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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护信了,由此入为右侍上士,陪皇帝读书
宇文孝伯成为宇文邕获取消息的眼线,时政得失、宫外大小事都通过他传到皇帝这里。三人跟随在宇文邕左右,韬光隐晦,等待时机。长孙览是上党郡公长孙绍远之子,长孙稚之孙,为人性弘雅,有器量。略涉书记,尤其通晓音乐。
起家魏东宫属员,周明帝时为大都督,同宇文邕亲善。宇文邕即位后,拜车骑大将军。公卿上奏,必令长孙览朗读,宇文邕以国家大事由其先览,故赐名览。
时任左宫伯,长孙览虽没有直接参与倒护谋划,但不失为宇文邕可以依仗的外援。不久。小圈子平添了一员大将,襄州总管宇文直加入了。
说起来宇文直同宇文邕一母同胞,都是叱奴太后的亲生子,在宇文泰诸子中,宇文直排行第六。同宇文邕之间隔了个宇文宪。但是,宇文直一直同宇文护走得近,与同母兄反而疏远。一件事引发了宇文直的反水。
沌口大战失利,宇文护恼羞成怒,把宇文直臭骂一顿,撤职留用察看,这个处分应该说不重,按照制度应该将宇文直直接撤职查办。但宇文直把责任统统推在西梁柱国殷亮和江陵总管权景宣身上,殷亮被杀权景宣被免职,宇文直得以继续留任襄州。不久,宇文护将其官复原职,但是,经此一役,宇文护了解了宇文直的分量。
从此,宇文护对宇文直日渐冷落。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宇文泰的第五子宇文宪却深受宇文护的器重。官居大司马,宇文宪在与北齐的军事行动出尽风头。战功和威望大大盖过了宇文直。
在失落和妒忌心的双重作用下,宇文直将宇文宪视为眼中钉,对堂兄宇文护越来越不满,你说我抛弃亲兄弟跟着你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何让老五压在我的头上?当真可恼!宇文直也是个明白人,对皇帝亲兄和大冢宰堂兄之间的那点事心知肚明。
既然萨宝对我不仁,何不取而代之。对于四兄宇文邕,宇文直并不了解,但他想如果自己帮助兄长除掉宇文护,大冢宰自然非己莫属。带着这样的想法,在一次兄弟单独见面的时候,宇文直故意把话引到宇文护飞扬跋扈的事上,然后单刀直入地说:为什么不除掉他?
宇文邕对自己的这个母弟太了解了,心浮气躁,弄机取巧,但是只要愿意站在我一边,一概欢迎,双方于是秘密结盟。宇文护对此一无所知,宇文直的地下工作做得很顺利,成为宇文邕在宇文护一方的重要眼线,大凡宇文护有什么秘密举动,无不通过宇文直这条线传到宇文邕的耳内。
为了联系方便和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宇文直以心腹长孙平为交通员同皇帝互通消息,长孙平是长孙俭的儿子。宇文直的加入大大增强了宇文邕对抗宇文护的胜算。
宇文直反水,贺兰祥和尉迟纲早已病故,叱罗协、侯伏侯龙恩等人见识低下不足以成事,支持宇文护同时又功高望重的人越来越少,岁月不断在消弱宇文护的力量
但是,拥有最高决策权的宇文护被包围在天下太平的颂歌中,适应了自己专横霸道的工作作风,早已把自己看做了一切皆可搞定的神,浑然不觉外界正悄悄发生着变化。条件似乎已经成熟,宇文邕还在等一个机会。他必须等,做这件事必须一击成功,否则,他自己必然死无葬身之地了。
同州宇文护府发生了一件怪事。有个疯疯癫癫的人抱着一个大葫芦来到宇文护府前;宇文护府邸的警戒水平同皇宫无二,一般人是很难进入的。守卫们认得来人是长安名人强练,大师级人物。这位强大师不知道是从何而来,真实名字也无人知道,强练这个名字是人们把他类比另一位大师李练,意思是他的能耐强过李练。
强练一直游走于佛寺、豪门、王宫、贵府之间,传说他有未卜先知之能,但是他有个怪毛病,他想说话的时候就是你不想听也非要说给你听,他不想说话的时候,纵然是苦苦哀求也是紧闭牙关一个字也没有。
有人说他是胡说八道,也有人说他说的事往往灵验。强练并不理会旁人,猛然将大葫芦狠狠地砸在地上,登时葫芦开瓢,葫芦籽撒了一地,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破瓢,口中念念有词:瓢破子苦。
然后,转身离去。没有人听得懂他的话,宇文护听说后也不以为然,江湖术士危言耸听罢了。过了些时日,强练又不请自来地来到柱国侯伏侯龙恩家。侯府中人认为贵客到了,大家对他都很客气,今天难得大师有兴致,合家老幼都出来让他给算算命数。
强练让大家都坐下,但那些妾媵婢仆们碍于柱国夫人元氏在场哪里敢坐。强练道:你们很快都会变成一样的人,是分不出贵贱的。众人拗不过他,便连席而坐,听大师忽悠了一番。有人隐隐以为不安。
强练的话似乎暗示了什么。更多人的人把他看做疯言疯语,大冢宰位高权重,连皇帝都要听他的。侯伏侯柱国深得大冢宰信任,他们可是天下最有权势的人。是啊,全国人民都知道,大冢宰才是帝国的真正主人。
一直以来,皇帝宇文邕为了表示对晋公宇文护的尊崇。除了朝会外人在场外,两人从来不论君臣之礼,宇文邕以兄长之礼见宇文护,宇文护以子侄之礼拜见太后。换言之,如果只叙家常,宇文护为兄,宇文邕为弟,弟弟对兄长恭敬是应该的。
兄弟们见太后的时候。太后对宇文护也很客气,一般都要给晋公赐座,皇帝就没有这个优待了。两人说话聊天的时候,皇帝通常站在一旁候着。这样的场景重复了无数次,大家都习惯了,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妥。
然而,宇文邕是个善于思考的人,就在大家习以为常中他却在这看似平常的见面礼节中。看到了了宇文护的破绽,在家人面前。尤其是面对自己的母亲叱奴太后,晋公看起来很恭敬很放松。更重要的是,宇文护为了表示对太后的尊重从来不带护卫入殿。
多好的下手机会啊。事实上多少次,在宇文邕微笑着注视宇文护的时候,总是浮现出宇文护身首异处的血腥场面。宇文邕拟定了一个向宇文护下手的计划,就选择在宇文护参见叱奴太后的时候动手。
对于宇文邕的计划,宇文直表示赞同,虽然说这么做有可能惊吓到太后,但是,为了完成大业,也只好事后再跟太后请罪了。两人就可能发生的事情推演了多次。
大周天和七年3月18日(公元572年3月18日),大冢宰晋公宇文护自同州入宫见驾。宇文直得到消息后立即赶往宫中向宇文邕汇报,两人决定动手,宇文直以看望太后为由躲在了太后宫中。事情来得有些仓促,所以来不及通知王轨、宇文孝伯等人,不过,这样的事还是越少人参与越好。
宇文护进入文安殿与宇文邕相见,两人谈了会公事。宇文邕看似不经意间说:太后年纪大了,近来迷上了杯中之物,我虽然多次规劝,太后却一直听不进去。兄长今天既然来了,也帮我去劝劝她吧。
说完,宇文邕从怀中取出一篇关于戒酒的文章酒诰,让宇文护念给太后听。入宫参见太后本是常情,为了太后的建康劝太后戒酒也是做晚辈应尽的责任,一切看起来都非常正常,宇文护不加思索地答应了。
两人来到太后寝宫,如往常一样,宇文护以子侄礼拜见太后,不过,见过礼后,太后赐座,宇文护并未起身,取出宇文邕给他的酒诰,跪在地上读起来。
不错,太后近来喝酒有点上瘾,但,如何惊动了晋公?太后不解,眼神中多少有些惊讶和迷惑。宇文邕也没有像往常一样侍立在太后身边,陪兄长见礼后起身轻轻后退了半步,双手捧着玉珽站在宇文护的身后,一直那么站着看着听着宇文护朗诵。宇文护浑然不觉有异。
看宇文护读得入神,宇文邕把心一横,猛然间举起玉珽向宇文护的后脑勺拍去。十三年了,为了这一击,宇文邕足足等了十三年,所以,虽然只是个玉珽,力量还是很惊人。
宇文护猝不及防,后脑勺遭受重击后头一晕向前扑倒在地。“快,砍了他!”宇文邕大声对侍立在一旁为自己执刀的宦官何泉喊道。何泉只是一个宦官,别说杀人,一只鸡也没杀过,听到皇帝的命令不敢不从,慌忙间抽出刀,战战兢兢向宇文护一阵乱砍。
宇文护何等人?位高权重不怒自威,平常瞪一眼就能把人吓死,何泉本来就胆小,也没有心理准备,所以他把刀高高举起,却失去了力道,大刀轻轻落下碰在宇文护的身上,几刀砍下来,连宇文护的衣服都没有砍透。
眼看宇文护身体抽动,似乎马上就要苏醒过来,宇文邕也有点慌乱,大脑嗡嗡作响,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了。正在此时,从寝宫帷帐后蹭地窜出一条大汉,几步来到宇文护跟前,手起刀落,宇文护身首异处,鲜血喷了一地。
正是早已藏在里面的宇文直,宇文直到底是上过战场经历过大场面的人,杀人不过平常事而已。死尸、鲜血、滴血的大刀、发抖的宦官,构成了一副恐怖写实风景画。
叱奴太后哪里见过这种血腥场面,“哎呀”一声晕死过去,一旁伺候的宫女们战战兢兢地将她扶起,把老太后抬在床上,一阵捶打,老太后苏醒过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七十八章【潜伏】()
宇文邕眼见宇文护已死,随即镇静下来,传令让宫伯长孙览、王轨、宇文孝伯等入见,众人一起议定善后事宜。宇文邕又命传齐公宇文宪进殿。宇文宪进入大殿,眼前的情景让他心胆俱裂,“皇帝真的下手了!”但是,宇文宪本是百战之将,纵然心中波澜起伏,面上并没有表露出一丝惊讶。
宇文邕对宇文宪道:太师、大冢宰、晋公宇文护任总朝权,寄深国命,而不能尽事君之节,加害朕兄故略阳公、世宗明皇帝,今已肃正典刑。侯伏侯龙恩、万寿、刘勇等,助纣为虐,按律当诛。在宇文泰的儿子中,宇文护最器重宇文宪,军国大事莫不委任于他,说他是宇文护一党并不过分。宇文宪赶忙摘掉帽子,拜伏在地:愿意领罪。“齐公有什么罪,快快起来。”“多谢至尊。”
宇文邕对宇文宪倒是很了解,虽然宇文护同宇文宪走得很近,但是宇文宪一向谨慎,从未做过不法之事,对于皇帝和大冢宰,总是尽心维护,居中调和,消弭矛盾。
所以宇文护有所奏闻,多令宇文宪代为启奏,中间有些事君相意见相左,宇文宪担心两人闹别扭,所以尽量劝解。所以,宇文邕并没有完全把宇文宪当做宇文护的同党,他希望这个有本事的弟弟能为自己所用。
当下,宇文邕搀起宇文宪,和颜悦色地说:天下是太祖的天下,我守护先帝基业常常担心有所闪失。大冢宰无君凌上,图谋不轨,我之所以杀他是为了江山社稷。你我兄弟同气。休戚与共,他的事与你无干,不用致谢。接着,宇文邕递给宇文宪一份名单,命宇文宪率长孙览等抄没宇文护府。收兵符及诸簿书等,按照名单锁拿一干人犯。
“不过?”宇文宪看着名单忽然道。“嗯?”宇文邕脸色一变,名单是刚才同王轨、宇文孝伯、宇文直拟定好的,难道齐公会有异议?宇文宪道:元恶既已伏法,从恶自当推究。不过,李安出身家奴。负责的不过是庖厨,既然不预时政,似乎罪不至死。
听宇文宪如此一说,宇文邕的脸色和缓下来,慢慢地说:齐公不知道。世宗驾崩,就是李安亲手所为。正是李安受宇文护的指使在奉上的糖里下了毒,宇文毓才中毒身亡。说起来,要说宇文护是幕后主谋,李安就是直接凶手。
宇文宪这才恍然大悟,心中不禁五味杂陈,眼前的皇帝哥哥看起来既熟悉又陌生,原来宇文邕一直洞若观火。明察秋毫,十三年,为了今天。聪明睿智的他竟然忍了十三年!十三年的时间并不短,倘若自己稍有差池,今天必死无葬身之地了!宇文宪不由得脊背阵阵发凉。
宇文宪多好的人才啊!如果他继承皇位,北周必然不会如此短寿。而且宇文宪的心理状况应该比宇文邕健康,在下一代教育上估计更成熟一些。宇文泰的家庭教育很成功,为什么宇文邕差了那么多呢?难道是这十三年隐忍。使得他无法真正按照自己的意图教子?或是心理也有一定扭曲。
宇文宪官居大司马,制度上的国防部长。所以当军委主席都督中外诸军事没了的时候,他就是军队系统的最高领导了。而且。宜阳汾北一战为他树立了极高的威望,军队系统的人脉无人堪比。
有宇文宪坐镇,捉拿人犯的行动进行地非常顺利,所谓树倒猢狲散,宇文护已经魂归天国,不管政府还是军队都没有人肯为他出头,从源头上论,勋臣权贵们大多是随宇文泰一刀一枪拼来的富贵,宇文护也不过是个摘桃子的人,大家对宇文泰的感情肯定超过对宇文护的忠心。宇文护一死,大家便很自然地把忠心转移到宇文邕身上。
长孙览率领宫廷侍卫们出动了,宇文护家宅、中外府、大冢宰府同时被抄,宇文护的儿子们被锁拿入京。
柱国大将军侯伏侯龙恩、大将军侯伏侯万寿、大将军刘勇、中外府官员尹公正、袁杰、膳部下大夫李安等被收押,府宅被查封,正如强练所言,什么夫人奴仆,现在大家的身份一样了,都是囚犯。一干人犯很快押送至长安皇宫大殿。宇文邕够狠够辣,他果断地下达了诛杀令,对于这些人,先杀了再找罪名。
宇文护的儿子柱国谭国公宇文会、大将军莒国公宇文至、崇业公宇文静、正平公宇文干嘉,及宇文干基、宇文干光、宇文干蔚、宇文干祖、宇文干威等,柱国侯伏侯龙恩、龙恩弟大将军侯伏侯万寿、大将军刘勇、中外府司录尹公正、袁杰、膳部下大夫李安等被斩首。一时,长安城变成了屠宰场,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
望着眼前的血腥场面,卫公宇文直觉得还不过瘾,最让他气不过的是,宇文邕居然放过了宇文宪,这让他就如活生生吃了个苍蝇。兄弟们中,就数我俩跟晋公走得近,我是卧底,宇文宪可是货真价实的宇文护同党,皇帝居然放过了他,太可恼了。宇文直被嫉妒心蒙住了心智,他没有想到的是:宇文宪尽管一直在帮宇文护做事,然而何尝又不是为国家做事
宇文护在宇文宪的眼里只是在位的大冢宰,打理朝政的辅政大臣,期间并没有任何私心,这正是宇文直所欠缺的。何况,军国大事宇文宪能够拿得起来,这又是宇文直做不到的。
看不清形势的宇文直劝说宇文邕除掉宇文宪,宇文邕没给他好脸色,狠狠地把他教训了一顿:我等都为太祖之子,骨肉至亲,何意如此绝情!宇文直弄了个大红脸,尴尬地退下了。
第二天,群公齐集大殿,宇文邕下诏历数宇文护的罪行,宣布大赦天下。改天和七年为崇德元年。群臣胆战心惊,惴惴不安。那些平日里跟宇文护走得近的更是如丧考妣,而那些一直被宇文护视为眼中钉的则摩肩擦掌跃跃欲试,每个人的命运都会随着这一事件的发生而改变,不管你愿不愿意。
紧接著。大清洗开始了。当夜,柱国、越国公宇文盛奉命乘船前往蒲州,捉拿蒲州刺史晋公世子宇文训,等宇文训被押解到同州的时候,诏命早已等在那里,宇文训被赐死。宇文护的另一个儿子昌城公宇文深奉命出使突厥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宇文邕已经等不及了,命开府宇文德奉命带玺书到突厥诛杀了宇文深。
宇文护长史叱罗协、司录弘农冯迁及所亲任者,虽说是宇文护的心腹,但也没干过什么坏事的,宇文邕网开一面。将他们革职除名,永不叙用,这也是宇文邕的英明之处,该杀的杀,不该杀的不杀,不搞一刀切,人们一下对皇帝刮目相看。侯伏侯家族只有侯植一支幸免于难,大唐朝出将入相的侯君集就出自这一家族。
受宇文护连累的还有丰州刺史始平县公元孝矩。元孝矩是原雍州刺史元修义的儿子,这也是个血性男儿,曾经因为宇文泰大权独揽召集自己的兄弟们说:“汉朝有诸吕作乱。朱虚侯和东牟侯联合保住了刘氏江山。当今宇文之心,路人所见。帝室将倾而不匡扶,要我们这些宗室子弟何用?我们该如何打算?”吓得其兄元孝规赶忙捂住了他的嘴。
宇文泰为了安抚诸元,令宇文护娶了元孝矩的妹妹为妻,妹夫大舅子,宇文护同元孝矩的关系一下紧密起来。元孝矩的反动言论日渐稀少,慢慢习惯了风光无限的日子。好景不常在。宇文护被杀后,元孝矩连坐被发配蜀地。宇文护的倒台还吓坏了秦州总管宇文亮。宇文亮是宇文导的儿子。说起来算是宇文护的亲侄子。
宇文觉被尊为孝闵帝,其遗孀已经出家为尼的魏文帝元宝炬第五女晋安公主元胡摩被接到崇义宫,尊称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