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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什么东西?”他发觉自己的屁股下方好像搁到了一个凸出物,被床带着上下颠簸,一下下撞到,是又酸又痛,空出一只手摸索,竟然是个铁环,心想也许能够借着这个力拖延一下时间,就算捱不到天亮,等到救援也不是不可能。
从巡逻的时间上说,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围,也许派出所的同事已经来找他了。想的倒不错,事情往往不尽如人意,也不知道大蝙蝠哪来的力道,一声引颈长吼后,整个木板床终于被掀了起来,但润子爹并没有因此松手,顺道把铁环也带了起来,而铁环连着一个圆形的铁盖子,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圆窟窿。
出乎润子爹的意料,这种恶劣的条件下还有保命的机会,想都没想,钻入了黑窟窿中。幸好窟窿中的通道不是直的,但也摔个不轻,因为是倒着进去,还能弄清楚这个窟窿是做什么的,脑袋就磕到一块凸起的石头,半昏半迷中失去了知觉。转过天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一群人围在润子爹的病床边,嘘寒问暖。
润子爹明白昨夜的经历超出了正常人的认知,要是说出来未必有人会信,而且现在死了一个人,实话不但会让人引起怀疑,而且会被冠上宣传封建迷信、政治立场不坚定的帽子,后果不敢相信。他绞尽脑汁想了个理由,总算没有引起怀疑,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
那个年代的人都比较朴实,尤其是一个警察的话,又有谁会质疑。
经历这次的事件,润子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理已经起了变化,对这个世界产生了一些从未有过的好奇和震惊。十几年的军旅生涯中,关于这类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件或多或少听说过,亲眼所见还是第一次,所以对他的打击不小,加上又是亲身经历,一时间难以适应,所以到了晚上就更加难熬。
听润子说,起码将近半年的时间,隔三差五,他父亲就会在同一时间从床上跳起来,大声喊着:不要抓我的脚,不要抓我的脚。类似的话反反复复,说完后又自顾睡了,害得他和他妈不敢睡觉,几乎天天失眠,敢怒不敢言。后来,他和他妈想了个办法,一旦遇到这种情况,就把润子爹唤醒,反正睡不着那大家就都别睡,这个办法还真不错,实验了一两周,润子爹就收敛了很多,只是晚上多了另一段说梦话的时间,含含糊糊叫着:“九门……九门……”,不知道是人名还是地名,但不管怎么样,说梦话还是能够接受的。润子从小就向往当名光荣的军人,一旦润子爹回家探亲就求着给他讲当兵的故事,最感兴趣的是那些身临其境的场面和惊心动魄的英雄故事,也只有在那段时间,他才会窝在家里。待他父亲离家后,他会马上跑到我家缠着我非要听他的故事。刚开始我也挺感兴趣,后来听多了就觉着差不多就这么回事,可他倒一副乐此不疲的样子,堵着家门等我,现在想想这招可是真损,不知道那些追债的人是不是都和他学的。也是在润子爹退伍后一年,润子就和以前不太一样了,不再缠着我不放,而是成天跟在他父亲后头跑,直到这次的僵尸小孩事件,算起来之前我有半个多月没见他了,这在以前是难以想象的。因为润子不喜欢读书,读完小学就去了农机厂学徒,最近又听说他经常旷工,所以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由于小时候缺少必要的管束,润子一直以来都野惯了,除了他父亲的话谁都不听,我猜的果然没错,之前,他就和他父亲做了一件事。这也是我们闲聊时,润子给我解闷说的。这件事把我对僵尸小孩和润子父子的疑问基本疏解了。两个月前,暑假正式开始,对当时的学生来说,只不过多了一点玩耍的时间罢了,要是以前,润子会开心得要死,因为平时的玩伴都“解放”了,但这次,我却见不到他的人影,原来他是去了趟润子爹的老班长家。老班长姓蒋名介正,山东人,是润子爹参军时所在班的班长,后来因为战争的关系,又经过多次整编就断了联系。得知他在抗美援朝后,负伤累累,回国后一直住在军区医院,于四年前的年初才回到了老家,今年已过花甲之年,可算是荣归故里,家中各类奖状、奖章放满了抽屉,但他一个都没有显摆出来,可能和他的家庭成份有关。听润子介绍,他的家庭还很特殊,祖辈里有人会风水秘术,他的爷爷在清末就是一位当地非常有名的算命先生,就连他的父亲也深受遗传,而他的志向却是为国为民,一条心为了国家的解放事业抛头颅洒热血。说起算命先生,在一般人眼中都是些耍耍嘴皮子功夫的三教九流,说好说坏得看你有多少家底,真正有能耐的一千个算命先生里也未必能出一个,而他的爷爷就是这么一位传奇人物,地方上到现在还有些老辈人中口口流传着离奇的故事。润子和他父亲去他家当然不只是因为他有着传奇的家世,而是蒋介正特地通知的原因。有天一早,润子爹收到一份电报,内容是:有事速来。看到这份电报的邮址,润子爹立刻请了假,动身前夕被润子发现,好说歹说才让跟了去,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家,他别提有多兴奋了,但到了那里,让他这辈子出了第一次洋相,而且还发现这是一个不小的“陷阱”。
第二十八章 风灯()
就在这时,白光停在了空中,一动不动,透过白光又看不到有人在周围,这可让所有人惊呆了,心说难道被对方发现了,而这个白光就是信号。
润子爹又怕又担心,不自觉地端起了枪,蒋介正突然想到了什么,马上按住他的手,微微地摇了摇头,然后弯着身子向连长跑去。过了十分钟左右,战友们都站了起来,轻手轻脚地向后撤退。润子爹感到奇怪,想向蒋介正询问,可他只点点头,没有说话,既然如此,也只能遵照队伍的行动。
回到大部队,连长第一时间向营长汇报折返回来的原因,而其他人各回各班。蒋介正的小队回到班里,围在简易帐篷里准备休息。
润子爹挨着肩膀低声问:“班长,刚才看见的白光是什么东西,神秘兮兮的?”
“没啥,别瞎问了。”蒋介正似乎有难言之隐。
“不是呀,万一有敌人我们得提前做好准备啊,这有什么不好让我们知道的,说说呗!”润子爹还是一副好奇的模样。
看见润子爹不断追问,一旁的赖皮和二胖也从被窝里钻出来,凑到蒋介正面前,等待着他的回答,就像求知若渴的学生在向老师寻求答案。
蒋介正叹了一口气,才缓缓道来:“我说你们这帮新兵蛋子怎么这么好问,不让你们知道是为你们好,怕吓着你们,既然你们自己作死,可怪不上我喽!”
三人犹豫了一下,都不以为然,抬着头,一副天真的脸庞。
蒋介正“做贼心虚”似得往帐篷外低眼一望,回头便讲:“刚才我们遇到的并不是什么白光,而是‘丧气风灯’,这只有在山里头才能看见的邪门东西,好多年不见了。具体是干啥用的,我也说不清,想我爷爷那会儿倒是说起过这回事儿。”他咽了一下口水,继续说道:“这东西的造型就像一只普通的风灯,不过防风罩里点的既不是蜡烛也不是灯油,而是人骨……”
赖皮抓了抓没剩几根毛的头皮,惊讶地张着嘴问:“人骨,太吓人了,还有这玩意儿,谁会这么闲得慌做这种稀奇古怪的事。”
二胖接过话:“不对吧,我听说人骨发出来的是青绿色的‘鬼火’啊,我家那边的乱坟岗就有这东西,小时候可吓死我了,听我爹说这是鬼魂出来找替身的。”
“我还没说完,我当然知道‘鬼火’是什么,确实是人死后才会有的,但是这‘丧气风灯’里的人骨并不是用死人的,而是在活人身上截下来的。”
说完这一句,润子爹等人同时露出惊讶、恐惧的表情。
“知道吗,也不是所有人的人骨都可以点火,而是需要那种死活人的大拇指骨,这叫啥来着?”
“植物人!”润子爹脱口而出。
“对,就是植物人,还是峰子有见识。”蒋介正赞许道。
“呵呵,我也是听医护员提起过。”
赖皮说:“植物人,是什么人,身上长草的人?”
“啥长草的人,听说过僵尸吗?”“听说过啊,活死人呗!死了还能像活人那样活动。”蒋介正继续说道:“这死活人刚好相反,他是活人,除了能喘气,和死人没啥不同。”二胖说:“还有这种人,太奇怪了。”“奇怪啥,世上千奇百怪的事儿多了去了,没见过也不能说不存在吧。”润子爹问:“谁会这么残忍把活人的骨头割了做风灯啊,太缺德了吧!”“哼哼,恶人尽干恶人事,谁用这个做什么恶事,那就说不好了。话说回来,遇到‘丧气风灯’绝对不简单,邪气的很呐,万一被它跟上,那是倒霉一辈子的事儿。我老家就有这么一个盗墓贼,大晚上上山掘坟,本干的就是缺德的事儿,没想到遇到了‘丧气风灯’,以为是啥宝贝,拎在手里照亮使,钱财没挖到却把自己埋在了棺材里,据说这邪物会让人产生幻觉,自个儿就往死里捣腾了。”“那我们也遇到了,会不会出事啊?”赖皮很是顾虑,连忙询问。“我咋知道,我们又没有惊扰到它,应该没事吧,行了,别问这么多了,过两天自然见分晓。”蒋介正说完倒头躲进被子。其他人打一冷战,不再说话。第二天天没亮,润子爹还睡眼朦胧,恍惚间察觉到蒋介正起身的动静,听到他被连长叫去,急匆匆地跑出了帐篷,后来才知道是昨夜巡逻的另外一队伍彻夜未归,而他了解情况,所以加入搜寻队去顺着他们的巡逻路线前去寻找。再后来这件事就不了了之,连蒋介正回来后也没有再提及,好像根本就没发生过任何事。润子爹一直对这事耿耿于怀,只不过蒋介正不提起,也不好过于细问,直到这回再次提起才得以知道究竟当年发生了什么事。“这就是你爸我知晓‘丧气风灯’的事,”润子爹对润子说完,转头问蒋介正:“当然了,我也是一知半解,到底后来连长带着你们去了哪里,又发生了什么事,还得请教老班长了。”
蒋介正重重地吸了一口烟,从满口牙垢的嘴唇中吐出一个个烟圈,说:“这也是我这次通知你来的原因,十七年了,没想到这个噩梦又回来了。十七年前的那个凌晨,三营营长带警卫连,当然我这个班长也在其中,一起去寻找失踪的巡逻队伍。由北往东进发,而这条路比我们的路径要难走很多,一片都是奇林怪石。要说这路难走也就罢了,没想到半个小时后,我们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小山村。本以为失踪的队伍应该就在这里了,可活人没找到却被我们找到了一个地窖。地窖里潮湿黑暗,我们一走进,瞬间就亮了起来,满满堆着上百个‘丧气风灯’,那种恐怖,那种诡异,到现在我还心有余悸。要不是我反应快,恐怕连一个人都逃出不来。当然了,那支队伍始终没找到,我们只好空手而归,为了避免引起更大的恐慌,营长下了命令,要我们守口如瓶。一晃这么多年,直到三天前,我收到一封没有回信地址和署名的信,上面写着:介正兄弟,你还好吗,我一直想来看你,可就是不敢,过几天我会来拜访你,希望你不要害怕。”
第二十九章 茅房()
“不敢,害怕,这是为什么,您知道来信的是谁吗?”润子爹问。
“要是我没记错,会这么称呼我的只有一个人,他就是马连长,和我同年参的军……”
润子心想,一个老朋友来看你,你紧张什么,开心还来不及,这老头胆子真小。
说着说着,蒋介正的脸色渐渐沉下去,像是被恐惧掐住了喉咙,很久才说出话:“他就是那支失踪的巡逻队中的一员。”
“不是吧,按您这么说,十七年来都音信全无的人突然来拜访你,还让您不要害怕,这是唱哪出啊?”润子爹感觉来者不善。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老是七上八下,峰子,你说这事儿怎么办才好?”蒋介正磕了磕烟斗,连抽烟的心情都没了。
“我想只能等着了,有我和润子,遇到什么事也好有个帮衬。”润子爹转头对润子说:“今天我们就住在这里,等他来了再说吧!”
“那敢情好,我去给你们收拾收拾屋子。”说着,蒋介正便要下炕,脸上露出了笑容。
“老班长,您腿脚不便,还是我们自己去吧,润子,走。”
蒋介正的家是临街房,连体的两间,出门就是一条小巷,往左是开放式的公共茅房,上面有棚子遮着,还有间屋子平时放些不用的杂物,炕上铺着草席和一条薄被单子。
“爸,蒋伯伯家的条件怎么这么差,这么寒酸啊?”润子口无遮拦地说道。
“臭小子,别乱说话,你蒋伯伯为人节俭,行了,收拾一下吧!”润子爹若有所思。
到了晚上,天气开始转凉,外地的生活环境让润子很不适应,睡着睡着就醒了,见到他父亲说着梦话,睡得倒是舒服。这时润子感觉小腹有点痛,于是披了上衣,打算去茅房方便,出门走了两步,就看到茅房前站着一个人,好像是在小便。
润子小声嘀咕:“真倒霉,上茅房都要排队,屋里怎么连个马桶都没预备啊……”
这一等就是十分钟,气得润子要上前理论。他的双手摸着肚子,“咕噜噜……”,又是一阵绞痛。
润子走到那人身后,开口问了一声:“大哥,好了没呀,都十分钟了,长江都被你尿完了吧!”
……
“什么意思,不说话你就能霸占茅坑,还讲不讲理,党的教育没有好好学习吗,喂喂……”
润子的说话声越来越响,这也是被逼急了,都怪肚子不争气,痛得他弯着腰,一只手搭在了那人的肩膀上,想把他拽回身。虽然那人的个头不高,但骨架子倒不显瘦弱,硬拽之下没动分毫。这可气坏了润子,脑子一热抱住那人的腰,想给他“搬”到一边,刚一用力,那人就顺势向跳起,没把他搬动,自己却躺到了地上,一下子泄了气,拉了一裤子。
就在润子直呼倒霉的时候,向上看到一张青微微的脸露出诡异的笑容,在黑夜之下,好像除了五官没有一点生气,吓得润子也不管裤子上的秽物,三步并作两步跑回了屋子。“嗯……干什么去了,慌慌张张的?”润子爹眨巴着朦胧的睡眼。“我……我……”“什么气味,臭不拉稀的?”“我拉裤子了。”“臭小子,你都多大了,还拉裤子,这次来就带了两条裤子,赶紧去洗洗换了。”“去……去哪里洗?”“出门往右转就有口井,拿床底下的盆,自己拿去舀点水。这么大了还不让人省心……”见润子靠着门没有动身的准备,润子爹急道:“怎么了,还想让我给你洗啊?”“不是,我害怕?”“害怕,害怕什么?”“门口有个人,不,有个‘鬼’。”“什么?”润子爹从炕上坐起来,仔细又问了一遍怎么回事。“我跟你去看看。”“要不要告诉蒋伯伯一声?”“先等等,等我瞧见那人再说。”润子跟在他爹身后,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拿着盆,心想万一再遇见那人,也可以当做武器使使。开了门,润子爹左右一瞧,根本连个人影都没有,又回头问润子:“哪有人啊,你是不是拉了裤子想找借口啊?”“我发誓,说的都是真的。”润子咽了下口水,赶紧解释道:“就在茅房前,会不会掉进去了呀?”“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过了一会儿,润子爹走回来,看上去有点生气,对润子埋怨道:“行了,根本什么人都没有,还不赶紧去洗洗,也不怕人笑话,出来一趟这么丢脸,对了,把裤子也洗了。”润子无奈,提着裤子,歪歪扭扭地走到了井边,把裤子一脱,直言晦气,突然听到井口下“咕咚咕咚”冒出了水泡。润子蹑手蹑脚往进口一凑,心说这回总没事了吧,赶巧一张湿漉漉的青脸从井中冒出。青脸也是一愣,你看我我看你,立马缩了回去。这可把润子吓得够呛,光着腚就往回跑,脸憋得通红。润子跑到屋子里,在润子爹面前指手画脚,慌到了极点。润子爹从他指向看,立刻知晓是井口出了事,光着脚就冲出门外,门外一个浑身湿透、个头矮小的年轻人正抬手作敲门状。“你……你找谁?”润子爹警觉地问道。年轻人一愣,但马上回过神来,从嗓子口中发出极不符合他年龄的苍老声音:“是杜峰吧,我是马坤……”见润子爹一副陌生感,又补充道:“哦,我是马连长。”“啊,你是马连长,你……你怎么这么年轻?”润子爹一脸的错愕。润子从门内探出头来,一见到那张青脸,大声叫道:“就是他,就是他,吓我的就是他……”正在这时,隔壁屋的蒋介正听到声音走了出来,正想着大半夜是谁登门。虽说视线不好,但看到年轻人的身形,一股熟悉感涌上心头,颤颤巍巍地走了过去。年轻人侧头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