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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茂走到客厅的角落,问霍蕾,“神像当初是在这个位置摆放的吗?”霍蕾点点头。
他望了一圈,指着我说,“你说,案发的那天晚上,你和女友在沙发上缠绵?”
我和霍蕾的脸同时红了。不过杨茂紧接着说了句让我毛骨悚然的话,“你俩的行为,可能都被那个关公看光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我瞠目结舌的样子,他像个做了坏事的孩子似的笑得很开心。“我在来之前刚看了个故事,讲的是特洛伊木马计。”
这个故事我知道,当初希腊士兵攻打特洛伊城,就是造了个巨大的木马,然后士兵们藏在里面,深夜的时候从木马里出来,灭了城里的人。
“等等……你不会说……”我有点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也许真是这样呢。”杨茂的话意味深长。
他问了霍蕾两个问题:一、那神像送来的时候是谁送的?二,神像是什么材质?
霍蕾说,神像是店里的伙计亲自送上门的,材质是蜡像,还特意嘱咐他们不要碰,万一跌倒就碎了。中国神像大多是铜、陶瓷、或者木头,用蜡的很少很少,为此她还有点迷惑。
“和我的推断完全一样,那就八九不离十了。”杨茂点点头,说了个脑洞大开的推论:那个蜡像,其实是店老板自己。他把自己身上涂满蜡,伪装成蜡像,再打扮成关公的样子。
夜晚,当霍林睡熟时,他溜到霍林的卧室,杀了他并碎尸。然后,为了怕被遍布小区的监控摄像头拍到,以及顺手让现场看起来像是密室杀人,增加警方的破案难度,他胆大包天的并没有走,而是继续装作蜡像呆在客厅。直到警方的侦查员走了后,霍蕾又不在家的时候,他才大摇大摆的从霍林家离开。
“这……”我和霍蕾面面相觑。我朝杨茂动了几下嘴唇,他双手抱肩,想听我的高见,我却发现自己脑袋乱糟糟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什么和什么啊,这也太乱七八糟了!我想这么对他说。但仔细想想,我竟然觉得他的推断能解释目前所有的疑问,虽然听起来太过匪夷所思。
“一个名人说过,排除所有不可能的,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思议,那也是事实。”杨茂很严肃。
我因为这句话对他肃然起敬,然后霍蕾告诉我,这个名人是名侦探柯南。
闲话少说,接受了杨茂的推论后,他马上部署警力去神像店拘捕店老板。
当时已经是上午8点左右了。我跟他做同一辆警车,呼啸着朝丧葬用品一条街行驶过去。
到了街头的时候,我们正要拐进去,忽然有个年轻人从角落里窜出。他跑的很急,而且看起来身体不怎么协调,看到我们车的时候,已经躲避不及了。
小王在最后关头猛打方向盘,警车撞到了旁边的灯柱上,幸亏副驾驶的杨茂和后排的我都系了安全带,不然我们都要飞出去。
那个年轻人看起来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跌倒在地上。
他踉跄两步正好倒在后车门附近,我打开车门跳下去,想看看他受伤没,发现他有点发抖。
这年轻人瘦瘦高高,带了个大蛤蟆镜和彩色口罩,穿着肥大的哈伦裤和板鞋,看起来像个嘻哈族。
“没事吧?”我问他。他摇摇头,抖得更厉害了。估计是觉得自己冲撞了警察,要被饱以老拳吧。
事实证明他的担忧不是多虑。
“操,走路不长眼啊!”脾气火爆的小王跳下来,就要朝这个嘻哈族动手。坐在车上的杨茂拦住了他,让他别惹事。
我们坐回警车,缓缓开向那家神像店。透过车窗,我看到那个嘻哈族一瘸一拐的走到了街道拐角处,消失在人群里。
等我们到了神像店,发现只有当天的那个值班伙计在,老板却不在。
“我们是市局的,你老板呢?”小王亮出了警官证。小伙计本来正在睡觉,看到这阵势吓懵逼了。“老板说要出去几天,让我好好打理店。”
“他什么时候走的?”
“两天之前。他说这次要出去很长时间,给我预付了一大笔工资,让我好好看着店。我们老板,他是犯了什么事吗?”小伙计显然被停在门外的警车给吓到了,说话都缩头缩脑的。
我们三人对视了一眼,眼睛里都是失望。
看来,他是潜逃了。不过,这也证明了我们确实是猜对了。
“草!”小王一拳砸在柜台上。“给他跑了!”
他不甘心的走到店铺后面,发现还有个门直通庭院。这种老房子大多是后面是住家户,把靠街的那排房子改造成门面房,后面继续住人。
“后面是你们老板的屋子吗?”
小伙计忙不迭的点头,随即摆摆手,“我没有钥匙。”
在我们的注视下,小王三下五除二的用铁丝打开了大门,随后,我们进入了后院。
后院不算大,有个小天井,进门是厨房,左边是客厅和卧室。
在店老板的卧室里,经过搜查,我们发现了个惊人的事,在他床底下,有块能拉起来的铁板。掀开后,是个简陋的楼梯,直通地下。
这楼梯弯弯曲曲,里面很黑,像个张开了嘴的怪兽,等着我们进去,把我们吞没。
我预感到,里面藏着恐怖的秘密。
这时,杨茂忽然抽了抽鼻子。
我也闻到了,空气里有股奇怪的味道。
017章 人头()
好像,是血的味道。
杨茂脸色变了几下,掏出枪握在手里,他冲小王使了个眼色,两人慢慢的朝地道下面走去,我也要跟去,被杨茂拦住了。
“下面什么情况还不知道,你在这呆着。去了也添乱。”说完,他俩就下去了。
我被他说的哑口无言,只有闷闷的等着他们。
下面会有什么?店老板会不会潜伏在暗处等着偷袭他们?下面是不是堆满了各种尸体?一时间,各种关于密室的电影画面都浮现到我心头。
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他们出来,也没听到动静。总不可能他们刚下去就遇害了吧?
想到这里我有点发毛,冲着黑洞洞的地道喊了几嗓子,“杨哥,王哥,你们死了吗?”
“瞎逼逼什么呢,我们没事,你也下来吧!”杨茂的声音很快传了出来,听他声音的位置,这个密室并不算太深。
果然,我沿着石阶走了一二十步就到底了。
密室里还是黑洞洞的,只靠着两人的手机灯光照亮,看不清有多大,不过那股血腥味浓重的很,直冲我脑壳,让我禁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种熟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黑胧胧的密室,扑鼻的血腥味,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以及,前方微弱的光亮……那是杨茂和小王举着手机,面色凝重的看着身前的物事。
我也跟着看了一眼,心被猛地揪了起来!这不就是我之前在梦里看到的那个祭坛吗!
六芒星形状,底座被掏空,里面装满了血液。污血中,依稀能看到手掌、手指、小腿这些人类的器官。一个人全身的血放完也就一大盆,看这些血的数量,应该至少杀了四五个人才能聚集这么多。
六芒星图案一般多和神秘现象有关,也是某些隐秘教派的图腾。
“这么说,是起因为宗教杀人的案子?”小王喃喃自语。杨茂摇摇头,“未必。我们之前的推断应该都是对的。”
他转身瞟了我一眼,惊讶的问,“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被吓到了?快出去吧。”
我满头大汗。事实上我现在的心情确实非常诧异,但是这种诧异并不是因为在密室里看到了破碎的尸块之类,而是因为,这个场景我昨晚在梦里真真切切的梦到过!
我敢发誓,在梦里见到的情景和眼前一模一样。
听完我的叙述,他俩都沉默了。我的目光则在寻找梦里的那个死人头。那场面太震撼了。
我绕着那个污血池转了一圈,果然在池边看到个圆圆的东西在浮浮沉沉,这应该就是人头吧……
仿佛是在回应我的猜测,一只硕大的蟑螂当真从那个圆圆的东西下面钻出来,差点跳到我身上。
我吓得朝旁边一闪身,然后那个圆圆的东西“咕嘟嘟”的冒着泡翻转了过来,让我一览无余。
果然是个死人头。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
现在我只想好好的嘶吼下。
“啊!”
这动静让杨茂和小王快步跑过来,我不敢再去看,指着血池,“人头,人头……”
“男人的头?”小王的声音断了片刻,忽然有些诧异,“就是那店老板本人的头!我来之前在公安系统里看过他的照片。虽然有点变样了,但应该就是他。”
店老板的头?不是女人头?
我惊魂未定的把放在眼睛上的手放下来,大着胆子朝血池望过去。
三角眼,松垮的皮肤,嘴唇上标志性的鼠须,塌鼻子。这尊容见一次就忘不了,果然是那个神像店老板的头。
怎么回事?原来我们认定的害人者,现在变成了被害者。
杨茂沉默不语,趁着我发愣的时间,他在密室里继续慢慢摸索着。小王则负责干起了法医的工作,他折返回上面,从院子里找到了个大铁锨,回来在血池里打捞着,把那些残肢全部打捞上来,然后再拼到一起。
打捞和拼接的工作很快有了结果,池子里的全部尸骸确实都属于店老板自己,并没有其它人的。
“妈的,线索又断了!”小王一拳砸在地面上。
“未必。”杨茂捏着张纸,“这纸我是在密室角落里发现的。上面有字迹。”
我和小王忙把头凑过去,信是这么写的:
“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说明你们已经晚了。我的计划已经完成。再会了。”
我们三个凑在一起,研究这封信的意思。杨茂把店里的伙计叫来,“看下,这是你们老板的字迹吗?”
那伙计看到我们三个浑身血污,杀气腾腾,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小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巴掌,他马上杀猪似的叫了起来。“没错!是我们掌柜的字!我认得!”
这么说,是封遗书?
那遗书上的“计划完成”“再会”是什么意思?
在回去的路上,气氛有些压抑,我们都在想着这件事。最后三人勉强能达成的共识是,这个店老板应该就是前三起碎尸案的凶手,不管怎么说,在自家地下室修那种祭坛,还储存血之类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人。根据对伙计和周围邻居的走访,也证明店老板最近的行踪确实是比较诡秘。
但是,他自己最后也被碎尸,并且留下那封奇怪的信是怎么回事?
回到霍蕾家,我把现场的奇怪事说给她听。她眨巴着大眼睛,说了个可能性。“你说,那老板会不会是信了什么邪教?我记得之前看过的恐怖电影里有这样的情节,凶手杀完人,把受害者的肢体保存下来,然后拼接起来,通过某种仪式,让这个被拼凑出来的新人获得生命。”
“你想啊,他杀人只取一部分肢体,然后取的还是对方身上最优秀的部分,这样拼凑出来的,不就是个最完美的人?”
“当然,这种事不可能实现,但不妨碍他们相信。道教还宣传白日飞升得道成仙呢,不也有那么多人信?我猜测,他肯定还有个同伙。店老板杀够了人,拥有了拼凑出完美身体的材料,然后那同伙就帮忙把他杀了碎尸,这样一整套仪式就完成了。”
我的心砰砰乱跳。因为我想到了自己昨晚的那个噩梦。
梦里的情景,还真和女友说的差不多。断掉的手臂和大腿、躯干、头颅,在血水中翻滚、融合,最后拼成了个新人。
我把霍蕾的想法通过电话告诉了杨茂,他只说了几个字,“我知道了”就挂了电话。第二天,他告诉我,这个思路基本被认可,经过各种证据证实前三起案件的凶手的确就是店老板,根据伙计反应,他最近也确实有和陌生人接触,但伙计并没有见过那人的面貌,因为那人每次来都是直接开车到后院,老板亲自接待,他连对方是男女都不知道。
不管怎么说,认定店老板是杀害霍林的凶手,而他又死了,霍蕾的杀父之仇也算是间接的报了。
只不过,最后他留下的那封信还是让人疙疙瘩瘩的。
霍蕾很高兴,原因主要是终于能和我有单独的二人世界了。这件案子调查到现在算是告一段落,一直在我身边保护我的警察也撤掉了。
“好讨厌,这几天都没能跟你一起逛街。”霍蕾噘着小嘴。我哄她,“我陪你逛一个月的街!”
“真的?”她眼睛闪闪发亮。
下午,我们就去了市里最大的购物中心,新光大厦。她买了大包小包的东西,也给我置办了身崭新的行头。
中午的时候因为吃了太多凉的东西,我肚子有点疼,趁着她在化妆品柜台试用新款的时候,我去了大厦的洗手间。
进了隔间,我把门一关,稀里哗啦的拉了个畅快。正在舒服时,隔壁响起了个男人的声音,“哥们,借张纸。”
然后,从隔板下来伸过来只手。
不知怎的,我觉得这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
“妈的,我自己都不够用呢。”望着自己手上那一小卷纸,我欲哭无泪,不过对方的手已经伸过来了,拒绝也不好。我忍痛撕下来一条,递到他手里。
没想到,这时候他忽然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
018章()
哎,草泥马,抓我手腕干嘛?难道是个基佬?
这是我的第一想法。
我扯着嗓子冲对面喊了句,“嗨,大老爷们,摸我手干嘛,快放开……”
事实证明我是太天真了。隔壁间那孙子不仅没有松手,反而更加大力的抓住,然后把我的胳膊朝他的方向猛地拉去!
我本来在蹲着,被他这么大力拉扯,顿时失去了平衡,光着屁股跌坐在瓷砖上。他在我左边,抓着的是我的左手,我左边的脑袋也重重撞击在隔板上。
“你麻痹的有病啊?”我被撞到了太阳穴,脑仁生疼,眼前都黑了下。
当时我也没多想,以为遇到了变态。我想把我的手抽出来,然后提上裤子到隔壁找那变态算账,但那孙子根本不给我抽出手的机会。
他抓我抓的非常紧,指甲都抠到了肉里面,我的胳膊都被他抓的流了血。这肯定不正常。
“咚!”我的左脸再次和隔板来了次亲密接触,这次我眼泪都疼的流了下来。
听到我的哀嚎,隔壁的人似乎更加兴奋,他一不做二不休,再次拉着我狠狠撞去。
我忽然明白了,他妈的,这人是想把我搞死!
想明白了这点,我的满腔愤怒顿时化为了恐惧。使劲挣脱了两下,他的力气应该和我差不多,但是显得很疯狂,手像铁箍似的死死捆着我。我的脑袋经过几次撞击,已经变得头晕眼花。
他妈的,快点有人进来救老子啊!
自救不成,我只能寄希望于别人的帮忙,然而我马上就绝望了。
今天不是周末,商场本来人就不多,跑到这个洗手间的人就更少了。
更何况,一楼今天作为个选秀活动的海选场地,正在彩排,音响里的声音震耳欲聋,洗手间里的这点声音根本不会被人发觉。
我进厕所前也给霍蕾说了我拉肚子,可能需要很长时间,让她自己慢慢挑,她也不会想到来找我。
等等。
天时,地利,人和,谋害我的因素完美无瑕。如果说凑巧我在洗手间上厕所,凑巧隔壁是个神经病,这虽然也不是没可能,但我总觉得概率太低。
那么说,凶手是处心积虑要在这个洗手间搞我了?他之前一直在跟踪我?
他是谁?
妈的,我没什么仇家啊!要置我于死地的人,只有之前那个凶手。可是,店老板不是死了吗?
想到这里,我背后起了身鸡皮疙瘩。
“砰!”
然后,在隔壁用尽力气的最后一击中,我的太阳穴狠狠的被撞到。我感觉到头晕眼花,再也没有了丝毫力气,之前在没有章法挥舞的左手也不再动弹。
应该是感觉到我的情况,隔壁的人松开了手。
他的手一松,我身子就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发出了巨响。
草,头好晕……我感觉自己的意识渐渐模糊,只想马上睡过去。
然后,我听到了隔壁的动静。那人好像在攀爬,因为我听到脚踢到隔板上的声音,咚咚的。
现在还不能晕过去!
人在生死关头的求生本能让我死命咬了下自己的舌头,剧痛让我神智稍微清醒了下,紧接着,我觉得头顶的光亮被人遮挡住。
我的头已经不能往上仰,我把眼珠子翻的快飞出来,才看到我头顶有个人影正在跳下。
是隔壁的人!
妈的,他从隔壁翻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