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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圈一听,隐隐觉得这厮话里有话,故说跟随阿合马七八年,兴许是在试探自己,于是道:“今日这酒喝高了,都记不清你跟了我多少个年头了,七八年不止了吧,哎!本官先行回去了,不然那新娘儿可要等急了。”袁圈见他已起疑,连忙转身开溜。
缪无极跟了阿合马十余年,却故意说成七八年,不想对方的回答也颇机智,一时摸不透,心里虽有疑惑,但也不敢贸然出手。不过转念回想,此人说自己喝高了,一开始却未见他言行间有酒意,心里便又多了几分疑虑,忙道:“大人,那百花厅后门便有茅房,你何以绕了远路来此处解手?”说的百花厅便是那宴客大厅。
此刻袁圈已行出数丈之远,又听后头的缪无极质问,心道怕是要被识破了,于是撒腿就跑。
缪无极轻斥道:“好家伙,果然是假冒的。”说着,当即凌空一掌,使了一记寒冰真气,接着欲飞身追去。这时,后方忽然有一道身影极速划过,快如闪电,不禁一凛,心道怪哉,今夜是怎么了,怎来了这么多不速之客,光就此人而言,身手颇为了得,绝不逊于自己。
昌雁自然也发现了身后那快如闪电的身影,忙问道:“怎么办?”意思是说该追哪个。
缪无极道:“那假冒之人已中了我的寒冰真气,这厮不会武功,必死无疑,你还是先同我去追身后这人吧。”说罢,二人施展轻功,追了去。(。)
第一百三十五章 弥留之际()
袁圈见身份败露,不由得落荒而逃,忽见那缪无极陡出一掌,顿觉一股寒气直逼而来,由心俞穴入,瞬间向周身传递,当下打了好几个冷颤。心道完了,中了这厮的什么怪招了,也不知会怎样。再回头瞧去,所幸二人未追来,当下踉跄着朝东边走去。
没多久,袁圈便绕过了中央花园,只见池沼内倒印着一轮硕大的圆月,略显朦胧,池边又有阵阵花香随风袭来,芬芳沁脾。只是袁圈已然无心赏景赏月,此刻手足已僵,走路都要扶着道旁的树干,口中呵出的气都是寒的,整个人仿佛身处冰窖之内,且越演越厉,终于无力支撑,摔倒在地。
袁圈扑倒在地上,笠子帽摔飞了出去,又吃了一口脏泥,不由得几声干咳,吐了出来。随即艰难得翻了个身,仰天趟着,望着夜空中闪闪繁星,突然眼角微微温热,一颗泪珠滑落,不过很快又结成了霜。
心道自己多半要冻死在这里了吧,不禁感慨无限,想我袁圈这一生,匆匆二十载,大半生随师父白赊行骗江湖,也算逍遥自在。后来师父不幸离世,自己又独闯江湖,一路风风雨雨,曲折离奇,先后有颜曦姑娘,钱怡妹子,惊鸿仙子柳安安,药王后人章碧云这四个绝色女子相伴,也算不枉此生了。
只是颜曦被奸人使计夺了去,眼下安好与否也不得知,有无想念自己,是否如自己惦念她一般惦记着自己。若真如布达尔大师所讲,有时候缘分不一定是两个人能在同一处相遇,也可以是当你想念对方的同时,她也这般念着你。
想到这,袁圈不禁会心一笑,可转念一想,自己马上要毙命与此了。等自己死了之后,从此再无人能这般惦念颜曦,徒留她一人苦苦思念。却不知我已化身一摊白骨,那是何等的残酷,如此想来,还不如让她忘了我为好。她身在王府之中。衣食无忧,也好过跟着我颠沛流离。
这时,袁圈忽然觉得视线渐渐迷离,夜空也如同糊掉了一般,心道自己可以安息了吧。于是闭上了眼睛。一想到自己要死了,不由得想起了钱怡来,不禁心生愧疚,遥想一生,自己唯一亏欠之人便是钱怡了,若不是自己一时疏忽,她大好的年华,会是何等的多姿多彩。
不过这下好了,自己总算要下去找她还债了。不过转念一想,那钱怡妹子去世到今日。也有一年半载了,想必早已投胎转世,自己这时去阴曹地府,又如何寻得到她。
袁圈轻叹了一口气,接着便想到了柳安安,虽然被她骗去少林,助她救出了范乾坤,其实自己并未怪她。后来在失心谷,她竟然舍身嫁给那孔老伯一家做媳妇,从而救了众人。其中缘由也着实令人费解,总之,还得多谢她才是,不过。自己也无从回报了。
此时,袁圈已觉得周身僵直,难以动弹,可意识却无比清晰,心道若能干干脆脆倒地便死也就罢了,却偏偏一时半会死又死不了。活又活不成,这是何等的折磨。不禁又想,若是碧云姑娘在就好了,那日被金布焕施了散毒,也濒临死亡边缘,多亏她妙手回春,又捡回了一条命。此刻她若是在,区区寒毒,能奈她何。
可这儿是大都,是宰相府,那碧云姑娘怎会来这里呢,想到这,袁圈不禁一脸苦笑。
这顷刻间,袁圈百感交集,忽然,又发现自己漏了一人,心道不对,那叶琉璃还在等着自己呢。
自己虽死不足惜,可是那琉璃妹子还在等着自己帮她脱身呢,万一她得手后,迟迟不见我来,耽误了逃走时机,那该如何是好。
想到这,袁圈当下使出浑身气力,翻过身,缓缓朝东面爬去。心道无论如何,也要她知道我袁圈是个言而有信之人,说要来,无论如何都会到,只是没能帮到她而已,再叫她得手后,速速离去。
袁圈爬了近一刻钟,终于从花园的边缘爬至东厢房的边缘,抬头仰望,不禁气馁了,这东西厢房差不多一个模样,也是三行六幢,上上下下,房间数不胜数,若要挨个找过去,只怕不出一幢房,自己就成了一个冰人了。
这时,袁圈缓缓扫视了一遍前方阁楼,忽然发现有一间房的纸窗上,所贴的喜字格外大,门前的大红灯笼,也分外显眼,心道今夜叶琉璃是新娘,兴许就是她所在的房间了。于是,袁圈竭力向其爬去,由于身体僵直,到了后程,几乎是挪着身子前行,所幸这时天色已深,未有人路过察觉。
又过得约莫一炷香的时刻,终于到了那房门前的青石台阶处,可麻烦又来了,这石阶高近两拳,宽两掌,共五阶,袁圈手足皆僵麻,又如何爬得上去。
“琉璃……琉璃……”无奈之下,袁圈只好竭声呼唤,可是此时元气全失,嗓子又近沙哑,纵然声嘶力竭,喊出来之后仍是气若游丝。袁圈接连喊了近十遍,却不得回应,当下欲哭无泪,眼看那青石台阶在月色下锃锃发亮,当下拿脑门撞了上去。
这会儿,袁圈也只剩脖子还能稍稍动弹,经这一么撞,果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强过自己声声呼唤。
“咚咚咚……”袁圈当即又连着撞了数下,登时眼冒金星,又耗尽气力,整张脸顿时挂在了石阶之上,口中又喃喃念道:“琉璃,快出来,琉璃……”
袁圈使尽了最后的气力,而后已近虚脱,接着便昏昏欲睡,虽然明白自己这一睡,兴许就再也醒不来了,却如何也抵挡不了那种放脱之后的轻功自在。就好比一个人摔落悬崖之时紧紧抓牢了一块凸石,在一番挣扎后,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又死死挂着,直到手指失去知觉,最后跌落,整个人一瞬间自由落体。
就当袁圈跌落谷底时,突然眼前出现了一道亮光,伴随着咿呀一声门响。袁圈突然警醒,抬眼一看,只见前方木门已开,站着一个纤纤身影,凤冠霞帔,杏眼朱唇,美艳动人,正是叶琉璃。(。)
第一百三十六章 深情告白()
叶琉璃端坐在床沿,一张大红丝巾盖住整张脸,手握一枚银针,兴许是有些紧张,隐隐感觉掌心有些温润,暗自盘算着,只待那狗官阿合马一来掀盖头,当即将他戳成蜂窝。
这时,忽闻屋外“咚咚咚”作响,虽然极为轻微,但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对细小的声音也能辩知,再加上此时夜深人静,还是刚好落到了叶琉璃耳中。起初叶琉璃对这声音也未在意,只是多加留意了些外头的动静,不料片刻后又听人在轻唤自己的名字,听声音,应该是袁圈。
叶琉璃又惊又喜,心道袁大哥怎么早早便来了,当下掀掉头上的大红丝巾,快步行去开门,只见有一人扑倒在门前的石阶之上。
这时,此人微微抬起头来,是阿合马的模样,看似颇为狼狈。叶琉璃事先已知晓袁圈会易装成那狗官的模样来策应自己,但此刻仍然有些警觉,道:“你是……”
袁圈一脸苦色,道:“琉璃,是我”
叶琉璃一听声音,却是袁圈无疑,二话不说,一个箭步上前,将袁圈扶起。不料刚一触手,顿觉冰冷刺骨,心中诧异不已。又见袁圈四肢具僵,如同冰尸,便知不妙,急忙将他扶起,带入房中,坐在床榻之上,而后关上大门。
叶琉璃转过身来,紧握袁圈的掌心,一脸急切,道:“袁大哥,是谁将你伤成了这样?”
袁圈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解释,道:“我,我也不知,总之,那缪无极隔空一掌劈来,我就感觉一股寒气袭来,传遍我周身经脉,不多时,就成了这样。”
叶琉璃一听,豁然开朗。道:“原来是缪无极的寒冰真气,果真了得,袁大哥,你快快运功。将寒毒排出体外。”
袁圈哭笑不得,忘了叶琉璃不知自己武艺尽失,不过眼下自己人之将死,也无需再作隐瞒了,道:“你有所不知。其实不久之前,我同楚世恒一样,在大理遭了那八思巴的陷害,武艺尽失了!”楚世恒的事,大家已人尽皆知。
叶琉璃一听,当即目瞪口呆,又道:“既然你武功尽失,为何还来这里,难道不知这宰相府内高手如云,万般凶险。你这不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吗?”
袁圈道:“我岂会不知,刘大哥同司马天已遇害,我岂能让你一人身处险境,刚我中了缪无极的寒冰真气,如置冰室,冻得手脚皆瘫,本打算就地待毙。可一想到你孤身一人在此,无人策应,如何使得,于是千辛万苦爬行而来。告知你原委,并非袁大哥我失信于你,没有前来,而是我人之将死。已无能为力了,再叫你速速离了这是非之地。”
袁圈一边哆嗦,一边娓娓道来,叶琉璃听完时,早已泪如泉涌,又见袁圈周身污秽不堪。手足具瘫,可见其来时,是多么的不易。再看他前额,鲜红一片,血渍斑斑,多半是刚才为唤自己在石阶上撞的。看到着,叶琉璃忍不住泣声道:“袁大哥,你好傻!”
袁圈见叶琉璃哭成泪人,也深感意外,本想为他擦去泪水,不料手臂已难以动弹。这时,忽见叶琉璃探手而来,将自己侧过身去,又双腿盘坐,紧接着,忽听她推掌拍来,便感觉背后中枢穴和心俞穴有两股温暖的真气缓缓传来,说不出的受用。
袁圈忙道:“琉璃妹子,你这是干什么!”
叶琉璃道:“袁大哥,你莫说话,我这是在运功为你祛除寒毒!”
袁圈早已猜得,急道:“万万不可,如此一来,你势必元气大伤,待那狗官来时,你又如何去应对。”
叶琉璃道:“管不得了,寒毒已经侵入你的心肺,若再不及时救治,袁大哥你可就要死了呢!”
“我死不足惜,若是耽误了你刺杀那狗官,后果不堪设想,快!你快撒手!”袁圈急道,说到后面,几乎是命令的口吻了。
“袁大哥,你叫我如何忍心眼睁睁地,看着你就这样死去!”说着,叶琉璃两颊又有两粒豆大的热泪滑落。接着双手回转,快速调息后,又迅速拍向袁圈背后两侧的神堂穴,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袁圈听罢,稍稍放心,想那阿合马武艺全无,应不难对付,也就不再说话了。
约莫过得半个时辰后,袁圈渐感身体暖和,但四肢仍有僵感,而背后叶琉璃传来的真气,已经变得有些绵柔,呼吸也渐喘,显然是内力耗损太甚。忙道:“琉璃妹子,你快停歇下来,调养生息,我感觉好多了,死不了的。”
不料叶琉璃未说话,片刻后,忽然道:“袁大哥,你可记得那****初来‘無色苑’之时?”未等袁圈回答,叶琉璃继续道:“那时我好开心,在舞池内尽情挥洒,才明白古人常说的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
叶琉璃缓缓述说,仿佛在自言自语,袁圈静静听着,也不出言打断,这时,又听她道:“你可知,当时我多想掀开帷帐,让你瞧瞧我的模样……但却又不能够。”
袁圈这才明白,原来那日叶琉璃并非因为太子真金而犹豫,而是因为自己,当下百感交集,这叶琉璃固然不错,但是自己心里只惦念颜曦,这该如何是好。
这时,叶琉璃轻叹了一口气,道:“什么国仇家恨,什么民族大义,其实,我只想做个简简单单的寻常女子。”
袁圈心里一阵酸楚,道:“琉璃妹子,你莫再说了,我们这便离了这是非之地吧。”不料话音刚落,忽闻外头一阵脚步声飞速临近。袁圈顿时心乱如麻,心道完了,多半是被发现了。
叶琉璃自然也早已察觉,眼看脚步声越行越近,当即飞身下了床,迅速将床下的脚榻移开,而后伸手拉过袁圈,往床底下塞了进去,然后再将脚榻挪回,接着自己又坐回床沿,将红丝巾盖了回去,端坐着。整串动作一气呵成,兔起鹘落,快速无伦。
叶琉璃刚一坐毕,便听嘭得一声门响,进来两个人,透过红盖头,仍然可以辨得清是缪无极和昌雁二人。(。)
第一百三十七章 造化弄人()
缪无极和昌雁二人直追那个身影而去,不料连着追出数里路,都追他不及,这时,忽然发现前方另有一个身着黑袍的女子正夺命逃窜,便是刚才被昌雁放脱的那个姑娘。
黎欢轻功平平,很快便被金布焕赶了上,仓惶而逃的同时,还不停地回头张望,面露怯色。缪无极喜出望外,本来丢了此女,免不了要挨阿合马一顿毒骂,现在失而复得,如何不叫人欢喜,当即伸掌一拍,使了一记寒冰掌。眼看就要命中目标,不料前方那人陡出一掌,将自己的寒冰真气给挡了去。
缪无极惊骇不已,心道原来也是个驾驭真气的好手,看来一场恶战难免。当下快步迎上,一手寒冰一手烈焰,顷刻间连拍数掌。不想,那人也不含糊,连推数掌,能避的避,不能避的则抵,一连过得三十余招,竟也相安无事。
缪无极心知一时难以取胜,正惊讶昌雁为何迟迟不肯出手,却听他惊声道:“缪总管,大事不妙,此人乃三才圣人,金布焕!”
此人确是金布焕无疑,那日在华山脚下,中原三圣围捕鬼门圈,不料却给逃了去,三人一番找寻无果后,便又决议分头去寻。金布焕折身北上,连着数日未见鬼门圈的踪影,索性就将此事抛之脑后,只身回到了大都。
一回大都,金布焕自然就要做回那个风流不羁的浪子了,处处拈花惹草,当然,最常去的,还是阿合马的宰相府了。
金布焕模样虽丑陋,但比之阿合马,还是有过之无不及的,飞身入府后,隐藏好内力,从东厢房。一路玩到西厢房。这府上的女子多半寂寞,见有汉子前来,基本上是半推半就,偶有抗拒的。只消金布焕轻轻一指,使了那阴阳散的毒,便叫她如狼似虎,欲罢不能了。
如此********了数月,这一夜。正值阿合马纳妾,金布焕便义不容辞,担起了抚慰他府里其他妾室的重责。于是早早便来,选了一个旧识的相好,便是那藏着两具人皮的艳妆女子。
不料正值二人颠鸾倒凤,情意绵绵间,忽闻外头有人前来,金布焕当即身影一晃,藏身衣橱之内。而后侧耳倾听,原来是那狗官妻室太多。来错了房间,正暗自想笑,不料那厮竟快步而来,将衣橱打了开。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金布焕也不是头一次被人捉奸在场,当下仍面不改色,心道我还怕你不成,别说是宰相了,哪怕是皇帝老儿。老子照样不瞧在眼里。正要一指将阿合马给药倒,不料这厮也识趣,竟又将门给合上了,随后瞎聊了几句便走了。
金布焕这才从衣橱内出了来。接着又“提枪上阵”,匆匆了事后,便拾衣离去,毕竟这府上还是有缪无极这等顶尖的高手在。
出门后,金布焕忽闻花园那边有阵阵打斗声,出于好奇。便悄悄飞了过去,竟瞧见了那阿合马躲在树荫底下偷窥,正纳闷,忽然瞧见前方行来两男一女,共三人。再一瞧那女子,似乎被点了穴,多半是刺客,模样倒水灵,细皮嫩肉的,当下不由地春心荡漾,便暗自盘算着如何将其掳走。
金布焕耐心等待时机,这时,又见那阿合马出来与缪无极等人聊了一通,结果竟将那女子给放走了。金布焕心里那个急啊,正欲追去,却发现那阿合马竟与缪无极等人起了争执,这才明白过来,原来竟是个冒牌货。心道多半是同道中人,怪不得刚见了自己也不声张,仗义!
不过仔细一想,他手法可比自己要高明多了,易容成阿合马的模样,大摇大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