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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东叹了口气道:“本来安平村有十个排头,自从鬼神开始杀人之后,九大排头就一个接着一个死了,每年一个人,从来没有人能逃得开,”
“最后,一直不问世事的大排头亲自出了手,也落下了重伤,我爷爷说,那时候大排头一直都在吐血,连着几天都不停,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不吐血了,就那么一直坐在村口,再后来,他终于等来了一个人,大排头向那人交代了后事之后,就一个人上了山,说是要去找那截木头,他那一走就再没回来了,”
“大排头的朋友找来了很多仙师,那些人有的守在村里,有人上过山,还有人下过河,他们要么是死了,要么就是再也没回来过,村里被沉阴木盯上的人,也没能逃过一劫,”
牧东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檀越开口问道:“你的意思是说,就算那些术士死了,沉阴木也没停止杀人,”
“对,”牧东点头道:“每一年村里都必须死一个人,从来都没间断过,”
叶森也好奇道:“那你们就没想过要从村里搬出去,”
“想过,但是搬不走,”牧东摇头道:“有人试过,可是离开村子最多不能超过两个月,只要超过这个期限,必死无疑,尤其是沉阴木可能出现的那几天,不管人在什么地方,都得赶回来,否则就肯定会死,”
“还有这种怪事儿……”我沉吟片刻才说道:“既然有术道中人看护,村里人也会死,刚才那个高群为什么还要拉我们过去,”
“赌命呗,”牧东道:“我爷爷说,有术士看着的人家,说不定不会死人,这种事儿曾经发生过一次,但是也仅有一次而已,”
我一下来了兴趣:“那户人家还在吗,”
“还在,就在村尾住着,你想找他也没有用了,”牧东摇头道:“那个人已经吓疯了,什么都不会说,要是没有村里照顾着,早就饿死了,”
牧东没用我问就指了指窗外:“你看外面的房子,跟我家一?的地方全都是空的,东边、西边是最容易被沉阴木找上的地方,头一家的人一死,后面那家就得自动搬过来,头一家没死的人就搬到村尾去,”
牧东苦笑道:“在这间房子里等死的人,是替村里人死的,所以能当一年的排头,村里人用好吃好喝供着,直到他死了为止,”
我站起来道:“你家其他人呢,”
“我家就剩下我自己了,”牧东指了指张罗伙食的小丫头:“她是我邻居,”
小丫头眼圈红了:“本来今年轮不到东子哥,他是为了我家才换的房子,”
第一百五十八章 回击()
叶森冲着牧东咧嘴一乐:“呵呵,看不出来,你小子还是个多情种啊,”
牧东被说得一阵脸红,那个丫头眼里却露出了难以描述的哀伤,
我沉思了片刻道:“沉阴木还有多久出现,”
牧东深吸了一口气道:“最晚不会超过三天,”
“好,”我向檀越说道:“联系杜渺,让她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我要看看安平村是不是被人下了诅咒,”
檀越走到门外不久就返了回来:“有人来了,”
我顺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高群领着几十个身穿蓑衣的大汉,气势汹汹地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那些人手里清一色的提着横把开锋的铁钩,那东西可不是牧东他们拿来小打小闹的玩意儿,真要动起手来,比一般的砍刀要好用得多,
高群跨进院子,立刻指着窗户厉声吼道:“你们不想让我活,老子跟你们拼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想死,那好,我成全你,”叶森毫无征兆地从身后抽出一把枪来,扬手一枪把高群手里的铁钩给打飞了出去,枪法之准,令人叹为观止,
高群捂着被震得发麻的手腕连退了几步,眼中凶光毕露:“反正一死,跟他们拼了,上”
“杀”我拔刀在手时,杀气四溢地瞪向了对方,任谁都能看出,我绝不是在开玩笑,只要出手,必然要见血夺命,
高群连退两步,色厉内荏地喊道:“杀我,我看你们能杀多少人,有本事,你就把我们全都杀了,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把安平村的人全都杀了,”
高群声音不小,附近的村民全都冲了出来,老老少少集中了三四百人,把牧东家的院子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杀光你们又如何,只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儿,”我从身后拎出来一个口袋:“你们排头不是有法师在吗,有谁听过流毒,我手里这袋子东西就是流毒,想要毒死你们并不难,”
高群陡然变色之间,下意识地往后连退了几步,他显然听说过流毒,
流毒,说白了,就跟传染病毒差不多,只要一个人沾上,很快就会传给其他人,像安平村这样的小地方,不用一天时间就会被流毒完全覆盖,
我说话时,眼睛一直都盯在高群的身上,他往后退了几步之后,马上又挺直腰杆走了出来:“你们到底是来救人,还是来杀人的,像你这样歹毒的法师,我们不需要,马上滚出安平村,我们另请法师,”
“对,滚出安平村,”
“滚出安平村”
安平村民群情激奋,要不是我手里还掐着一个空袋子,他们说不定已经像狼群一样扑过来了,就连被我挡在身后的牧东也咬牙切齿地叫道:“算我瞎了眼睛……你们都给我滚,我就算死,也用不着你们救,”
“闭嘴,”叶森对着牧东的脑袋使劲儿拍了一下:“小屁孩知道什么,你往后看着就行,”
牧东刚要说话,就被叶森给点住了穴道,
我们双方正在相持不下的时候,一个老头颤巍巍地从人群里走了出来:“这位仙师,我老郭头算是安平村数岁最大的人了,今天就倚老卖老,问仙师一句,你为什么不让高家小子另请仙师,非要把事儿做绝呢,”
我冷笑道:“我这个人就一个毛病,谁要拆我的台,我就算自己把台子砸了,落个一拍两散,也不让他得逞,”
我一指高群:“他昨天上门兴师问罪,气势虽强,却有恃无恐,说明早就想好了退路,就算我愿意分出人来,去他家,他也会想办法把我的人挤走,我说的对吗,”
高群脸色一变:“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我冷声道:“你以为我没看出来,那人给我摆了一条阳谋,他让你带着村民过来寻衅,只要我动了手,安平村就再没有我立足之地,就算勉强留下,安平村的人也会对我心生芥蒂,没人愿意配合我,我的任务只能以失败告终,”
我冷声道:“如果,我不动手,他就会名正言顺地参与进来,处处给我下绊子,玩阴谋,你觉得,我会让他如愿吗,”
老郭头被我说得瞠目结舌:“高家小子,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给我说实话,”
高群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我觉得找我的那个仙师法力不小……”
“混账,”老郭头跺了跺脚:“你雇佣仙师,没人说什么,可是你不能坏人家生意,江湖规矩你懂不懂,还把村里老少都拖进来,要是惹火了仙师,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老郭头表面上是在骂高群,眼角却一个劲儿地往我这边扫,大概是想看看我什么意思,直到看见我一直面无表情,才转过身来:“这位仙师,这事儿是我们不对,老朽给你赔礼了,”
我淡淡一笑:“老人家说的一句话我爱听,雇不雇人那是他的事儿,他想另请高明,我也不拦着,但是有一点,那就是别来招惹我,今天的事儿,你们得给我一个交代,”
老郭头一跺脚:“仙师想要什么交代,只要你开口,我们尽力而为,”
“好,仗义,”我看火候差不多了,才一挑拇指道:“今天我给您老一个面子,这件事儿就这么算了,姓高的愿意雇人,他随意,我只负责保护牧东小兄弟的安全,其他的人,我不管,现在,这趟房子只留牧东一家,我们也住在这儿,其余的人全都搬到别处去,等到事情解决了再回来,”
“另外,如果沉阴木出现在村子西头,我概不负责,你们那边有仙师,就由他们来,坏别人买卖的事情,我不做,”
郭老头听完之后长舒了一口气:“仙师高义,这件事儿,我做主了,就这么办,高群,你给我滚回去,备上好酒好菜给仙师赔礼,各位老少,算是给我老郭个面子,都先搬出去几天,”
高群二话没说,转身就走,剩下那些村民不但没生气,还觉得挺高兴,要知道,他们就算明知死的人肯定是头前第一家,跟那家住在一趟房子里,也会觉得心里发毛,正好我给了他们一个搬到别处的理由,他们还求之不得呢,
村民刚要转身,我忽然喊道:“等一下,”
高群脸色一变,生硬道:“仙师还有什么吩咐,”
我面对村民道:“大伙把贵重东西都带出去,到时候万一我跟鬼怪在村里动了手,说不定会毁了大伙儿的房子,房子毁了,我按造价赔偿,要是东西丢了,我概不负责,”
我说着,给叶森递了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地拿出一张支票,刷刷填了两笔,交到老郭头手里:“这里是一百万,多退少补,老爷子讲理、讲规矩,我们信得着,钱就放你手里,到时候,毁了房子的,直接找老爷子要钱就行,”
老郭头一听一百万,差点儿把支票扔出去,直到叶森把话说完,才挑起了拇指:“仙师仗义,这事儿包在我身上,绝对不让能仙师受了损失,都走,都走,连夜给仙师腾出地方来,”
村民一下走光了,高群面色古怪地站了好一会儿才跺脚走了,那样子有几分后悔的意思,只不过没说出来,
叶森冲着我挑了挑拇指:“厉害,三拳两脚就给对方扔过去一个麻烦,”
术道上,看人是最麻烦的买卖,守的人越多就越容易出岔子,我现在只看着牧东一个人,自然会轻松得多,把人弄到对方那里,等于给他们加了一个甩不掉的包袱,
我眯着眼睛道:“还算不上小胜一局,你能不能帮我查查对方是什么来路,”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东西对抗()
在村里打听消息,叶森不行,对牧东来说却完全没有问题,没到天黑他就回来了:“听说,那边的仙师姓盛,其他的没打听出来,”
“姓盛,盛家,”我的心情一下子糟糕到了极点,就算不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脸色肯定能拧出水来,
盛家还真是跟我没完没了了,这次任务的背后肯定也有盛家在推波助澜,盛家虽然让我心寒,可是,我直到今天之前还没有跟他们不死不休的想法,
可是,对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我,我又该如何,
那一夜,我一句话都没说,一直坐到天亮,才睡了一会儿,整个安平村在那两天里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出来走动的人都很少,那个小丫头也不再过来找牧东了,看来所有人都知道沉阴木就要来了,
第三天上午,杜渺如约而至,再见杜渺时,他清瘦了不少,但是给人的感觉却像是更加危险了,看来,我们分开的这段时间里,他的功力更进了一步,似乎距离天咒师的层次越来越近了,
杜渺来了之后就一直在村里转悠,直到傍晚才回了院子:“我没发觉这里有被人下咒的迹象,想要验证你的猜想,咱们还得再进一步调查……”
“怎么调查,”我看杜渺欲言又止,就知道她的办法肯定存在一定的难度,
“开棺验尸,”杜渺很认真地说道:“必须找到在外面横死村民的尸体,才有可能找出蛛丝马迹,否则,我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无可奈何,”
“不行,”牧东开口道:“村里人不会同意你们这么做的,你们要是敢开棺,村里人保证能跟你们玩命,”
杜渺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我也只能开口道:“这件事儿,还是押后再说吧,今晚沉阴木就要来了,我们还是赶紧备战的好,叶森,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你备好了没有,”
叶森点头道:“已经好了,完全没有问题,”
“那好,都打起精神来,等天黑,”
我让杜渺陪在牧东身边,自己和檀越、叶森一块儿跃上屋顶,专等着沉阴木的出现,叶森拿着罗盘道:“你们看村子后面的河道,从上游山上下来之后,在临近村子的位置分成了人字形,从村子东西两侧流向不同支流,这个就是上流漂下来的木头不确定会出现在什么地方的原因,”
我转头往村西看了一眼:“看来,我们有百分五十的希望不会遇上沉阴木了,”
“可以这么说吧……”叶森正说话的时候,河道上忽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声,密集如雨的?点听在耳朵里,不由得让人一阵阵心惊,就好像心脏跳动的频率都在跟着?点变动,
杜渺在屋里低声喊道:“来了,你们自己小心,”
牧东跟我说过,每次沉阴木出现之前都会伴着?声,?声一响,就得赶紧烧香磕头,祈祷沉阴木别往自己这边漂,
没过一会儿,我就听见村西头响起了一阵乐声,我虽然没听出对方是在用什么乐器演奏,却觉得那中乐声显得异常庄重威严,
“礼乐,”叶森一皱眉头:“这帮王八蛋,为了让沉阴木到我们这边,连礼乐都用上了,好像是在祈福……不对,他们是在抢夺我们的气运,”
礼乐在封建时代有着特殊的地位,也是华夏文明重要的组成部分,但是,儒门术士说到底,还是脱离不了“术”的限制,礼乐在他们手里也只不过是“术”的一种,说白了就是跟鬼神争斗的一种手段,
盛家那边看上去像是在用礼乐祭祀、祈福,实际上他们是在用术抢夺我们的气运,一旦我们这边霉运当头,沉阴木就有九成九的机会转向东头,
我转身看向那边时,一只手已经摸向了身后的背包,那里有我事先准备好的炸药,
等我把炸药拿到手里时,河道上头的?声已经由脆亮变得异常沉闷,听上去就像是在刻意压制怒火,向某种东西发出警告,一旦对方不顾警告我行我素,擂?之人就会向对方发动猛攻,
“你先别炸东西,我先去想想办法,”叶森从我包里抓走了几根雷管,调头跳下屋子,连闪了几下身形,不见了,
就这儿一会儿的工夫,?声开始向河道岔路的地方慢慢推进,?点里那种警告的意味也越发明显,
站在我们的位置上,视线正好被一座水神庙挡住了大半,从上游下来的木头不转向岔道,就不会从水神庙后面露头,我们自然也就没法儿判断沉阴木究竟会漂向哪个方向,
按照牧东的说法,那座水神庙是创立安平村的大排头故意修在那里的,为的就是不让人看见木头的来路,以示公正,不管站在安平村的什么位置上,都不可能看清水神庙后面的主河道,
我虽然看不清从上游下来的东西究竟到了什么位置,但是可以通过声音大致推算它距离水神庙多远,
?声距离水神庙越近,盛家礼乐的声音也就显得越急,我的心情也就越来越烦躁,
老辈人说,人要倒霉之前肯定会莫名其妙的心烦,就像是有鬼磨人一样,明明已经计划好的事儿,却偏偏忘得一干二净,或者临时起意往别的方向走,最后肯定倒霉倒到姥姥家去,
按照术道上的说法,这就是气运流失的征兆,
气运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是每有增减时,人都会有所感觉,人的气运一旦低了,原先不敢过来的游魂野鬼也会趁机溜过来给人制造点儿麻烦,顺便抢点儿气运,这就是老辈人所说的“小鬼儿磨人心”,
现在,盛家强行抢夺我的气运,我能不心烦才怪了,
我咬牙坚持了片刻之后,估摸着?声马上快到水神庙背后时,抬手拉开了炸药引线,举着一根哧哧直响的炸药管看向了水神庙背后,
远处的?声也在这一瞬间停了下来,我估计,等到?点再响的时候,它就会从水神庙背后冲过来,
我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了,抓着炸药就要往远处扔时,村西头那边忽然传来轰的一声闷响,紧跟着就是一阵尖叫和咒骂,有人气急败坏地喊道:“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奏乐,奏乐,”
我仅仅一愣的工夫,手里炸药的引线忽然哧的一声瞬间烧掉了多半截儿,眼看着炸药就要在我手里爆炸时,檀越忽然一剑扫向了我的手背,剑锋贴着我手指边一闪而过,不仅把炸药削成了两截,连带着也把我手上的肉皮给削下来一块,
我手掌一抖的功夫,檀越立刻拉着我从房上跳了下去,我俩刚一落地,房上就窜起来一阵火光,等我们两个再起身时,房顶上的火苗已经烧了一尺多高,
我手里的炸药被檀越砍成两段之后,虽然没有爆炸,却点燃了房顶,我们两个也来不及救火,向屋里的杜渺招呼了一声,就跳上了另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