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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七边走边说,几步进了亭子,随口跟几人调笑,压根就没听清楚,刚才三个人在亭子里说什么。
武承休眉头微皱,庞谢笑而不语,小乐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说什么好,又把嘴巴闭上。
最后,还是武承休开口,打破了亭子里的沉默:“小七,你认识这位大哥吗?”
“岂止是认识,简直就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好吗?能找到这份工作,靠的是庞大哥,能通过训练营的测试,靠的也是庞大哥!能活着回来见你,靠的还是庞大哥!”
说到这里,田七伸手在武承休的额头上弹了一下,说道:“我记得上次参加面试回来以后,给你提过庞大哥吧,不记得了吗?”
“你当时太高兴了,光说过有人帮了你,可是忘了说那人姓什么。”武承休说道。
“啊,是吗?算了,这种小事不要在意!”田七一怔,随即一笑,摆了摆手。
“什么小事!你知道刚才。。。”小乐见田七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气呼呼的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武承休轻轻拉了一把,便没有再说下去。
“刚才怎么了?”田七问道。
“没什么,刚才庞大哥找我问路。”武承休说道。
“承休,我跟你说,庞大哥可不是一般人,一身功夫出神入化,身体素质强悍到了极点,训练营里没一个能打过他的,就连教官也不行,而且最厉害的是,他的医术特别高明,今天请庞大哥过来,就是让他给你看看眼睛。”
“难道是因为他身体素质强悍,光团才特别明亮?”小乐伏在武承休耳边柔声问道。
“有可能。”武承休低低声音回应着。
“你俩说什么呢,整天光团光团的,我天天看修仙都没这么入迷,把这事当真的一样!”
听到武承休与小乐的对话,田七随口说道。
武承休能看到光团的事情,也曾跟田七说过,不过田七是完全不相信的,只当武承休在逗小乐玩,从没放在心上。
“他说的话你都不信?你们还是不是兄弟?”小乐杏眼一瞪,抄起矿泉水瓶子,作势要敲田七。
“你妈天天在外面说,我闺女是天底下最文静的姑娘,这话你信吗?”田七毫不示弱。
“我。。。”小乐张口结舌,单论口舌功夫,武承休跟小乐绑在一块,也比不过田七。
“这不结了?西方有个老头说过,吾爱吾师,更爱真理,承休再是我兄弟,也不能说什么都信吧?”田七得理不饶人。
小乐一生气,矿泉水瓶便向田七头上砸去,她是女中豪杰,嘴上吃的亏,手上都要讨回来。
“好了,你俩别吵了,庞大哥还在这呢。”武承休面露苦笑,伸手将两人隔开。
这两人,一人与他情投意合,一人与他同生共死,都是最为亲近的人,偏偏八字不合,一见面就要吵架,一点办法也没有。
“哦。”田七吐了吐舌头,向后退了一步,转身说道:“庞大哥,别介意,我跟这丫头炒惯了,一天不吵不舒服,咱们先回屋里。”
。。。。。。
德福巷小区建成已久,还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设计,通风和光线都不算好,楼道里面昏昏暗暗的,空间十分狭窄,上下楼梯多有不便。
庞谢本以为会有人扶着武承休上楼,却看到武承休独自走在前面,从容不迫,不疾不徐,一步一步走的稳稳当当,丝毫看不出是盲人,田七和小乐默默跟在后面,一点也没有要援手的意思,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到了门口,武承休从口袋掏出钥匙,伸手拧开门锁,推门进屋,举手投足如行云流水,丝毫没有挂碍。
庞谢暗自惊讶,他虽然没有失明过,但也能想到,一个盲人能做到这一步绝不容易,不知要吃多少苦头。
屋子里地方很小,客厅只摆得下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个杂货架,两旁是两间小小的卧室,都只放得下一个柜子,一张床而已,跟这套房子一比,庞谢昨天买的房子已经算是豪宅了。
屋里地方小不说,家具陈设更少,除了电灯泡,几乎没有什么电器,就连家家户户都有的电视机也没有,电脑更不用说,仅有的现代化电器是桌子上的老式mp3。
“庞大哥,赶快坐!刚在外面买的早点,趁热吃,放凉了就不好吃了。”
田七把两塑料袋吃的放在桌上,招呼几人坐下,自己去两旁的屋子搬了两把椅子。
解开袋子,里面都是些油条、豆浆、包子、豆腐脑之类,北方城市常见的小吃。
庞谢已经吃过早点,肚子一点不饿,本来不打算吃,不过,耐不住田七的殷切招呼,只得喝了杯豆浆,。
即使在餐桌上的时候,武承休也不需要别人帮他,只要告诉他吃的东西在哪里,便能如正常人一样吃饭,一双筷子伸展自如,就好像躯体的延伸,灵活的就好像手指一样。
吃过早点之后,田七第一时间把桌上的杂物全都挪开,稍微空出点地方,好让庞谢为武承休诊治。
庞谢与武承休两人对面而坐,田七和小乐责站在一旁。
庞谢有“医药”神通在身,本来无需号脉,只要运转神通,便能透彻了解武承休的病情。不过,在人间待的久了,他也知道了些人情世故,为了不惊世骇俗,还是用双指搭在武承休的手腕上,做出一副认真号脉的样子。
往日,他只要稍微运转“医药”神通,便能明白病人的病情,今天他手指搭在武承休右腕之上,足足过去五六分钟,一直没有说话,脸上表情阴晴不定,眉头微微皱起。
“庞大哥,怎么了?”田七忍不住问道。
“奇了。。。”庞谢抽回双指,轻轻叩打桌面,若有所思的盯着武承休,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许久之后,一字一句的说出:“你的眼睛没有毛病,应该是看得见的。”
“什么?”田七脱口问道。
“咳咳,小七,这位庞大哥是在哪里学医的?”小乐先是一呆,随即问道。
“这个。。。”田七愣了一下。
“我只是略通一点医术,并没专门学过。”庞谢回答了她的疑问。
“那你是做什么的?”
“我之前在餐厅后厨帮忙,现在跟田七一样,是做安全员的。”
“啊?”小乐目瞪口呆,手中的矿泉水瓶子,随即砸在田七头上。
“你干嘛!”田七怒道。
“你说呢?你怎么能让没学过医的人给承休看病?”小乐比他更怒。
“李时珍念过大学吗?”田七回呛。
“这能一样吗?”小乐怒气冲冲。
“你俩别吵了,先听听庞大哥怎么说吧。”武承休见田七和小乐又吵了起来,连忙将两人拦住。
与田七和小乐不同,听了庞谢的话之后,武承休脸上没有一点波澜,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
田七和小乐安静下来,一起看着庞谢。
“你的眼睛一点毛病都没有,不应该看不到东西。”庞谢再次说道。
他刚才连续运转“医药”神通数次,诊治的结果都一样,武承休的眼睛绝对没有毛病,甚至比大多数人都好得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不见。
“这是怎么回事?”田七问道。
庞谢摇了摇头,示意他也不知道,本以为“医药”神通大成之后,天底下再没有治不了的病症,今天才知道,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没想到在这里就遇到一个治不了的人。
“医药”神通再强,也得有病才能治病,若是对方根本没病,又何谈治疗?
庞谢低着头,静静思索,在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以前也有人说我没得病。”武承休忽然说道。
“啊?”
“你说什么?”
田七和小乐一前一后喊道。
“大概是三四年前吧,有一天傍晚,大概是七点多,你俩都不在,我一个人在楼下的亭子里乘凉,有人从我身旁路过,忽然对我说了一句,‘这孩子真可怜,明明有一双好眼睛,偏偏又看不见’。他身旁还有一个人问他,‘你不能帮他治治’,先前那人说道,‘他看不见又不是因为眼睛有病,有病我才能治,没病我怎么治?’两人说完就走了。”武承休缓缓说道。
“那两个是谁?”田七连忙问道。
“不知道,那两人走后,我问过旁边的刘叔,刘叔说这两人是来找2号楼一户姓朱的人家,可惜那户人家已经搬走三四年了,这两人没找到,转身就走了,也没留下姓名,不过,我听着两人的口音,应该是蓟州一带的口音。”
“还有这事,你怎么没跟我说过?”田七有些郁闷。
“我当时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以为这两人是在开玩笑,刚才庞大哥一说,我才想起这件事来。”武承休说道。
第77章 传法()
“这怎么办?难道真的没法治了?”田七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只觉得一盆冷水泼头,就连说话也没了精神。
训练营的一番经历,让他对庞谢的感情已经从敬佩,变成了崇拜,在他眼里,庞谢做不了的事情,这世上恐怕没人能做到了,换句话说,庞谢治不好武承休,就没人能治好武承休了。
“那不一定,这里没人治得好,别处未必治不了,等以后我挣钱了,带承休去国内最好的医院,要是还不行,就带他去国外最好的医院。”小乐凶巴巴地瞪了田七一眼。
随即转过身去,用柔弱的双手轻轻抚摸武承休的脸颊,用轻柔的声音说道:“承休,别失望,你要相信,我们总有一天能治好你的眼睛。”
小乐是第一次见庞谢,并不像田七那样对庞谢信任,甚至可以说,她并不信任庞谢,所以庞谢说治不了武承休,虽然有些失望,但却并不绝望。
武承休点点头,脸上笑容不减,轻声说:“我相信的。”
“小乐说的不错,我治不了他,不代表所有人都治不了他。”庞谢忽然说道。
“真的吗?”田七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
“起码,我就知道一个人有可能治好他。”
“谁?”田七一下子来了精神。
“他自己。”
“啊?”
庞谢轻轻叩了叩木桌,抬头对武承休说道:“诊治结果不会错,你的眼睛并没有问题,按理来说,是应该能看到的,可是你偏偏又看不到,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武承休还没有张口,田七已经忍不问出口。
“我不知道才问他的。”庞谢白了田七一眼。
“。。。”
“你当然也不知道,要是咱们费劲去找原因,可能永远也找不到,也就治不好你的眼睛。既然这样,咱们不妨换条思路,要知道天下间的事情,并不是必须知道原因,才有法子解决的,有时候蛮干也是一种解决的办法。假设你面前放了一块石头,你想把它踢走,偏偏浑身瘫痪,完全动弹不得,那你该怎么办?”
庞谢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等武承休回答。
“这。。。”
不光田七感觉自己在听天书,小乐也是一副茫然的样子,只有武承休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费力思索庞谢这话的意思。
“我会努力想办法控制自己。”
“想什么办法?”
“也没什么办法,只能努力去想,想着怎么动弹。”
“对!就是‘想’!拼命的想!白天也想,晚上也想!用尽全力去想,想胳膊怎么动的,想它动起来是什么样子的,如何灵活,是如何强壮,日思夜想下去,总有一天胳膊便能听你指挥,搬动面前的石头!”庞谢说道。
“开玩笑吧!”小乐忍不住喊道。
“我没有开玩笑,这是当下唯一的办法。”庞谢正色说道。
“这是什么道理?要是光想想就能好,还要医院有什么用?”小乐反驳。
“那不一样,医院里的是病人,需要治病,承休并没有病,与他们不一样。让医院里的人去想,相当于让一个四肢都被砍掉的人,去想如何跳舞,想的再多也是枉然,承休就不也一样,他的眼睛是完好的,只是看不见而已,所以只要用心去想,总有一天能够看到。”
“可是。。。”
“我说的法子,你信是不信?”庞谢不等小乐再张口,直接向武承休发问。
“我信,我一直相信心灵的力量是无穷的,这也是我这么多年生活的信念。”武承休静静说道。
“好!”庞谢脱口赞道。
信就好办,若是不信,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
老子曰,上士闻道,勤而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则笑之,不笑不足以为道。
庞谢告诉武承休的办法,并不是信口开河,或者灵机一动的产物,而是真正的修行秘诀。
寻常人练武,要从肉身练起,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一直练到练无可练的境地,便是俗称的后天绝顶,也就是肉体凡胎的巅峰。
此时,要想再进一步,真正踏上修行之路,就要想法子锤炼心神,最终以心神之力,打通内外天地,接引元气入体,然后才能凝聚灵气漩涡,成就“修士”境界。
可以说,由肉体凡胎,通向“蜕凡”境界的秘诀,便是对心神力量的运用,只有发挥出心神力量,才能感受天地元气,否则练得再苦,也没什么用。
人的心神,本就是人体最玄妙的力量,也只有心神之力,才能解决武承休当下的困境。
只是人的思想无形无质,锤炼心神这个说法,在一般人看来,未免太过荒诞,不但不会真的相信,反而会觉得好笑,只有真正有悟性的人,才能明白其中的道理。
只不过这种人少之又少,否则,当年菩提老祖也不会说,“难、难、难,道最玄,莫把金丹作等闲,不遇至人传妙诀,空言口困舌头干”!
没有遇到有缘之人,就算把秘诀告诉他也没用,因为他根本不会相信。
。。。。。。
“只是想就可以吗?”田七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倒不是,一般人自己想只是空想而已,事倍功半不说,还很容易想偏,承休,我传你一套存神观想的口诀,你只要依照这套口诀练习,就不会走岔路子。”庞谢说道。
“会不会太珍贵了?”武承休有些迟疑。
他虽然不是修行人,但也能猜出来,真正有用的修行法诀,不是市场上的大白菜,轻易能够得到的,至于庞谢所传的口诀会不会没有,这一点武承休想都没想过,毕竟他的一双眼睛非同寻常,庞谢在他眼里,是一团比寻常人炽烈太多的光线,能有如此异象,定有不同于常人的地方。
“没什么,不是什么高明的法诀,你放心学就是了。”
“多谢庞大哥了。”武承休点点头。
“好啊,好啊,我也学学。”田七兴奋的说道。
庞谢实在太过神秘,既会功夫,又能看病,简直就是传说中的江湖异人,他早想跟庞谢学两手了,可惜庞谢只教他最简单的呼吸法,今天难得有这个机会,田七顿时兴奋起来。
“你俩出去。”庞谢向田七和小乐挥了挥手,示意两人离开。
“啊?”
“你俩不适合学这个,学了有害无益。”庞谢说道。
田七和小乐的悟性只是寻常。
就算田七喝了千年巨蛇的心头血,体质强了不少,想要修行,也得从基础做起,一步一步来,先练到武者巅峰再说,直接学习存神观想的法子,并没有什么好处。
至于武承休,修行存神之法是庞谢所能想到,让他见到光明的唯一法子,学也得学,不学也得学。
无奈之下,田七和小乐只能走了出去。
。。。。。。
待那两人出门之后,庞谢轻声念了一套口诀。
这套口诀名为“小有清风诀”,是他当年宅在金山湖时,一位姓石的道士传授的,不算什么高明法诀,寥寥千余字而已,是门寻常的道家存神之法。
武承休悟性极高,庞谢只念了一遍,就能一字不漏的背下来。
待他背过一遍之后,庞谢将这套法诀的要点一一讲解,又看着他练习一遍,纠正了几处错谬之处。
不过一个多小时,武承休便能定下心神,将自身观想成一缕清风,飘荡在天地之间,感受无处不在的元气。
霎时间,武承休便感觉周身上下,舒适之极,就好像鱼归大海,鸟入山林。
见到这副情景,庞谢不由咋舌,武承休这份悟性,当真是惊世骇俗,能够在短短一小时内存神成功的,他不要说见,就连听也没听说过。
惊讶之余,又有些可惜,若是放在数百年前,天地元气未曾衰微之前,仅凭这份悟性,便有望成就金丹,可惜如今天地元气衰微,能够催动心神力量,看到东西就算不错,至于成就金丹,想也不用想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庞谢见武承休已将法诀练熟,能够随时定下心神,便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