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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人一直在挠脑壳,反复问审讯员。“奇了怪了,你们是怎么发现我作案的证据的?我还专门自学了很久的侦查学呢,咋滴刚跑回老家就被你们逮住了?”
“我埋尸体的地方很隐蔽啊,杀的那个妞儿也是个二傻子,应该没人报案吧,你们咋这么快就能发现?”
他满脸的大惑不解。我听到这话,感觉有点不对劲,悄悄的问那个小眼镜。小眼镜压低声音给我说,“抓错啦。不过歪打正着,我们也抓了个杀人犯。根据他供述,他是在武汉杀了人,然后跑回鹤岗老家,没想到刚回来就被我们给抓到啦。”
我有些丧气,本来以为这次能顺利的擒获真凶。虽然破获了起人命案是好事。不过高兴不起来。
不过这事儿也实在是够巧,正好我要问问武汉那边,葛明辉死亡事件破获的怎么样了,就给那边打了电话。
武汉方面告诉我,他们在厕所蹲坑的水泥板上提取到了几枚脚印,目前正在对有嫌疑的人进行足迹比对,不过暂时还没有能对上的。
另外,根据分析,凶手应该是个左撇子。
“噢?这个是怎么分析出来的?”我比较感兴趣。
得出这个结论主要是因为葛明辉的头被塞到粪坑里面的位置。粪坑左右两边都有水泥墙挡板,他的头是紧紧挨着左侧,而提取到的脚印是在葛明辉身体的右侧。
我自己试着在脑海里重构了下场景,恍然大悟。只有凶手用左手,站在葛明辉右侧,按着他的脑袋,才能让他脑袋贴在左侧的水泥墙附近。
那边的案情分析完。我给他们说了在鹤岗意外破获了一起武汉的杀人案。负责和我联系的是个阳光的帅小伙儿,叫吴健佳,吴健佳听完之后,沮丧的说,“又有杀人案?”
葛明辉的死亡事件还没有破获呢,又有杀人案件,难怪他们要崩溃了。不过,我告诉他,案子的嫌疑人已经招供了,他们只要按照嫌疑人指认的地方找到尸体就行,他这才高兴了些。
按照嫌疑人的供词,他是诱奸了个智障女,在珞珈山上偷情,做完之后直接拿石块把那女的砸死了,然后埋在了珞珈山里。
珞珈山位于武汉大学的校园里面,我当年旅游的时候还去赏过樱花,没想到在美丽的樱花树下竟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有了线索,半天之后,吴健佳就给我打电话说,找到了尸体。那尸体已经高度腐坏,头都被砸的稀烂,他通过微信给我传了照片,我看了下觉得太恶心了,当即火气上涌,走到审讯室,冲那嫌疑人狠狠的踹了好几脚。
北京这边几年前就禁止刑讯逼供,也禁止警察对嫌疑人有人身接触,审讯室都有摄像头监控的,不过像这种小城市倒是没有,暴力审讯的事儿还很常见。
死去的女子被证实是武大附近一个小区里,某个年过六旬的瘫痪老太婆的养女。她养女有点间歇性的精神病,不过模样还是很不错的。被奸杀之后,那老太婆没有人照顾,又全身瘫痪,竟然活活饿死在床上。
听了这些,我感觉意兴阑珊,正要挂掉电话的时候,吴健佳的声音忽然急促起来。“最新发现!在埋藏那个智障女的地方,再往下两米,还有具尸体!”
“而且……那具尸体上,也写着cover几个字!”
什么!
我当即跳了起来。
“快,拍照片给我看看!”我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过了片刻,吴健佳给我发来了一堆图片。他告诉我,本来挖出那女人尸体后,他们都准备走了,但是随行的警犬却对着那块地面狂吠个不停。
警察觉得奇怪,就重新又往下挖了将近2米深,然后露出了木质的一角。
这让他们大吃一惊,以为挖到了口棺材。当把这个东西完全挖出来的时候,发现不是棺材,而是一口大衣柜。
从照片上我看到,这就是寻常人家里那种普通的穿衣柜,油漆是黄色的,没什么特殊。
衣柜被挖出来后,就冒出了腐臭的气味。侦查员们小心翼翼的打开衣柜,刚拉开柜门,一具直立着的尸体就“噗通”一声倒在了唯一的一个女警怀里,从腐尸体内流出来的尸液溅了女警一身,听说直到现在还没有冲洗干净。
这具尸体五大三粗,满脸横肉,应该死了不少天,皮肤都已经变成了绿色。他跌倒在女警怀里的时候,眼珠子掉了出来,在照片里,他是用两个黑洞洞的眼眶望着我,让我感觉一阵恶寒。
然后,是对柜子门的大特写。柜子门里面有面镜子,镜子上用血写了“cover”几个字。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笔迹,和葛明辉死去的那个公厕墙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这肯定是同一个人做的!
看尸体的腐败程度,这具尸体的死亡时间还在葛明辉之前。也就是说,凶手在武汉不是只杀了一个人,而是至少杀了两个!
如果不是我们误打误撞抓到了这个杀死智障女的罪犯,而他选择的埋尸地点又那么恰好的和这起连环杀人犯选择了同一个地点,那这具死在衣柜里的人,可能永远都不会被发现了。
想到这里,我忽然一阵后怕,背后出了细密的汗珠。在这个世上,还有多少事情是深埋在土壤之下,人们永远永远都不可能知道的了?
因为有新情况,而鹤岗这边暂时能取得的线索就这么多,我当即决定,再次飞回武汉。恰好当天下午就有从佳木斯到武汉的航班,我让小眼镜警察给我送到了佳木斯机场。
在候机大厅等待的时候,手机忽然接到了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叼亩系巴。
“把我拉黑了?我想问,为什么?高方方。”
她换了个号给我发信息?我深深叹了口气。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把短信默默的点掉。
这时候,坐在我身边的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笑着和我搭讪,“遭遇了桃花劫啊?”
111章 小受()
我转身望了望他,这是个瘦削的不正常的年轻人,像是大病初愈似的,脸色异样的苍白,只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显然他刚才看到了我短信的内容。想来他不知道高方方是谁。
我冲他笑笑,不想多说。我本质上不属于那种自来熟的类型,尤其是现在,对谁都抱着戒心。
他却看起来很健谈,自顾自的从背包里掏出来一瓶饮料给我,自己也拧开了瓶。我留意到他用的是左手,忽然心里一凛。
看到我盯着他的手看,他笑了。“怎么?”
“噢,没,想到了个故人。”哪有那么巧。嫌犯正好在候机的时候被我撞上?我自嘲的笑了下。因为对他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我的话也稍微多了些。
我问他干嘛去,他眉飞色舞的说,他要去全国各地转转。他说自己前几年在床上躺了好久好久,现在终于能够自由的出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了。
在病床上躺了好几年?我暗自想,难怪他的脸色会那么苍白,原来是好多年没有见过太阳了。叼亩序号。
他告诉我,他的理想是周游全世界。不过在那之前,他要把一些事儿做完,那些事还挺困难的。
出于礼貌。我冲他说,“祝你好运!你想做的事情一定会成功的!”
这时,提示我登机的广播响起来了,我匆匆和他告别后,走进了登机口。在拐弯的时候,我回头望了一眼,发现他还坐在座位上冲我招手微笑。
真是个友善的人那。
飞回武汉之后,我马不停蹄的去了当地的殡仪馆,法医的解剖室就在那里。从珞珈山柜子里发现的那具尸体正在被解剖。
法医是个看样子有30岁左右的大姐,姓丁。前期的测量肛温来断定死亡时间,以及判断死者大致情况等等的工作都已经完成,死因也大致判断清楚,现在正在做进一步的检查,看看死者有没有受到外伤,约束伤之类的。
死因是窒息。不过他的肺部和气管都没有水。
看来这次的解剖,还充当了教学的任务,因为丁法医正在对几个年轻的小伙子们讲解。看到我进来,吴健佳忙把我迎接了进来,朝屋里的人简单介绍了下我,我冲他们摆摆手,让他们继续,我也在旁边听着。
“他是窒息而死的的,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是干性溺毙。所谓干性溺毙,指的是遇害者落水的时候,喉头因为遭受冷水的突然刺激,发生痉挛,痉挛的肉卡住了气管,造成无法呼吸而窒息死亡。”
“干性溺毙相对比较少见。多发于冬天。现在是深秋,虽然也有发生干性溺毙的可能性,但概率较低,而且他是被人放在柜子里面。犯罪凶手把死者扔到河里,溺毙后再捞上来放到柜子里,这种可能微乎其微。”
“死者的口鼻上都没有约束伤(所谓约束伤,就是采取捂、按、压等等方式,限制别人行为的时候造成的伤痕。这些伤痕可能肉眼看不到,但是法医用的仪器可以检测出来),这说明也不是被人按住口鼻等等窒息死的。”
“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是在狭小的空间里面,因为空气不足,活活被憋死的。”
“你们看。死者脚上有伤痕,这些伤痕是踢踹造成的,他的脚趾甲都弄断了。这说明,死者在临死前曾经用力踹过囚禁他的地方,想逃出去,但最终没有成功。”
我看着丁法医像是展示猪肉一样,把死者的脚高高的抬起来,给她的弟子们看。弟子们默默点头,拿笔在本子上记录着。
“是的,这一点我们侦查员也发现了。”吴健佳插嘴。“囚禁死者的,就是那个衣柜。那衣柜是老物件了,红木打造的,分量非常重,也很厚,密封性也好。在衣柜的缝隙里面,我们还发现了棉花、纸屑等等的痕迹。”
衣柜缝隙里有棉花、纸屑?目的是……
没错了,目的就是让衣柜内部密不透风,从而把衣柜里的受害者活活闷死。
“我们在衣柜门的内部发现了很多脚印,和死者的足迹完全能对的上,证明死者在死前激烈的踹过门,不过没有踹开。”
不仅如此,我看到了死者的十根手指头也全都鲜血淋漓,指甲都掉完了,想必是用手掌拍门,用指甲抓门的时候造成的。
俗话说,十指连心,他把十个指甲都弄断了,该有多疼?
我忽然想起来2012年,北京大水时候,在私家车里被淹死的那个出版社编辑。据说,他在车里浸满了水,车窗和车门无法打开的情况下,用尽了办法也没有打开车窗,最后用脑袋去撞车窗,甚至把自己头盖骨都撞裂了。
这些人在临死前要承受多大的痛苦和恐怖,是活人无法想象的。
“真变态。”一个眉清目秀,戴着大大黑框眼镜的实习女法医小声说,她的这句话也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我感觉解剖室里忽然有阵阴风刮过。
那边厢,丁法医的教学还在继续。她用镊子把死者的臀部夹起来一块,然后用夹子把菊花给撑开。“大家可以看到,死者的肛门已经完全没有褶皱了,括约肌很松弛。这说明了什么?”
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生抢答道,“说明死者是个gay,而且还是个小受。”
丁法医朝她赞许的点点头,师傅俩一齐心照不宣的笑了起来,感情是俩腐女。
听到这话,吴建佳一拍大腿,眉飞色舞,“被你这么一说,这件案子有眉目了。”
“什么情况?”
他指了指死者,“他如果是同志的话,这件事就解释的通了。比如,他为什么会死在柜子里?而且还会被连人带柜子埋在山里?”
这点也是我难以索解的,我等着听他的高见。
“根据调查,死者叫卢征宇。他有个未婚妻,马上要结婚了……”我打断了他的话,“你说他叫什么?”
“卢征宇啊,他在襄阳打工,这次来武汉是为了给未婚妻买钻戒。他的火车票票根还在口袋里呢,所以我们很容易就确认了他的身份。”吴建佳奇怪的望着我,“怎么了?”
“小宇?”我嗫嚅着嘴唇,难以自己。
解剖台上那具冰冷的男尸在我眼前逐渐幻化成个可爱的小男孩。他有点鸡胸,脑袋也比普通人要略微大点,不过眼睛也特别大,双眼深邃的像是汪泉水。
他虽然长得很可爱,小时候也是调皮捣蛋的货色,不过和葛明辉他们不同的是,他心地还算是比较善良的,至少对我挺好。
离开福利院之后,我们的联系也渐渐少了。在我印象里,他个子很矮,而眼前这具尸体足有1米75左右,所以我一时没有认出来他。当听到卢征宇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才确认,死者也是我福利院的好友之一,小宇。
什么情况?为什么死的都是福利院的人?
“啊!”我心里郁闷难平,一拳打在了墙壁上。指骨的剧烈疼痛让我狂躁的心情稍微好了些。看到我这反应,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我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我刚发现,死者是我小时候的好朋友。你们继续。”
吴建佳吐了吐舌头,“那我不敢说了。我怕我说的话对你朋友不敬。”
我不耐烦,“让你说你就说!”
“好吧。”他无奈的耸耸肩。“我们之前侦查得知,卢征宇还有个关系很密切的男性友人。然后前几天,这个男性友人也失踪了。”
112章 巨人观()
“然后嘞?”我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了。
“噢!我明白了!”那个小腐女法医抢先说道,“你怀疑死者和那个男性朋友,其实是男朋友的关系吧?”
看到她的推断得到了吴建佳的赞同,小腐女喜滋滋的说,“因为死者要结婚了。背叛了男朋友,所以男朋友怀恨在心,把他杀了!”
“男朋友很伤心,恨他活在世人的眼光里面,不能做真实的自己。社会上不是把公开自己的性取向叫做出柜吗?那像死者这样,隐藏自己性取向的,就是在柜子里的。”
小腐女越说越兴奋。“所以他男友把他关在柜子里!你不是不想出柜吗,那就死在柜子里好了!”
“是的是的。”吴建佳的头点的像小鸡啄米,竖起了大拇指。“你的分析和我想的完全一样。”
当把这个意见反馈回去后,那个年纪比较大的公安局长直摇头。可能以他的思维,觉得这太乱七八糟了,不过公安局里年轻的人倒是一边倒的支持这个看法。
而且根据走访,死者和那个男性朋友同居过一段时间,后来死者搬出去了。在退租的时候,那个男性朋友曾经扬言,要让死者付出代价,据说他的表情很狰狞。
因为有Cover的记号,我觉得这样的推断有点站不住脚,不过当我听说他那男性朋友的名字的时候。我不淡定了。
张兆雨。
他也是我们福利院出来的。
这个张兆雨在当时是个老实巴交的孩子,经常被卢征宇欺负。至于欺负的方式,经常是掐掐他鼻子,趁其不备扒下他裤子,或者弹他小鸡鸡之类。
没想到,长大后,他俩混到了一起,而且变成了张兆雨骑在卢征宇身上“欺负”卢征宇。
这事儿,当真是……我忽然觉得世界上的事儿,实在是太奇妙了。活得久了果然什么幺蛾子都能见到。
因为涉嫌杀害卢征宇的也是我同学,这事儿就不能不管了。
我们先是追查到了卢征宇的未婚妻那里,这是个很泼辣的女人,她从见到我们的时候,刚开始是在哭天抢地的抹眼泪,不过当我们问到张兆雨的时候。她的表情马上就变得凶狠了。
“那个兔儿爷!变态!就是他害死了我老公,一定是的!”她歇斯底里的狂骂起来,随同前去的女侦查员不得不耐心劝解了她一番。
根据未婚妻说,卢征宇两周前去武汉,说要给她买结婚戒指,到了武汉之后忽然给她发了条短信,说在武汉见到了个熟人,要和那熟人一起喝两杯,随即,就再也没有了音讯。
给他发短信也不回,打电话也打不通。她就起了疑心,亲自跑到武汉去找自己未婚夫,不用说,没有找到。
这两周来她像是疯了似的到处寻找。还张贴了寻人启事。后来她想,遇到了个“熟人”,那熟人肯定就是张兆雨了!
关于自己老公和张兆雨的事情,她是有耳闻的。
想到这里,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肯定是自己老公在结婚前产生了恐婚情绪,恰好又遇到了自己的旧情人,干脆俩人一合计,几私奔了!
她怒发冲冠,跑到张兆雨的住处守了两天,也没有见到人。
未婚妻倒也泼辣,认定了自己的想法后,她也不找自己老公了,刊登在报纸上的寻人启事撤掉了,警局报的失踪也撤掉了。这也是为什么卢征宇失踪这么久,却没有接到报案的原因。
不过。今天接到公安局的通知,说自己未婚夫原来是被人杀害之后,她马上就把满腔怒火投到张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