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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告诉她过两天他们要去帮外国人下墓,她又想到她三叔,双手托腮愁容满面的,三叔中了蛊毒,雯铃儿心也挺狠,两个人都服下了,同生共死的。凌晨给她一个爆栗痛斥她少溜号,然后修长的如葱白的手指在地图上来回比划。
“呦,你家那位!”他搓搓手收起地图,他才不想打扰他们的二人世界。
莫笙脸上泛起一片红晕,就这么远远的看,也能让人怦然心动,那等季节里他的容颜如莲花般开落,东风不来,三月的柳絮不飞。
“听外公说你要下墓!”白临沂白色的毛皮大衣将莫笙完全包裹在怀里。
莫笙将头靠在他的胸前,凉凉的,倒也温暖。“是啊,过几日吧!”
“我陪你”白临沂语气轻飘飘的,没有半分犹豫。
“你还没有完全适应你的肉身!”莫笙抓起他的手,举在他俩的中间“这是凉的!”
“傻丫头!”白临沂将她再次拥入怀中,那是他熟悉的气息,一些似曾相识画面一闪而过。
如胶似漆的两个人,全都在云丰眼底,他背着手“这都是命中注定啊!”当时莫笙把白临沂介绍给他的时候着实吓了他一跳,冥婚若是好的话,为什么不让那些黄花闺女都嫁给鬼呢!好在他对白临沂还算满意,相貌不错,又有了肉身,还能保护的了莫笙,唯一让他发愁的就是,她不能和他长厢厮守,白临沂会看着她慢慢的老去,就像守着一株心爱的花朵亲眼看着它慢慢的枯萎。然后他的肉身会再一次消失,魂魄寻着未央花的印记寻找下一世的莫笙,下一世的她。
莫笙在他的怀里闷声闷气的问他“你要找的人对你特别的重要吗?”她自私的不希望白临沂找到她。
“嗯!”白临沂点头,找到了她,他就可以记起埋在深处的记忆。
“那你会丢下我吗?”莫笙小心翼翼地开口,然后逃离他的怀抱,没有沉沦就不会又深爱,她故作轻松的样子,语气十足的笃定“我会离开!”
白临沂好看的眼睛里暗动流波,如深海海的漩涡,低醇的嗓音一字一句的“你是我的妻子!”
莫笙摆摆手,转身回了房间,如果有一天你为了你要寻找的人放下我,你还会跟我说我是你的妻子吗?
那是她的梦魇,她私心的不想告诉白临沂。梦里,桃花纷飞,艳艳如玉。“生死契阔,与子成悦!”那个梦境里的女子真的很美,很美,美的绝华。一只手轻轻接住缓缓落下的桃花,她的身后那位男子高贵冷艳含笑的牵过她的手,两人是如此的般配。白临沂,我该告不告诉你那个人就是你呢?
梦一个接一个,她看过了他的往生,这是属于冥婚前的记忆。也算是记忆的碎片,一些细微的片段却充满着威胁。
第十九章猎人姜民()
他们这次去的是离五烟山不远的树林,发现这座墓的是个猎人,四五十岁,三十多年的猎龄。这外国人又买下了地皮,真是想要在中国起家啊!
当凌晨和莫笙找到他的家说明来意的时候,猎人仿佛遇到救星一样,紧紧抓着凌晨的手不放开,赶紧让他们进屋。独立的门户,四个厢房,一个小庭院,院子里打扫的很干净。
凌晨抽回手,整理一下道士帽。“先别着急!”
莫笙没开口说话,这里虽然打扫的干净,但是却阴气缭绕,怕是死过人。他的脖子后一直在闪着一抹幽幽的绿光。“师傅,您家就您自己吗?”
“暂时就我自己”猎人目光悠远,他裹了裹身上的大衣毛皮瑟缩着脖子,眼泪大滴大滴的翻滚“作孽啊!”
猎人一把鼻涕全抹在亮晶晶的全都蹭到了毛皮大衣上。“年关前手头都紧,那场大雪刚下完,我们哥几个就想去离五烟山不远处的山林子里碰碰运气。想打点儿上好的猎物,拿去好换几个子用来过年。雪积的很深,一脚下去就没了脚踝。最让人奇怪的是,诺大的林子连只出来找食的麻雀都没有,大约到了林子的中位,不知是谁在雪地里捡出了一颗手指盖大小的红色钻石,于是他们将周围的雪都扒了到两侧,那是一座贴地的铁门,上面有镶嵌了好多的钻石,旁边儿是只能一个人通过的盗洞!他们就从盗洞一个接着一个下去了,我就在上面给他们看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下去了有一柱香的时间,那盗洞自己凭空在我面前消失不见了,紧接着我就觉得脖子僵硬动弹不得,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在自家的门口,我甚至以为那是梦,直到他们和我说那六个人一直都没回来,我才相信这是真的!”
莫笙和凌晨对视了一眼“你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凌晨打量他。
“倒是没有什么不同,就是睡的比平常沉”猎人如实地回答,他以前觉不算太重,这几天睡觉硬生生感觉自己跟别人打了一架。“你们看这天气也不早了,你们就在我家歇息,明儿一早再赶路吧!”
“今天晚上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在房间里出来!”她划破中指,血滴在脖子后处的地方。
凌晨拿着桃木剑瞎比划,他瞬间明白莫笙的意思,拎着剑,抱着肩膀,吊儿郎当的“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们?”
猎人乍的被戳中心事,别过脸。莫笙给凌晨打手势,指向靠西的厢房。
“你这房子不干净!”凌晨玩味儿的笑笑“还不是一个,你的家里人都在那里安葬了吧!”
“你!”猎人的眼睛里除了惊悚以外“扑通”跪在地上,拽着凌晨的裤脚“大师,求你救救我!我的妻子和儿子都被那孽障害死了!”
“所以你叫我们从你这里过夜!”莫笙早就看穿了他的动机,逼他说出了一切“知己知彼方可百战百胜!”
“起来说吧!”凌晨将猎人扶起来。
猎人告诉他们他叫姜民。莫笙又要了他妻子和儿子的生辰八字。
第二十章温瑶()
姜民跪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起身,凌晨摇头“你这又是何苦呢?”
“小师傅,他们都是我杀的啊!”姜民眼睛通红,越说越激动“你知道我看到我妻子和儿子躺在我的身边,双手沾的都是他们的血那一刻恨不得杀了我自己,我控制不住自己啊!”姜民一脚踹开西厢房的门,腐烂的腥臭扑面而来。凌晨捂住自己的口鼻,尸体已经用针和线缝上了,缝的参差和焦急。一大一小两具尸体,上面爬满蛆虫。“那个女人说了,我只要缝上了她们的尸体,他们就可以重生了!哈哈哈!”他脖子后的光越来越亮眼。
莫笙在身后给他脖颈重重的一击“他不是人!”
凌晨看不见他脖子后面发的光,莫笙简单的描述“是有人故意要引我们到这里!”
霎那间,这里一片荒芜,倒像是进入了乱坟岗,杂草荒芜。那个叫姜民的人早就化为一摊白骨,那是他死后的怨念,他们中了阵。
“哈哈哈,哈哈哈”女子间嬉戏的笑声,如银铃般由远及近。
凌晨从背后掏出桃木剑咬破中指“木剑辩是非,斩尽妖鬼魔!”罗盘的指针飞快的旋转。
莫笙从口袋里掏出红线,沾上她的血,然后迅速摆成敕字符。她手指夹着黄符,“刷的”红线也跟着“噼里啪啦”的爆开,破阵的法术根本没有用。“那个女煞来了!”
金色的面具,半张脸的容颜,生的妖艳,一头乌黑的头发垂到腰际,黑色的青丝旗袍。露出细长洁白的双腿,她坐在他们面前光秃秃的树丫子上。“你这小丫头倒是厉害,让我颇费苦心的对付你!”
莫笙冷冷的啐了一口“真是个孽障!”吸人精气,食人白骨。
温瑶抬手欣赏自己的指甲,漫不经心“白临沂可曾为了我差点就魂飞魄散!”神色变的越来越寒冷,利剑般刺透。“可是你抢了我的婚约,如今我杀不了你,那我就只好借用你的身体!”
“试试看啊!看我是先杀了你还是你先控制我!”莫笙抢过凌晨的桃木剑扭头小声对他说“不管用什么办法,毁了前面的坟包。”
白临沂是她的,她痴心恋了他百年,和他修成正果的应该是她。温瑶出手速度极快,嘴里嘀咕一阵咒语“嘎嘎”撕心裂肺的叫声,乌鸦群大片的向凌晨飞去,整片天空如若乌云密布。
“去死吧!”温瑶从树丫子上跳了下来,飞快的奔向莫笙。她要在白临沂赶到之前,控制住这个小丫头,因为他感受不到属于她的磁场,一定就会寻到这里来。一条辫子狠狠的抽过来,她手中的鞭子是用上千个人的精魂注入,再用七个纯阴人心脏的血液浸泡,铸成了这条噬魂鞭。只要被鞭子抽中,她的精魂就会被打出肉体。
莫笙好笑,这女煞也不想想,和白临沂有冥婚的是她的魂,又不是她的人。不对,这女煞肯定有办法解除冥婚的婚约。不然她不会把她打出自己的灵魂,霸占自己的身体。
第二十一章有办法解除冥婚()
温瑶的一鞭子,能将枯树抽倒。这要是抽到自己身上,灵魂不出窍,也能被她抽死。
她的鞭子就像张了眼睛,莫笙只能躲闪,凌晨那边已经忙的焦头烂额,那些乌鸦扑了他一身,疯狂的撕扯他的衣服,想要吞他下肚。
“找到红色眼睛的乌鸦!”云丰的声音传入凌晨的心底。“我就在阵外”
莫笙还在躲闪,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到红色眼睛的乌鸦。数千只乌鸦,茫茫鸦海去哪里寻找。这些乌鸦都吃的是死人肉,唯独那只红色眼睛的乌鸦啄食活肉。他用力化开自己的手心,血腥的味道蔓延。一只黑色的乌鸦,飞进鸦群“嘎嘎”的叫着。就是这只,红色的眼睛向他扑了过来,凌晨手里拿着匕首,在乌鸦飞过来要啄他的那一刻。他反手一击,匕首。划过它的翅膀,痛苦的哀嚎,凄凌刺耳。
温瑶抽莫笙的鞭子渐渐无力,她另一边较好的容颜开始慢慢苍老“啊!”划破天空的嘶喊。莫笙和凌晨眼前闪过一道白光。
这片的乱坟岗又转换另一个模样,五烟山前面的树林。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梦境一样,云丰在外面焦急的迈着步子,守着两个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人。还好及时,中了煞气,但愿能平安。
莫笙缓缓睁开眼睛“外公!”云丰赶紧扶起她。
“我们。。。”刚才发生的一切宛如做了一场梦。
云丰见她无恙“中了煞气,进入了那女煞的编织的梦境,在那里她能为所欲为,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
莫笙点点头表示理解,这个世界有两种人最了解你,一个是爱你的人,另一个就是你的敌人。很显然云丰对温瑶的一举一动都一清二楚。“那乌鸦是她的分身?”
云丰摇摇头,些许赞许“你只说对了一半,因为红眼乌鸦就是她的心脏!她想长生就得想办法控制她的心脏不老。”
“外公,是不是又办法解除冥婚婚约?”莫笙一想到婚约,就更下定决心离开白临沂。
云丰面露难色“这。。”他嘴唇微抿,用手扶着胡须“有倒是有!不过,很难,你要是毁了冥婚婚约,就叫做篡改天命。”
莫笙觉得这有些夸张,毁了冥婚婚约就叫篡改天命?
云丰见莫笙忽明忽暗的脸色“每个人的命格都是天注定的,冥婚更是人鬼之间的禁忌,人有人间,鬼有炼狱,人走正路,鬼走阴路,这所谓人鬼殊途。你们结成冥婚是上天的安排,并非凡人所想解除了的,白临沂也一样,一旦订下婚约,就是永生。”
莫笙静静的听着,一边留意还在沉睡的凌晨,像是说给自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有,我曾研读过一本古书,想要解除婚约的那一方会受到十二道天雷的惩罚,之后失去前生所有关于对方的记忆,平常人的身子骨是承受不住天雷的,一击就会魂飞魄散。被解除婚约的那一方永不得转世!”云丰知道莫笙想解除婚约。
“那就是说被解除婚约的就得成为孤魂野鬼了!”不公平,白临沂本身就是孤魂野鬼转什么世,转世!莫笙从脑海里剔除解除冥婚的思想。
第二十二章再次下墓()
凌晨醒来的时候,莫笙正在用火烤着馍馍。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满脸兴奋。莫笙嘲笑他的魂是不是被烤馍馍的香气吸引回来了。凌晨不好意思的挠头。
“吃饱了,咱们今天晚上就下墓了!”莫笙递给他一个用枯树枝穿着早己经烤好的馍馍。林子幽静,能呼吸喘气儿的可能就他们两个。
“师傅呢?”凌晨环顾下四周。
“回去了!”莫笙特别有食欲的咀嚼“我们这次先下去,不用等那些外国人,他们来也是送死。”
凌晨木讷的点点头,他忽然检查自己衣服,又浑身上下的摸了一遍“我不是受伤了吗?”他可记得那些乌鸦还抓花了他俊美的脸呢!他用手拍拍脸颊。
“那是幻境!”莫笙耸耸肩,拍拍身上的土“走吧!”
“我还没有吃馍嘞!”凌晨气鼓鼓的咬了口烤的黑糊糊的馍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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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找到了那个位置,确实有个镶满宝石的铁门,旁边也有个小盗洞。
莫笙提醒凌晨“把朱砂和黄符攥手里。”她抬头看了一眼月色,刚刚好,她倒是很想知道这墓里到底有什么吃人的玩意儿。
他们缓缓的下到墓底,一股腐尸的气息。全都是死去的人,有的早已化为白骨。蛆虫在那些正在腐烂的尸体上来回蠕动,让人作呕。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死人?漆黑的墓洞传来绵长的箫声,余音袅袅,不绝如缕。这首乐曲,她好像听过,是在白临沂的往生梦里听过,那个女子轻轻的给他抚琴,就是这首歌。她跟随着箫声,不由自主地向前。
“莫笙!”凌晨焦急的呼喊,怎么下雨了,滴在脸上,凉的彻骨,让他脊背发麻,他用手背抹了下脸,黏稠的不像话,是血。他仰头,一个血尸正在趴在上面的石壁上瞪着猩红的眼睛,鲜血从他嘴里流出来。头发如一团枯草,身体干瘪。莫笙早已走没影了“他奶奶的!”怎么又偏偏被血尸缠上了?
这个墓并不大,倒是像守着五烟山的那座墓一样。这是一个陪葬的墓吧,莫笙单纯的猜测。
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主墓,箫声也在她走到这里的时候就断了。
一座水晶棺材,豪华的水晶棺材。她这辈子从来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过,当她来到这里的看到躺在棺材里的人,她真的很想说莫笙你就死在你的好奇心上了。棺材里葬的就是白临沂日思夜想的人,他应该做梦都没想到他日思夜想的人就近在咫尺。世间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葬在你身边,你却不知道。
莫笙脑海的疑问越来越多了,为什么她会葬在这里?难道她的精魂引她来到这里?为什么两次下墓都会扯到那帮外国人,谁来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莫笙,这血尸成精了!”凌晨连跑带撞的,狼狈不堪,这总共下了两次墓,那些怪物都愿意袭击他,是不是他太弱了?
第二十三章黑幕()
“慌什么?”莫笙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她打趣道“你这次还不算太狼狈!”
凌晨慌里慌张,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论单打独斗,他承认他打不过成精的血尸。
“五烟山葬着的可都是血尸!”凌晨想想都后怕,跑出来一个,就够他们打得了,这要是全都复活,满山的粽子,他牙根都跟着打颤。
“你看!”莫笙指指门口。
血尸在主墓外,身子挺得直直的,并没有要进入的意思。
“还傻愣着,快走吧!”莫笙拉着他,凌晨显然被血尸溜得比较惨,不敢再出去,犹豫不决。
他手中准备了一打的黄符,一股脑的全部都丢在门外血尸的身上,然后快速念咒语,生怕那个血尸回手一击,“砰砰砰”黄符落到血尸的身上就自己燃出了火光。
“这符可不像你画的!”莫笙才不相信凌晨的道行能画出这种黄符来。
凌晨咬咬牙,这小丫头是故意抹黑他啊“这就是你外公的怎么样?”
莫笙瞧他一脸吃瘪,心里暗爽,后又想起自己还有要紧事情问他。“那些外国人的靠山你知道是谁吗?”
凌晨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好像是咱们当地的军阀,叫万玉叔。”
莫笙不用说也知道是怎么一会儿事了“莫家老宅让人收购了,那人叫万玉叔。”当初外国人找他的时候,他三叔还没有开始做生意呢!这从开始到现在都是杀她的预谋啊!
凌晨拍拍额头“怎么这么多人惦记你啊!”他都没特别在意谁买了莫家老宅,如果万玉叔真买了老宅,那么能找到他三叔,让她们再一次下墓,从一开始这些人就一直在打莫笙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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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个躺在棺材里的人苏醒,大概她真的就再也没有机会和白临沂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