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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是骗子,你们做的一切都是在骗我,什么亲人,什么异能,我不是,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的再也无法普通的人,你们都给我走,给我走……”我声嘶力竭地大喊着。
母亲紧紧地把我抱在怀中,强忍着抽泣着,为的是给我最后一点支撑。
我见所有人都想劝我,可这一刻我再也不能安静下来,大声对他们嚷道:“你们不走是不是,我走,我再也不回来了……”
我挣脱了母亲的双手,头也不回地冲向屋外,没跑两步,润子迎面走来,见我怒气冲冲,也不敢拦我,身后的哭泣声和叹息声不绝于耳。
润子在身后想叫住我,我哪会听他,一股脑跑出去很远很远,直到我累得无法呼吸。真想让一场大雨把我吞没,可现实毕竟是现实,没有正义傲然的风声鹤唳,也没有生离死别的瓢泼大雨,剩下的只有我手中那本破烂的日记。
我跑到了海边,面朝大海,倒在了沙地上,仰望着天空,阳光穿过云朵直射到我的眼皮,很重很烈,那一刻,眼泪夺眶而出,像松了的水龙头,永远都无法拧紧。
“十二,发生什么事了,你可急死我了……”润子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耳边,一直追问缘由。
“和你没关系,我要走了,离开这里,我不想再在这里待了,哪怕一分钟。”我说得很坚决。
“我听我爹说了,你要做那个老头的徒弟,跟他去外地,但也不至于这么伤心吧,真的不回来了,那能带我一起去吗?”润子还是本性不移,这时候还有心思考虑自己的事。
看来润子并不知道我的身世,我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跟他讲,他这么一问,倒把我的思绪重新整理了一遍。
其实,我是个不喜欢陌生环境的人,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我留下来也是多余,和常不瞳走,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也许换一个环境能让我重新认识自己,也许还能找到亲生父母。带上润子,也可以做个伴,我打定主意,决定回去通知常不瞳,倘若他不同意,只要我一再坚持,绝不会不答应我,我心里一盘算,已经想好了说辞。
“好,没问题!”
见我答应,润子高兴极了,对我说:“哈哈,还是你小子有办法,这里太苦闷了,终于又有机会出去见识一下了。”
是啊,公社的生活实在太枯燥,每个人就像被绑住的机器,不能有自己的意见,不能随便出入,犹如一个监牢,一切听安排,一切被安排,和润子的说法一样,我也终于有机会出去见识一下了。
润子和我聊了很久,谈的是我们今后的梦想。我们两人从来没有这么静心地聊过天,看得出,润子不安分的头脑中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的憧憬,他这点让我很佩服,永远能语出惊人。除了我的身世,我也把关于九门的事跟他说了,这让他更加心动,催促着我赶紧回家帮他说情。
第六十七章 入岛()
这会儿功夫的谈天说地,使我的心情没有了刚才那么沮丧和愤怒。
也许是为了给我台阶下,回家后,父亲并不在,只有母亲陪着润子爹和常不瞳聊天。见我来了,他们的说话声稍稍低了下去。
还没等他们开口,我便问常不瞳:“我想带润子一起走。”
“这个么……”常不瞳未曾想见到我后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很为难地看了看润子爹。
“腊月,是不是这小子缠着你非要你带他走?”润子爹脸色一沉。
“不是,是我怕生,要润子给我做个伴。”我辩解道。
润子接话说:“是啊,你看这古代的皇帝都有个伴读书童,我就是十二的书童呀!”
“说什么屁话,你个臭小子,才认识几个字,当什么书童,你当是去玩呢,**凡胎去了也碍事,一边玩去。”
“我不管,十二去哪我就去哪,万一他晕倒也有我在一旁帮忙,再怎么说,我力气大,搬搬抬抬少不了我,这次要不是我,十二就躺下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爹,你就让我去吧,我保证不犯事,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润子苦苦央求道,理是一套接着一套。
“不行,我就是不同意,不用再说了。”润子爹像是换了一个人,态度变得极其强硬。
后来我才知道,润子爹之所以不让润子离开也是有原因,他非常清楚九门每次执行任务都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他当过兵,做过警察,也是常不瞳的联络员,深知此去凶多吉少,杜家九代单传,只有让唯一的儿子守在自己身边,才能平平安安。这也是他隐瞒了蒋介正身份的缘由,怕一说出来,自己也会被牵连其中。
我和润子都不再说话,眼巴巴地望着常不瞳,这会儿能说上话的也只有他了。
常不瞳看穿了我们的心思,打起圆场,说:“好啦,好啦,老夫听说润子力气很大,正好九门中也有一位以力气大著称的龙一鸣,也许他能够收下为徒也说不定,只是他脾气古怪,合不合他意也只能看你的造化了。”
常不瞳拍了拍润子爹的肩膀,让他放心。润子爹无奈点了点头。
润子见他爹松口,眼疾手快,立马从桌上端了一杯水,也不管是谁喝的,眼看着就要向常不瞳敬茶下跪,双膝弯曲停在空中,被常不瞳用脚抵住。
“不必敬茶,老夫可不是你的师父,既然你指望着老夫,就和我们一同去,到后再找机会也便是了,老夫这样安排如何?”
“太好了,太好了,哈哈哈哈……”润子手舞足蹈,比吃了蜜糖还高兴。
我接过润子手中的茶碗,向常不瞳敬茶,他满意地笑了笑。
笑声落下,母亲开口对我说:“腊月啊,你跟我来……”
到了楼上,母亲又对我说道:“一下午,常先生和我们聊了很多,以后我们不在你的身边,要照顾好自己,有空回来看看,不管你当不当我们是你的父母,这里的门永远为你开着。我和你爹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这个药囊是你爹刚刚问唐大夫求来的偏方,带在身上能安神静心,衣服我都收拾好了,希望你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我……”
我把药囊和包裹拿在手上,说:“妈,你别说了,我都明白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好好,那我和你爹就放心了……”
我再一次投入母亲的围了我的全身。很多人说,眼泪代表了离别,殊不知,这次的离别我再也没能和母亲说上话。
我们没有等处理完河塘的“疫情”后才离开,而是跟着常不瞳当晚就向普陀岛进发。为什么去那里,当然是为了那具魃尸。据他说,普陀岛是我国四大佛教名地之一,也是观音菩萨的道场,把魃尸安置在那里,用足够的佛法来压制,处理起来才更为妥当。
扒拉两口晚饭,我、润子和常不瞳就坐上渡船,看得出,常不瞳神情焦急,应该在担心魃尸的情况。但我和润子并不知道这具魃尸有着什么可怕之处,所以还是比较轻松的。
一夜的漂泊,第二天凌晨,我们三人才登岛,然后就是一路的徒步。和我印象中不同的是,海天佛国并没有传闻中的香火鼎盛,所见到的到处是破败的寺墙和洞门大开的院落。
我问常不瞳:“师父,这里的和尚都去哪里了?”
润子也很好奇地说:“是啊,怪阴森的,而且好冷。”
常不瞳下船后,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并没把视线放在我们身上,而是盯着远处的一个山头,长吁短叹,等了有一分钟,才勉强挤出几个字:“希望能成功。”
我和润子相觑一抿,隐隐感觉到气氛的紧迫,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走了约有半个小时,我发现山路上高枝叶密,但没有一声鸟鸣,在这个季节,是不可能发生的。太阳已然高挂,却无法穿透厚厚的树叶。我们越走越暗,越走越窄,越走越高,明显这条山路不常有人行走,而且没有任何指向,要不是跟着常不瞳来,平常人根本不可能发现。这么隐蔽的位置,倒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点。我的心里暗暗打起退堂鼓,早知道不答应他了,这回没想清楚就被带来了,后悔不已。
我低声对润子说:“润子,润子……”
润子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表情,欣赏着沿路的风景,见我和他说话,他才转过头来问我:“什么事,你闻……这里空气可真好啊!”
“你没发现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啊,村里都是牛粪和鱼腥味,这里全是草木的清香,你瞎担心什么,天塌下来有你师父顶着。”
“别拿我师父说事,才拜了一天的师,都没教会我什么,有事不见得都能解决,到时还得靠自己呢!”
“那你叫的那么勤,师父长师父短的。我说你一天到晚不能盼点好么,我们都已经来了,我可想好了,不混出个名堂我就不回去了,起码学点本事再走,不然我老爹又得找个理由让我回去了。”
“哎,不知道会碰到什么事……”我看了看前方常不瞳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不知不觉,常不瞳已经离我们十步开外,这老头看似瘦弱,腿脚却利索,丝毫不带停顿,看似有点像世外的得道高人。
第六十八章 较量()
常不瞳不时回头催促我们:“快到了,抓点紧。”
我抬头一看,前方隐约出现了一座石屋,都是由山石堆成,连门用的也是两块大石板,只在距离石门前的正中央立着一块倾斜的石碑。走进一看,上面用小篆刻着三个字,我大概能辨认出是“石头庙”。
原来是间庙,真让我大跌眼镜。只见整间庙的高度也有两米左右,成半月形,后半部分嵌入山体,要是石碑再高点,简直就如一座孤坟。
不知不觉中我发现身上沾染了不少虫蚁,一只只懒散地趴着,我用手一掸,落下一片,非死非活的挣扎着。润子也是,学着我的样子使劲掸着,嘴里还骂骂咧咧。但常不瞳的身上却干干净净,不知用了什么方法。
这时,我感觉身边有了异样,除了我们三人,那扇石门内还有人气,一股和周围环境截然不同的刚烈之气迎面而来,是敌是友我也分不清。相比较我的能力,常不瞳一定比我先觉察出来,但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镇定,所以我只能静待以观。
常不瞳回头对润子说道:“润子,你过来……看看你能不能把这块石碑扳直。”
“好嘞!”话音刚落,润子走到石碑前,掌握好角度,用手一扳,石碑却纹丝不动。
我心想,石碑难道是进庙的机关,但以润子的力量不至于提不动,除非这里头有什么门道没有掌握。
常不瞳又说:“扳不动就算了,还是让老夫来吧!”
“哼,谁说我扳不动,刚才只是试验,您瞧好喽!”接着,润子往手掌吐了两口唾沫,单膝下跪,两条手臂青筋暴起,犹如两条铁蛇缠绕在石碑上,大力一喝,整块石碑竟然被他从土里慢慢拔了出来,石碑下的泥土渐渐隆起,堆成一圈。
“停停停……”常不瞳立马上前阻止,说:“好小子,年纪轻轻,竟有这等力气,确是可造之材,这回没带错你。”
润子擦了擦脸上的白毛汗,得意洋洋地说:“怎么样,扳直石碑有什么难的,要是可以,我整个都能拔出来。”
“要是整个都被你拔出来,我们可真的进不去了。”说完,常不瞳摸了摸石碑的顶部,伸出两根手指同时一按,一小块不起眼的凹石被按下去,石门便缓缓打开,从阴暗的石门内走出一个短袖麻裤的光头壮汉。
壮汉双手拱拳,对常不瞳说:“常先生别来无恙……我已等候多时了……”
“哈哈,老夫就知道是你,来来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就是老夫提起过的龙一鸣,龙前辈。”
我和润子齐称一声:“龙前辈!”
龙一鸣的身高也就一百六十公分上下,但体形魁梧,四肢粗壮,海参眉薄皮唇,满脸的油光,年纪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和常不瞳称兄道弟却显得别扭,转念一想,既然都是同是九门家将,这么称呼也未尝不可。
龙一鸣一指我,说:“这就是你的徒弟?”
“对,熊腊月。”
龙一鸣一指润子,问道:“哦……竟然能安然无恙,是做你徒弟的料。那这位是?”
润子笑眯眯地接过话:“我是杜润,我爹是杜峰,这次主要是来向龙前辈学习的。”
“态度不错,但还不够,要知道能来到这里的都不是普通人,不知道你有什么能耐呢?”龙一鸣趾高气扬地问道。
“我……我力气大,你看,这石碑就是我拔起来的。”润子指着一旁的石碑。
“哼,这算什么,不值一提。”龙一鸣佯装不理睬,作势要走。
润子见他要走,使起激将法:“你行,那你教我啊!”
“凭什么教你,我又不认识你。”龙一鸣双手置于背后,扭脸不理。
常不瞳打起圆场:“龙兄弟,这娃有点潜力,日后加以培养,还是有一番作为的。”
“啪”地一声,我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龙一鸣单手压向石碑,石碑乖乖地插入泥土,恢复了原来的位置,十分轻松。他毫不在意我们的反应,回身便道:“既然常先生说话,我就卖您个面子,只要这小子能推动我一步,我就收他为徒。”
润子被他的举动感到惊讶,看来是低估了面前这个人的能力,随后又露出笑容,问道:“你说话算数?”
“当然算数,我龙一鸣六十年来从不说谎。”龙一鸣大拇指一翘,仰头撇着嘴。
此话一出,我好久才反应过来,问道:“龙前辈,您原来这么大年纪了,保养得可真好。”
龙一鸣显然很高兴有人这么夸他,笑道:“哈哈,你小子眼力不错,还是多亏了金灵的保颜丹,你师父爱面子不要,傻瓜才不用呢!”
“老夫不用自有道理,保颜丹遗症太多,我怕得不偿失。”常不瞳解释道。
“就你道理足,别听他的,以后我让她给你也拾到拾到。”龙一鸣摸了摸脸,很满意自己光滑的皮肤。
润子的心思可没放在这里,急着问道:“可以开始了吗,我都准备好了。”
我和常不瞳不约而同退到一旁,龙一鸣悠闲自若,说了一声:“来吧!”
“呀……”润子一个箭步冲上去,想给他来个出其不意,可一接触他的身体,就感觉碰到了大铁柱,任凭怎么推搡都无济于事,急得润子的脸色由白变红又变青。不一会儿,他的两只脚像是陷入了沙子,直插入土,足见润子用力之猛,可龙一鸣完全不当一回事,眯着眼睛似笑非笑。
我从来没见过润子这么使过力,真怕他伤到自己,于是小声对常不瞳说道:“师父,您帮帮润子,我怕他受伤。”
常不瞳看看我,又看看他们,呵呵一笑,回答说:“快了,你让润子再坚持一分钟,能不能熬过就看他的本事。”
“好,”我马上向润子喊道:“润子,再坚持一分钟,你不想被他看扁吧,加油!”
润子听到了我的话,把睁得铜铃般的眼睛闭上,脚跟微微抬起,又挤出一分力气,牙根磨得“咯咯”直响,恍惚间,我感觉到润子的身上泛起一股热气。而龙一鸣的身体渐渐由直成曲,他的神色也开始变化,脸上的皮肉微微抖动。
第六十九章 关联()
我知道润子的机会来了,随着热气越聚越浓,“唰”地一声,龙一鸣被弹到一旁,差点失去平衡。
“好小子,有些能耐,咱俩后会有期。”龙一鸣转身跳入石门,消失在阴影中。
润子一动不动成推的姿势,热气消散全无。我上前询问,他只有微弱的呼吸声,出气比进气多,用手一摸,他全身僵硬如铁。
“师父,润子出事了。”我慌忙叫道。
常不瞳一摸润子的鼻息,又按了按他的肩膀,连忙说:“他用力过猛,伤了元气,快背起他,跟我来。”
随后,我跟着常不瞳也进入石门,原来石门内有一个方洞,翻开石板露出向下的石梯,润子的重量压得我喘不匀气,要说这死人比活人重,还真有一定道理。润子现在离死就只有一步之遥,看来出师不利啊!
下了两层石梯,洞内豁然开朗,原来山体之内有这么大的空间,除了少有的人工痕迹,所望之处都是钟乳石笋、嶙峋怪坡、连耸山柱。几缕光线从洞顶空窿射下,刚好照射在一个斜坡上,由近及远成排的佛像整齐庄严、挨个拢身,显得无比诡秘。每座佛像齐齐望向对面的石台,石台被布置成八卦阵,台上正是那具装有魃尸的黑色棺材。黑棺下方的四角被木块垫起,周围一圈都被贴上了紫色道符,道符下方相应点着一炷香,一旁正有位道士装束的白发老人正在掐诀念咒,丝毫不在意我们的进入。
由于山洞内空气不流通,显得更加闷热,和洞外阴湿的空气截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