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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宝接下来的话证实了我的猜测。他说杨茂要去参加特辑组的特训。这种特训主要是开发这些特殊人身上的能力,孟佳这双眼的能力也是当初参加特训后被激发出来的。
“时间多久?”我有点紧张。
“快则三个月,慢则半年,甚至更长,看什么时候出成果了。”那个寄居小宝的人像是比杨茂和孟杰级别略高些,“这是上面的命令。茂子,你收拾收拾东西就出发吧。”
我擦!
我以后要和这个泼辣的男人婆在一起?虽然她长的非常漂亮,但这种性格我可不敢恭维,没准哪天就被她玩死了。
“我跟你一起去特训好不好?我想救霍蕾出来。”
“开玩笑,你说去就去的么!这都是上面决定的,我们谁都插手不了。另外,0218号,你加入了特辑组,以后算是我的下属了,说话要注意礼貌。知道吗?”那个小宝冷冰冰的回绝了我,我恨得牙痒痒的,想上前把他的那个萝卜头拧下来。看个小屁孩在你面前耀武扬威,是件让人很不爽的事情。
杨茂安慰了我几句,说他会尽快回来的。他从怀里掏出那张发黄的名单,塞到我手里。“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希望你能按照这份名单,帮我多抓几个犯人。”
我接过来,看到上面几个名字已经被划掉了,分别是霍林、田静,还有个叫李秀梅的。李秀梅就是那个在旅馆假冒女人的老板。他也是当年那批逃犯之一,躲到了叶县,最初寄居在旅馆老板身上,后来因为410房间闹鬼的事,启发他弄出了那张杀人的床。他胆子不大,每过5年需要宿主的时候,就杀一个过路的司机,安排他们住在410房间。
他每五年换一次宿主,挑选的司机都是身体不好,家里也没什么人的,杀死后寄居在他们身上。最初那个店主是女人,他有了新宿主后也一直假扮成女人,很辛苦。
这么一个谨小慎微的人,在乡间的旅馆躲了10多年,也没被人识破。可惜,他和寄居在神像店老板身上的人认识。那人为了暂时避风头,躲藏在他的旅馆里。好巧不巧的碰到我和杨茂去住宿,这才把他揪了出来。
我问杨茂,这些被抓住的人怎么处理?他说,组织有特殊的办法把他们送回原来世界关押起来。
就这样,杨茂被带走特训,而我成了特辑组的一员,编号是0218,暴力妹子孟杰成了带我的人。
在杨茂走后的第二天,我驱车来到了田婷的坟前拜祭,孟杰寸步不离的跟着我。她跟着我的原因之一,因为那个断手的凶手并没有被捉拿归案,而那个人显然对取走我的眼睛很有兴趣。
虽然知道她在保护我,但对于她的性格我实在是受不了。一路上不但被冷言冷语的数落,她还一直坐在我身边玩飞刀。看着雪亮的飞刀在她洁白如葱的手指中飞来飞去,我看的是心惊胆战,生怕她一个失手,那飞刀就把我脑袋削了。
在田婷坟前,我烧了很多纸钱。这个可怜的姑娘短短的一生,基本上没享什么福,希望她在阴间能够不再受苦楚。孟杰对我的说法嗤之以鼻,她告诉我,没有什么阴间,你死了就是死了,什么也留不下。
说话间,她的目光被田婷墓后的血色玫瑰吸引。玫瑰郁郁葱葱,开的旺盛无比。
“这是用人血浇灌的,所以才会开的这么繁盛。”不过她倒是不以为意。
这时,玫瑰丛忽然微微动了下,在花丛中好像有什么在潜伏着。
“谁!”孟杰厉喝一声,飞刀脱手而出。
042章 枪鬼()
玫瑰花丛中随即传出了痛呼声。有人!
孟杰像是敏捷的母豹子,贴地猛冲了出去,几秒后从花丛里拎出来个人。
精瘦,年轻,满脸惊慌,肩膀被削掉好大一块皮肉,鲜血直流。
栓子!
孟杰把他瘦弱的栓子高高举过头顶,膝盖顶起,我仿佛都听到了栓子脊椎骨破裂的声音。
“等等!等等!他是我朋友,放下他!”我嘴里嚷个不停,同时冲孟杰连连摆手。不及时阻止她,这个母老虎真有可能把小栓子杀了。
听到我的话,孟杰冷哼一声,把栓子扔在地上,他疼得龇牙咧嘴的叫。我跑过去扶起他。他的肩膀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这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跑到这儿了?”
栓子明显惊魂未定,盯着我看了会儿才认出来我。他眼窝深陷,神情憔悴。抱着我忽然哭了起来,把我弄的不知所措。
他说,自从那次和我半夜挖开田婷的棺材之后,他就一病不起,找了村里的神婆也没什么用处。眼见得身子骨是一天比一天差了,梦里总看到田婷来找自己索命。今天,他是来田婷坟头,祈求她原谅自己的。
看来他真是被吓的不轻。我灵机一动,指着孟杰小声对栓子说,“看到那个凶婆娘了吗?”
他点点头,身上在打着哆嗦。
“她是法师,我在省城找到她,她已经把田婷超度了。以后田婷的鬼魂再不会骚扰你了,放心吧。”我安慰他。
“她真有那么厉害?”栓子将信将疑。
“当然啦,你没看她刚才一出手就差点把你杀了?鬼都怕恶人,她可是不折不扣的恶人!”我对栓子循循善诱,他终于相信了,捂着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如果在说我坏话,被我听到的话,把你舌头割下来!”孟杰已经从玫瑰丛中把自己的飞刀拾了回来,在手里把玩。我和栓子同时打了个冷战。
我给了栓子一些钱,让他把田婷的坟墓重新修缮下,那丛用人血浇灌出来的玫瑰丛,孟杰烧了把火把它烧了个干净。
回到省城后,孟杰让我休息两天,从下周开始正式接手特辑组的事件。简单来说,就是排查那些有可能是另外空间的人犯案的情况,然后把他们绳之以法。
霍蕾不在了,我也不想回到她家,怕触景生情,想来想去,还是回到了宿舍。
学校我已经很久没回来了,杨茂之前帮我办了休学的手续,不过宿舍的床位还是给我在保留着。
我回宿舍的时候,发现宿舍的人正在收拾东西,像是准备远行的节奏。问他们,他们告诉我,我们武术专业2班的人被某个导演剧组选中,要去横店影视城拍摄部电视剧,那电视剧需要大量的武行,他们就是去当武行的。
之前说了,像我们这种专业的,毕业之后要么去当健身教练,要么当保安,去剧组当武行已经是不错的出路了,所以他们都很兴奋。
“冲子,你就自己看着宿舍吧,我们去当明星啦!”隔壁的李飞看到我回来,冲我胸口捶了一拳。
“你这熊样还当明星呢!”我取笑他。“先做个手术把你的高度近视给矫正了吧!”
宿舍外面的楼道里也吵吵嚷嚷的,这次要去的人真着实不少。透过窗户,我看到操场上停着大巴车,陆陆续续有人拎着行李往大巴车里进。
他们选择了自己的路,我也选了自己的路,挺好。
连日来的疲累,现在终于能稍微放松下。等他们都走了后,我把门一关,窗帘拉上,在宿舍沉沉的睡过去。可能是太困了,这一觉竟然睡了两天两夜。
这次,我又做了个冗长的梦。不过这次的梦境和以往的都有所不同。
梦境里,我好像行走在古代的街道。雕栏画壁,红砖绿瓦的房屋鳞次栉比。
我历史学的不好,所以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之前在我做的梦里,还从来没有梦过古代的场景。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远方,打更人的声音隐隐传来,三更天了。
夜风骤起。
黑暗中,一抹亮眼的银光转瞬到了某个古装打扮的人面前。
银光把那人的胸口刺穿了个大洞,鲜血狂涌。那人身体倒下之后,我看清了那抹银光是什么。
是大枪的枪尖。
丈余的长枪,枪尖在月光下闪烁着银光。
“谁在窥探!”
怒喝声中,银枪掷出,将躲藏在暗处的一个少年钉死在地上。
少年圆睁着双眼,缓缓倒下。他鼻梁上架着的金丝眼镜也掉落在地上。
“哼!”
杀人者缓缓走进,重新拾起长枪。他的脚从眼睛上踏过,把眼睛踏成一地粉末。
“啊!”
我猛地从床上坐起。夕阳的余晖正好透过没有拉紧的窗帘缝隙照射到我脸上,让我微微晕眩。
仔细回忆着梦里的场景,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什么情况?
我不是只能够看到现在的杀人场景吗?为什么会看到古代的画面?
古代的事情早都发生了,难道我还要穿越什么时空隧道之类的返回古代去阻止凶案发生?
这也有点太扯了。
正在头大的时候,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的是“孟杰女侠!杰出的杰!”
这不是我存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拿走我的手机,自作主张存上了设个备注,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喂?”因为还没有彻底醒,我的声音很慵懒,腔调都变了。
“不是吧你,还在睡?出事了!半个小时之内来公安局找我!”说完,电话就已经挂断了。
她的行事风格和杨茂太不一样了,等我火速完成穿衣刷牙洗脸打车,勉强在半小时内到了公安局门口的时候,发现她开着警车,蓄势待发了。
我满头是汗的坐到了副驾驶,“什么情况,这么急?”
“横店那边出了些意外,组织让我们去看看。”她言简意赅,“有人被杀死了。”
“怎么断定这种凶杀案就是你们该负责的呢?”全国每年有那么多起案子,如果全部由特辑组来管的话,他们也太忙了。
“主要是看案子本身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看得出来,她很没有当老师的耐心,给我说了这么多已经有点不耐烦了。“这次的凶案现场,留下了凶手的脚印。不过,这个脚印太不寻常了,不像是寻常人能做得出来的。”
看她这幅耐心缺缺的表情,我也不敢多问。不过她主动加了句,“这次发现了两个死者。其中有个还是咱们市的。咦,你是不是也是体校的?好像是你同学?”
“什么?”我大吃一惊。
恰好在这时候,手机的微信提示响了。上次让杨茂看完我的诺基亚1110后,他说觉得挺心酸的,给我换了个三星的手机,我才第一次用上了智能机。
现在微信群里,班长发来了这么一句话。“沉重悼念李飞同学。希望早日抓到凶手,尽快破案。也希望大家不要慌张,不要散布谣言。”
班里的同学纷纷发言,不过基本上都是发的流泪的表情。
李飞死了?两天前不还好好的吗?我想到自己回到宿舍见的最后一个人就是他,心里不由得有点发酸。
等等……
之前杨茂说,我这双眼睛好像触碰过谁之后,在他要死的时候我能看到。
金丝眼镜……
我仔细回忆了下,李飞确实带的也是金丝眼镜。
这么说,我做的梦,其实就是李飞死时的现场?
至于为什么会是古代的背景……对了,他们不是在横店影视城拍戏吗!这凶杀案就是发生在影视城!
043章 横店()
孟杰在高速上把车开的飞快,我们晚上从省城出发,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已经来到了位于江浙一带的横店影视城。
这儿原本是个籍籍无名的村子,90年代之后因为成为全国著名的影视拍摄基地而兴盛起来,现在已经有数千部电影在这里拍摄了。
每月都有新的剧组入驻,有一心想进影视圈的新人怀揣着梦想进来,不过真正能成名成星的寥寥无几。
在路上的时候,孟杰已经简单给我介绍了这次事件的情况。出事的剧组是个小剧组,目前正在拍摄一部背景在宋代的电影,主要讲述的是岳家军抗击金兵的故事。
古装剧一直是长盛不衰的类型,每年也不知道有多少古装剧在横店诞生,当然大部分都是雷剧。
死的演员是武行出身,今年40多岁,名叫王城。昨天早上的时候被人发现死在了横店的清明上河图景区。死因是心脏遭受锐器刺击,一枪毙命。死者的双手被取走了。
她把法医拍摄的照片给我看了下。死的人是个很健壮的中年大叔,看着面相比较敦厚。可能是练武的缘故,即使死了,脸色灰白,看起来还是不怒自威。
他的心口有个碗口大的洞,里面的心脏都碎了。双手的位置白骨森森,断裂的筋和血肉清晰可见。很明显,这双手是被人用大力掰下来的。
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力气?能把人的双手硬生生的掰断?
而且,凶手为什么要取走被害者的双手呢?我不禁联想起了前一段时间的那起连环的杀人碎尸案,难道这次的凶手也是出于同样的目的?
不过侦查案件最忌讳的就是先入为主,在没有了解到更多情况之前不能妄下断言。
这个死者我因为之前不认识,所以看到他的死相没什么感觉。当我看到李飞的照片时,眼泪忍不住涌到了眼眶。
我和李飞其实交情也算不上多深,不过想到我见他的最后一面,自己还在取笑他因为高度近视,当武行的愿望估计是实现不了了,对他很愧疚。
照片上的李飞倒在血泊中。他的表情极度惊恐,嘴巴张得大大的,一双因为长期带眼镜而变形的眼睛几乎快要瞪得跳出了眼眶,好像在死前受到了很大的惊吓。
他的死因同样也是心脏的位置被锐器刺穿,心脏破碎。和前一个死者不同,李飞的心口是完全被刺了个对穿,透过这个伤口,从前面甚至直接能看到后面。
这得多大的力气才能做到这种事?
更主要的是,在李飞尸体倒下的地方,有个硕大的脚印。地上有脚印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个脚印是深深的引在了地上。
也就是说,石头地面被人用脚踩的凹进去好几公分。脚印十分大,如果按照标准鞋码的话,起码得48码了,普通人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脚。
看完这些我也明白为什么这件事需要特辑组出动了。用锐器把对方捅个对穿,用脚在地上能把青石地面生生踩出脚印的人,肯定不是常人了。
到了管辖横店的公安局,当地的警方已经在等着了,简单寒暄后,我们马上开始了案情讨论会。事实上,在我们到达之前,他们已经在开讨论会了。讨论的焦点之一,就是这地上的脚印是怎么来的,以及凶器是什么。
我看着他们叽叽喳喳说了半天也没有明确的方向,忍不住插嘴说道,“我可能知道。”
一群人都闭嘴不言,看向了我。同时被这么多人注视,我有点紧张,清了清喉咙说道。“凶手主要要杀的是剧组的武行。李飞是因为无意中看到了杀人的过程而被灭口的。”
“王城是被大枪刺穿了心口,而李飞是被凶手把大枪投掷出去,一枪穿心。”
“地上会留下那个脚印,是凶手走到李飞面前,捡回大枪时候,李飞的眼睛掉在他脚下。他顺势用脚把眼镜踩碎。我想,你们在现场附近应该发现了眼睛的碎片和残骸之类的才对吧?”
现场是死一般的寂静。过了片刻,有个队长模样的人开口了。“我们在现场确实发现了些玻璃碎片和金属碎屑,根据李飞同学反映,就是他戴的那副眼镜。这点你倒是没说错。可是你怎么知道这些情况,说的跟自己在现场亲眼看到一样?”
我有点囧,不知道告诉他们,我能在梦里看到凶手犯案的情景,他们会不会信?
还没等我开口,孟杰先说话了。她一拍桌子,“我们特辑组的人当然个个都有几把刷子,不然怎么破案?小冲说的方向一定对,我们按照这个思路查下去。”
她虽然又蛮横又凶巴巴的,不过还挺护犊子,在外人面前对我还不错,我感激的望了她一眼。
在场的人纷纷把我说的话记录在案。
“凶器经过法医鉴定是尖锐的棍棒状武器,我们之前也考虑过是大枪、矛、槊之类的兵器,特辑组的同志确定是枪,和我们的判断不谋而合。不过,现在还用这种冷兵器杀人的非常少见了。”
“因为这件杀人案的特殊地方,从昨天早上发生这事之后,现在横店的剧组都已经惴惴不安,谣言四起。有人说,是因为那些拍古装戏的不顾历史史实,恶意瞎搞,所以触怒了先人。先人的鬼魂出现,来惩罚他们呢。”
公安局长脸上一脸无奈,“事发后我们做了最大努力,让媒体封口,对那些剧组也下了封口令,免得这件事外延。不过纸终究包不住火,混娱乐圈的人又是最八卦的,影响力也大,所以我们得尽快破案。”
他说的情况我都理解。演戏的人一是八卦,二是崇信鬼神。每个剧组开机前,都要祭拜关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