的光泽,白嫩如珍珠般细腻,香味仿若百花扑鼻,格外浓烈。
她一向不喜欢用香,可是……盛情难却。
“我来帮你。”采桑脸色平静,微笑着看她犹豫的神情,用手指沾了一些香体露,涂抹在了九姑娘的脸颊上。
九姑娘微微躲开,她不太喜欢别人的碰触,当下要求自己来。她伸出手,沾染了一些足够分量的香体露,触感有些奇异,像是蜗牛的体液,有些黏糊糊,香体露一向以膏体为多,这感觉有些奇怪。
“怎么了?”采桑往里头走了一步,唇角带上一抹笑意,“可是有所不适?”
九姑娘摇了摇头,轻轻将膏体涂抹在了脸上,涂抹均匀后,整张脸感觉有些紧绷,像是生了章鱼触角般吸附的错觉。
采桑微笑着细细抚摸着手里的锦盒,望着铜镜里九姑娘姣好的容颜,眼神波澜不惊。
九姑娘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张不开嘴了。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周围边缘上似乎都起了一个凹凸不平的切口,仿佛戴上了一张面具。五指扣住了异样的位置,整张脸突然就掉了下来。
甚至来不及感到疼痛,一张脸皮在自己的双手上鲜血淋漓。
她抬起头,望向铜镜,采桑惊惧的脸就在身后,而她的脸……
一片血肉模糊!
两个眼球凸出,牙床裸露在外,原本娇嫩的脸皮已经不在,露出了皮下的经脉血肉。鲜血一滴一滴顺着下巴流淌着,针扎似的痛楚渐渐袭来……
采桑呆呆地站在她的身后,惊慌失措地退开来,被绊倒在地,可是九姑娘却说不出一句话。
第陆拾肆章 白粉婆婆(三)()
月离正与窈灵在阁楼‘赏星星’,突然听见了九姑娘的房间传来了瓷器摔碎的声音,紧接着,采桑的惊叫声传出。
月离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九姑娘的房间。
推开房门,采桑半摔坐在地面,一脸惊恐地指着屋内。她指出的右手食指也是斑驳的血迹,露出了一截被吞噬了血肉的白骨。
顾不上她,月离冲进了屋内,眼前的一切让他呆若木鱼。
九姑娘倒在地面的血泊中,正撑着自己的上半身坐起,周围有大量摔落的瓷器碎片,随着她的动作,正不偏不倚地划破她的肌肤,留下一道一道伤痕,却极快地消失,只余下破碎的衣裙。
九姑娘转过脸来,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没有脸皮,只剩下裸露的眼眶、眼珠和牙床上白皙的牙齿,喷洒上点点血迹,一片猩红在眼前弥漫。
“九儿!”门外穿来千绝急促的叫声。
九姑娘愣了一瞬,从手边扯下了挂着的纱帐,极快地围住了自己的脸,背过身子,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月离心疼地看着她躲藏的惊慌,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肩膀,手掌僵在原地,迟迟不落。
“九儿!”千绝匆忙跑进了屋内,径直朝九姑娘而来,月离收回手,看着千绝擦身而过。
千绝顾不上其他,一地的血迹,让他满心慌乱。他急着想要查看九姑娘的伤势,她却一直躲闪着,就是不愿意对着他。
慌忙之际,他终于看清了纱帐没能遮住的部分,脉络清晰的皮肉和眼球,那是怎样的痛楚?千绝顿了一瞬,将九姑娘从地上抱起,轻轻放在了床榻上,想要拿下黏着血液的纱帐,温柔道:“九儿,把纱帐摘下,让我好好看看。”
九姑娘拼命地摇头,紧紧拢住纱帐,不愿意松手。
“采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月离压抑着怒火,质问着采桑。
采桑愧疚地掉着眼泪,顾不上自己的伤口,哭诉着,“我不知道…我们正在涂抹香体露,突然…突然就……”
窈灵从铜镜前拿过了剩余的香体露,放在鼻尖微微嗅了嗅,俏眉一蹙,正想伸出手指去试试,被月离骤然打落,锦盒摔开了裂缝,倒出了一些膏体在一旁的盆栽上,片刻,盆栽上的树木被渐渐腐蚀,连残渣都没有剩下。
“为什么?”窈灵望着纠缠不清的千绝和九姑娘,“九姑娘拥有复原不生的能力,为什么她的脸,到现在还没能够复原?”
月离盯住采桑的手指,忧心道:“这香体露里莫非有术法,能够一直吞噬有生命的物体,正因为九姑娘有着复原能力,才仅仅腐蚀了涂抹的位置,而没能夺她性命?”
“九儿!把纱帐摘下来。”千绝厉声呵住了挣扎着不愿摘下纱帐的九姑娘,“无论你是否容貌全毁,我在乎的是你的人你的心,我不会离开你!”
九姑娘停下了挣扎,美眸竟酝出点点雾气。
千绝几乎要捶胸顿足,他懊恼,怨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她,看着她的眼神,他几乎恨不得杀了自己。
“九姐姐似乎说不了话。”窈灵拽了拽千绝的袖子,“若能有鬼差帮忙是最好的。”
第陆拾伍章 白粉婆婆(四)()
千绝去了趟地府,软磨硬泡,强行带回了十八阎王身旁最为受宠的鬼差‘妖’,据言他与地藏王菩萨有所渊源,百年后或许能修炼成仙。
妖的真身是九尾狐妖,只因肉身被毁,元神仍在,颇有仙骨而被收留地府磨砺,签订了契约,在地府做些鬼差的闲散差事,受菩萨指点而自行清修。
妖,也是鬼差之中最为厉害的,曾在千绝闹地府的时候和他过过手。妖虽然败了,但虽败犹荣。
妖现身以后,二话不说,直闯内堂,拉开纱帐。九姑娘从床榻上坐起,脸上缠绕着纱布,染着泛红的液体,浸透了纱布,正顺着九姑娘的下巴滑落,衣襟也湿透了,露出姣好的曲线。身旁除了窈灵,千绝和月离都不许进入内堂。
他眉关紧锁,语气却格外温柔:“将你涂抹的香体露让我瞧瞧。”
窈灵赶忙递过方才千绝细心捡起的锦盒,盒内残留的膏体已经不多,撒了大部分。
妖细细地查看着色泽,放在鼻尖轻轻地嗅了嗅,转身走出了内堂,对上心焦如焚却不得不冷静坐下的千绝,看着妖出来,立即站起了身,“如何?”
“这并非是鬼脸婆婆的香体露,并且被使了障眼法。”妖轻轻拨了拨锦盒,三两下便显出了原型,竟然是一张人皮裹着一些不知名粉末,“这是白粉婆婆的蚀骨霜,能在顷刻间夺人性命。”
“白粉婆婆?”窈灵从内堂跑了出来,盯住了妖手上的人皮,“我一路从鬼国逃出,竟不料能再次遇上白粉婆婆。”
“那为何采桑姑娘却说是从鬼脸婆婆那所买来的?”月离凝神静气,从头到尾将采桑的话语默默在心中思虑了一遍。
妖沉声道:“这白粉婆婆是鬼脸婆婆的姐姐,只是心有不同。只是鬼脸婆婆一心想要积攒功德方才到人间售出一些无用之物,而白粉婆婆则是嫉妒着人间女子的美貌,费尽心思地骗取人间女子购买蚀骨霜而香消玉殒。”
“这白粉婆婆好生恶毒。”窈灵摸了摸自己的脸,撇了撇嘴,瞄了一眼千绝,“女子之间的嫉妒心真让人畏惧。”也不知道这采桑究竟安了什么心。
“这鬼脸婆婆原是妹妹,与白粉婆婆长相几乎一样,并且双生姐妹又同时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可这个男人只钟爱妹妹……”妖正要三言两语解释清楚白粉婆婆和鬼脸婆婆的区别,却被窈灵的好奇心一把打断,“想都不用想,肯定最后是鬼脸婆婆和那个男人在一起了。”
“采桑姑娘呢?”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月离四处看了两眼,询问了一句。
窈灵从桌上倒了杯水,一饮而尽,用袖口抹了抹嘴,“她说要前去寻那鬼脸婆婆找她算账。”
“这下糟了!”妖听见窈灵的话,放下锦盒,即刻冲出了门,被千绝拽住,他反着抓住了千绝的手腕,朝内堂看了看,“跟我走!”
千绝蹙眉,妖回头说道:“来不及多做解释,只怕去晚了,不仅找不到九儿的解药,这位采桑姑娘还会有性命之危。”
千绝朝内堂望了一眼,里面那个模糊的影子似乎也正在朝外面看着,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九儿,就让我为你赴汤蹈火,你要等着我回来…等我回来……
第陆拾陆章 白粉婆婆(五)()
“姑娘的心愿既已达成,不知老奴……”
瘦削的脸,满色略显黝黑,淡淡的白眉下,一双充满阴霾的双眼炯炯有神,她穿着一身有些褪色的黑衣,手里正提着竹篮,篮中正是采桑当日所买的各色锦盒。
“白粉婆,我最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