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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莞尔一皱眉,不冷不热的道:“你若是真有反悔之意我倒是不介意放你一马。”
胡力闻言哭天抢地的抱着令狐莞尔的腿痛哭流涕道:“小的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以后保证本本分分,踏踏实实做人,如敢再犯天理不容,死无全尸。”
令狐莞尔把胡力一脚踢开,示意你可以滚了。那胡力自然一溜烟的小跑往里面奔去。令狐莞尔轻呼口气见到那翟二娘正盯着自己,于是戏谑的笑道:“还不快走,我可不留你喝酒。”
那翟二娘把眼睛从令狐莞尔身上挪开,头一撇,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想说些什么却难以启齿。想了想还是跟在了那胡力的后面,外面的情况不明朗,跟着这个头目能免去很多麻烦。
金凤至仔细的端详着令狐莞尔那张白皙俊俏的脸蛋,直到确定没有破相,没下留下一丝瑕疵才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令狐莞尔深吸口气,然后胸膛开始渐渐起伏,喘息声渐渐粗重,继而微微佝偻,气息不畅的小声道:“没,没事。”
顺三和刘四低头哈腰的慢慢走过来,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胆战心惊的小声道:“老……老爷,您?”见自家老爷面有疲态,顺三赶紧搬上来一张椅子,又四下翻找抱来半坛子浊酒,而刘四也去后面厨房弄来一只烧鸡,面带谄媚邀功的笑道:“老爷,您先歇歇!刚才您大展神威小的我看在眼里,佩服在心中,小的们对您可是无比的敬仰呀!”
令狐莞尔微闭双目细细感觉,只感觉自己的状态来的缓慢去的飞快,才只有片刻的功夫体内的劲气就已经流失大半,没有了刚才的气势,和小时候那种随时随地长时间保有巅峰状态根本没法比,看来自己真的是荒废了……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歌舞升平,国泰民安,江湖上的是是非非也和自己没任何的关系,罢了。长叹口气,令狐莞尔淡淡道;“回去别多嘴。”
顺三和刘四自然明白,老爷这么厉害却一直深居简出很明显是不想招摇显摆,他们自然是满口答应,心里却是纳闷,自家老爷斯斯文文的平日里大气都不喘一声怎么就……就这么厉害呢?
却在此时,百十来人被另一伙人给逼回了厅堂之内,为首的一人五十多岁,胡子花白,面色严肃,轮廓硬朗,身穿甲胄,手持长刀,眼见厅堂之内一片狼藉,爽朗的大笑道:“痛快,痛快,狗咬狗一嘴毛,活该!”
“许……许老弟。”瘫倒在地上的龙天翔嘴里不住的说了一声。
那甲胄老汉狠狠啐了一口道:“呸,谁是你许老弟,我许家世代忠良岂能与尔等小人为伍!姓龙的,你和那姓赵的横行太湖多年没想到有今日吧?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
“许远!你……”
那许远怒目大“喝”道:“老子忍辱负重三年多就是为了铲除你们这些个祸害,如今天随人愿真是痛快!上,都给我上,一个都别放跑了。”边说,许远还得意的捋了捋花白胡子,对此很是满意。原来这许远曾入剑南节度使府任从事,也算是官身,后来得罪了上司被贬为高要尉,本想着等路经余杭老家就称病赋闲养老,没曾想见着太湖水寇愈演愈烈官府管不住就干脆停下几经辗转组织了百十号人混入水寇之中私下调查筹划,再找机会将他们一举铲除。没想到昨夜赵大河派人来找自己一起合伙干一单买卖,许远心里就有了计较,连赵大河都吃不下的岂不是大买卖?于是他就想着能不能利用这件事挑拨赵大河和龙天翔之间本就剑拔弩张的关系,若是双方火并起来自己岂不是能从中渔利?于是就把消息放给了极具实力的龙天翔一伙。得知消息的龙天翔果然是去找赵大河和自己的麻烦要从中分一杯羹,清早带齐手下出门,为显示实力手下精锐尽出,而许远自然不会去赴约,则是趁机攻下龙天翔的寨子,转而又带人攻上赵大河的水寨。许远自认为计策精详,准备充分,果然是异常的顺利,甚至都没遇上多大的抵抗就荡平了两帮人马,现在这厅堂之内的首脑们又是拼的两败俱伤,只等自己来坐收渔翁之利。
许远手下的人手段不俗很快将所有包围,因为水寇之前早就被吓破了胆,所以他们现在也无心反抗,全部束手就擒。早有两人上前欲把坐在椅子上的令狐莞尔给拽下来,多亏了顺三给拦住。
“大哥,这位大哥,我们是被抓来的客商,不是水匪,你们误会了,多谢诸位搭救,我替老爷谢谢各位啦。”刘四赶紧大声道。
那些个人也没搭理刘四,只是虎视眈眈的看着几人,像是稍有不轨企图就立刻动手的意思。
厅堂之中很乱,所有的人都被驱赶到大堂之中,人数还真不少,也还有不少的妇人,经过一一甄别指认,许远把四十多个骨干头目给留了下来,其他人就不追究了,他当了那么久水寇自然知道从犯大部分都是一些失地的农民纯粹为了糊口而已。而令狐莞尔头光面滑,一脸的细皮嫩肉且服饰华贵,举止傲慢,一看就知道是被抓来的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许远心里虽然鄙视但终究没有为难,令狐莞尔指认顺三和刘四两个仆人。而对一旁的女眷许远倒是非常的宽松,不管是被掳劫的,还是水寇家眷,或者是其他,把她们全部都放了。
虽然许远不追究一些个喽啰,但终究没有把他们立刻放走,暂时安置在岛上,等到时候由官府来统一安置,盘踞多年的太湖水寇中最强的三支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覆灭了。
此时已是下午时分,顺三找了个许远的手下花钱雇了条船,刘四又去厨房收罗了些吃的,然后就撑船上岸去了,岛上那些人的死活令狐莞尔可管不了这么多了,他也就是一时气不过水寇胡作非为,既然该收拾的都收拾了,得以收场最好不过,只是出于对苗人处境的感同身受也希望那翟二娘能从哪来回哪去吧。
上了岸没走几步就是官道,顺三和刘四不知从哪搞来辆马车,辨认了方向,就往县城的望向去了。
(本章完)
第237章 困(一)()
六月天闷热潮湿多雨,令狐莞尔在家里称病谢客有一段时间了。这天雨后初晴,朵朵白云如鱼鳞一般铺排开,大雨刚停这台风又要来了,趁着今天有太阳房间里敞了敞去一去潮气,被褥也抱出来晒一晒。令狐莞尔依旧是躺在廊下的藤椅里,双目微闭,仰面假寐,面色铁青,嘴唇泛白,有气无力,半死不活,毫无生气,还时不时一阵干咳。两旁侍立的婢女们急切的往走廊另一端张望着,看神情很是焦急。
远处快步走来几个婢女,手里小心翼翼的提着一个食盒,看那凝重小心的程度仿佛手里提着不是食盒而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来到令狐莞尔身旁,只见那婢女打开食盒,从里面取出一个盛了汤药的小瓷碗欠身递到令狐莞尔手边小声道:“老爷,该服药了。”
闻言,令狐莞尔是微微皱眉,不情不愿的坐起来,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虽然他知道喝这药也没什么大用处,但不喝不行,凤妈唠叨不说,这些个小丫头也要受罚。口中含了两颗蜜饯,令狐莞尔随即又是往藤椅上一躺,感觉浑身不得劲朝自己身上指了指,立刻就有五个侍立的婢女上前轻轻捶捏起来。见老爷把药服下,一众侍女也都是长舒口气。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刘四一路小跑来到令狐莞尔跟前小声的说道:“老爷,秦四爷他,他又来了。”
令狐莞尔又真开眼,看时辰已是日暮西山,四哥这个时候来找自己肯定没什么好事,于是令狐莞尔摇头道:“就说我病还没好,让他回去吧。”
刘四又是一路小跑赶紧去回话。而这个时候顺三从屋内跑出来谄媚讨好的笑道:“老爷,都准备好了,要不您进屋吧?”
令狐莞尔慵懒的斜瞥一眼点点头,旋即几个婢女搀扶簇拥着令狐莞尔进到厅堂之中,案几之上摆放着各色小食还有美酒,一旁坐着的乐师正拨弄着琴弦调整音色,俏丽的舞姬们探头探脑的张望着,有的紧张,有的殷勤,有的害羞。令狐莞尔往软垫上一坐,斜靠在椅背上,翘起个二郎腿,还是先前的那一副腔调。
见到自家老爷这几天兴致不高,顺三脑门上是直冒冷汗,心说老爷这是怎么了,换了平时即便再不苟言笑闷闷不乐,可是每当华灯初上,歌舞升平的时候也总还颇有些兴致的,难道是什么地方没有考虑周全?
殊不知令狐莞尔这几日是浑身腰酸背痛,气血郁结不畅,左臂乃至左半边身子无比的沉重就好像被大石头压着很是难受,再加上天气原因快把肺都咳出来了自然是没什么好心情,这会功夫心里正嘀咕着呢这是怎么回事,不管是动听的声乐或者是优美的舞姿都无法让他释怀,唯独杯中的美酒似乎能让他忘记一身的伤痛,逃避现实,活在一个人的世界里。
实在有些吃痛不住,令狐莞尔打算试着去行功运气疏通经络,可是却没有丝毫的感觉和气氛,于是他猛的站起了身,慢慢踱步到门口,伸了个懒腰长舒口气。
顺三吓了一跳,赶紧上前问道:“老爷,莫非是不合您的心意?”
令狐莞尔看了顺三一眼,摇摇头,咬牙道:“我去溜达一圈,就这样吧,你不用跟着了。”
换了以前,顺三肯定是不放心要悄悄跟着的,但现在见识了自家老爷的厉害,心里自然放心,只要有人远远的照应着即可。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转眼间已经过去六年了,自己无所适从的混日子,全身上下好像只有年纪在增长而已。原本一直引以为傲的武艺也在现实面前支离破碎,说实话令狐莞尔心中颇为空虚寂寥,那可是自己用鲜血和性命换来,如今就这么没了真不知道自己还剩下些什么。
漫无目的在院中走着,遇到的婢女和家丁都恭恭敬敬的问安,令狐莞尔心里却是空荡荡的,江湖武林与自己再无瓜葛,生活无忧,衣食不愁,架鹰玩鸟这种小把戏没兴趣;欺男霸女的活计就连自己这关都过不去;游山玩水已然司空见惯;其他的奇技巧淫对于经历过生死的令狐莞尔也勾不起任何的想法;读书考状元呢实在健忘圣人之言记不住;报效国家太虚无缥缈也轮不到自己;为出人头地……还能有谁比自己更加辉煌的?传宗接代吧奈何固执的不愿拖累金凤;本能还算强烈可令狐莞尔矜高自持不愿屈就,真遇上好的也不愿耽误人家,除了吃喝等死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这……也是一种无奈。
不知不觉就到了后院的树林,令狐莞尔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加快脚步进了树林,在一处树荫下找到了酣睡的大熊,见了这胖家伙令狐莞尔不由的想起小时候在山中的往事,就这么使得令狐莞尔突然眼前一亮,自己实在没事干可以像小时候一样练功啊!就算再无用武之地,可血气一旦旺壮通畅了,自己身上的疼痛和负担也能小一些,没有了迫切的生存压力,令狐莞尔居然一直都没有想起这一茬,一念及此,令狐莞尔踢了大熊两脚口中大声道:“大熊,快起来,起来玩啦!”
只见那硕大的巨熊慢慢睁开眼睛,用舌头舔了舔鼻子,又舔了舔熊掌,翻了个个儿,继续睡觉,根本不搭理。
令狐莞尔也是叹息一声,而后深吸口气,思考着应该从哪里开始,琢磨了一会回想起小时候和大熊满山飞奔时候的情景,于是决定还是先跑两圈热热身。看这天色不早了,令狐莞尔一阵飞奔而后一跃跳上围墙翻出墙外,然后刷的高高一跃跳上别家的屋顶“啪啪啪啪”几步跑到另一侧屋檐处又是飞身翻进了另一家院子,没有高山密林也只能先这么凑合。天色暗淡,令狐莞尔动作还算迅捷,就算屋里主人发觉了出来查看也已经不见了踪影。起初令狐莞尔还是浑身刺痛根本施展不开,等到出了一身的汗身子发热就感觉疼痛减轻了不少,行动也更加的灵活自如。紧接着就是手脚并用欢快的穿梭在砖瓦森林之中。
夕阳余晖消尽,城中灯火通明,月华素雅清淡,晚风徐徐袭来。杭州城中的夜景颇为美丽,大街之上小院之中纳凉的百姓还真不少,酒肆青楼人满为患,夜市地摊人流攒攒。突然之间,东张西望的令狐莞尔一脚踏空整个人就往房檐下摔去,多亏了脑子机灵反应快,脚尖勾住瓦片倒挂在屋檐上,正欲重新翻上房顶却见眼前一亮,一个清丽绝伦的倩影映入眼帘,看的令狐莞尔是目瞪口呆,上衣的下摆垂下挡住视线令狐莞尔立刻毫不犹豫的塞进了腰带中。眼前这妙龄女子似乎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因为视角的原因一时半会儿没认出来。
透过开着的窗户,只见那清丽绝伦的女子穿着薄纱衣正伏案看书,阵阵别样的幽香从房中飘散而出实在是沁人心脾,销人骨髓。可能是过于认真的缘故,她并没有发现有不速之客的存在。
令狐莞尔忍不住歪过头想细细看清楚,视野稍微一正,不自觉的“啊”了一声,眼前这女子不就是韩夕颜么。这,这也太巧了?这里好像不是四哥家里啊!对了,他们和离了,这儿应该是韩夕颜的娘家吧。
屋里的韩夕颜听到些响动,寻声望去却见一个样貌举止动作无比猥琐的男人正倒挂在窗外偷窥,心下大惊的她心肝“噗噗噗”直跳,但是她没有惊慌失措的立刻大喊大叫,而是很平淡的唤了两声:“丽鸢,丽鸢!”与此同时快步上前想先把窗户关上门锁紧,走到窗前定睛一看,这、这人不就是令狐莞尔么?
令狐莞尔呆若木鸡的“嘿嘿”一笑道:“韩、韩,韩姑娘,巧,这么巧啊。”
见不是什么江洋大盗,采花飞贼,韩夕颜稍稍松了口气,继而柳眉一皱,冷冰冰道;“怎么是你?”听话听音是很不客气。
“额……路过,刚好路过。”
“小姐,小姐?”这时,远处传来丫鬟的响动。
令狐莞尔有点做贼心虚,“嗖”的一声就翻上了屋顶。
韩夕颜听到丫鬟的喊声,“砰”的一下子关上窗户,心里“咚咚咚”跳的更加剧烈了,慌忙坐到书桌前,尽可能的装作一副心平气和的样子,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本章完)
第238章 困(二)()
一个小丫鬟端着茶风风火火的进了房间,正是那个丽鸢小丫头,进了小姐的房间感觉有些闷热,于是自然而然的去把窗户打开,还有点好奇的问道:“小姐,你不热吗?这大热天的怎么还把窗户关上了。”
韩夕颜想出声阻止,可还是来不及了,深吸了口气,稍微冷静一下才对丽鸢道:“你去休息吧,不用在外面候着了。”
丽鸢感觉有点奇怪,这几天小姐不是有点心神不宁晚上要自己聊天解闷么,今天怎么就……但是丽鸢也没有迟疑,随即推门就出去了。
见到丽鸢出去,韩夕颜稍稍定神,可还是有点紧张,生怕那令狐莞尔会再来。平心而论,前些天的相处韩夕颜也觉的令狐莞尔并不是什么出格孟浪的人,只是这人在坊间风评不好且多以放荡不羁示人,若是在平时的场合遇上了随便打个招呼也就算敷衍过去了,可现在是在自己家里,这要是让人瞧见了奴婢家仆们会怎么想?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那外面的人又会怎么看?令狐莞尔和秦尚斌还是死党,这妖风要是扇起来,男人们博个窃玉偷香的风流雅名,那自己呢……
稍微静坐了一会,韩夕颜胆战心惊的抬起头望向窗外,却见窗外仍然倒挂着一个男人,还是那个男人,还是令狐莞尔。韩夕颜轻咬朱唇从书桌后面转出来轻轻跺着脚没好气的道:“你既然是路过的怎么还不走?”
令狐莞尔愣了愣,有些发呆,口中喃喃道:“呃……我,我,我还是要谢谢你的。”看着眼前这霞姿月韵的俏丽女孩,令狐莞尔的心不由加快了跳动。
韩夕颜焦急的道:“不谢不谢,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令狐莞尔可不像韩夕颜想那么多,想着大家前几天还低头不见抬头见,偶遇打个招呼你也没必要立刻就赶我走吧,殊不知自己已然十分冒昧失礼。想了想,令狐莞尔就舔着脸,挠了挠后脑勺,赖着不走,“嘿嘿”笑道:“我的身份尴尬,知道的人不多,多谢你既没有声张,也没有捅出去。”
韩夕颜把脑袋伸出窗外四下望了一眼,除了丽鸢其他丫鬟轻易不会来,至于家丁也根本过不来。于是韩夕颜重重叹息一声道:“你的事我也没兴趣知道,前几天在义兴,太湖上那些水匪是你搞的鬼吧?”
令狐莞尔有点迷糊,问道:“这你也知道?什么叫搞鬼呀!”
韩夕颜淡淡道:“我让人打听过。”
令狐莞尔又道:“夕颜……”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可能仅仅只是为了搭讪而去开口。
韩夕颜见他喊得那么亲热又是微微皱眉,又警惕的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