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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一恍神,那个熟悉的身影,已经被人群淹没。
“楚倾姿!”
他猛地将那个人的名字脱口而出,在桌面上抛下一锭银子之后,撑着窗户便从二楼的茶馆跳了下去。
街道上本就人多,他这一惊人的举动,惹得其他人都惊呼不已。
“这不是简家的那位吗……”
“都这样了,还有脸出来抛头露面……”
窃窃私语声下,简玉珩狼狈地摔倒在地。他刚才着急,既是忘了现在的自己,腿脚不便。
哪里还能像曾经一样,轻而易举地追过去。
“公子!”在底下摊贩那里等着的贴身侍从,吓得尖叫一声,匆忙挤过人群跑了过来。
将人扶起来,就见简玉珩满头的热汗。
“快带我过去!”
简玉珩粗喘着气息,手掌死死压在了侍从的胳膊上,疼的对方脸色都白了白。
“公子,是这个方向吗?”
见他焦急的模样,贴身侍从也不敢怠慢,赶忙搀扶着简玉珩挤入人群之中。
受伤的腿在人群里,磕磕碰碰,急得简玉珩干爽的衣衫都被冷汗打湿。
等他们两个人好不容易挤到简玉珩先前看到的地方,哪里还有那抹身影的存在。
“去找!赶紧给我去找!”简玉珩使劲咽了口干沫,因为着急才喝过茶的唇瓣,都干裂起皮。
“公子,找谁?!”贴身侍从一脸的茫然,看着四周的人来人往。
简玉珩强压下心里的焦躁,低头在他耳边将那个人的名字说了出来。
贴身侍从的脸色骤然一变,显然有些不相信耳中听到的事情。可是既然是简玉珩吩咐下去的,他没有资格去怀疑。
“不要惊动旁人!我在这里等你!”
第1925章 错见成缘()
“公子自己小心些,”贴身侍从谨慎地点头,立刻钻入了人群当中。
简玉珩想到刚才看到的身影,越想心里越觉得吃惊。
他对楚倾姿可以说是极其熟悉,刚才那个身影,让他第一眼就认定了对方的身份。
虽然只是遥遥一见,可是他敢肯定,自己没有看错人!
当初墨红瑛与他提及,监牢中偷梁换柱。他私底下自然是找人寻找过,可是不论是当日值班的衙役,可是能够找到的官员,全都守口如瓶,一问三不知。此事到头来,就成了一个无头案。
他曾经设想过,楚倾姿杳无音讯,极有可能是离开了皇都,去往无人知道的地方。
可是万万不曾料到,楚倾姿有一日会在皇都出现。若是她人在皇都,为何底下的人,没有丝毫的发觉。
她到底……躲在了什么地方……
“嘶……”
腿上的伤口并没有给他沉思的机会,膝盖处传来的疼痛,让简玉珩痛苦的弯下身子。
不过顷刻间的功夫,冷汗已经布满额头。
往常的时候,他何曾像今日一样,忘了身体的状况。宽厚的手掌压在腿上,简玉珩痛苦的闭上眼睛,只想等着这丝疼痛过去。
“这位公子,你没事吧?”
带了小心的温柔声,从旁边传了过来。
简玉珩不耐烦地摇了摇头,并没有想理会对方的意思。
“我、我见公子难受的很,你要不要先擦下汗?”旁边的人说着,将一方手帕递了过来。
“我没事,”简玉珩偏头扫了对方一眼,入目的是一个长相俊俏的公子哥儿。可是此时此刻,他没有心思去理会这些,“多谢了。”
简略的点了下头,一片敷衍的模样。
谁知这一眼,旁边的人却立刻尖叫出声,“简公子!原来是简公子!我们两个还真是有缘。”
此话脱口而出之后,旁边人显然觉得有些不妥,立刻将手掌攥在一起,声音也低了下来,“抱歉,我有些天激动了。”
认识的人?
简玉珩皱眉,只能面不改色地抬头继续看向旁边人。
这次再细细一端详,大脑中逐渐勾勒起了轮廓。他好像的确跟这个人有过几面之缘,可是人是谁,却没有丝毫的记忆。
“我是花青啊,简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花青强撑着笑脸,不明白这个人怎么三番四次的,就认不出自己。
简玉珩这才恍然,这人不就是楚南航养在南风馆的人吗。如今楚家的遭遇,只怕这个人在南风馆也不好过了吧。
“许久未见,”简玉珩点了点头,私心里并没有想要与他多做纠缠。
上一次南风馆一别,虽然花青给他的感觉不错,但是恩爱他心里还是分的清楚。
花青怎么会看不出他面上的敷衍,想了想还是大胆地继续开口道:“我看你不是很舒服,要不要扶你去旁边休息一下。”
“不用了,”简玉珩简单的回答了一句。
花青没想到他回答的如此快,顿了动作,倒是旁边跟着他一起出来的随从拉了拉他的袖摆。
第1926章 话语出入()
“这位公子,我家哥儿也是善意,见你是真的身体不爽利,这才多言了两句。”
花青一听这话,顿时有些焦急。可是身边跟着的人,对他使了眼色,愣是没有改变想法的意思。
“公子既知道花青,那定是也知道他是何种身份。如今百般拒绝,怕是看不起哥儿的身份吧。奴说句不好听的,公子既去过那种地方,又是什么高风亮节之人……”
“你别说这些话,”花青一听,彻底急了,哪里还敢在停留下来跟简玉珩说话,狼狈地拉着人匆匆逃开。
简玉珩被话里带的刺,刺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见花青跑的极快,心哽了下,想要呵斥几句,偏偏又开不了口。
他拒绝对方的帮助,自然是有其中的缘由。说起来,他也不是什么善辈。将别人的好意践踏在脚底下,恶劣得很。
花青拉着人跑远之后,眼眶都红了起来。
他哽咽着吸了鼻子,泪水便要滚落下来。
“你干嘛还要哭,那个简公子摆明了没将你放在心上。刚才那个情形,你还要上杆子去,岂不是给自己没脸?”
“他、他不是那样的人,”花青埋怨地瞪了身边人一眼,“好不容易见到他一次,如今都让你搅黄了。”
“行了,这次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就将他抛到脑后吧。若真的有缘,以后还有碰见的机会。”
若是真的容易见到,他也不用说这些了……花青心里暗忖了一句。回头想要再去看那个人的身影,可是人海茫茫,早就错过。
外面的锣鼓喧嚣,与之对应的却是此刻皇宫里的祥和安乐。
宴会安排在晚上,白日的时候,虽有乐曲绕梁,但都是令人闻之心醉的雅乐。
宫闱内上至皇后下到宫女,也是满脸的喜气洋洋。灵力催生而出芍药花,娇艳地颤动着身姿,很是好看。
“陛下既喜欢芍药花,该是跟臣妾说才是,”帝后偎依在花园当中,一个满脸笑意话语中满是试探,一个嘴角上翘笑意显得生硬。
“我幼时父皇便在这里种满了芍药花,如今已到五十,倒是分外感念曾经。”
皇帝若有所思地叹了口气,所说的话虽入了皇后的耳朵,仍旧让她觉得有七分假。
这段时日她也花了时间去摸陛下的行踪,可是找来找去,确实没有什么藏匿的新人。但是能够让陛下突然转了态度,她实在不敢妄下结论。
就算搬出了先帝,她心里也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她到底也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姑娘,并不是目不识丁的丫头,入皇宫前后,史书看的不在少数。
可是对于先帝喜欢的花草,她记得书中偶有提及,说先帝偏爱竹子之气节,吃穿用度皆喜欢用此为图。
芍药跟竹子的差别,可不是一星半点的。她可不相信,若是满园都是芍药花,宫里会没有人知道。
心里虽泛着嘀咕,面上她也不敢表露出来。只能虚与委蛇的跟皇帝偎依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转移了话题。
第1928章 旧殿仪式()
皇帝拨开垂下的帷幔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屋中,躺在玉床上的落融安。
今日的落融安,比往常任何时候看起来都要虚弱。
袒露在外的肌肤,白若霜雪,垂下来的右手里,血管就像碧玉一般葱翠。
而在手腕的地方,那里已经被切开了一道口子,一个透明琉璃制成的小指长短的管子,插入了肌肤里。
鲜艳的血,顺着小管滑出。而在小管露在外面的地方,用灵慧泉泉水洗涤过的动物肠子,被金丝狠狠掐在了上面。
血液无声无息的往外流淌,经过被洗的安静透明的肠子时,就好像有生命开始在里面鼓动一样。
“已经开始了吗?”皇帝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开始紧张起来,如此虚弱的落融安,落在他眼里,点燃的都是激动。
“回陛下的话,已经开始了。时辰不偏不差,没有丝毫纰漏。”
皇帝满意地点头,蹲坐到石床边,才发现落融安的目光涣散,没了焦距,也难怪见到他,没有半点反应。
“没用的废物,才用了多点血,就神志不清了,”皇帝嗤声嘲讽了两声,这才将目光看向肠子的尽头。
诡异的是,只能看到肠子在半空被拉住,而尽头却凭空消失了一般,让人看不到任何东西的存在。
“现在可以进去看了吗?”皇帝深吸了口气,显然已经有些等不及了。
“可以,”中年男子的话音刚落,身边人已经起身迫不急的往肠子消失的方向走去。
中年男子跟在后面,临要进去的时候,还是不放心的瞥了一眼落融安所在的地方。
十一个铜像,此刻分布在他下腹两侧的方向。若是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会有所感知。
肠子连接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灵慧泉所在的空间。
此刻因为鲜血的灌入,灵慧泉中白雾缭绕,空气中隐隐还有了芳香的味道。
对于习惯了灵慧泉味道的两个人,出现的变化都让他们的眼睛里,点燃了希望。
皇帝大力吞咽了两口唾沫,焦急地走到泉水旁边。刚想要手碰触泉水,就被中年男子拦了下来。
“陛下,千万别做多余的事,我担心会出差错。”
皇帝扭头见他脸上满是谨慎之色,这才将手抽了回来,“你最好能成功。要知道,为了这一天,我们可是付出了太多太多!”
“这是自然,”中年男子重重点了点头,心里却打起了小鼓。
空气中的味道,虽然香甜,与平时不同,可是他总觉得有些不对。
当年他闻到过灵慧泉泉水真正的味道,那是一种令人立刻坠入美妙梦境中的感觉。但凡闻过的人,都会从内而外感觉身体被洗涤过一般。
现在的味道,还是太淡了……
“这个仪式我记得需要半个时辰才能成事,太子身体里的血可还够用?”
“陛下放心,若真的是放半个时辰,依太子殿下的身体状况,早就支撑不住。那取血用的琉璃管,可并非凡物,这世间独有一枚。”
第1929章 痛苦席卷()
“也难为你,将这些东西都收罗了过来,”皇帝皮笑肉不笑地来了一句,让人听不出话里究竟是赞赏还是讥讽。
中年男子面露尴尬地笑了笑,不敢回嘴说话。一双眸子盯在灵慧泉所在的方向,现在所有的心神,都凝在上面。
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那自然是要做完全的准备,否则只会功亏一篑。
血液在不断的流失,落融安半梦半醒中,即使事先被下了药,也依旧能够感觉到生命流失的速度。
方才模糊中,他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庞。
到了今时今日,那个人口中吐出的还是那一个词,废物……
那个人何曾想过,将他变成今日这般模样的,又是谁!
明明早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可是当再一次鲜血淋淋的意识到,他的心疼的就好像要撕裂了一样。
落融安痛苦地张开嘴,难受的喘息着。
这种心脏强烈的痛苦,无时无刻都在挑拨着他内心的感受。
“父皇……”
“父皇……”
他在模模糊糊中喊出了这个称呼,脑海中蓦地传来几声讥讽的笑声。
他茫然地转过头,脑海中出现了萧皇后的模样。
那时候的萧皇后年方二八,出落的娉婷绰约,一张鹅蛋脸双目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偏偏一双朱唇,总漾着浅笑,多了几分平易近人之色。
年幼的他站在大殿看到这样一名女子,自是心生好感。那时候他以为,他以后是有母后的人,很多东西都会跟着改变……
可是后来呢……
久违的想起宫中那个清冷的宫殿,噬入骨髓般的寒气,一浪接着一浪的席卷而来。
落融安蓦地嘎嘎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无尽的苍凉。
鲜血流失带来的寒意,沿着四肢百骸游走全身,难以想象的可怕冰凉在体内乱窜。
原本润了温度的琉璃管,此刻也随着时间的流逝变得冰冷刺骨。
手脚变得冰凉,连同看到的回忆,都充斥满绝望。
正午的阳光,将太子府里盛开的花朵,都照的好看了几分。
落红瑛索性将自己关在了书房里,从昨夜到现在,她的心没有一刻安宁下来。
一种不安的感觉,从刚才开始,就缭绕在了心头。
“噗通!”
就在她盯着手里的书,半天没有看进去的时候,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
先前说去休息的丫鬟,冲进来跪在了地上。
“墨公子救命啊!”
“你这是怎么了,”落红瑛原本就心绪不宁,被她这样突然一惊一乍,也心里跟着咯噔了一下。
丫鬟哽咽着吸了鼻子,这才小心翼翼地将怀中一个东西拿了出来。
落红瑛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宝贝,金子铸造的七番莲花,花瓣皆是镂空。若是细看,就会令人惊讶的看到,那花瓣都是用梵文一层层雕刻出的,做工极其精巧。
而出现的镂空,不是可以留出来,而是文字交叠下,露出的空隙。
在七番莲花的正中心位置,有用透明琉璃制成的圆形罩子。
第1930章 跟随出府()
浑圆而成的罩子,恍若天成,根本看不到一点人为雕琢的痕迹。
而就在里面,悬浮着一团淡淡的紫色火苗。
单看做工和这悬浮的古怪东西,落红瑛就知道此物并非凡品。
“这是什么东西?”
“是太子的命灯!”
命灯?!落红瑛自然听说过这种东西,唯一遗憾的是古书典籍上都不曾有图案记载。这种东西,向来都是皇家跟隐士家族传承才有。
所谓的命灯便是出生时,由德高望重的灵识者点亮灵魄。听说点亮之后,此人一生的命数,便都在了这命灯里。
落红瑛虽未曾见过命灯里面是什么模样,但也看过书里描述。
若是安然,命灯便如若璀璨明珠,堪与天上的明月与之正辉。
可是如今她眼前所见,不过是跟她拇指大小一般的火苗。
“殿下性命堪忧,怕是要死在皇宫了!”丫鬟见她眉宇紧锁的模样,当即哭着跑到她的面前,又跪了下来,“墨公子,如今你也是殿下身边人。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会出事的!我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些不妥,可是就算墨公子不想要帮我们殿下,也该想想自己的爹娘……”
落红瑛自然最讨厌被人威胁,可是这个丫鬟说的话,每一句都戳在了她心脏柔软的地方。她可以杀伐果决,可是心的底线,也不想连累身边的人。
“我记得你曾经说过,你开启了灵识,若是比起来,你比我有用的多,”落红瑛开口,还是将现在的问题说了出来,“我如今连真气都感应不到,完全是一个普通人。”
“不瞒公子,上一次与宫中那位贵人对阵,奴婢经脉大伤,至今没有恢复。但是公子不同,公子有宝玉傍身,连宫里那位都被击退……有公子在,定会保下殿下。”
她句句说的真切,又因为着急满脸哭的都是泪痕,落红瑛心里一阵烦躁。
按照常理来说,落融安在皇宫里长大,但是定会给自己留后手,可是一想到有时那个人不按常理出牌,保不齐脑子一抽犯了蠢事,到时候连累到她……
落红瑛一想到如今自己的处境,恨铁不成钢地咬紧牙关。如今自己已经在这条贼船上,想要跳,不付出惨痛的代价,怕是不能了。
“好!我随你去!”
丫鬟一听这话,顿时面露喜色。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命灯放到桌子上,立刻带着落红瑛离开了太子府。
“公子放心,奴婢不会离开公子半步,定会护住你的周全!”
这样斩钉截铁的承诺,在落红瑛耳中不值一分。除了她自己培养出来的亲信,她更相信的自然只有自己。
如今坐在疾驰的马车上,她的心理翻过不同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