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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陆望知快步进去:“所以你得留下来,现在8点15分,安城那边的直升机已经出发了。”
这和薛晚瑜梦里的时间是对得上的,友联大厦离西塔并不远,假如真有人做手脚,8点40分起飞的直升机很可能在几分钟后撞上西塔,而预定9点降落的直升机也很可能在经过附近时撞上东塔。
庄随按了按眉心:“我先去找人帮忙,看看能不能联系上星野航空,让他们通知那架直升机返航,但我觉得这个可能性很低。”因为如果那架直升机里混进了青乌子的手下,这时就算通知返航,机上可能也收不到信息了。
挂了电话后陆望知径直往友联大厦赶去,庄随则想了想,先联系市里协调星野航空返航的事,然后再打开鬼信给大卫发去一个语音通话。
大卫那边很快按了接通:“老大!”
“大卫你听着。”庄随最后看了一眼远处的停机坪,转身往东南角走去,“你现在马上去找蛋散,带着它一起去安城的方向,帮我找一架往中轴这边飞过来的直升机,我等下就把它大致的航线图和飞行高度发给你。”
大卫这几天也跟着周淮和小分队出外勤去到处找人,闻言猜到可能和这次的事件有关,于是也不含糊,只提出了一个疑问:“老大,就我和蛋散不够吧?天空那么大,就算有航线图也只是个大致的。”
“嗯,你拉上陈一飞吧,再多找几个朋友一起,我等下另外再给你们找几个外援。”庄随交代了几句,挂断通话后开始凝神念咒,只见面前升起一阵轻烟,烟雾中鬼差的样子若隐若现。
“大人,不知找小的有什么吩咐?”
庄随看着恭敬低头的鬼差,跟他简略说了青乌子的事情以及现在的情况:“事态紧急,劳烦你跟大帝说一声,我想问他借调些鬼差办事。”
那鬼差只觉这话听着十分熟悉,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问了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大人……今天海城没起风吧?”
庄随眉梢挑起,想起什么,脸上一哂:“这次不是让你们撑玻璃了。”
鬼差松了口气:“那就好。”
“但需要你们帮忙去找直升飞机。”
鬼差:“……”
等鬼差恍恍惚惚消失后,庄随走到落地玻璃窗前。他现在位于东塔55层,旁边是两栋两百米高的写字楼,视线往下能看见图书馆和博物馆,而左手边过去则是一栋一百米高的酒店,过了这区域隔着条马路还能看见一片低矮的村落,那是个有八百年历史的古老小村庄,风貌保存良好,最近还翻修过增加了一条古色古香的商业街,成为游客和小资青年的好去处,而过了这个村子则是成片的住宅楼……
骤然响起的电话铃声让庄随回神,他接通后听了几秒,心中一沉:“谢谢,我知道了,保持联系。”
不出所料,果然联系不上那架已经起飞的直升机,根本无法令其返航……
庄随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陆望知是对的,他确实不能离开这里,现在的情况光保护东塔是不够的,周围有密集的办公楼、公共建筑、村落甚至住宅区,一两栋楼他保护得来,但那么大的区域出点什么事他却未必顾得及。
所以必须提前把那玩意拦在外面,让它远离城市密集区域。
……又或者找到青乌子所在,只要找到这个人,说不定就能从根源上阻止这件事。
就在庄随思考的时候,陆续有鬼差出现在他面前,庄随定了定神,开始有条不紊地分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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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望知走出电梯时看了眼时间,8点18分了,友联大厦离西塔不远,但那位置在斜对角,从西塔过去最快的路线是先上人行天桥进中轴广场,穿过广场后再过一条小马路,两边直线距离其实不远,但这样绕来绕去光是路上就要花费八。九分钟,进去之后还要上停机坪,稍慢一步直升机就会起飞。
他正想着有什么办法能拖一拖起飞时间,就见一道鬼影晃了过去,对方一脸疑惑地环顾四周,看到陆望知后咦了一声。
“你不是那个、那个……”
陆望知扫了那鬼影一眼,见是个年轻女孩,本来想直接走过不理会的,但走出去两步后他刹住脚步车,猛地回过头:“你是之前跳楼的那个女孩?”
那鬼影见陆望知还认得她,高兴得笑了起来:“对对对就是我!”
这女孩居然是他第一次见庄随那天碰到的那个跳楼鬼,只见她迟疑地看了陆望知一眼,又往四周看了看:“你怎么好像很急的样子?而且今天西塔怎么回事啊,我怎么都没见到人?”
“出了些紧急情况,一时说不清,不过我建议你最好也先暂时离开西塔……”陆望知说到这里一顿,脑中有灵光闪过,他猛地抬头,“等等,你现在忙吗?不忙的话能不能帮我个忙?”
女孩吓了一跳:“啊?行、行啊?”
“谢谢。”陆望知马上说道:“友联大厦你知道吗?就是斜对角那一栋。”
女孩连连点头:“知道,我有去过。”
“好。”陆望知松了口气,“友联大厦顶楼有个停机坪,现在有架直升飞机停在那里,我想请你过去那里一趟,想办法拖延它起飞。”
“拖延就行了吗?还需要做别的吗?”
“不用,直升机上可能有危险分子在,你小心一些,不要进机舱。”
女孩便点头道:“没事,我可以去吓唬吓唬飞机师,吓得他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不敢起飞,你觉得怎么样?”
“……”陆望知,“也行,但觉得注意安全,实在不好操作你也别勉强,我等下就到那里接应你。”
女孩听了却拍胸脯保证道:“不会的,吓唬人我最拿手了!而且你都说可能有危险分子了,我这算是做好鬼好事啊。”
陆望知想起她以前天天跳楼顺便把自己的残肢挂在窗玻璃上的壮举,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女孩不等他多说,原地一个转身就消失不见了,陆望知也不再耽搁,抬腿跑了出去。
穿过人行天桥进入中轴后,陆望知不经意抬头看了眼天空,此时天色比先前要暗沉了些,而太阳像个被咬了一口的饼,边上已经能看出明显缺了一块。
不仅如此,往日气流贯通的中轴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从陆望知周身穿过的气运明显变得有些滞涩。
他不敢停留,快步穿出广场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一些。
“庄随。”来到友联大厦门前,陆望知还是忍不住给庄随打了个电话,“我觉得中轴的气运有些不对,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我感觉到了。”庄随那边好像料到他会有此一问,毫不含糊地说:“受日偏食的影响,现在是气运低潮期,不过你不用太担心,我力量虽然减弱了一些,但我本来就没想着现在就开启防护,毕竟青乌子还不知藏在哪里,太早开启防护的话会让他察觉,还不如保留实力做好准备,到时释放灵力也来得及。”
陆望知亲身体会过天雷轰顶时被保护的滋味,自然也知道庄随在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但知道归知道,心底的担忧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抹平的。
“……那你自己小心些。”
那边庄随轻笑一声:“你也是。”
陆望知推门走进友联大厦大堂,他正要挂电话,结果一看面前的情况,眉头随即皱起。
“友联大厦是还没有疏散吗?”只见大堂里工作人员各司其职,甚至还有来访人员在前台登记,大家都一副如常办公,无事发生的样子。
庄随道:“东西塔周围几栋楼的都疏散了,但友联刚好不在危险区域内,疏散优先级较低,所以之前并没有通知他们。”他顿了顿又飞快道:“我现在就让人通知,顺便让周淮过去协助疏散。”
“好,要尽快!”
陆望知冲到前台问怎么上去停机坪,前台服务人员以为他是乘客便直接跟他说了,陆望知道谢之后转头进了电梯,一分钟后顺着指引到了候机室。
刚进去就见到来帮忙拖延时间的那个女孩,她一见到陆望知就飞扑过来:“成了,那个飞机师被我吓得跑到休息室去了,现在还没出来。”
陆望知大松一口气,跟她道谢之后就继续往里走,此时候机室里已经没有乘客了,他只得一路赶到检票口前。
站在那里的检票员看到他明显呆住:“先生……您不是刚刚已经检票进去了吗?”
陆望知一愣,发现这检票员居然认得他,电光火石间他心中一跳,明白过来为什么会这样——乘客里应该有个人和他长得很像,而那条跑掉的黑龙,化人形时因为用的是小六的遗骸,所以本来就和他长得极像。
“先生……?”
陆望知想到这里忙敛住心神,他看向一脸茫然的检票员,淡定地道:“你记错了吧,我给你看看我的票。”
他说着装出一副准备掏票的样子,在靠近检票员时将一张符贴在对方身后。
检票员随即双眼失神,乖乖侧身让他通过,陆望知走到安检那里也是如法炮制。他经过时拿起安检员放在桌上的登记簿看了看,发现这班直升机一共有十个乘客,他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由此可见那黑龙的确大胆,敢直接冒用他的身份来买票坐直升机。
陆望知本想直接往停机坪走,但此时转念一想,机上还有乘客在,他不能枉顾这些人的性命和黑龙正面冲突。
这么想着他没有马上离开,转身对那安检员念了段咒语,抬手在他身后又贴了张符。
这次他用的是锢魂符,一开始他不知道庄随底细时也曾经在对方身上用过,这符能暂时令受符者失魂,并可让对方听令行事。
陆望知低声交代了几句,就见那安检员点了点头,起身离开座位往停机坪走去。
“怎么还不起飞啊?不是都到起飞时间了吗?”此时直升机上有乘客不解地看了看手机,小声问着旁边的人。
但其他乘客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不知道,大概是有什么情况延误了吧,我刚刚还看见机师跑了出去,好像很急的样子。”
众人窃窃私语起来,只有坐在角落位置的一个男人始终低头不语,没有人留意到他眼中装着一抹不自然的红光。
就在这时,已经被关上的机舱门被重新打开,安检员的脸出现在门外。
“抱歉耽误各位的时间,我们的安检设备刚才出现了一些问题,现在需要各位跟我出去重新安检,麻烦大家配合一下,重新安检之后就能马上起飞了。”
乘客们不疑有他,修养好的没作声,有两个人抱怨了几句,但也知道要配合,大伙逐一从机舱里出来,临到角落那个人时,安检员却伸手示意道:“是陆先生吗?您的安检没有问题,您不用过去了,可以直接在这里等候。”
117。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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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换了一身比较低调的当季新款休闲服; 小揪揪随意扎着; 身上没有其他多余的装饰,但尽管如此; 当他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仍然吸引了不少目光。
他没太在意那些视线; 抬腿沿着西塔和大剧院之间的人行道信步往东,逆着大部分人流走进海城中轴线上最大的公园广场。
这个中轴广场呈狭长的宝瓶形状; 本地最贵的写字楼就分列在宝瓶的两边。作为海城的经济核心; 这片区域的风水据说很有讲究,南边出去的江面上有个人工的小岛; 从那里开始往北,先是分布了海城的四座文体公共建筑; 随后是一左一右两座门神一般的写字楼——因为都是四五百米高的超高层建筑; 这两座楼习惯上被称为东塔和西塔。
陆望知家学渊博,几乎在走进中轴广场的瞬间就感觉到了; 这里正是海城风水气运的中心。
一个地方的风水虽说受流年飞星影响; 每年都会有些变化,但大体而言; 只要内外环境布局上做得好; 即使流年有凶星飞临,损伤也有限。
他下意识先往南看,发现江对岸中轴线的南端正是海城最高的电视塔; 前头江面开阔;而转身再往北望; 前方一路过去几乎没有遮挡; 只有三四公里外的正北端立了座方方正正的高楼。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在这里都齐了。
就算是对风水不太精通的陆望知,都多多少少看出了这里的门道。他饶有兴味地看了一会,猛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这才顺着指引下了地下一层。
风水司发来的地址有些奇怪,他绕着商铺和五花八门的店面走了几圈,越走越是疑惑。
无奈之下,陆望知只得拦住旁边经过的一个姑娘:“你好,请问你知道这个地方怎么走吗?”
那姑娘本来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看清楚陆望知后眼睛一亮:“你是今天调岗过来风水司的新同事吗?”
陆望知有些诧异:“没错,请问你是?”
姑娘热情招呼他往前走:“我叫叶天双,报道的微信就是我给你发的。”
陆望知没想到对方就是风水司的人,连忙跟上去:“我是陆望知。”
“知道知道,从行动司调过来的。”叶天双领着他穿过一道门,七拐八拐地往里走,渐渐地周围嘈杂的人声听不见了,面前出现了一个上方中空的小花坛,“我们单位就是从这里进去。”
叶天双穿过花坛,在尽头的墙壁上摁下指纹,嘀的一声后墙壁自动退开,陆望知跟在她身后进去,一个开放式的办公区域就出现在眼前。
“我们单位的工作主要跟风水相关,一般情况下只有区域风水出现了异动,我们才会出外勤。”
陆望知从叶天双口中了解到,为了保证全国的风水气运,各地其实都成立了气运风水司,尤其近几年经济压力变大,上面担心各地风水出现问题,城市风水方面抓得比以往要紧。
据叶天双所说,风水司总的来说是比较清闲的,毕竟区域风水一般不会出现大问题,所以没有任务的时候,偶尔还得替忙不过来的行动司、安全司处理一些边角的委托。
陆望知注意到办公室正中竖着两块像屏幕一样的东西,一块长得像个巨大的罗盘,上面投放着海城的地图,有多个指针在小幅度晃动着,和寻常风水师用的罗盘又不太像。
“那是监测海城风水的罗盘,哪里出现了问题它都能监测到。”叶天双解释。
陆望知点点头,视线落在旁边没有打开的另一块屏幕上:“那这个是?”
叶天双上前摁动了某个开关,屏幕闪烁两下,亮了起来,只见上面列着一个排行榜,数据一直在变化。
陆望知盯着排行榜的标题,以及参照系上各个熟悉的城市名,几乎以为自己理解力有问题——风水对城市GDP贡献度排名——现在拼GDP居然还拼到风水上了吗?而且这东西都是怎么监测的??
“反正就是保三冲二,冲不了二也没关系,别掉到第四名就行了。”叶天双也说不清楚这排行榜的统计原理,冲他招手,“走,我先带你认认人。”
她把包往办公桌上一扔,转身就推开了旁边一个小房间的门,探头往里面看了看:“高处,足彩又买错了啊?”
里头坐着的中年男人一看见是她,立即表情一整,端着一副莫测高深的脸哼道:“你不看足球你懂什么,什么叫我又买错了?”他瞧见叶天双身后还跟了个人,又咦了一声,“这位是?”
陆望知压下看到高汉山后心底升起的一丝惊讶,招呼道:“我是从行动司调过来的陆望知。”
“哦,行动司啊。”高汉山一听说是行动司过来的,脸上难掩惊讶,不过他并没有问陆望知调动的原因,只是站起来热情和对方握了握手,“我是综合处的处长,敝姓高。”
高汉山这个人,陆望知是知道的,而且名字如雷贯耳,这人在前线的安全司风光了十年,办了无数和厉鬼凶灵有关的大案要案,就是近几年突然没了他的消息,没想到居然来了这么一个冷门的部门。
离开小房间的时候,陆望知注意到高汉山专注地看起了今晚的足球比赛信息,无论怎么看,这个眯缝着眼抖着腿看手机的人都太普通了,他几乎无法从对方身上看到那个昔日先锋模范的影子。
但他很快发现,这地方像高汉山这样曾经出名的人,居然不止一个。
叶天双在经过一个工位的时候拍了拍没人的桌面,冲陆望知说道:“这座位是周淮的,他早上一般不在,他以前也是你们行动司的人,我感觉你们应该有挺多话题的。”
“周淮?”陆望知一愣,很快和脑中某个人对上,“是四年前解决八星镇尸棺的那个周淮?”
“什么八星什么棺?”叶天双满脸茫然,显然对这个名字一无所知,“大概是吧,他说他以前在你们那可有名了。”
周淮在四年前的行动司确实很有名,但三年前陆望知进入行动司的时候,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