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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韵回头,见颜煞站在身后不远处,抱着肩,以一种目空一切的姿态斜睨着他。
在阳光下的他,美得耀眼,一袭大红色的衣衫,就那么闲闲地站在树下,琉璃般乌黑晶莹的瞳眸仿佛耀眼的宝石,瞬间照亮漆黑夜幕清丽出尘中携带了入骨的媚惑。他真的很适合大红色,很少有男人能把红色穿的这么冶艳,这么标致,他眼角轻佻,仿若花色,稍不注意,就能勾人魂魄,美到极致。(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章 跟我走吧()
楚韵眨眨眼,这样的他居然没被女弟子追捧,到底那些女人的眼长在哪儿了?不过他那看着她的眼神还真讨厌,就好像一个浪荡子在调戏民女。
她抹了一把泪水,冷冷道:“你在这儿干什么?”
“没什么,看一个傻妞。”
她大怒,“谁是傻妞?”
他的眼神一点点扫在她身上,让她一阵心虚,确实刚才心里激动,把实话都喊出来了。
自知冒失,嘴上强硬道:“我的事不要你管。”
“我也不想管,只是怕你把天清宫看轻了,这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若再搞出事了,没人能护得了你。”若不是他从中照应,现在她的掌门身份早就被拆穿了。她以为地微宫的人会轻易在别人的地盘这么久吗?
楚韵瞪着他,“我需要谁护了吗?我只有自己,现在是,以后也是。”
她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狠狠剜了他一眼,“你不是说和我再无关系了吗?”
他气得吼,“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你就是说过。”其实到底他说过没说过,她根本不记得了,只是莫名的想发火,对所有人发火。
她疾奔而去,看着她的背影,他莫名一阵心酸,就是这个脾气,当年也不需要他帮忙,什么都不肯说,以至于最后枉送了性命,现在也是打算走那条老路吗?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她放下戒心,可以接受他的好意呢?就像在土地庙,表面上她很依赖他,但即使到最后,她依然没把他放在心上,没把他的话听进去。否则又怎么会最后落得精神尽毁,连肉身都保不住了?
这个女人,这个脑袋被牛顶过的女人,真是拧到家了。
楚韵匆匆回到住处。一进门陈芳便迎了过来,叫道:“你可算回来了,吓死我了,听说你碰上妖怪了。是真的吗?”
楚韵微微一笑,“或许是我看错了。”
“不是啊,现在天清宫都传开了,掌门人叫你过去,没说什么吗?”
“就问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陈芳吁了口气。“那就好,我今天都快吓死了。”她说着,忽然又道:“你知道吗?今天白天还出了件稀罕事。”
“什么稀罕事?”她嘴上问着,心里却并不感兴趣,已经很少有事值得她关注了。
陈芳拉着她,神神秘秘道:“就是吴公子和蓝彩怡,他们两个突然被吊在山门外的一棵歪脖树上,解下来时都快没气了。”
楚韵一怔,“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午后啊。”
午后是她刺杀楚淮南失败之后,那时尹宝玉逃出宫外。难道会是他干的吗?
平日里提起吴怀东,陈芳都是一脸爱恋的,可是今日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好像谈论的是不相干的人。
她心中奇怪,不由道:“你怎么了?你不是很喜欢吴公子吗?”
陈芳撇撇嘴,“一个那么笨的人,被人吊在树上,真是颜面尽失,谁还会喜欢他。”
今天在山门前看见他吊在树上的一瞬,忽然就觉这男人好逊。也就那么一霎那,所有的爱恋全都烟消云散了。
楚韵不禁叹口气,爱的快,忘的也快。这脾气还真挺让人羡慕的。不过这样也好,吴怀东也不是什么好人,忘了更好。
她经历了这一天只觉身心疲惫,揉着酸痛的肩头去准备洗漱睡觉。
陈芳坐在镜子前梳头,“你先别急着睡,我哥哥说要见你。就在练武场西面的桃树底下。”
“有什么事吗?”
“他没说,只说要见你当面讲。”
“我知道了。”楚韵转身出去,陈恒这么着急见她,应该有急事吧。
这时候陈芳已经爬上床,打着哈欠,“回来的时候动作轻点,别吵醒我。”
楚韵不由笑起来,这姑娘的性格还真是……若她能如她这般,不知要少多少烦恼。
练武场西边上有一棵桃树,是整个天清宫唯一一棵桃树,也不知这宫里是怎么了草木繁杂多达上千种,却对常见的桃树并不钟爱。
远远看着站在树下的人,楚韵很觉自己和桃有缘的,当年与楚淮南相识在桃树下,今日这棵桃树还真是让人浮想联翩。
远远地陈恒对她招手,她走过去轻笑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桃树?”
“陈芳说的,她说你喜欢桃花,喜欢吃桃子,可惜这个时节桃花已败,桃子未熟,只有一树的叶子可赏了。”
楚韵笑笑,“坐在月光下,看树叶也别有一番风姿。”
她捡了一块石头坐下,“陈芳说你有话说,你要说什么?”
陈恒也在她身边坐下,今晚的天空清朗,星星比任何时候都要多,又大、又亮,几颗大而亮的星星挂在夜空,仿佛是天上的仙人提着灯笼在为他们照亮。今晚,还真是一个适合谈情的好日子。
他幽幽的声音道:“你知道吗?等仙剑大会之后我们就走了。”
楚韵一呆,“怎么这么快,咱们不是刚入门吗?”
“我和妹妹原本只是在外历练的,做天清宫弟子也是偶然,不能真的留在这里,前些时日,家里来信了,催我们回去。”
楚韵有些心伤,她已经没了亲人,朋友也几乎没有,难得遇上这兄妹两个,她是真的很喜欢他们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分开了。
陈恒看她不舍的样子,笑了起来,“你这么舍不得,不如跟我们一起走吧。”
“那怎么行。”
他定定地看着她,“我是认真的,今晚找你来就是想让你跟我们一起走,你也不是修仙之人,这清修的生活不适合你的。”
他没说错,这里确实不适合她。像她这样身怀仇恨的人,原本就不适合清修的。但跟他走也绝不可能。
她再次摇头,颜煞忽然牵住她的手,眼神中闪烁着似是点点情意。“你跟我走,以后我来照顾你,可好?”
楚韵一阵慌乱,这是第一次有人当面对她表白,真的很意外,她以为他是含蓄的人,没想到也有这么热烈的一面。
陈恒又道:“你不要急着决定,我给你时间,离仙剑大会还有几天,到时候你再给答案吧。”
他说着站起来,似乎下了很大决心才鼓起的勇气,说完一张脸如火烧般,火辣辣的。
心里一阵尴尬,再不敢面对她,转身飞快的跑走了。
楚韵幽幽一叹,这人也真是的,就算要她跟着走,最起码也要说明白去哪儿,她连她真实身份都不大确定,会跟着他走才怪了。他不是这么没谱的人,那么是他的身份,他的身份是不便说与别人吗?
夜晚山里的风很冷,她缩着肩膀站着,天色很晚了,练武场上只有她一个人,看来她也该走了。
正要迈步,突然一个石子扔过来,正投在她身上,她一惊,“是谁?”
抬头看那株桃树,不知何时,桃树上已经坐着个人,一身红衣飘飘,在夜晚更加娇艳。
“你偷听我们说话?”
颜煞冷冷一笑,“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地盘,这株桃树是我当年入门的时候种下的,是你们要说悄悄话,偏选了这个地方。”
楚韵微怒,她本以为他这人是很冷情的,才会风评这么不好,没想到这么爱管闲事,尤其是她的闲事。
“你要待就好好待吧。”
她转身走了,就算偷听也要有最起码的礼节,偷听了就别叫他们知道,偏要用个石子提醒她。
望着她的背影,颜煞的眼神越来越冷,他也不是一早就坐在树上,只是看他们两人说话,才会悄悄飞到树上。没想到听到的居然是一段表白的情话。
本以为就楚淮南一个情敌,现在看来,这女人勾/引男人的本事还挺强的。他真不该给她换个这么漂亮的皮囊的,倒很是招蜂引蝶呢。
从身后拽住一面镜子,恨声道:“你小子看戏看得也够了吧,这些天,天天粘着到底要干什么?”
幻镜嘻嘻一笑,“你也说了是看戏,跟着你有戏看啊。”
他冷笑,这东西真是越来越欠揍了,居然学会调侃他了吗?他真不该施法提升他的灵气,让他增加了些许人性,早知道他这么多嘴多舌,缝了他的嘴也就省心了。
一人一镜往回走,颜煞道:“今天中午山门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是天清宫的守护者,不会不知道吧?”
“自然。”幻镜得意一笑,“这附近方圆百里发生的事没有我不知道的,只是平常人我不爱告诉他。”
天清宫这些年之所以没有奸细能混进来,一方面是因为防守严又有结界保护,而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幻镜。它能照出一切,不管用什么掩护术,都会被他发现。
你要想知道什么,也不用多查,问问幻镜就知道了。易天行之所以对楚韵的身份没多少怀疑,就是因为幻镜。幻镜说不是,他便不再疑心。
可是在天清宫,颜煞才是他的老大,他让说什么,他就说什么。而这会儿提出来,自有讨赏的意思,那意思说,我都帮你办事了,你再赶我太不够意思了。
颜煞好笑,这东西毛病还不少。(未完待续。)
第二十五章 与他同住的日子()
照着他的法门,楚韵只觉丹田一股热力游走,似乎长久聚不起的气都聚起来,犹如趵突泉冒出的汩汩泉水,整个身体都跟着热了起来。就在这时,他突然托住她的手臂,喝一声,“走——”
她双脚已经离了地面,越飞越高,她吓得闭上眼,只觉身子在半空中悬着,只凝了片刻,已经快速飞出去,刚开始他还托着她的胳膊,到后来逐渐放开,不需要什么御剑飞行,她已经能独立在空中了。
“试着睁开眼,没事的。”他的声音低沉有力,让人不由自主的产生信任感,
楚韵慢慢睁开眼,只看了一眼,立刻吓得差点掉下去,“我恐高——”
“别怕,向前看,不要向下。”
楚韵瞪眼看着前方,不敢回头,也不敢看他,耳边刮动风声,听到不疾不徐的声音说着:“修真等级分为十二个等级: 炼气——筑基——开光——胎息——辟谷——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渡劫——大乘,其中每个等级又分为:初期——中期——后期三个阶段。”
“修真必须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基础打不牢就算修到金丹和元婴,也终究突破不了最后的几关。以你当前修为已过辟谷,之所以无法驾驭,便是最初的炼气和筑基没有打牢。”
楚韵听着,心中暗道,此人所修炼的似乎和天清宫与地微宫都不同,他这奇特的炼气之法,究竟是从哪儿学来的?不过拜他所赐,虽还没学会剑术,这飞行之术倒先掌握。
哎哟,真的好高!
颜煞轻笑,“害怕吗?”
“害怕。”
“那你可得站稳一些了,否则掉下来可会摔坏。”
他说着话锋突然一转,“这具身体不是你的吧?”
楚韵一吓,身子直线往下落。若不是他伸手抄住,从空中掉下去,那就不是摔个狗吃屎了。到此时她才知道他所谓的站稳是什么意思。
稳住身形,惊吓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我说这具身体不是你的。”
本来想否认的,却不知为何冲口而出,“你如何知道?”
如何知道吗?颜煞微微苦笑,这是他一手造就的,他又如何不知?
凝神草乃是上古神草。有特殊的功效,由它凝聚起来的魂魄,再辅以特殊方法打进身体,便能达到与肉身合二为一,轻易被人辨识不得。若不是刚才搭她的脉,感觉到里面灵气充沛,绝不是她一个初学弟子能有的,还察觉不到呢。
普天之下修仙之人,能到这等水平的不过三五人,一个是他的师父易天行。一个是魔灵宫的轩辕明决,还有一个就是地微宫的蔺兰熏。
而当初他为她寻到的那个肉身就是蔺兰熏。
他从来不记女人的长相的,蔺兰熏长什么样他完全没有印象,但是对于她,楚韵,她身上的气质,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他都记忆犹新,一时一刻也忘不掉。
刚和她见第一面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认出来了。只是心里不想承认,而后一次再一次相遇,让他不禁尴尬无论是人还是神仙都逃不出命运的安排的。
那个天上主宰人命运的玉帝,有时候不叹服都不行。简直是他妈的太缺德了。
楚韵人浮在半空,耳边听着他话,“你不是楚浣浣,也不是蔺兰熏,只是一个游魂。”
她心中吃惊,气息不稳。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掉下去,她大叫一声,双手不由自主的向上捞,就在身体堪堪坠地之时,突然一只手把她抄起。那么强劲有力的手臂,带着她转了一圈又一圈,一阵头晕目眩,心也跟着搅起来。
双脚沾上地,她一个踉跄,抬头看见他关切的脸,心中莫名慌乱起来。
“谢谢你。”她低着头,紧张的握着手指。
颜煞淡淡扫她一眼,“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他是幕后主使,自不会泄了自己的底。
楚韵慌乱的不知所以,感觉根本无法面对他,转身跑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颜煞忽觉心里颇不是滋味儿,本来就是他让齐胡微把有关他的记忆抹掉的,可这会儿却忽然希望她能记起他。土地庙的那段岁月,心虽苦,却至少感觉自己是活的。
一进屋楚韵便把自己蒙进被子里,她不敢走,怕自己走了再没勇气回来。她不敢看他,也不敢跟他说话,很怕他为像看怪物一样看她。
耳边听到脚步声,是他进来,他轻轻坐下,水哗哗的,是洗脸的声音。
他擦了把脸,随便坐在床上,手指轻轻拍着被子,力道不轻不重,让人一时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过了好久,久到蒙在被中的她脸上见了汗,他才开口道:“你刚才那么痛快的想要献身,是因为这身体根本不是你的吗?”
“你说什么?”她掀着被子坐起来,怒道:“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就算这是蔺兰熏的身体,该害羞的也是她,有感觉的也是她,她怎么会随意作践?
他漆黑的眼睛看着她,就那么看着,忽然发出低低地笑声,“我还以为你要藏一辈子呢。”
楚韵只觉脸上一热,呐呐道:“你不会害怕我吧?”
“不会。”
她嘘口气,听到他清朗的声音笑着:“起来吧,去练剑,我把毕生所学都传给你,只要你想……”
楚韵重重点头,头一次觉得原来他是这么可爱的。
接下来的日子是很辛苦的,颜煞操练起人来比赵阡陌要严厉的多,也更有效果。
他说,人无法为了复仇而变强,因为有了信念才能变强。
他说,让她放下仇恨,专心修炼,若有一日她心中的仇恨淡了,消失了,她才能成长,修为才能更进一步。
她开始试着静心,试着不去想,每日只沉浸在修炼之中她觉得她的修为。在一点点增强,那原本练的涩涩的剑法也能融会贯通了。她的气能在身体里运行九十九周天,她能御剑飞行,甚至不借助剑,也能在天上飞一阵。当然只是一阵,飞多了容易晕高,一不小心就得掉下来。
楚韵很欣喜自己的成长,若没有他,她真的不可能进步这么快,或者这具身体也会因排斥,而一事无成。
他总喜欢在茅屋前放一个卧榻,慵懒地斜倚在那儿,披着那件万年不变的宽大红衣,看她练剑。他的眼睛总是微眯着,眉眼中糅合了仙气与妖气,偶尔凤眸星目轻轻一扫,让人感觉心都被他剜了去。那种风情,那种艳美,不是任何人所能比拟的。
楚韵每次抱怨他干扰自己练剑,他只是笑笑,那笑容满面的模样更见风姿。
自从认识他,似乎很少见他笑的,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非常好看,是她所见过的最美的。她最喜欢看他酒醉后的模样,沈沈睡去后的他神情柔和,面目端详。他脸上的酡红还未散去,水墨画一般浸染进苍白的皮肤底下。
因著这一分鲜艳,似乎整个人都由此鲜活起来。不再是那个红衣鬼魅,天地清冷,好像变成了清雅秀丽的斯文青年,低头作揖之后,会在宽大的衣袖后半掩著脸庞偷偷冲你挤眼微笑。
她好像能感受到他的转变,生气的,欢乐的,俏皮的,静静看着她练剑出神的,似乎都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