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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我并没有瞧见中毒的倒吊男以及先行撤离的塔魔,但并不代表他们。
而除了这两人,白头翁和海公主都是了不得的人物,更不用谈还有许多我所不认识的高手,在这样的敌群冲击下,别说留下来,跑都难跑。
接过了凤长老递过来的海天螺,虫虫有一点儿愣神。
过了几秒钟,她将其郑重其事地收入囊中,然后对凤长老和赶海大长老说道:“既然你们将海公主之位,以及蓬莱岛传于我,那一切都由我来决定。”
凤长老一听,忍不住说道:“你快走,我们来挡住……”
她的话都还没有说完,虫虫便扬起了手来。
她认真地说道:“据我所知,蓬莱岛还没有舍弃脚下的土地,孤身逃离的海公主。”
赶海大长老焦急了,说你逞什么能啊?你以为你从陷空洞里领悟到了些什么,就能够以一敌百?幼稚,我们是跑不了了,但你们却还可以,你们还年轻,有着无限的可能,不用如我们一般,给蓬莱岛殉葬……
这个老妇人之前的种种表现都十分讨人厌,但现在换了立场之后,所作所为,还是挺让人感动的。
虫虫转过头来,,突然笑了。
她的笑容如同冬天冰雪融化时的暖阳,如同春天鲜花盛开的灿烂。
虫虫问我,说你怕么?
听到虫虫的问话,我突然间精神一振,虽然即将面临着无数人的围攻,心中却没有半分畏惧,而是认真地对她说道:“虫虫,在与你分开的这段日子里,我遇见了很多的人物,也经历了许多的事情,虽然刚才我的表现很丢脸,但我可以跟你保证,我绝对不再是以前的那个陆言了。”
说罢,我没有再解释,而是回过了身来,面对着已经超过五百并且还在增多的敌人,拔出了手中的止戈剑。
在那一刻,有风吹了起来,撩起了我额前的长发。
虽千万人吾往矣!
我突然笑了,顶微微露出来的朝阳,然后轻轻叹道:“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
晓处,花重锦官城。”
剑起,步踏斗罡,指着头顶之上,随后一股气旋至涌泉穴出现,朝着我的四肢蔓延。
紧接着,面对着茫茫多的人群,我按动了手中长剑,低声吟唱道:“三清祖师在上,三茅师祖返世,神符命汝,常川听从。敢有违者,雷斧不容。急急如律令,赦!”
赦!
话音刚落,已然乌云弥漫的天空顿时就风云变幻,原本朝阳初升的大地变得黑蒙蒙的,而下一秒,一道颤抖中夹杂着尖锐的炸响雷鸣,从天空中传递下来。
黑云之中,被某种力量强行撕扯除了一条裂缝来,那裂缝一瞬间扩大。
随着我的咒文祈愿结束,从里面迸发出了一道金黄色的叉形闪电。
闪电在一瞬间扩散,练成一大片,整个天空都是电闪雷鸣,紧接着气息直冲九天云上,整个天空都变成了纯白的颜色。
下一秒,暮色顿扫,大放光明。
这种光明在雷电的映照之下,显得十分的狰狞,大地之下的人们都忍不住仰头望去,映照着他们或者惊讶或者诧异或者呆愣或者恐惧的表情,而这些表情在瞬间定格成了一幕画面,因为在下一刹那,弥漫天空的电网化作数百道的雷电,垂落而下。
它们有的扩散,有的集聚,无数螺旋形的粗长电光,顺着我的心意,落到了前方汹涌的人潮之中去。
大雨过后,神剑引雷术施展开来,有一种事半功倍的效果。
轰隆隆……
在那一瞬间,整个蓬莱岛的人都为之颤抖,而原本扑向我的人潮,在那一瞬间就溃散了,有人前冲,有人后退,有人朝着四面八方散去,然而他们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徒劳。
因为没有几个人,能够快得过闪电的速度。
轰轰轰……
掩映天地的雷光瞬间改变了战场,增强版的神剑引雷术之下,无数人哀嚎着,有人被活生生地劈成了焦炭,也有人并没有死,却再也站不起来,只有凄惨的哭嚎着。
不过也有人依旧站立着,这些人或许是幸运地没有被雷电劈中,或许是躲避开了去,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总之神剑引雷术肆虐的那十几秒钟之后,还有一两百人没有倒下。
而这些人,应该是敌人之中最精锐的一群人。
刚刚施展完了神剑引雷术的我浑身汗出如浆,然而面对着身后几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我却对虫虫眨了眨眼睛,然后说道:“表演还没有完呢,你且慢慢”
说罢,我深吸了一口气,消失在了原地。
大虚空术。
下一秒,我出现在了刚刚被雷芒掠过的人群之中,因为之前凤长老碧海潮生灭的缘故,地上潮湿无比,到处都是水坑,使得电芒依旧还在地上蔓延,不过我却浑然不顾,开始掐动手诀,使出了第二记的杀手锏来。
在这样混乱的局面之下,有人惊慌失措,魂儿都丢了,但也有人专注力极为强大,一下子就瞧见了挤入人群之中的我。
“千面人屠,是他,是千面人屠!”
有人喊出了我的外来,那声音撕心裂肺,显露出了十二分的惊悸,而立刻就有人抄着武器,朝着我这儿飞奔而来。
面对着无数想要置我于死地的敌人,我完全不去理会,而是将整个心神都沉浸在了与脚底下地煞的沟通之中。
这是一个困难的过程,但我必须要完成。
就算是死,我也要做。
因为我不想被虫虫不想让她认为自己的“男人”是个废物,是一个被人打成猪头只能靠吃女人软饭的软脚虾。
快,快,快,求你了,给我一个机会。
我整个人的意志都沉浸了下去,感觉在那一瞬间,这个世界的时间都变得缓慢了几分。
终于,在一把锋利的长刀即将斩落在了我的头颅上之前,我引发了第二招。
地煞陷阵。
轰……
一声来自于大自然的怒吼,再一次传递到了正在瑟瑟发抖或者心存愤怒的人们心头,不过这一次的震动,不再是来自于我们头顶的天空,而是脚下的土地。
狭窄而曲折的山道,在那一瞬间就崩溃了,被蓬莱岛碧游宫无数前辈稳固下来的大山,在陷入了内乱之后,法阵被暂停或者摧毁,使得我的地煞陷阵没有了的阻拦,人们脚下的土地开始起伏,有的道路直接崩塌,有的地方却又莫名出现了拱起……
剧烈的震动之中,没有人能够挨得过这样的天地之威,无数人脚底发软,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去,随后被翻滚的落石给淹没。
“地震!”
无数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绝望的惨叫声和愤怒不甘的怒吼不绝于耳,而作为始作俑者的我,却在那刀锋临头的一刹那,遁入了虚空之中。
啊……
那人眼要将我这个罪魁祸首给直接斩杀,脑海里甚至都已经脑补了我头颅破开,脑浆四射的情形,但是在最后一刻,都已经感觉到刀锋之上传递而来的触感时,却失去了目标,那样的感受,简直就是一阵绝望。
人生之大起大落,简直就让人崩溃,使得他的吼声,也从极度的兴奋,变成了愤怒而无奈的嘶吼。
我并没有在虚空之中停留太久,而是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呼呼……
连续两场的惊天法术我耗损了太多的精力,倘若是没有九州鼎那部分的气息撑住我,恐怕我早就倒下去了。
而事实上,连续的大战,加上我之前身上所受到的伤势我都已经有些难以为继了,然而瞧见虫虫眼中那激动无比的眼神,我却莫名又多出了几分精神来,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如何?”
虫虫的眼睛红了,有泪水流了出来,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口。
她已经冲上了去,手中的玉如意,挡住了一头如同愤怒雄狮般的黑影,而那黑影,却正是狂化之后宛如狼人的白头翁。
那家伙并没有死,而且还冲到了这边来。
跟在白头翁之后的,还有几十个避开了地煞陷阵的高手,而从混乱的地形之中,还有人不断越出来。
瞧见这些人,我却并不惊慌,而是暗掐手诀,再一次念道:“请吾上天界,神威赦众神;请吾入地府,直至幽境宫;请吾入水府,四海波浪翻;请吾佐阳界,立便救众生;请吾救大旱,滂沛雨霖霖……”
的!
第四十八章 大战过后 硝烟未散()
“……请吾救大旱,滂沛雨霖霖;请吾捉精怪,摧破诸鬼营;雷泽生吾辈,八方风云涌——吾命,雷来!”
雷来!
风云动,平地起惊雷,原本因为神剑引雷术而变得几分晴朗的天空又有无数乌云遮蔽,陡然之间,炸雷落下,无数雷芒粗壮,听到这雷声的人如同惊弓之鸟,下意识地往旁边的遮蔽物躲闪而去,就连正在跟虫虫正面交锋的白头翁也给吓得一个翻滚,直接藏进了不远处的大殿废墟之中。。
然而雷芒纷纷落下,却并没有分散,反而是化作了一道巨大的螺旋紫雷,劈向了刚刚施展手段的我来。
怎么回事?
在那一刻,我瞧见了诧异无比的众人,包括我身后两位碧游宫长老都震惊莫名。
许多人以为我玩脱了,都准备欢呼雀跃,然而雷芒入体的那一瞬间,原本都有一些恍惚的我一下子就振作起了精神来,箭步而飞,冲向了跟前的人群之中。
经过了神剑引雷术和地煞陷阵之后,原本涌入山上超过五百,甚至还有更多人冲来的敌人已然十不存一,在我面前的,也就三五十人,而且这些人还都惊慌失措地如同老鼠一般找地方躲去。
尽管瞧见这一次来的,并不是神剑引雷术,所以他们也都纷纷冲了出来,但相比起之前那铺天盖地,气势汹涌的时候,还是差得太远。
我的人在奔行,止戈剑已经回到了乾坤囊中,而我的双手则在不断结出法印,一瞬间就化作了数十种。
落雷不断落下,融于体内,而我双手的诸般法印则将它的威力不断消解,使得我并没有变成焦炭,而是如同龙卷风的风暴眼口处,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安全区。
有的雷电漫入了我的身体,刺激着我的经脉要穴。
更多的雷电,则在我的周身之外集结,它们化作了一大团璀璨莫名的光芒,而随着光芒闪耀,我的周身三五米之内,有那变幻不定的雷芒浮动。
这些蓝色的紫色的白色的雷电围绕着我的全身,尽管主体只在近距离范围,但游离而出的雷芒,最短的也有两三丈。
一招“大雷泽强身术”,将我直接烘托成了雷电法王。
在无数雷芒电光的衬托下,我宛如雷神返世,这样的形象面对着顶尖的高手,或许威力会打个对折,但在算不得顶尖的寻常江湖人物眼中,却又是另外的一种形象。
恐怖。
之前的时候,我面对着倒吊男和塔魔屠格涅夫之时内心之中深藏着的恐惧,此刻也转移到了我的对手心中。
操控雷电的我并没有太多的得意,我已然感觉到了自己的身体陷入于崩溃的边缘,倘若不是这些年来的诸多奇遇我的修为暴涨,没倘若不是有一种意志支撑着我,我早就已经倒下了。
我可以倒下,但我必须要斩杀更多的敌人。
我要让虫虫她的“男人”,到底能够为她做些什么。
啊……
我口中怒吼着,伴随着我怒吼生出的,是一道道游弋而出的雷电,面对着那些奔逃的家伙,我毫不犹豫地甩过一道雷芒,面对着那些鼓足勇气拼死而上的家伙,我也是甩出一道雷芒……
此时此刻的我,已经不再是一个寻常的江湖死士,也不再像是与人拼死搏杀。
更多的时候,我有点儿像是食堂打饭的阿姨,位小哥盘子里的饭少了,那好,我给你来一块,这位小姐姐的少了,我给你来一点儿——不够?没关系,管够。
当然,我给人打的,不是饭,而是要人命的炙热雷芒。
我冲入人群之中,二十多秒钟之后,跟前的人群已经溃散,再无三人成群站在一起的组合了。
这个时候,我瞧见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之前曾经与我打过照面的红音女,再加上那个文人打扮的中年男子,这两人正簇拥着一个宫装美妇,一脸仓皇地往后退。
惊慌的是这两人,而那位宫装美妇虽然眉头蹙起,但对于雷神返世一般的我,却并不畏惧。
因为她是海公主。
她曾经宣称现如今的东海蓬莱岛,有且只有她一个主人。
海公主林晓礼,有着自己的骄傲和尊严,如何会惧怕一个身受重伤的我呢?
所以她虽然后退,瞧向我的眼神里,却充满了几分蔑视。
你有什么,不就是会杀几个小杂鱼么?
我读懂了她的眼神。
或者说我猜出来了,或者说我自己脑补出来了,总之一句话,在面前的敌人陷入崩溃,三五成群的人已然的时候,我盯上了这一条大鱼。
手印拍出,雷光如同发疯了一般,落在了海公主的周身,没多久,那中年文士给雷光轰中,惨叫一声,直接化作了焦炭去。
一人挂了,我显得更加激动,朝着海公主冲锋。
然而那女人在逃了几十米之后,居然转过了神来,然后双手托天,却有一颗珠子从她鲜红的檀口之中吐出,随后那珠子光华陡放,霞光遮天,映衬了半边天空,滚滚雷芒砸落下去,却如同击到了龟壳之上一般。
我瞧见那颗如同乒乓球一般大笑的珠子,便知道是海公主手中的蓬莱珠了。
这玩意既然能够与海天螺并列为镇教法器,自然有它的高明之处,一时间我的落雷攻击无效,滑落旁边,红音女仓皇站住了脚,而又有好几人从角落冲出,落在了海公主的光罩之下。
就连白头翁也不知道从哪儿跑了出来,钻入了其中。
我持雷劈,又杀了十来个想要挤入其中的敌人,回过头来,却发现在海公主的蓬莱珠庇护下,他们集结了二十多人。
这些人个个都是精锐,没有逊于红音女这一级别的。
而此刻的我,已然感觉双眼恍惚,人影重叠,真的是有一点儿扛不住了。
这时海公主笑了,说我以为你是天神返世呢,我说嘛,受了那么重的伤,你如何还能撑下去,倒了吧,倒了吧,凭着我们这些人,也能够杀了她们……
她的双眼圆睁,迸发出怒火和怨毒。
这女人对我恨之入骨,而我感觉天摇地晃,即便是强行咬住自己的舌头,都没有能够缓解这样的情况。
我已然撑不住了,眼睛一闭,就会直接昏死过去,但听到海公主说凭借着她们,就能够收拾残局,又强忍着疲倦和痛苦,撑着不倒。
我僵硬着身子,扬起手,想要再劈出一下,而这个时候,虫虫从我的身边掠过。
而与她一起出现的,则是一个巨人。
那个巨人我认识,是守在陷空洞中的那一位,我还记得屈胖三叫他“余元道友”来着,但见他生得面如蓝靛,赤发獠牙,身高数丈,凛凛威风,二目凶光冒出,使一尺三寸金光锉,发出野兽一般的怒吼,冲向敌群,而虫虫则吹着手中的海天螺,螺口处却有无数幻影,许多女性躯体若隐若现,肢体纠缠,白光翻转,颇有风月之象。
当余元巨人冲入人群,扬起手中的金光锉大杀四方的时候,虫虫转过了头来,一脸怜惜地,说你累了,先睡吧,一切有我。
我强忍住最后的一点儿精神,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句话来。
虫虫见状,走近我的跟前,踮着脚,在我的嘴唇之上轻轻地印了一下。
很软,很温暖,也很轻……
我瞧着虫虫的如花笑颜,的紧张和痛苦都迅速褪去,与之一起的,是我的意识,它如同潮水一般退却,下一秒,我感觉到了无尽的黑暗,一瞬间就将我的意识给淹没了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我听到有人在说话,没多时又消失了,仿佛有人将我抱住,那怀抱温暖得很我不愿意醒来。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时间,我感觉一具温暖的身体挨着我,如同游鱼一般。
我尽管有了一些意识,但终究还是醒不过来。
我太困了,太疲倦了,尽管意识想要拼命挣脱这些束缚,但最终还是潜不出那海面上来,瞧不见的光。
我就这般沉睡着,能够勉强感知到一些信息,但却又表现不出来,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间我的心头掠过了一些似曾相识的经诀,起先的时候我还不太清楚,过了一会儿,当温暖的感觉遍布全身的时候,我突然间就想了起来。
这些经诀,它其实是有出处的。
《黄帝御女经》。
我想起来了,前篇中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