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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咿呀呀地比划几句家常,问她这几年在部队里的生活;方星暸也专挑一些让人开心的事情跟她讲。
闲聊中很快就入了夜,方星暸一个人躺在床上,虽然没有很强烈的温暖的感觉,但总体还是比较能让她放松的。一松弛下来,她就开始想薛尹,想逗逗她总是板着的那张脸,想亲亲她薄唇;可她却偏偏把自己赶离身边,她又有些恼她,心想着如果自己没有她在身边的时候蛊毒发作了怎么办呢?她难道就不心疼吗?但是,她又知道自己不能怪她,她也有自己的打算和步调,自己只要配合就好。
第二日,方星暸一大早就起来去公园锻炼身体,顺便替阿郎采购食材;回来的时候看见路口处远远停了一辆不起眼的小车,她家的客厅门笔挺地前站了一个戴着便装墨镜的男人。方星暸一眼就能看出来他隐藏起来的军/人的身姿,知道这人肯定是个军/人或曾经是个军/人。不过,方星暸也没太放在心上,由于父亲的身份,来她家的人多半也是这类人群,她打小就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过,当她提前食材往屋里走时,却被这个男人拦住了。
“这是我家!”她说,可是男人不理,也没有让开的意思。
这时阿郎拿着茶托从屋里出来,见了她忙把她拉到后院的梨树下,让她跟自己一起摘菜。方星暸见她茶托上放着一盒大红袍,知道是今天来了贵宾了,这贵宾贵到连自己人都要回避。
“首长不喜欢这个人。”阿郎比划着只有方星暸才看得懂的哑语,告诉她这些八卦。
方星暸笑笑,“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不喜欢还拿这么珍贵的大红袍招待呀?”
“他已经来过两次了,都是不欢而散,每次他走之后首长就会在屋里抽好多烟,首长并不喜欢抽烟。”阿郎又比划着;“烦心的时候才会抽。”
“他是什么人?”方星暸又问。
阿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意思是他和首长一样,肩膀上是带星的。
方星暸愣了一下,照阿郎说的和门外的卫兵来看,这位贵宾的来头肯定不小。但是,如果他与首长是同一级别的又怎么会这么低调的来单独见他呢?难道这上面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吗?而且,还连续来了两三次,恐怕事情还真是不那么简单。
“你有听到他们在聊些什么吗?”方星暸起了好奇心,虽然她知道这是不应该的。
“我送茶进去他们就不说话了。”阿郎之所以能留在首长身边主要还是因为她不会说话,能守秘密的。但一些机密的事情,首长也不会当着她的面说。
“不过,好像在讲什么投票的事情。”阿郎又比划着,“他来过两三回,我也送过两三回的茶零星听到一两句,首长好像不愿意投给这位这边,这位才又来了。”
方星暸低头沉思了一会儿,知道这两个人要参与的投票事宜肯定牵连甚大,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低调会晤了,于是她嘱咐阿郎:“这件事情你可别对外说,知道吗?”
阿郎点点头,她在首长身边呆了这么多年,哪些东西不该多嘴,她比谁都清楚。
“阿郎,加水!”两个人正聊着,首长在屋里嚷了一声。
阿郎急忙起来提着水壶过去,被方星暸拦了下来,“我去吧,现在差不多中午了,你去煮点饭招待宾客;我手没有这么巧,做饭不好吃,加水还是可以的。”
阿郎听了点头把水壶递给她,提菜上厨房了。
“郎姨做饭去了,说要留客人吃餐便饭,我闲着就来给你们泡茶。”方星暸提了水壶进屋,见屋里坐着那人拿了一把折扇在手,穿着练功服很是低调,他既没有首长的那种威严之姿,也没有军/人的一板一眼,反倒看起来挺随和的。
“这位是?”那人见泡茶的换了个人,问道。
“我闺女,想是刚从外面买菜回来。”首长招呼方星暸:“叫叔叔。”
“叔叔好。”方星暸打了一声招呼。
“原来崇礼兄的女儿已经这么大了啊?”男人打量着方星暸;“不过啊,恕小弟直言令爱这脸色好像身体欠佳啊。”
“哈哈,小女也是部队里一员,前些日子出任务受了些伤。我这才叫她回家来休养几日,没想到你这么眼尖,竟然一眼就给看出来。”首长轻笑着说。
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方星暸身边绕着她走了一圈,接着抓起她的手腕给她号起了脉,半晌后:“崇礼兄,令爱的病是说重也重,说不重倒也不重。这病要治也不难,只是需要一味药引,只是这药引比较难寻……”
方星暸和首长互相对视了一眼,心里对这个人起了疑惑,想他虽然能一眼看出方星暸有病在身也能说出可治的话来,那他肯定知道方星暸得的是什么病。但是,他却并不言明方星暸中的是蛊,恐怕还有话藏着嘴皮底下。
“是什么药引呢?”首长顺着他的话问道。
“崇礼兄啊,你知道傅先生起家是在北部,也知道他曾在西部服务过。这两块地方肯定都是支持傅先生当选的;可奚先生已经获得了上面的内定,中、东两部也是他的服务区域,对他自然也是支持的。现在,大家可都是盯着你南部的态度了。而且,在下已来此三次了,要的就是崇礼兄的一个答复,如果崇礼兄能点一点头。那么,令爱的病在下倒也可以手到病除的……”
果然,这人把话放在这儿,摆明了就是想拿方星暸的病来和首长做交易。
首长扫了一眼方星暸,“呵呵,小女身上一点小毛病,没有什么大碍;而且,我们营里薛尹、邵儒轩、刘双平也都是百里挑一的人才,不碍事儿。至于,傅先生和奚先生的选票嘛,到了投票当日自见分晓,眼下你我该做的事情是管理好自己支部的各项事务,你说是不是?”
“哈哈,崇礼兄的脾气还真如传言一样固执啊,看来在下这次又要白跑一趟了。”男人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既然如此,在下也就不勉强崇礼兄了。至于,令爱病嘛……崇礼兄恕小弟说句不吉利的话——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了。”
“我命由我不由天,做为军/人就得经得起风扛得起浪,一点小病我们难不倒我们铁骨铮铮。”方星暸虽然不是太懂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但是她也明显听出来男人在有意拿自己中蛊的事儿要挟首长;“虽然,我不是什么厉害的人能做到百病不侵。不过,我也是在部队里历练过几年的,这点小毛病可能应该还不至于需要劳驾叔叔给叔叔添麻烦啊。”
“哈哈哈哈哈,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啊!”男人听后放声大笑:“既然如此,在下就告辞了。”说罢,大步走了出去。不过,首长和方星暸倒也不出门相送。
“他应该就是洗练仪式幕后的黑手了吧?”方星暸盯着他远去的背影,冷冷问:“他是什么人?他做这么多是来威胁首长的吗?目的是什么?”
首长鼻息轻叹,沉默了一阵:“上面要换届了……”
方星暸见首长欲言又止,知道在政/治场上有些话不该问,也不该妄议,便闭了嘴。只是见了这个人,她似乎也可以窥探得知,这场洗练仪式的背后恐怕不只是要炼一只鬼王这么简单了……
孙亦恬这次没耽搁,租了辆车直奔湖南王泊海的住处。只是事情到底没有哪她所愿的顺利,王泊海那小门小院的屋前野草都长得有人高了,显然早就没有人住了。
“你好,这屋里主人去哪儿了,你知道吗?”孙亦恬在这院前屋后转了一圈,是真的没看到任何人影,只好拉住一个过路的人问到。
“死了!”过路的答得没好气。
“这是王泊海的家吗?我是他以前的同事,是来做慰问的,想看看他家里还有没有别人。”孙亦恬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哪儿还有什么人,王泊海早就死了。之前轰动全国的列车失事没听说过吗?他就是那车的车长,殉职了!那车上一个人都没活下来;他死后没多久他老娘也死了,家里就没人了。”不知为何过路的提起他的死总有一股愤恨劲。
“是啊,只是这么多年了也没见有谁还想着要慰问一下他的家人,所以我就来看看情况,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回去再跟单位替他再申请一点补助,也不枉同事一场。”
“算你们还有点良心,他老娘死的时候没人敛葬,都是我们这些族上兄弟帮的手!”难怪这位要这么不愉快了,原来王泊海死后他家人亡故连个敛葬的都没有。
“赶紧走吧,人都死光了还慰问什么?要想慰问就去他老娘坟前多烧几把纸钱吧。” 过路的没了耐性,嘟嘟囔囔地走了。
孙亦恬有些失落,垂头却发现王泊海家门上的锁虽然锈迹斑斑,可这锈迹却有明显剥落的痕迹。她想如果已经是好几年前上了锁,没有被打开过,那这锈迹应该不会有剥落和划痕才对。一个已经没有人住的家,怎么还会有人进出呢?既然没有人住,附近的邻居应该也没有帮忙打扫的必要吧?那么,到底是谁还会来一个已经没有人居住的屋子开锁进出呢?
孙亦恬带着这样的疑惑找了几块砖头摞到墙根下,踩在上面翻进了院子里。她走到王泊海家的大门前,发现大门上这把锁的锁眼也有着新鲜的划痕,根本不像已经五年没有人进出的样子了。她挨着门缝往里一瞧,差点给自己吓得跌到地上。原来,那正厅正供着一幅遗像,那遗像上是位老太太,目光似灼灼地正看着她,才叫她吓了一跳。不过,她这一瞧倒也不是没有收获,她发现老太太的供桌上有些已经蔫掉的水果,香炉上还有些看上去还算新的香灰。
“水果虽然有些蔫,却不像是放了太久的;香炉新灰也不像已经落了很久的样子。”孙亦恬喃喃自语,“如果不是亲眷,谁还会给一个死了五年的人上香? ”
她回想起来到这个小镇的时候在镇上找留宿的地方,发现许多人家和店铺都在上香,打听了之后才知道这里的人每逢初一、十五都要上供上香;而今天又正好是初一,所以镇上才挨家挨户都在焚香上供。想到这里,孙亦恬觉得既然王泊海家的人都死光了,还来给他家人上供的肯定与他关系匪浅,也许自己可以从这个人身上找到一些线索。
现在已经临近黄昏,天色昏沉;天马上就要黑下来了。如果这里风俗如此,初一、十五要上香,那估计这个给王泊海老母亲上香的人很快就会出现。于是,她决定就在这里守株待兔,等着这个人出现……
天已变冷,夜凉如水,三更半夜的,小八站在租房楼下大路旁的树荫里:“开什么玩笑,这头都断了还能活吗?你不要再搞我了,我答应过陶昕不会去学那些东西的,我不会违背自己对她的承诺的!”
“你敢!你以为我还会听你摆布吗?明天我就去找薛尹,她能对付你一次,就能对付你第二次!”小八的声音再次从树荫处传了出来;听她这些话似乎有些一直有人在威胁着她;“你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们?”
“老柴?这件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小八似乎在自言自语,但又明显像是在跟别人对话:“你是说?他可以顶替陶昕受这些罪?”
“……”树荫底下再没有人说话了,只剩下脚步来也走动的轻微声响。不久,这边脚步的声音也没有了,一切都陷入这黑暗里头,寂静而沉默。
“唔……你去哪儿了?”陶昕睡得迷迷糊糊,被窝被掀开了,一具带着凉意的身体钻了进来,将她抱住。
“哦,上厕所去了,睡吧。”小八亲了亲她的额头,自己却没有半点睡意,跟她对话的人虽然已经离开了。但是,她知道它从头到尾都阴魂不散着,自己想过无数办法想避开它,可是半点用处都没有。她想,也许她真的该服软去找找薛尹,让薛尹帮助自己。可是,她性子里的那股倔强劲却又不肯让她低头。因为薛尹在她眼里并不是什么可靠的人,至少她的精力只会专注于方星暸,别人的死活她能救一次又怎么能救得了第二次呢?
34。星尹三十四()
孙亦恬躲在离王泊海的住处不远的地方等了一晚上,也没有看到有人来替他老母亲上香,这霜露凝重的一夜都叫她快冻僵了,也叫她怀疑自己的判断是不是错了。因此,等了一晚上之后她决定还是先回去稍作休息再到周边打听一下他的情况。
不过,正当她打算离开的时候,一个披着黑色蓑衣戴着斗笠的人出现了。这人提着一个黑色帆布贷子相当低调、左顾右盼地张望了一下,打开了王泊海家门上的锁走了进去。那人进到屋里没有几分钟便出来了。
孙亦恬心头一阵惊喜,感叹自己没有白等,便跟了上去堵住他的去路,轻叫了一声:“王泊海?”
这人愣了一下,压了压斗笠遮住了自己的脸装做没听见,转身就从来时路走了。孙亦恬也没追着问他是不是王泊海,只是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这人也不跑,只是快步地走着,两人就在露水浓重的田间地头的一前一后地走着。
摸约走了一个多小时,孙亦恬有些失去耐性了,跟紧了两步说道:“我知道你是王泊海,我们一起吃过饭的,你的身形我认得出来。”
王泊海还是没说话,仍旧低头走着。
“你为什么要诈死,列车失事到底藏了什么秘密?”孙亦恬又追问了一句。
王泊海还是没有理会她,他们从田间小路转进了一条条密林山道,一直往深山里去。
“两百多条人命,两百多条亡魂,你真的能无动于衷吗?”孙亦恬生气了,质问他。
王泊海脚步踌躇了一下,又继续朝前走,依然不搭理她。
“你母亲在看着你呢,你进门的时候没有感受到她灼灼的目光吗?”孙亦恬搬出了他的母亲:“你母亲是在听闻我的死讯之后才忧伤过度过世的吧?一个原本已经死去的人现在却活着,能面对自己的母亲,能面对自己车上那么多死去的人吗?”
王泊海猛地停下脚步肩膀怂动起来,显然孙亦恬的话刺激到他。不过,他驻足了一下又继续抬脚往前走连头也没有回。
孙亦恬的见他这般模样,犟脾气也上来了,她就决定跟死他了,他这样一句话不说,却又对她的话有所触动,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孙亦恬想自己一定要撬开他的这张嘴,不然她就绝不罢休。
方星暸一夜没睡,那个来访的人走后,首长没有跟她提过任何一句跟这个人相关的话。方星暸知道首长有着自己的立场,有些话藏在嘴皮底下就是不能说。但是,这并不代表她就能马上消化;而且她认为自己已经离洗练的幕后更近一步了,还觉得这个人就是这洗练仪式的幕后操作之人。
“我找薛尹去!”方星暸终于憋不住了,天才蒙蒙亮,早饭也不吃,直接就赶着往外走。
可是,还没等走出门口她就觉得心口一痛喉头腥味上涌,右脚一软就跪到了门槛上,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星暸!”首长正从楼上下来见她吐了这么在一口血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挽她。
“没……没事……”方星暸全身痛得打抖,她知道自己蛊毒发作了,她也都习惯了,只是没想到发作的预期比薛尹的预想的提前了两天。
“上医院,咱们上医院。”首长没见过她蛊毒发作的样子是真的吓到了,赶紧喊阿郎:“拨紧急电话,让警卫员开车过来!”
阿郎在厨房准备早餐,听到喊声赶紧出来,见方星暸吐了一地血也是吓得六神无主。
“紧急电话,快!”首长又吼了一声,阿郎才反应过来,哆哆嗦嗦去拿电话。
首长家电话设了紧急号码,警卫员看到号码不用接就知道是出事了,可以马上赶过来。这也是为了方便万一首长有什么,阿郎不能说话而设定的。
“不上医院……盐……拿盐给我……”方星暸强忍着周身的疼痛企图站起来,却又马上瘫倒在首长怀里。
“方星暸呢?”石劲云刚回到办公室,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他接下来劈头就被薛尹大声质问。
石劲云一愣:“跟首长回家了,首长让她回家住两天。”
“你怎么可以让她离开营地?你马上去炊事班扛两包十公斤的盐和宋小虎一起过来接我!马上,要快!”薛尹说话就挂了电话,收拾了一下自己要带的东西,扫了一眼桌上拳头般大的小瓮,犹豫了一下将小瓮也带上了。
“怎么了?”石劲云随宋小虎的直升机来的,直升机就悬停在薛尹小屋前的空地上方,没完全落地。
薛尹没理他,跳上直升机先问宋小虎:“机上的救急包都填充了吗?”
“必备工作,肯定有!”宋小虎是直升机机长,这些必备工作肯定是要做的。
“首长住所,用快速的速度!快!”薛尹脸色铁青,目中怒气蒸腾。
宋小虎听指示快速起飞。
阿郎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