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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
该死!砍不断!
郎夜双手持刀,就差一步,只要他再行一步,使出六斩裁天之术,一定可以破了这该死的白发三千丈。
毕竟,当初妖刀的六连斩连大天狗的黑暗吞天领域都一刀切开了,没道理他不行。
怎么办呢?
就在郎夜心思电转的时候,一阵香风飘过,那个如烟云缥缈的女子已经走到了郎夜的身前。
郎夜能够通过起伏不定的发丝,清晰地感受到眼前之人的恨意。
纯粹,赤裸,丝毫未加掩饰,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掩饰不住的杀意,将郎夜缠绕,紧锁。
“噗。”
鲜血将白发染红,顺着银丝蔓延,晕出一朵妖异的血花。
“我没想到,竟然会被你逼到这种地步,不过到此为止了。”
“死心吧,我的三千白发,没有人可以挣脱。”
“那要是它,不是白发了呢?”
“什么?”
在烟华惊诧的目光里,她雪白无暇的银丝上,竟然不知何时悄悄布上了一层寒霜。
这火山之上,哪来的雪花?
远远关注着的青青面色陡然一变,想起了那次圣树下的冰雪大战,不禁高呼。
“烟华,快撤!”
郎夜嘴角轻轻翘起,现在想走,不觉得太晚了吗?
“都说了,同样的招数对我是无效的,你弟弟也是,你也是,都这么喜欢包木乃伊?”
“住嘴!要不是你,”烟华的白发陡然束紧,勒得郎夜身上的皮肤鲜血飞溅,“要不是你,食发怎么会成为那个鬼样子,食发怎么会躲着我!”
“哦?姐弟恋?”
郎夜挑了挑眉毛,仿佛对身上撕裂的血肉毫无所觉,只是渐渐的,白发上的寒霜倒是越来越多了。
“我…我杀了你!”
仿佛被戳破了内心的秘密一样,烟华一时间恼羞成怒,白发如剔骨钢刀,在郎夜的肉身之上,挑动翻飞,一时间血肉飞溅。
“我说过,你割他一刀,我就将你千刀万剐,你对他烈火流星,我就将你扔进这火山岩浆之中,让你神魂具焚,永世不能超生!”
随着烟华清冷狠厉的声音响起,一片片血肉在空中纷飞,如同桃花一般落在洁白的银丝之上,点缀成血图。
“差不多得了吧?”
郎夜咬着牙,斗大的汗滴从他的额头上落下,从他进入到异世界以来,这是他第一次身受如此重的伤。
若不是这烟云对他的寒冰之气有着古怪的抵抗力,可能他早就可以挣脱这束缚,而不是任人宰割,好在,现在也为时不晚。
“给老子住手!很疼的啊!”
郎夜一声大喝,一片雪花轻轻落在他的眉头之上,他的双目陡然睁开。
“履地,冰霜至!给我开!”
“咔嚓。”
烟华还未撤退,就被蔓延至眼前的冰蛇一口吞进腹中,同化为一尊风姿绰约的冰雕。
郎夜一脚将眼前的冰壳子踹的粉碎,凉凉的冰渣散落在他血肉模糊的身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
还好,今天的卦象还没有用,要不这次还真的危险了。
这白发到底是什么鬼?竟然能禁锢他的力量,甚至连金刀之力也不能斩断?
连冰霜之力的卦象都被压制得差点使不出来?
不管了,送她上路吧!
六步,刀裁天。
郎夜持刀向前走了一步,用被白发刀削得只剩白骨的右手,艰难地举起了未尽的刀势。
曾经黑夜山上,天降流星,流刃若火,重创食发,如今时过境迁,郎夜手持金刀,又再一次走向了烟华。
“我说过,别来惹我。”
一次又一次的生死,已经将郎夜的心历练得坚硬无比。
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会对金钱鼠的偷袭一笑而过的郎夜了,他再不是个过客,他不再是个玩家,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会疼,会痛,会死。
他不想死,所以只能烟华死。
金光煌煌,如同一把金梳扫过冰晶长发,片片飞雪银丝与空中闪烁,消逝。
“烟华!”
青青终于忍不住了,中断了她对凤凰的魔引之术,从神火罩中一闪而出。
可一切已经太晚,金刀之下,白发尽断。
漫天的青灯在无尽的虚空中肆意漂流,可那些残损的冰晶白发却一碰即碎,无法保留。
“烟华!”
青青雪白的肩膀开始不自然地抖动,和她对雪姬的那种虚情假意不同,她对烟华是货真价实的姐妹之情。直到此时此刻,她还是不敢相信,那个只肯将心底的秘密将给她的姐妹,竟然就这样烟消云散了?
“你好,我叫烟华,烟花易冷的烟,刹那芳华的华。”
“什么?你要听我的故事吗?呜,我可以讲给你听,但你可不准跟别人说啊。”
“我最爱的人,叫食发。”
“因为他最爱吃的,就是我的白发。”
“他说只要吃掉我的白发,我就会永远年轻了。”
“其实哪有什么白发?是情丝啊,傻瓜,这种东西怎么可能止得住嘛?”
火山轰隆隆的振动不已,凤凰猛地震碎了神火罩,高昂着头一飞冲天。
青青却无动于衷一般,紧紧攥住了手中的一缕白发。
她听到了,烟华用尽生命说的最后一句话。
“帮。。我…告诉他,省…着。。点…吃啊…”
第一百七十二章 好人与坏鬼()
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
青青曾经以为烟花是跟她最为相像的鬼王了,同样的美艳无双,同样的灵力通神,可现在她发现她错了,她根本就不懂。
“愿意为之去死的爱情吗?愚蠢。”
青青冷冷地吐出这几个字,手中却死死地攥住了烟华最后的白发,等到回到鬼蜮的那天,她一定要亲手交道那个变态的手中,看看他到底还能不能正常起来。
如果还是一如既往的堕落与邪恶,她会亲手杀了他。
至于现在,她要先送郎夜去死,给烟华陪葬。
“你知道吗?好人,其实我一直都不想杀你。”
青青踩着一盏盏青灯,在岩浆翻滚的火山上漫步,和颜悦色,却杀气滔天。
她只对一个人有过这个称呼,她希望他一辈子都是个好人。
因为就算她觉得自己已经坏到骨子里了,她还是相信好人会有好报的。
无数次,她有无数次出手都可以杀了他,可是她没有。
她甚至连想都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直到刚才。
“真的吗?我怎么一点都没看出来呢。”
郎夜嘴角带笑,不露声色地往后退了两步,刚才那费劲心神的一刀挥出去,他体内的力量几乎被抽离一空,只能强撑着站在原地。
不跪下,已经算他站得稳了。
“现在我后悔了,如果可以,当初鬼门大开之时,我就该杀了你。”
“为什么?”
“为什么?我倒是想问你,为什么要一直多管闲事呢?”
青青的手慢慢地抚摸过郎夜的脸庞,眼神温柔如水,嘴唇诱人。
手下却没有丝毫留情,青灯杆一挥,将郎夜高高抽起,又轰然落下。
噼里啪啦的岩浆不断迸溅着,满身鲜血的郎夜躺在火山口。
青青抬起玉足,狠狠地将郎夜踩在脚下。
郎夜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当初就是这张脸,让他一瞬间如遭雷击,如今如此近距离地观看,竟然也让他想起了万雷加身的痛感。
是啊,为什么呢?
郎夜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为什么就是偏偏管不住这颗心呢?
妲己怎么办?她那么好,又那么温柔,他这样对得起她吗?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不不不,这无关占有欲,只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就好像郎夜第一次在鬼门关见到她那时的感觉,在时间无垠的长河里,不早不晚,刚好遇见。
“喂。”
青灯美眸微动,如秋水泛波,疑惑地看着郎夜。
“要是你非要杀我不可,能我说句话吗?”
沉默即是默认,郎夜心知肚明。
“我喜欢你。”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
青青面无表情地回答道,人类还真是卑劣,事到如今竟然还想要这种方法来求饶吗?
“我说真的,我、喜、欢、你。”
郎夜的双眼平静地看着眼前第一次让他心动的女人,与跟妲己的那种灵肉结合后的爱不同,他对青青的喜欢就如同毒药一般,在他第一次初入异界时,就已经毒入骨髓。
有心跳,有手足无措,有疼痛,有不舍,还有爱恨两难。
“在地狱骨门开的那会儿,我还只是一个凡人。我不知道你是鬼王,也不知道那雷电是什么,可是我用肉身替你扛了九九八十一道天雷,换来了好人这个称呼。我很喜欢。”
“我后来有了奇遇,许下的第一个愿望,就是我想见你。”
“我第一次结束了童子身,第一次见到落红,发呆了很久,想的也是你。”
“黑夜山有一座桥叫恶鬼桥,桥边有很多灯,叫夺魂灯。我在我的心灯,看到了你。”
青青皱了皱眉毛,清丽无双又魅惑天然的脸上闪过一丝迟疑,但手中的白发立刻又让她打消了这种可笑的迟疑。早就知道这人诡计多端,没想到竟然如此不择手段。
“不要再说这些无聊的废话,你以为我是那么容易被骗的吗?”
青青想在郎夜的眼中看到一丝恐惧,只要有那么一点点的犹豫,她就会将他踹到火山岩浆之中,让他永世不得翻身,可是她没有。
郎夜的语调甚至都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他的笑容是那么的干净,就好像她第一次在雷电里看到他的一样,傻得让人心疼。
“还记得那盘二十四桥明月夜吗?你说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那是我们第二次见面,因为我启了一卦,卦名为悔。”
“见到你后我想跟你说我后来的日日夜夜,可是我身边已经有了妻子。”
“我想说你快走吧,你的妖气连我都瞒不过,可我舍不得。”
“你是我悸动不已的心跳,却被我深深压抑,连呼吸都怕惊扰。”
“你攻皇城,设计嘤咛,开鬼王墓,刺杀大天狗,这一件件事,我都自私自利地一直劝自己原谅你,因为我相信,我一定可以改变你。”
青青的目光开始游离,有一种从没有想过的感受一瞬间塞满了她的整个胸腔,有些甜,有些苦,又有些堵,是的,就好像很多东西一下子挤到了一个拥挤的小地方,堵得难受。
“我已经回不了头了。”
“那就往前走啊,我带你走啊!”
“呵,你自己都起不来。”
郎夜挣扎着想要站起,却被青青死死踩在脚下动弹不得。
青青转过头,笑着将眼角的那滴晶莹的泪水挤掉,从她由青灯变成鬼王的那天起,她这条命就不再是她自己的了。她的一切都是那个人给的,她又拿什么反抗?
她不行,大天狗不行,郎夜更不行。
更何况,她为什么要反抗?
她不想再用自己的生命去点亮别人了,她要站在这众生之上,要让万鬼臣服,要光明正大地行走在太阳之下,享受最温暖的阳光。
她就是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坏家伙啊!
“我要的,你给不了。”
青青笑得是那么灿烂,如同乌云退散后的明月,照亮了无尽的黑暗夜空。
“你以为我说的都是假的?停手吧,放了凤凰,一切都还未晚。”
郎夜也笑了,却笑得意味难明,很难看,比哭还难看。
“假得不能再假。哦对了,现在故事结束了,我们该散场了。”
青青一脚抬起,就要将郎夜踹进那无边火海,却冷不防地看到一束蓝光从四鬼王的包围圈里亮起,冲向了正在堕落黑化的凤凰。
郎夜自然也注意到了,他的眼中满是惊疑,语气颤抖。
“那火光…难道是…”
第一百七十三章 撕天裂云()
“弟弟!”
“嘎嘎!”
木木大喊一声,却无法突破四大鬼王的封锁,只能眼看着怀中的残损龙头破空而去。
“给我滚!”
硕大的紫色光球在木木的左手上集聚而成,震荡天地的魔气让四大鬼王面面相觑,开始怀疑鬼生,到底谁他娘才是鬼王?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阴母面色不安地抚摸着座下的鬼蜘蛛,粗大的八只蜘蛛腿已经开始打颤,她甚至能透过那些倒竖的蛛刺清晰地感受到那种等级的压制。
不可能,她竟然被一个人类的血脉压制了?
“哼,削你们的人!”木木冷哼一声,身上的披风剧烈的震荡起来,“丫丫姐,抱着莹莹退后。”
“嘎嘎!”
“哥哥小心!”
丫丫祭起杀生剑,血光流转,凛冽刺骨的剑气在四面八方而起,不费吹灰之力就斩开了阴母引以为豪的蛛丝,原来之前的弱势全都是没有用全力而已!
丫丫抱着莹莹,展翅而起,朝着郎夜飞来。
“休想过去!”
阴母爆喝一声,想要突破他们四大鬼王的封锁,哪有这么容易?
“你们对付这小子,我去拦住那只鸟。”
一只血红蝙蝠露出残忍的笑意,刚才还没注意,现在她才发现,那杀生剑的血液之气竟如此的浓厚,如果能抢过来,简直是她修行血魔功的最佳武器!
阴母瞥了一眼血红,点了点头,对于这只蝙蝠她了解的也不多,不过纵然是她,也不愿意轻易招惹,从坐下的鬼蜘蛛传达的感觉来看,另外三大鬼王中,只有血红给她的威胁气息最为浓厚。
血红白皙的脸上突然涌出一抹妖异的酡红,她的耳朵逐渐变尖,两颗裸露在外的獠牙疯长,鲜红的血不断自獠牙下低落,恐怖异常。
冲天而起的丫丫感受到血红蝙蝠的气息锁定,皱了皱眉,一道开天辟地的杀生剑气挥手而下,眼看着就要将血红四分五裂。
血红身形一闪,背后的斗篷随风而起,两只通红妖异的鬼翅暴露在空气中,散发着令人反胃的血腥之气。
“你是我的了!”
尖锐的声音响起,距离丫丫越来越近,听得莹莹面色一阵发白。
“给我下来吧你!”
木木化拳为掌,一掌遮天。
由魔气幻化的无边大手,朝着飞行的血红抓去,罡气犹如实质,莫可抵挡。
就连阴母也以为血红躲不掉这招的时候,血红回头朝着木木诡异的一笑,细长通红的舌头舔过她滴血的獠牙,突然化成一滩血池向丫丫飘去。
血池在魔气大手中流动而出,完全躲开了木木的抓取。
“还真滑,丫丫你们自己小心!”
“还是担心下你自己吧。”
阴母冷冷地盯着木木,面色不善。她现在很不开心,就在刚才她才明白,原来血红这家伙竟然一直在藏拙,刚才团战的时候完全就是在划水打酱油!
“有什么招数就使出来吧,我一只手打爆你!”
木木自信地一笑,小小的个子在火山之上,气势却堪比大帝。
那道蓝光是从他怀里跑出去的,他自然知道是什么。
那残损的龙头已经飞进凤凰神火罩中,和那只漆黑的凤凰争夺着生命之火,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为火火扫除所有障碍,以拳掌泯灭鬼怪!
“加油啊火火,我还等着和你并肩作战呢。”木木朝着神火罩中的蓝色龙头大声喊道,“等我杀了这只大蜘蛛,你好给我烤着吃啊!”
“做梦!”
阴母一拍坐下的鬼蜘蛛,三十六道骨刺从鬼蜘蛛的口器中喷射而出。
根根骨刺上闪烁着惨白的寒光,纵然是木木的拳头也不敢硬接。
看来只好用那一招了,自从爹神神秘秘地教过他这招之后,他还从来没用过呢。
尽管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练习了,却还是不太相信,他能使出这样的招式。
怎么说呢?就感觉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一样,太残暴了,是的,太残暴了。
“儿砸,接下来爹教你的这个可是好东西,花了爹一万阴阳神玉呢!”
“什么?什么神玉?”
“咳,没啥,你只要知道这是个好东西就够了。”
“这套掌法一共12招,每一招都有无穷变化,和你的披风有着加成力量。”
“是什么?”
“排云掌。”
“排云掌?”
“是的,排云掌。排山倒海,撕山裂云,是为排云掌。”
虽然第十二式怎么也学不会,不过对付这只大蜘蛛,已经够用了。
木木将手背在身后,掌心中的紫云浩荡翻涌,身后的大红披风迎风而起,振动不已。
“排云掌,第七式,撕天排云。”
随着木木的一声大喝,无可匹敌的掌风在紫云中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