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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办。
我正寻思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头子走了进来,林玄真的母亲忙恭敬地叫道:“族长,您来了。”
巫师也冲这老头微微欠身行礼。看来这老族长地位和威望极高。
族长没有理会其他人,而是关切地看着林玄真,将手中的一个牌子递给林保保,沉声吩咐道:“这灵位你先捧着,一会儿拜堂时再交给玄真。。。”
林保保忙恭敬地接过。
我趁势看见那是林玄真的灵位,就是我在后宅中经过,并带回去给大爷爷他们的那个灵位。
谁知,林玄真看见那灵位,顿时脸色大变,双眼一翻,就此向后倒去。
屋里人都大吃一惊,连忙一阵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将背过气去的林玄真救了回来。
族长不满地责问林玄真的母亲:“你没有告诉玄真冥婚冲喜的规矩?”
林玄真的母亲已经吓的脸都白了,终归儿子没事,才松了口气,见族长责问,忙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自责地说道:“灵位的事我没敢说,怕真儿接受不了。”
族长怒道:“岂有此理!冥婚冲喜最关键的道具便是这假灵位,你以为能瞒得住吗?”
巫师则忙着安慰林玄真,细细解说这灵位不过是假的,是为了治他的病而特意弄的道具,让他不要多想。
林玄真虽然大病怏怏,但还是个聪明人,刚才是因为猛然看见自己的灵位,因为没有心里准备,这才突然受到刺激接受不了。现在经过巫师这么一比说,便也明白过来,喘着气,不说话了,神情倒也慢慢地宁定了下来。
也是,将死之人最忌讳的就是看见跟死亡有关的东西,更何况是看见自己的灵位。换成是谁都会吓住的。
我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出一身冷汗。
“好了,时辰就要到了,准备下去拜堂吧,”族长发话道,“巫师,你跟我来一下。”
族长说完就出去了,巫师忙跟去,林保保和林玄真的母亲则小心翼翼地一左一右搀扶着林玄真去下面的厅堂。
此时,我自然关心的是族长和巫师,忙不声不响地跟了过去。
到了僻静处,族长站定,表情严肃地盯着巫师,问道:“这法子能行吗?我担心玄真这孩子身体本就不堪重负了,再这么折腾,他的身体万一承受不住呢?”
巫师肯定地说道:“族长,你我虽然都是道中人,但你我各修其道,老身最擅长的便是这换命之法。您就放心吧,这冥婚不过是个幌子,用新娘的命换你家林公子的命才是目的。”
听到这里,我大吃一惊,原来这所谓的冥婚并不是冲喜,所谓的冲喜不过是幌子,他们真正的用心竟然是用诡术换命,用新娘的命换林玄真的命?
巫师又说道:“再说了,就算是没能成功,也不会害了林公子,就当是替他活动活动筋骨罢了。”
族长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沉思半晌,而后方又说道:“你的本事,老夫是相信的,这本来就是死马当活马医的法子。只是,你也知道,老夫最疼爱这个孩子,既然不惜害了人家姑娘,自然是希望真的能够救了玄真的命。不知道怎么回事,我隐隐地有些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要出什么大事似的,所以心里总是不踏实,这才找你来问问,你也不要多心,就当是安慰老夫吧。”
巫师说道:“你我多年的交情,老身自然是竭力帮助你的,您放心吧,这事只有你知我知,那梅家永远不会知道的,梅娘不过是个苦命的女子,她死了不打紧,能够换回林公子一命,也算是她死有所值了。况且,这婚礼一举行,她便是你林家的人,就算死了,梅家也无权过问的。再说了,她是为了自己的丈夫捐躯,何等体面之事?所以,您也不必自责,安然受之吧。”
族长点了点头,举手一摆,意思是让巫师去吧,可当巫师刚要走,他忙又叫住。
巫师不解地看着他,问道:“您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族长仍然一副不安的样子,问道:“你对这梅娘了解吗?”
巫师正容道:“族长,那梅娘是你曾经驱灵救过的,她是至阴之体您是知道的。也只有用至阴之身的人换命才行,难道你还对她的体质不放心?”
族长欲言又止,略微沉默了一下,像是最后下了决心似的,说道:“那行,事已至此,断无放弃之理,我们这就去组织婚礼吧。”
族长说完,便和巫师一起并肩向厅堂而去。
我却站在原处,心情复杂至极,久久无法平静,此时,我心里有无数的思绪,却偏偏又乱得一塌糊涂,说不清是悲伤,还是愤怒,疑惑是震惊。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想着这其实是残留在那新娘子前世游魂中的记忆在向我展示着这一切,这真相竟是如此的肮脏。难怪那冤魂对林家如此之恨!**
。。。
第429章 走阴追魂 13()
我静静地站着,心情十分复杂,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听见里面传出鼓乐之声,并听见一个高亢的声音叫道:“吉时到,请新郎新娘就位。。。”
我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慌忙暂时收起游离的神思,快步走进婚礼现场。
只见厅堂中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最前方的台面上站着新郎新娘,两人相对而立,中间一红绸相牵。
新郎林玄真由林保保使劲地搀扶着,身子在微微地发颤,但还算可以勉强站立着,而一双眼睛却颇有神采,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的新娘,难掩兴奋和激动之情。
新娘则无人搀扶,像一樽人形雕像一般矗立着,一动不动,因为头上盖着盖头,整个人完全被一片红罩着,看不见容貌和神情。不过,那身段却十分的窈窕不卓,给人一种无尽的孤独凄凉之美感。
“一拜天地!”
我正走神,突然听见一声高亢的唱和之声,竟然是族长亲自主持。族长站在两人前面,兴奋之情偏偏被表面的威严所掩,神色显得颇为古怪。
我想此时紧张的不仅仅是我,恐怕这族长比谁都紧张。
“二拜高堂!”
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新郎和新娘的第一拜,就被族长的第二拜给惊醒了,慌忙收捏住心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新郎和新娘。
新郎林玄真在林保保的搀扶下,吃力地转向端坐在堂上的父母双亲,瞥了一眼新娘,新娘却不等新郎,先行冲双亲微微弯腰盈盈一拜。。。林玄真慌忙也跟着拜了下去。不过,他根本使不上劲,全赖林保保扶持着才勉强完成了这一拜。
“夫妻对拜!”
林玄真在林保保的搀扶下又吃力地转过身来对着新娘子,尚为稳住身形,却突然咳嗽起来。
这一瞬间,原本兴奋的厅堂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新郎身上,个个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此时,我却鬼使神差地把注意力放在了新娘身上,只见她身体明显地摇晃了一下,牵着红绸的双手紧紧地拧了一下,这动作虽然隐蔽,却被我看见。自然,我的一颗心也紧张得要跳出来了。
还好,林玄真咳了几声便止住了,此时,林保保几乎是将他整个抱在了怀着,这才让林玄真勉强站立。
终于,林玄真站稳了。厅堂中所有的人顿时松了口气,新娘也恢复了塑像般的站姿。
族长特意清了清嗓音,再次叫道:“夫妻对拜。”
新娘又是先于新郎拜了下去,而新郎林玄真则痴痴地看着新娘,忘了弯腰,林保保焦急地附在他耳边,说着什么,我没听见,但可以想见定然是叫他行对拜之礼的。
可是,林玄真还是不动,依然定定地看着新娘,新娘自然是看不见的,因为她盖着盖头。
眼见新娘礼毕就要直起腰来,新郎还没拜下去,自然是不成的。林保保急了,便用自己的身体紧紧地抱着林玄真,带着他一起向前倾斜下去,想要勉强成了这对拜之礼。
族长自然看在眼里,深怕有所闪失,不等新郎拜毕,在新娘直起腰来的那一瞬间,及时叫道:“礼成,送入洞房。”
谁知,族长的话音刚落,便出现了早在我意料中的一幕,林玄真倒下去了,虽然林保保拼命地抱着,可因为这一路他都在使劲,早已疲惫,此时又因为强行带着林玄真行礼,身体失了平衡,竟然把持不住,也跟着林玄真一起倒了下去。
林玄真倒在了新娘的脚前,双手还紧紧地拽着那红绸。
厅堂中顿时乱了,哭喊声一片,林玄真的父母第一时间扑向地上的林玄真,族长也紧随其后,林保保坐在地上,就像犯了大错的孩子,不知所措地看着。
巫师也惊得变了脸色,想林玄真的情况,但只向前走出一步就停下了,却把犀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投向新娘子。
因为这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之中,所以我并不像其他人那么惊慌,注意力自然在巫师和新娘身上。
我注意到新娘子在林玄真倒下的时候,惊得松了手中的红绸绳,伸手想要揭开头上的盖头,但不知何故,手刚触到盖头又放了下来,随即向后退了两步,木然地站着,身体没有一丝颤抖,恍惚真是一樽塑像一般。
在一阵哭喊和混乱之后,林玄真被一大群人抬回屋子抢救去了,整个厅堂顿时静了下来,只留下巫师,族长还有那新娘子。我自然是隐身一旁,静待事态的发展。
此时,新娘子依然一动不动地站着,巫师和族长也一言不发,似乎在等待着命运的宣判一般。
大约过了几分钟,从林玄真的房间里突然传出他母亲杀猪般的哭喊声——
“我的儿啊,你怎么狠心就这么丢下娘走了啊?”
随着林玄真母亲这一声干嚎的想起,族长顿时怒形于色,猛地看向巫师。
巫师被族长刀子般的眼神压得双脚一软,竟然噗通一声萎顿在地。
“你,你怎么跟老夫解释?”
族长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这一句话来。
巫师脸上煞白,连忙分辨道:“老身也不知道怎么会换命失败的,刚才老身做法的时候,只取出了林公子的阳魄,却不能取出梅娘的阴魄,所以无法换命。因为林公子的肉身实在是太虚弱了,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将他的阳魄送回他的体内,他便咽气了。”
族长努力抑制着不让自己暴怒起来,冷哼一声,说道:“你向老夫保证过,换命是十拿九稳的,可现在怎么连她的阴魄都取不出来?”
巫师忙无辜地说道:“老身也想不通啊,梅娘是至阴之体,按理说不可能取不出阴魄的。除非,除非她不是至阴之体。”
族长终于暴跳起来,怒道:“梅娘是老夫当年从恶灵的魔爪之下引渡出生的,是至阴之体断然不会有错。现在换命失败,只能是你无能,这才害了玄真的命。我是不会饶恕你的,你这个可恶的巫婆,我要按照族规烧死你,为我那苦命的玄真孩儿偿命。”**
。。。
第430章 走阴追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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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师在族长的盛怒威压之下,反而没那么胆怯了,缓缓地站起身来,低垂着头,像在寻思着什么。。m言情首发。。
“来人,将这巫婆给我绑了。”
族长厌恶地看了巫师一眼,大声地叫道。
族长话音刚落,两个粗壮男子立刻扑了出来,其中一个手上拿着一圈麻绳,就要绑那巫师。
“慢着。”巫师突然抬起头来,大声叫道,并挑衅地看着族长。两名男子竟然被她的气势所摄,不敢靠前,一齐看着族长,等待他的示下。
族长也被巫师突然升腾起来的气势给震得怔了一下,问道:“你还有何话可说?”
巫师看了新娘子梅娘一眼,盖着盖头的梅娘竟然为之一颤。
“老身不服。”巫师看着族长,说道,“老身对自己的本事还是自信的,今天的失败,必定另有缘故,如果不查清楚,老身死不瞑目,就算你烧死了老身,老身也是不服的。”
族长不屑地看着巫师,冷哼道:“事实就摆在面前,你还有什么不服的?你还想查清什么?”
巫师也冷哼一声,说道:“老身以为,失败的唯一可能便是这新娘子不是至阴之体。”
族长竟然仰天一笑,笑毕方道:“你说梅娘不是至阴之体,岂不是在质疑老夫?”
巫师连忙说道:“老身并没有质疑你,梅娘以前是至阴之体,老身也是知道的。不过,之前是至阴之体,并不代表此时还是。”
族长身子一震,顿时收起轻慢之心,定定地看着巫师,说道:“此言何意?难不成至阴之体还会转变?”
巫师说道:“如果是男子,自然不会转变,可是女子,那是有可能的。。。”
族长顿时向梅娘投去犀利的目光,梅娘下意识地向后一退,身子碰到身后的桌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桌子腿摩擦地板的声音。
族长脸色就此一变,忙对巫师说道:“你想说什么?直说吧。”
巫师露出一丝阴邪的笑意,不过,那笑意一闪即逝,随即阴沉着脸说道:“老身现在还不敢肯定,也是怀疑而已。不过,既然事已至此,族长都要追究老身罪责了,那老身也想把事情搞清楚,所以,就斗胆把我的怀疑说出来,查验以证之。”
族长不耐烦地说道:“别说这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究竟怀疑什么?又是什么害得你换命失败的,你马上说来。”
巫师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说道:“那老身就直说了,至阴之体的女子在怀有身孕的情况下就可以改变至阴的体质,直到她把孩子生下来,才又会回到至阴之体。”
果然是躲不过这一劫!
我的心此刻都提到嗓子眼上了,慌忙看那新娘子梅娘,只见梅娘顿时软了,双手扶着身后的桌子,慢慢地萎顿下去,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身子不自禁地索索发抖。
族长惊得身子也是一颤,眼睛迅速瞄了梅娘一眼,便死死地盯着巫师,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是说,她,她怀,怀孕了?”
巫师连忙说道:“老身也只是怀疑,并不能肯定,是不是,请族长验证即可。”
族长定了定神,又下死眼瞪了梅娘一眼,面露狠厉之色,咬牙切齿地对巫师说道:“这可是我们林家八抬大轿迎娶进门的媳妇,你胆敢污人清白,毁我林家声誉,可是要千刀万剐的。”
巫师说道:“反正老身已经难逃一死,烧死和剐死也不过是死法不同而已,只是,老身不想失败得不明不白,也想在死之前弄清楚失败的真正原因。所以才根据常理做出如此大胆的猜测。”
“好,很好。”族长气急反笑,“老夫会给你一个明白的。”
巫师被族长镇定中实则压抑着愤怒的神情给摄得一颤,但事已至此,她也索性豁出去了,直了直腰,说道:“那就请族长查验吧。”
族长对刚受命要绑巫师的两个男子中的一个说道:“你去把稳婆请来。”
那男子慌忙领命而去。
“不必了。”梅娘突然轻而有力地叫道,并缓缓地站起身来,一把扯掉头上的盖头,露出那张清美的脸,苍白中带着一丝绝然的刚毅。
梅娘的举行显然出乎在场所有人的意料,包括我。
族长和巫师都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她,神色间甚至带着一丝隐隐的不安。
我自然也被梅娘镇定而绝然的神情给震住了,这一刻,奇怪的是,我对她不再是同情担心,而是崇敬和佩服,当然了,更多的是紧张,一种莫名的紧张。
梅娘只是轻蔑地扫视了一眼巫师,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卑微的小人一样,没有恨,只有可怜,一种很奇怪的表情。随后,则是跟族长对视。
族长惊得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但立刻又跨了回去,似乎是觉得自己是族长,不应该在气势上输给一个丫头。
族长将脸一沉,问道:“这么说来,是真的了?”
梅娘凄然一笑,那笑极浅,浅得就像平静的水池里那蠓虫在水面上产下一粒虫卵而激起的涟漪一般,几不可见。可我又偏偏看见了,甚至在我心里激起了巨浪一般,让我心里不安。
“是。”梅娘轻轻地说道,眼睛依然看着族长,神色清冷定然。
“你?”族长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指着梅娘的手抖个不停。
这时候,巫师顿时来了精神,用嘲弄的语气对族长说道:“老身是觉得奇怪,怎么就失败了呢?原来新娘子肚子里果然暗藏玄机。幸好老身机警,这才没有被冤枉而死。族长大人,这下,您该不会把责任怪罪到老身身上了吧?”
族长气得好半晌才缓过神来,脸色铁青,花白胡子乱颤,不去理会巫师的冷嘲热讽,定定地看着梅娘,那眼神就像要喷出火来烧死她一样。
梅娘毫无怯色,跟他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