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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蛋!”
司徒云白咒骂声下,谢九维这才换了两口粗气,“他今日上门挑衅,保不齐是受了什么气。但凡他对感情没有动摇,也不会来这一遭。如今到像是掩耳盗铃,在逼退你这个潜在的威胁。”
第2338章 意外之人()
司徒云白的目光死死盯着屋顶早已空无一人的地方,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
谢九维察觉到他的动作,这才放下了自己的手掌。刚才千钧一发,他抓住了司徒云白的手腕,几乎将全力都压了上去。虽然控制的时间短暂,可是大力之下,全身绷紧的肌肉都开始酸疼起来。
然而就是这松开手的一瞬间,司徒云白突地一个箭步飞身而起,直冲天际,既是向着落融安消失的方向追去。
“诶诶诶!”谢九维哪里想到还有这么一遭,失声叫嚷下,司徒飞摇头叹道:“让他去吧。”
“可是他若真的动手……”谢九维气急地跺脚,“今时不同往日,稍有差池,可是满盘皆输。”
“云白自小就很有分寸。只是我也万万不曾想到,萧皇后才刚去,朝廷居然就让云白完婚,实在欺人太甚。”
“怪我大意,没想到这里面的事兜兜绕绕,”谢九维望着空无一人的屋顶,嘴唇绷成了一条细线,“可是这个婚,不论如何都必须要结。”
司徒飞听到这句话,跟着陷入了沉默之中。
司徒云白当然知道,此时此刻谢九维的话是对的。他的心底更相信,落红瑛会明白他所做的决定。
可是当落融安出现在跟前时,压下去的恨意就彻底涌动了出来。
都是这个人掺和其中!将许多事情变成了无可奈何!
风驰电掣地掠过天空,黑夜之下,他远远看到皇城里摇曳的灯火。
明明近在眼前,可是他却不能冲进去。落融安上门挑衅,定是将落红瑛藏了起来。
他不敢赌,他担心对方真的会对落红瑛动手。
脚掌落在宫墙外,他的身体徐徐落下。手掌压在红砖上时,悲愤涌上心头。
太多的抉择,在造成了今日的结局。他怨落融安,可是更多的是恨自己。
“红瑛,一定要等我……”他独自落寞的站着,忽地听到黑夜总有脚步小心靠近的声音。
他倏地转头,居然看到了许久未曾见到的简玉珩。
自楚倾姿身份大白于天下后,简玉珩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人前。当年那个让皇都的女子趋之若鹜的青年才俊,现在已经沦落到几乎无人再提的地步。
时间的折磨让简玉珩不见曾经的风华,再也当不起君子如玉这四个字。而他显然也有自知之明,穿着的青衫也不见了曾经的艳丽。
简单质朴的腰封上,只挂着一个香囊,一枚不离身的玉佩,其余的尽数不见了踪影。
灰白的头发有几率垂落过眼前,将整个人显得苍老疲惫了很多。
“许久不见,”倒是他率先打了招呼,略显细长的眼睛里,掺杂了太多的情绪,再也不见曾经的得意。
司徒云白默默放下手来,本要扭头离开,简玉珩立刻开口阻拦:“我在这里等候了多久,想着会不会碰到你。”
司徒云白顿住脚步,蹙眉回头,对上了简玉珩略带局促的目光,“我有事情、想问你。”
。
第2339章 两块血玉()
昏暗的房间,点亮了劣质的煤油灯,谁也不会想到,简玉珩会在偏僻的皇都里,买下这样一间不起眼的屋子。
周围的墙皮已经有剥落的痕迹,旧制的窗框在微风下都会发出吱嘎的声响。
“抱歉,请你到这种地方来。”
司徒云白只是略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也没有多做评价。
对于简玉珩,他向来不喜。可是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若不是简玉珩当年的背信弃义,他也不会遇到此生珍爱。
“我现在的情况你应该也略知道一二,”简玉珩低头自嘲的笑了笑,“我现在的确不像从前一样风光,不过对我来说,这些都是身外物。”
他的手不安的在桌子底下紧紧攥在一起,仿佛这样才会让他的情绪稳定一些,“我想问你,墨红瑛究竟是谁。”
司徒云白蓦地觉得好笑,看着面前的人神色冷淡,“答案你不早就知道了?你现在落魄,不代表脑子也跟着坏了吧。”
明显带了嘲讽的话,让简玉珩的声音都跟着发抖起来,“我、我只是不敢确定……现在更不可能找她询问。”
“倒是你来找我,是因为发现了什么吗?”司徒云白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么可怕。
简玉珩咽了干沫,“我久不在皇都,许多事情不知道。你先回答我一句,你跟墨红瑛是怎么回事……我记得之前,你们不是已经分道扬镳了吗?若是真的如此,落融安为何要让你立刻娶楚倾姿,他的决定实在太古怪了,也于理不合。”
“我与红瑛依旧两情相悦,”司徒云白盯着他,无奈地勾了勾唇,“如今的局面,自然是败落融安所赐。”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简玉珩攥紧手掌的手掌这才慢慢松开,他低垂着头,手掌慢慢抬了起来。
“我之所以问之前的问题,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个东西,”他将手掌摊开,一块血红的玉佩乍然而现。
几乎跟落红瑛那一块同样的大小,没有分毫的差别。只是落红瑛的血玉颜色娇艳,如若活物一般。而这一块虽被擦了灰尘,可是里面的脉络凝结成一团,看不出丝毫轻盈之态。
若是放在普通人的面前,只以为这是一块被打磨的普通玉石,还是那种用来练手用的。
司徒云白在看到的第一眼,就立刻想到了落红瑛。他从未听落红瑛说过,这世间还有第二块几乎一模一样的血玉。
“看你的样子,应该是见过吧?”
简玉珩试探地问出口,得到司徒云白肯定的答案后,这才恍然,“我隐约记得他身上有这样一块玉佩,原来不是我记错了了。”
“你这是从哪儿得来的?”
司徒云白问出这句话时,心脏已经不受控制的颤动了两下。
落红瑛不止一次提过,想要寻找亲生父母的线索,而在这个时候出现的血玉,让他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看着简玉珩,他第一次希望对方立刻就将所有的话说出来。
。
第2340章 释放悲伤()
“是落红瑛……”
简玉珩在这个时候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他极力想要稳住自己的情绪,可是根本没有办法轻易做到。
他紧紧抓着手中的玉佩,猛地痛哭出声。
所有压抑的悲凉,从胸口满溢而出,让他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滚落。
强撑着的所有精神在这一刻崩溃,他将头埋在胳膊上,悲鸣不止。
司徒云白知道,自己虽不曾说出答案,但是简玉珩显然已经知道了什么。这块玉佩证实了一些事情,让简玉珩彻底崩溃了。
没有再着急探究深层的意思,司徒云白只是静默地坐在旁边。夜晚下的民居,没有再忍耐的哭声,在寂静的地方传荡。
见他实在无法控制情绪,司徒云白皱了皱眉,叹道:“我虽不知你今日为何伤心,但是逝者已逝,节哀。”
简玉珩听到这句话,不甘心地抬起头来。泪水滚落眼眶,“所以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他是谁对不对!”
司徒云白没有立刻回答,食指轻蹭桌面,他不知道简玉珩知道了什么,保险起见就是选择沉默。
简玉珩不是傻子,从司徒云白的反应,已经猜到这个人知道的东西,比自己要多得多。
而他现在恍然,不过是一直自欺欺人罢了。
许多东西他恍惚猜到另有缘由,可是他不想去相信。如今找到这块玉佩,得到司徒云白的应声,他才看清了现实。
他想到这里,泪含眼眶的笑出声来,“起码不是她……”
他抬起头来,声音里难掩沙哑,“这块玉佩是我在落红瑛的遗物中找到的。”
“遗物?”司徒云白略有意外,当年落家落得什么样的惨境,几乎众人皆知,所有的东西都被那一场大火烧毁。
“说出来惹人笑话,”简玉珩笑了声,泪水顺着唇瓣润入口中,苦涩无比,“我浑浑噩噩过了这么多年,全都将恨意发泄在错误的人身上,也将这件事忘的一干二净。当年落家尚未出事,落红瑛有一日来找我,说她这些天一直做噩梦,怕遇到不好的事情。便将自己的东西放在了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地方,若是日子过去梦境没有成真,她就会将东西取回去。”
摩搓着手中的血玉,简玉珩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世事纷扰,我都记不清了。不过不难想象,当时我肯定以为她又在玩什么小孩子的把戏。这次去了那个地方,我没想到,居然真的找到了东西。”
他说到这里,忽地痛苦地笑了声,“这块玉佩变化很大,从前很是鲜活。我常听人说,玉佩跟随人久了,就会有灵性。如今它变成这幅样子,是因为她已经不在了吧。”
叹息声中,他张开手掌,将玉佩举了起来,“我找你也是因为这块玉佩的存在,我可以将这块玉佩给你,因为我知道你会给他。可是再给你之前,你必须告诉我,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他叫那样的名字,又为什么跟落红瑛那般相似!”
第2341章 另作解释()
简玉珩的几句质问,落在司徒云白的耳中,让他觉得眼前人更是可怜。
落红瑛与简玉珩两小无猜,一路同行长大,却没有将自己最重要的秘密告诉这个人,而简玉珩亦是从来没有忠于那段感情。
他们两个何曾彼此信任过……
这句感慨划过,让司徒云白的心头为之一痛。
他又何尝不是如此,与这个落红瑛并没有坦诚相待,他们两个人也因为误会走到了今天这一步。
“我会记住你的教训,不会再步后尘,”司徒云白淡淡说了一句后,手掌伸过去,压在了简玉珩的手上。
“墨红瑛就是墨红瑛,我虽然不认识从前的落红瑛,但是想来他们两个人应该有很大的不同,否则你也不会到今日才问我这个问题。”
“可是他们两个人太像了……”简玉珩瞪大眼睛,显然不相信司徒云白的回答,不甘心地咬紧下唇,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人,想要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今日你既坦诚,那我也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事情。”
司徒云白定了定心神,这才缓缓开口道:“你应该知道,墨红瑛自小成体孱弱,名字也是被世外高人所取。而这一切都是为了压制鬼魅。”
“鬼魅?!”
“对,她从小被鬼魅缠身,不得已才早早离开琉璃庄在外生养。而她身上所携带的那块玉佩,也是那位取名的世外高人所赠。听闻她年幼时,常常做梦梦到一个人,可是不知姓名不知人在何处,但是那个人的经历她可以看到很多。”
听到这里,简玉珩不由紧了呼吸,他从未听墨红瑛说过这些。
如今从司徒云白的口中听到,只觉不可思议。
“那个人、那个人是落红瑛吗?!”
司徒云白点头,“这是她后面才知晓的事情。”
“这不可能……”
“的确有些怪异,不过你也发现了,墨红瑛异常聪慧,可是身体却不好。通常有天资者,都会在别处受限,而命运也会多舛。至今我不知那鬼魅是何物,而当初给墨红瑛取名字赠送血玉的老者又是何人。因是幼年的事情,她也记不清太多东西,不过后面她回到江南,听到旁人提起落家的事情,才猜测到了一二。”
司徒云白说到这里,手指轻轻在血玉的表面划过,“想来她从小存了疑虑,而后面几次想见,你又刻意贴上来,所以引起了她的注意。不过落红瑛的长相,并没有留下任何东西。她最一开始一定也是疑惑,后面不知为何,才确定了幼年梦中人的身份。”
“是画像……”简玉珩不由咽了口干沫,“简府有一副落红瑛的画像,我想他一定是在什么时候见到了。”
简玉珩焦躁地揉搓手掌,如果真的如司徒云白所说,那墨红瑛前后对他的态度变化,倒也说的清了。
最一开始墨红瑛对他的确是排斥,可是后面他明显可以感觉到,两个人已经可以称之为朋友。
但是后面突然转变,怕就是在简府看到了那些东西……
。
第2342章 梦里相逢()
短暂的时间里,简玉珩脑补了很多东西。
可是一想到结局真的变成了如此模样,心里又是说不出的难过。
他自欺欺人惯了,还在想着落红瑛其实没有死。她只是换了个身份,再报复他……
司徒云白手指轻轻握起,将那枚黯淡无光的血玉抓进了自己的手中。
“谢谢你,肯割爱将这个东西给我。”
简玉珩听到他的话才回过神来,盯着已经在他手中的玉佩,缓缓摇了摇头,“她还有其他的东西留给我,这块玉佩虽然弥足珍贵,但我相信墨红瑛应该比我更需要它。”
司徒云白攥紧手掌,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虽不知这块玉佩究竟有何用途,但是对落红瑛来说,一定是不可或缺的东西。
两个人原本就不曾深交,如今坐在一起这番话下来,已经实属不易。
临告别时,简玉珩拖着残缺的腿站在门口,一双哭着红肿的眼睛,写满悲伤。
他与落红瑛情深缘浅,与墨红瑛有缘无分,两个不同的人却都在他的生命力划下了浓厚的一笔。
若是让楚倾姿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思,又要嘲笑他了吧。
手掌死死捏在门框上,简玉珩痛苦的闭上眼睛。
再度抬起头来时,满天繁星映照脸庞。他蓦地又落下泪来,“红瑛,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吧……”
他没有告诉司徒云白,在找到这块玉佩的那天晚上,他醉酒倒在荒野,梦里第一次看到了落红瑛。
她坐在一座孤寂的亭内,虽是背身而坐,可是他一眼认出了对方身上的衣衫,是他最爱的桃粉色襦裙。
他在梦境里哭了出来,哽咽的声音喊出她的名字。
那一刻,他看到那个人转过头来,脸上是他从前常见的明媚笑颜。
“玉珩,玉珩……”
每次看到他的时候,她的眼睛都是亮起来的,里面写满了喜欢与依赖。
他那时候爱极了那样的目光,就像身边的守护,这一生一世别人都夺不走,那是只属于他的幸福。
可是别人没有夺走,是他自己弄丢了……
心口的疼痛没有办法停歇下来,夜风之中他痛苦地咳嗽着。
倏地风声吹拂过耳畔,恍惚中他听到了落红瑛的声音,她说谢谢……
他的泪水再一次止不住的落了下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何时曾经要说一个谢字。
梦境里落红瑛拜托他救她,而那枚玉佩让他送出去。他从未想过,两个素未蒙面的人,会因为一个玉佩联系在一起。
简玉珩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声,再次看向远方时,已经不见了司徒云白的踪迹。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如今又有谁愿意听他的牢骚。到头来不过都是他一个人的错罢了……
他背弃在先,如今早就成了皇都众人口中的龌龊之人。连简府的大门,他都不愿意再踏进半步。
拖着疲惫的身躯关上木门,夜空繁星热闹,独剩他一个人寂寥。
安静的环境下,门发出吱呀刺耳的声响,而在黑夜中前行的人,在看到将关上的木门时,眼睛里闪过明媚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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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3章 另做安抚()
听到司徒云白回府的消息后,司徒飞悬着的心这才稍稍回落了下来。
“面上说什么他知道分寸,不也等到现在不肯休息,”谢九维看到他长舒一口气的样子,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我现在没有这些心情,只要一想到他步上了我的后尘,心里就难受的厉害。”
“你们可不一样,”谢九维晃了手中的扇子,一脸的深沉,“你遇见她时候,人家已经嫁作他人妇。到最后也没有告诉她,整天跑去献殷勤是喜欢人家。”
“比起你来,云白不知道要幸福多少倍。起码墨红瑛知他心意,两个人又冰释前嫌。我倒觉得那般聪明的人,应该能够自保。”
谢九维几句话,直接黑了司徒飞的脸。
“你这个人,我说几句实话你还不高兴了,”一收扇子,谢九维在他肩膀上敲了两敲,“古语常说,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这个当爹的与其在这里担心,还不如赶紧安歇。司徒府上上下下那么多事,还等着你呢。大婚在即,起码有些东西我们要准备好。”
意味深长的目光下,司徒飞瞪了他一眼,懒得去揭开这个人话里有话的玄机。
司徒云白入府之后,没有立刻去看紫衣女子的伤势。他来到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