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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不瞳经戴马一提醒,用右眼又扫视起来,其他人看不见,但他这回真害怕了,只感觉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形成,吓得他抖成筛糠。
至于他看到了什么,当时并没有讲出来,他有他的顾虑。人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还没有到最后的濒死一刻,都还能抱着一丝希望活下去,即使是机会渺茫。可是一旦确定了确切的死亡时间,人就失去了自救的动力,变得方寸大乱,毫无生存下去的机会。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他如果把所看到的景象讲出来,自己和秦凌、戴马这三只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就会支离破碎,瞬间丧失了战斗力,只剩下等死的份,这是他绝对无法允许的。作为一名九门家将,大家都以他马首是瞻,延续着一辈革命战**死不屈的传统,宁可流血也不留泪,所以他决定自己承受这一切。
秦凌虽然眼前一片黑暗,但听常不瞳粗重的呼吸声,还是心里一惊。他了解常不瞳为人沉稳,出生入死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其表现得如此紧张,忙问他看到了什么。
常不瞳顾左右而言他,说:“秦道长,是否可以摆出隐身阵,让我们暂躲一阵。”
“可是可以,但贫道看不见,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施法。”秦凌犹豫道。
“姑且一试,我们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常不瞳的话中带着一点命令的语气。
“好吧!”说完,秦凌简单交代了一番。
随后三人各自脱下身上的外衣裤,并且像抹了一层浆糊般紧紧挂在了铁门上。
常不瞳和戴马席地而坐,留出中间的空位给秦凌。秦凌两指夹住最后一道符,掐诀念咒后,道符瞬间点燃。他用点燃后的道符围着常不瞳和戴马画了一个无形的大圈,最后他跳入圈中的空位,施法步骤一气呵成。
秦凌闭上眼睛念道:“闭目停口,心如止水,活人不睹,死魂不见,乾坤借法,寄物隐身……”
“唰”地一声,秦凌手中的道符被他揉成粉末洒向三人的外衣裤上,没有了动静。火星伴随着青烟缓缓落下,时间仿佛静止,可三人的心脏跳动得更加剧烈了,尤其是常不瞳。
谁也不知道,其实常不瞳的右眼在闭上的时候也能看见,不过极伤元气,非到万不得已不会运用。此刻,他没有了这些顾虑,好奇心和畏惧心让他暗使着内力。
过了片刻,离他们不远处的小坟包开始逐个破土,一只只黑色干枯的爪子从土中伸出,扒开上面的土层后,像是一颗颗地对空导弹般垂直向上冲去,升至半空中注视着一切。
常不瞳看在眼里,急在心中,刚才那一幕又浮现在脑海中。他整理了思绪,从一开始那些蛇根本的目的就不在他们三人的身上,而有一个重要的“使命”,就是作为飞尸的“食物”。
这和传说中修炼飞尸的方法完全不同。那些蛇从山洞里进入山体的空洞后,数十条为一组钻入各个小坟包,就好像原先就安排好似的,在泥土下钻入飞尸的口中。而飞尸已经做好了吃蛇的准备,张大了嘴迎接,一条条乃至它的肚子撑得鼓鼓地才闭上嘴,和睡醒的人一样,从被包裹的泥被中慢慢挣扎出来,破土而出准备大开杀戒。
这种离奇的方法在常不瞳看来极其匪夷所思,戎马半生还没有听闻过有人有这种能力可以做到,武三通确有驱尸的能力,但也只是皮毛功法,所以他的背后肯定还有高人指点。
常不瞳感到上、中、下三处丹田贯气不通,知道再不闭眼会耗尽元气,于是调整了一下运气的方式,不敢松懈。
果然,秦凌的隐身阵起了作用,那些飞尸发现了铁门上的外衣裤,飞速冲过来,撞到铁门后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和一般印象中的僵尸不同,这些飞尸袭击人的武器不是锋利的指甲,而是直接用头去撞,可想而知,它的破坏范围和力度也更加大,普通人挨不了一下就会毙命。
接二连三的撞击,暂时不影响他们的安全,但是声音过于巨大,加上飞尸不止一两个,而是有一千具,震得他们耳根发颤,连一秒钟的空隙都没有。正在铁门前打坐的三个人,时刻感受着一具具飞尸在自己的头顶上来回冲撞,却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常不瞳和戴马不知道这样的处境还要维持多久,秦凌心里可是七上八下,因为隐身阵并不是真正的隐身,而是借用自己身上的衣物做一个替身。像飞尸这种没有灵魂的怪物会把衣物上沾留的人气把当成活人,可一旦替身被完全破坏,那阵法随之被破,后果可想而知。
随着撞击声越演愈烈,正在这时,三个人同时听到身后的铁门“轰”地一巨响,接着是那把锁头碎裂并飞溅出来,刚好砸到了正中间的秦凌。他顿时感到后脑一阵疼痛,头晕目眩。
同时,他们的外衣裤也支离破碎,隐身阵就此失去了效力。
第八十一章 文件()
三人就像是放在狼群面前的一顿肥肉,上千具飞尸正在半空中紧盯着他们,这个场面谁见到谁不被吓出魂来啊,得亏他们在黑暗中,但那股压迫感还是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在他们被撞成肉浆的千钧一发之时,岂料一股掺杂着福尔马林和霉变的刺激性气味从铁门内徐徐传出,传至三个人的周围后,那些红了眼的飞尸像是被雷电击打到,表现得非常害怕,瞬间飞离了铁门的位置,有些飞得低的,被撞到了地上,是一片混乱。
本来已经准备等死的三人见久久没有受到攻击,又听到嘈杂的混乱声,立刻看到了一丝的生机,转身望去,铁门已被撞成了大大小小数个凹洞,半开半闭。铁门似乎是关了很久,底部和地面摩擦出两道深深的磨痕,那股子怪味道正从里面透出来,不仅如此,还有一道忽明忽暗的白光从里面射出来,照射到脸上。三人面面相觑,似乎是找到了光明大道,疯了般冲向铁门留出的口子。
等常不瞳和戴马跑到了铁门内,见秦凌一手摸着后脑,一手扶在地面,想站起来又站不起来,立刻又过去扶起他。
好不容易都到了铁门内,常不瞳和戴马上手便推上了厚度约五公分的铁门,又把铁门边的几个大木箱子堆到一起,用来抵住飞尸的再次撞击。
“运气太好了,幸好刚才把外衣裤挂到了铁门上,不然这么厚的铁门凭我们的力气到死都甭想推动一分。”戴马后怕道。
常不瞳见秦凌精神萎靡,扶着他关切地摸起他的脉象。
秦凌咳了两声,有气无力地问道:“我们还活着吗,是不是到了地府,怎么这么臭啊?”
戴马笑道:“秦道长,多亏了您的隐身阵,我们躲过一劫,现在安全了,您放心吧!”
“哦,好人有好报,祖师爷保佑!”秦凌匀了匀气,自己扶着一旁的大木箱子站立着。
戴马不解地问道:“常先生,您看这是怎么回事,到了这会儿那些飞尸却不攻击我们了?”
常不瞳看着紧闭的铁门,又看了看周围乱糟糟的环境,却发现铁门内是一个长约十米由盐砖砌成的弧形通道,通道两边散乱着大小不一的大木箱子,每个箱子不约而同印上了一个黑色骷髅的符号,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些都是有毒物品。
“小心,这些箱子里装着有毒的东西,我们不要再碰到了。”常不瞳提醒道。
秦凌和戴马随即收手,生怕被感染到。
“气味就是从箱子里发出来的,可能和飞尸有关,我们还是进一步说话,这里不是长待之地。”常不瞳领头向通道内部走去。
三个人走过通道,是一间有四根石柱支撑的类似仓库的大房间,灰尘密布,每根石柱旁的天花板都挂着一盏绿色的玻璃吊灯,由于线路的问题,忽明忽暗,还能听到滋滋的电流声。而石柱四面都放着一张原木色的桌子,还有几把已经破损的长板凳翻到在地。桌子上下散落着发黄发黑的纸张和支离破碎的玻璃瓶管,其中杂乱无章地掺合着数个橡皮导管、针管和一些稀奇古怪的工具。
秦凌背靠墙倚着一把椅子休息着,常不瞳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你们看,这里刚被人进来过,不少地方还留有人活动的痕迹。”常不瞳拿起一个话筒,喂了两声,扩音声不绝于耳。
“不用说,武三通就是在这里给我传话的。”说着话,戴马从地上捡起一些相对干净的纸张,一会儿一摇头,不明白说的是什么,但看得出是有日文也有中文。他又从抽屉里找出一个印有“?c密”的红色字样的公文袋,用牛皮纸严严实实地包了两层,显然是未开封,从中又抽出一叠捆扎的文件,翻了两页,顿时汗毛肆立,迅速交到常不瞳的手中。“常先生,您看,原来这里是伪军的地下实验室……”
常不瞳从戴马的手中接过文件时,就觉察到其中内容的不寻常,阅读后进而解开了蟒山隐藏这么多年的秘密。
机密文件9号
呈送汪主席亲自查阅
——禁止外泄,阅后焚毁——
实验项目:活死人秘密
实验部门:第一军特别机要处
经三年之久,蟒山之实验得以重大突破,我等得关东军防疫给水总部之大力支持,成果显著,凡幸不辱命,于昨日终得实验结果,现呈主席阅。
结果如下:
千具俘虏尸体已悉数埋于先掘之坑道,合石井军医部秘密研制之化学药剂及垦骨道人之飞尸立穴之古法,复实验终,悉以涂于尸身而藏于地下,待需用之时引山中群蛇入口乃可出土,时则主席率其千具活死人,皆以公之指挥下,所向风靡,必胜共军,统一天下。
然时局动荡,前途未明,我等在此时间过长,期间实验出多种异变之动物,未免近地生民之疑,日方责我等暂去南京休整,欲遣一批新兵驻守山外,及局定,遂复召。
……
一九四三年四月四日
后面是一些实验的步骤、图标和数据,内容匪夷所思。
常不瞳看完后,若有所思,便把文件的内容告诉了戴马和秦凌,三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片刻后,常不瞳说:“原来是这样,那些飞尸都是实验品,怪不得不攻击我们,它们是怕这里的化学药剂,一闻到这里散发出来的气味就撤退了。”
突然,戴马好像明白了什么,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不该说得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于是全盘托出了和蒋人寿的恩怨及七年前发生的事,以及关于郝川和日记的事,最让他吃惊的是垦骨道人的名字竟然出现在文件上。
“你是说,当年武三通确实是因为你的世仇,连累了他差点死于蟒山,所以现在找你报仇,可他为什么会懂得‘飞尸立穴’的方法,又和伪军的实验有什么关系呢?”常不瞳问道。
“关于这一点我也不好说,按照这份文件所说,蟒山的实验早就开始了,那个时候武三通只是一个荒山村的小混混,能活下来已经是个奇迹,他绝对不可能有这等能力。”
“但他能神不知鬼不觉来到这里,并且给我们传话,看来他对这里轻车熟路,绝对不是一两天能做到的。”常不瞳反问道。
第八十二章 实验()
犹豫了许久,戴马面色凝重地说道:“我有一个大胆的假设,假设日本军方得到了垦骨道人的指点,为了实验的保密性,所以就算对驻守山外的日军也换了解释。现在我们知道,这里其实是日伪军的秘密试验场,所以他们也被隐瞒了实际情况。要想知道武三通为什么会知道这里的秘密,只有一个可能性,也就是他当年被人所救,并且教授了他各种邪术。”
常不瞳认为戴马分析地很有道理,问道:“救他的人难道是……”
“垦骨道人。”戴马肯定地说道。
“你怎么知道能肯定是垦骨道人,你认识他?”
“不止认识,而且他还是我和蒋人寿的师父。”
常不瞳大吃一惊,问道:“什么,他是你的师父,你怎么不早说?”
戴马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道:“自从那次活命后,我便流离失所,我和他想必只有师徒之名再无师徒之实,这么多年过去,我早就把以前的事抛诸脑后。想起他收我为徒的时候,已经改了名字,他的道号也只是偶尔听过一次,印象不是很深,联想到这里发生的事,我才记起他还有一个道号。”
“如果你所言非虚,这个垦骨道人的能力实在太大,既能被日伪军收为所用,又知道‘飞尸立穴’的古方,还能教会武三通各种邪术,真是太可怕了。”常不瞳唏嘘道。
“所以说,垦骨道人救了武三通也无可厚非,毕竟是蒋人寿的亲外甥。”戴马感叹道。
“虽然不知道当年他们没有回来继续实验的具体原因,但是今天看到武三通利用‘飞尸立穴’陷害我们,已初露端倪,原来一切的一切自有定数,冤冤相报何时了。虽然已经是新中国,但他们并没有被控制住,不知道这些人的背后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常不瞳感慨道。
戴马皱了皱眉,算了算时间,说道:“垦骨道人如果还活着,将近130岁了,我想应该不可能还活在世上了。就是武三通比较麻烦,要是让他知道我们还活着,一定还会找机会报仇,也许他现在正在某个隐蔽的地方窥探着我们。”
此话一出,常不瞳和秦凌都觉得身边冷冷清清,再加上那股怪气味越闻越不舒服,都想再找找有什么地方可以通到外面。
稍作休息后,秦凌的精神也恢复得七七八八,也拿过文件看起来。“贫道师承茅山派玉玄观文聪法师座下,算来还是贫道的师叔呢,少时也曾听师父进过此人的故事。垦骨道人的俗家名字为单和阳,七岁那年独自乞讨至玉玄观门外,被师爷所救,生得一副好筋骨,聪慧过人,极讨师爷欢心,短短几年便习得绝妙道术十之**,二十岁的年纪已能独当一面。后来战乱频发,到处饿殍遍野,也波及到玉玄观的道士,生计堪忧,不少人出走道观,浪迹天涯,但是他偏偏留了下来,和师爷相依为命,最后加上贫道的师父只剩下他们三人……”
秦凌继续说着:“殊不知此人野心极大,他不离开道观并不是想等坐吃山空,而是暗地里早就和一些盗墓贼私通,在附近做起了偷坟掘墓的勾当。三天之内连挖三座古墓,盗得金银瓷器数千,还自立门派,自称走地仙唯一流派。哎,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哪有不透风的墙,最终还是被师爷发现,但苦于这么多年的师徒情深,师爷还是忍下来,一来怕他再次误入歧途,二来指望他接下道观的衣钵。可他不但不领情,屡次犯禁,师爷一怒之下将他逐出师门,并且废了他的手筋。从那之后,玉玄观就立下了规矩,不许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和这个人,没想到数十年过去,他竟然成了汉奸。”
感叹之余,秦凌也为道门失去一个道术高深的道士而惋惜。
戴马点点头,说道:“原来垦骨道人的背后还有如此来历,怪不得他不允许我们在他面前提他以前的事,竟会是这样。”
沉寂片刻后,秦凌问道:“话说回来,你们有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妥?”
戴马说:“不就是一些破桌子烂凳子,还有几十个药箱子和厚厚的一层灰么。”
秦凌又说道:“就在你们说话的间隙,我仔细观察过这里的环境,如果真像文件中所说,他们被日方安排撤离,这里也不会弄得一塌糊涂,显然走时非常匆忙,竟然连最重要的机密文件也忘带了,所以一定是遇到了意想不到的紧急事件,逼得他们不得不马上离开。”
戴马恍然大悟,问道:“咦,还真是的,会是什么事呢?”
秦凌接下来的话让常不瞳和戴马坐立不安。“如果我们猜得没错,武三通就是在这里给我们传的话,先不管他是怎么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来到这里,又怎么出去的,如果他有绝对的把握致我们于死地,完全可以在铁门内等着我们,或是把铁门彻底封死,但他却没有这么做。你们还记不得武三通之前说过一句话——情况已经由不得他控制了,我们一直以为他指的是铁门外的‘飞尸立穴’,其实不然,应该另有所指。”
戴马不以为然,问道:“也许他以为那些飞尸足能够消灭我们,事实上,我们能活着到这里,实际上也是运气,会不会是您多虑了。”
秦凌把手中的文件“啪”地一声合上。“不可能,因为外面的根本就不是原来的‘飞尸立穴’,而是由日伪军实验后的实验品。贫道不是看了文件也不会想到,要真是飞尸,怎么可能受到一点气味的控制,”他一指铁门,继续道:“你们听,外面是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按照文件的记录,这些飞尸只是改良后的活死人,底子里就是个僵尸,没了活人的气息,自然安静下来。武三通就是利用了我们先入为主的想法让我们以为就是‘飞尸立穴’,自然失去了抵抗的想法。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