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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听她的语气,大林应该没事?我总算长吁了口气。
回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查房的护士把我狠狠骂了顿,说我以后如果再乱跑不打报告就不管我了,我抱歉的冲她笑了笑,敷衍过去。
第二天早上我醒了之后,发现霍蕾正在捧着玫瑰仔细看。
糟了!
“哪个女人送的?”她捧起花随意摆弄着,用手指狠狠从花瓣上撕下一瓣。
我额头的汗冒了出来。
“我睡着的时候有人送的,我也不知道啊!”这个我倒是真没说瞎话。
“呵呵哒。”她冷笑了声,“你是自己的风流债太多,想不起来了吧?”
“这个,你听我说……”这时候手机忽然来了短信。如蒙大赦,我赶紧打开短信,是这么一段话:
“冲哥,我们暑假来城里勤工俭学,现在要回去了,准备看看你。你给我们个地址吧。”
落款是栓子。
我盯着这个很土气的名字想了很久才想起来他是谁。那是我上小学的时候了,我所在的市一小和乡里的一所小学结成了一对一爱心帮对子,每个城市的小朋友要和一个乡下小朋友结成好朋友,互相帮助。
说是互相帮助,其实就是让城里小朋友捐点钱物给乡下小朋友。我当时和一个叫田婷的小姑娘结成了对子,还在暑假的时候去过那山区。
都是小孩子,很容易打成一片。那个暑假我就在山区过的,除了田婷外,还和不少山区小孩成了朋友,在我回城市后也陆陆续续联系过几年。现在听说他们到城里了,我还是挺高兴的。
把医院的地址告诉他们,他们表示马上就到。
放下电话,我准备继续给霍蕾解释,然后看到她望着玫瑰花在愣神。
“怎么了?”
“你不觉得,这花开的太艳丽了?”她眉头微微皱起。“这花瓣红的……跟血似的。”
被她这么一说,我也留意到了这束玫瑰花的异样,事实上我刚看到的时候就觉得有点怪异,但没多想。被她这么一提,的确。这束玫瑰出奇的茁壮,每朵花都有碗口大小,而且颜色是绚烂到极点的红色,都有些发紫……倒像是人血的颜色。
我看了会儿,感觉手里的这束花变成了一滩污血,吓得赶紧扔掉。
“我帮你扔了!”霍蕾冷冰冰的抛下句话。“不知道哪个不三不四的女人送的不三不四的花。”
她趿拉着拖鞋,抱着这束花就扔到了门口的垃圾桶里。进门的时候,四个看起来20出头的年轻人也跟着进来。
“你们是?”她疑惑的问道。我认出了为首的一个人,忙招呼道,“这是我朋友。栓子,进来!”
来的是三男一女,穿着都很朴素。山区的孩子还是朴实,他们还给我拎来了鸡蛋之类的。我们寒暄了半天。估计是看到霍蕾在这儿,他们也没多呆,半个小时后就要起身告辞。
在他们要走的时候,我忍不住问道,“田婷呢?怎么没见她?”
“冲哥,田婷她……”四人里面唯一的女生,那个小名叫翠儿的,冲着我吞吞吐吐,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栓子拦住了她,“今天我们来看望冲哥,扯别的做什么。”他拉着我慰问了半天,我们东拉西扯了会儿,他们说要赶今天的末班车回去,就先告辞了,改天到城里了再来看望我。
他们走了没多久,护士进来给我换输液瓶。她漫不经心的说道,“楼道里那几个人是你的朋友啊?他们站在那儿抹眼泪呢。你这又不是不治之症,给你朋友说别哭了啊。”
021章 骑木驴()
“哭?”
仔细想了下,当我提到田婷的时候,他们脸色都有些变化。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不过对于这件事并没有多想,因为有大林的事儿在这悬着,
对于大林我终究是放心不下,问了宿舍的人,他们已经回来了,说这两天没和大林联系。给他那个小太妹女友打电话,对方也总是一副死活跟她何干的态度。
没办法,我给杨茂打了电话。听他那边的声音,挺嘈杂的,隐约还听到什么“法医到这儿来”的喊声,我估摸着他又是遇到凶杀案件了。
果不其然,等我问他的时候,他告诉我,今天早上刚接到报警,说早上有晨练的老大爷在街心公园的湖边发现了具尸体,马上报警。
尸体的身体已经被泡涨,五官也被人刻意损毁了,身上也没有证明身份的东西。
我听说他这么忙,就把到嘴巴的话咽了下去,就在要挂电话的时候,他随意的给我嘟囔了句。“现在的凶手怎么都越来越变态了,这根棍子从死者的肛门插进去,从嘴巴里出来。恶心死了。”
正要按下挂断键的我听到这话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跳起来。正插在我手上的输液针头也被我弄掉,手背上马上渗出了血。
“你疯了!”霍蕾被我吓了一跳,我顾不上管其它,问杨茂,“你在哪儿?”
“育阳桥边的街心公园。”他给我说了个地址,在我们学校附近。
“我马上到!”我把电话一挂,就开始换衣服。正好这时候小护士进来,看到我又要出去,柳眉马上竖了起来。“9号床你在做什么,我告诉你,你的脑震荡要好好休息……”
“我的好朋友死了,被杀了!”我红着眼睛冲她喊了一嗓子,她愣愣站在那里的时候,我已经换好了衣服。
霍蕾拉着我,“我跟你一起去!”
我想了想,同意了。在街上打了辆车,我给了司机双倍的钱,他把油门踩到底,破旧的桑塔纳像是飞一样朝育阳桥街心公园行驶过去。
等我到了出事的湖边,警察早已经拉上了警戒带,拦着我不让我过去。我远远看到了杨茂,朝他招手。他领着我到了法医身边,法医正蹲在地上,翻看死者身上尸瘢,检查口腔。
“口腔里没有水草等,肺部没有水,是被杀死之后才沉尸湖中的。”
我觉得这个年轻女法医说的完完全全是废话。看到地上那尸体,嘴巴里插着木棍,菊花里插着木棍,脸被毁容了,这难道是自杀或者不小心溺水?
推测的死亡时间是前天晚上8点到12点之间。根据现场的痕迹来看,湖边应该就是第一案发现场。凶手在湖边把死者杀死,给他摆成了这奇怪的造型,然后推到了湖里。
“凶手应该是临时起意的,因为他(或者她)使用的工具看起来都是随手捡的。你看,在死者肛门里插的树枝应该就是在地上捡的,他被毁容的脸也是让尖角突出的石块给砸的。至于致命伤,是后脑勺遭到钝器撞击,应该也是用的石头。”
杨茂在我分析着案情,我却完全没有心情听。我拖着犹如千斤重的双腿走到了死者面前。
这具尸体已经被湖水泡的发白,就好像人长时间泡澡后,手脚那种起皮的现象,不过比那严重的多,确切的说,像是具白色的猪。
脸部的五官都已经被石头砸碎,看不出长相了。
我忍着恶心,蹲在地上,问法医,“能帮忙把他翻下身子吗?”法医用征询的目光望向杨茂,杨茂点点头。
我搭着法医的手把尸体翻了过来,忙去望尸体的臀部。
当看到尸体屁股上那个醒目的青色胎记时,我的眼泪终于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我和大林一起洗过澡,他屁股上那巴掌大的胎记任谁看过一次都忘不了。
果然是大林。
“兄弟,我会给你报仇的,一定把凶手大卸八块,让你安息。”
在湖边,我对着大林的屁股,攥紧拳头,默默发下了毒誓。我是真的生气了。
我朋友不多,少一个我都会很心疼。
而且,凶手真他妈的变态!
这种用木棍从肛门塞入,嘴里伸出的死相,我只在介绍古代酷刑的图册里面见过。这种刑罚叫做“骑木驴”,一般是明清时候用来惩罚那些和人通奸的放荡女人。
比较讲究的木驴会做成小推车的样子,四角能固定人的双腿,防止挣扎,底座上会矗立一根硕大的木棍,行刑的时候,让女子的隐私部位朝着木棍坐下,再把她双腿固定起来,推着小木驴车“吱呀吱呀”的游街。大木棍会随着车的前进一伸一缩,往往在女子还没有到刑场的时候,内脏已经被木棍都给捣碎了。
不太讲究的木驴就是直挺挺一根大棒,行刑官把女子吊在高处,把她私处对准木棍,然后松开绳子,让女子自然落体,木棍会直插入女子身体内部,然后从嘴里伸出来。
这种让我想想都觉得浑身发疼的刑罚,如今被用在了大林的身上。
“这个死者是你朋友?”杨茂看出了我的异常。
我眼泪涌了出来,片刻后擦干眼睛点点头。
“既然如此,这个案子你就继续跟着我们一起破吧。学校那边有没有问题?”
我在那破学校纯粹就是混个文凭,我学的武术专业大部分时间也就是出去接商演,所以我一口答应了杨茂的请求。
“你说你在梦里看到了死者的死相?”我也这也是他让我参与调查的原因,连续两次案子都被我用不同的方式“看”到了,这绝对不是巧合,很可能是我身上隐藏着什么能力。
我告诉他,这次我虽然看到了大林被骑木驴而死的惨状,但是地点搞错了。我看的案发地点是在旅馆,而不是湖边。
“头儿,有新发现!”痕检员从大林僵硬的手里掏出了个什么东西,用镊子夹到杨茂面前让他看。
是块布料,边缘破碎的很严重,色泽发白。
“是衣服的一角?”杨茂的眼睛亮了!这是很重要的证物。根据他的推测,应该是大林在死前,拼死从死者衣服上扯下来的。
他吩咐痕检员把这块布料好好收起来,回去化验下,看看能不能从这布料的来路确认凶手的身份。
确认了死者是大林之后,警方马上和大林老家的派出所取得了联系。大林老家就在我们市附近,当天傍晚他的父母就赶了过来。因为我是他朋友,所以接待的活儿我就义不容辞的揽了下来。
看到老两口哭的昏天黑地,那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哀让我感同身受,同时坚定了我查出凶手的信念。
因为尸体已经损毁的不成样子,我们最终还是决定将大林的遗体尽快火化,然后回老家安葬。
在火葬场里,我看到昔日的好友变成了一盆骨灰,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大林的母亲哭晕过去好几次。
按照他家的风俗,死者的骨灰要在家放七天之后才下葬,我和大林父母说好,七天后去他老家帮忙操办这些事。
在汽车站送走老两口,我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市局,杨茂和刑警们正在开案情分析会,我只有在外面等着。等会议结束,他把我喊了进去,并将目前的进展和推论告诉了我。
第一,那块布料他们已经拿去化验过了,根据材料和做工,推断应该是自家纺的布。现在还自己纺织的人已经很少了,他们会根据这个线索去调查;
第二,凶手暂时被认定为男性。做出这个推断的原因是,“骑木驴”之类的刑罚,都得借助一定的工具,比如先把人吊起来再放下去,案发现场不具备这样的环境。如果是人用根木棍硬捅进去的,那力气得异乎寻常的大,所以断定应该是男人。
“头儿,有个新发现!”一个侦查员推门进来,在杨茂身边耳语了几句。
022章 咸猪手()
“嗯,明白了。”杨茂摆摆手,示意刑警离开。他转身告诉我,“有个新情况。张林死前交的最后一个女友王丽,前天晚上曾经打电话给几个小混混,让他们教训教训张林。”
王丽就是当时和大林一起去探望我那个女孩子,杨茂带我在审讯室看到她的时候,她像是见到了救星似的猛地站了起来。
“哥们,你给警察说说,我和大林关系很好啊!那天我们只是吵嘴,我只是想教训教训他而已,绝对没有想杀他啊!”
她说话像是连珠炮一样,又急又快。“何况,我的那些小弟们那晚压根没有见到他!不关我的事啊!”
王丽本来也算个漂亮妞儿,现在头发蓬乱,眼圈红红的,像是哭过。从心里的直觉我感觉她应该不是杀害大林的凶手。虽然说爱之深恨之切,但我觉得这种看起来像是小太妹的反而做事会有分寸,倒是那些平常看起来规规矩矩的,内心可能更加疯狂。
这个观点当然是经过郑医生的事件后形成的。要不是看到他的日记,我真难以想象平日里温文儒雅的郑伟,背地里会是那样的恶魔。
“你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我们马上会查清的。”杨茂带着我出了审讯室,到了另外一间房,里面是几个染着红毛的小混混,都蹲在墙角,这就是王丽找来的人。
小混混们说,那天晚上他们带着钢管,砍刀去找大林,不过差了一步。他们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大林搂着个女人打了辆出租车,然后一群人就去夜总会找乐子了。
他们的不在场证明由夜场的妈妈桑得到了证实。
听到“女人”这个字眼,我马上想到,王丽也说在大林宿舍看到他当时正在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看来,这女人就是大林生前接触的最后一个人!
“那女人长什么样?你们认识她吗?”
“不认识。”
“我们只看到了她的背影,真他娘的好看!”
“对啊,高挑个儿,有1米7多吧,那水蛇腰,走起路来屁股扭的,妈的,那小子真有福气!”
小混混们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杨茂狠狠在桌上拍了一巴掌,把他们震住了。
再去问王丽,大林宿舍的那女人是谁?
王丽挠挠头,“说实话,她当时坐在宿舍最里面,大林那孙子拦在门口不让我进,我也没看太清楚,只看了一眼,觉得那小婊子真的挺骚的。”
孤男寡女,在宿舍里面关着门,能干什么好事?这是她的原话。
不管怎么说,那个神秘女人的嫌疑很大。可惜的是,我们宿舍楼和沿路都没有摄像头。杨茂只有找来专门负责画像的,让王丽尽量说下那女人的容貌。
她说了半天,什么“胸很大”“很骚”之类的,负责画像的警员把笔一扔走了。
杨茂吩咐人,去多走访下前天曾经在宿舍看到过大林的人,问问他们有没有看到过那个神秘的女人。
至于大林的男女关系还真是有够混乱,有杀他嫌疑的人还真不少。现在侦查员们已经把那些人一一喊了过来,再逐个盘问。
趁这个间隙,杨茂拉着我,“我决定做个实验。”
“什么实验?”我有点心不在焉。
“从我认识你到现在,你一共看到过三次凶案的现场。一次是你老丈人被碎尸、一次是神像店老板被碎尸、一次是你同学大林遇害。”
“这三次,只有第一次,你看到的是地点和事件完全吻合的。第二次,你说看到地下室的祭坛里有女人头,结果发现是男人的头;这次,你说看到大林在旅馆遇害,结果却是在公园的湖边。”
“第一次,你是在那个电影院看到的。第二次和第三次,都是你自己做噩梦。”
杨茂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堆,我却越来越迷惑。“所以呢,你想说明什么?”
他想了会儿,“今晚12点,我们再去一次那电影院!”
我本能的咬拒绝,他给我摆摆手,“今晚我会解答你的一些疑惑,包括那电影院究竟是怎么回事,以及你身上的秘密。当然,是要在证实了我的猜想之后。好了,你先回家休息会吧,晚上10点多的时候我去接你。”
不由我分说,他给我推出了警局的门。
我失魂落魄的在街上走着,只感觉到阵阵烦闷,不知不觉走到了人民广场这儿。广场上,彩旗飘飘,人流熙熙,正中央搭着舞台,好像在搞什么演艺活动,主持人在说着什么我也没心思听。
忽然,一句话像是重锤敲到了我心里。“有请19号参赛选手田婷上台演唱!”
田婷?
这个名字把我魂游天外的思绪拉了回来。是重名吗?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舞台。
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孩款款走上舞台,我看见,在她出场之后,台下男人们的眼睛都亮了。
我屏住了呼吸。
不是因为她惊人的漂亮,而是,她就是那天我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女人!
世界太小了。
我做梦也没想到,能在现实生活中,以这种方式见到她。
而且,刚才听主持人报幕,她叫田婷?
我印象中的田婷,是个清瘦的小姑娘,因为营养不良的缘故,当时还没有发育。不过仔细想想,那是我小学时候的事情了,现在已经过去了10来年。
山鸡变成凤凰也完全是有可能的。
我跟台下大多数男人一样,目不转睛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