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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于莎莎最先跳脚； 她伸手指着艾维； 怒声道； “你果然是在骗人，你这只恶劣的鬼！”
“……哦。”艾维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一扭身就到了那女生面前，立刻惊叫声四起； 刚刚还护着她的同伴惊恐的转身就跑，完全不管不顾身后躲着的人，于莎莎就这么暴露了出来。
他缓缓勾起唇凑上去； “那你——要不要尝尝更恶劣的东西呀？”
“啊！！！”于莎莎立刻尖叫起来； 她吓得整个人都贴在墙壁上； 无力的摔倒在地； 整张脸都哭花了，丑的不得了； 嘴里惊恐的大喊着；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艾维嫌她吵； 打了个响指，用力量封住了她的嘴，对上她悚然的视线； 不屑的扯了扯嘴角； “弱鸡……都不知道你怎么活到现在的。”
他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再度被钟醒喊住，他忍无可忍的回过头，“你丫够了啊！要找谁随便你，别打扰我！”
钟醒眉头紧皱着，神情有些严肃的看着他，在他要走之时，突然开口喊出一声称呼，“艾维！”
后者一顿，眯起眼转过头，就看见他缓缓摘下眼镜，露出里面那双冷凝的眼睛，不知道因为什么，眼底带着一些疲倦和慌乱，好像有什么东西超出了预想。
艾维挑了挑唇，很清楚眼前的人并不是凯。
“艾维，”钟醒低下头，用衣角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他深深叹了口气，疲倦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也在这里，本来不想把你牵扯进来，但是——凯他们不见了。”
“凯？”艾维微微挑起眉，他说他们？那就是，凯和刊芳那个女人咯？
钟醒摇了摇头，“他们被我师兄带走了，我找不到他们，我需要你帮忙。”
“你师兄？”艾维脑中灵光一闪，恍然大悟的指了指他，“小和尚？”
“是我。”元释点了点头。
艾维立刻笑着伸手凑过去，围着他打量了两圈，“没想到啊，小和尚你变化还挺大，不一口一个阿弥陀佛了？而且似乎……”他想起那个漠然的眼神，露出玩味的笑意。
元释闭着眼笑了一声，“这些事情说来话长，我们还是要先找到凯他们再说。”
“找他们？我可不会帮你。”艾维拒绝，他看着元释皱起眉不可置信的眼神，耸了耸肩，“我自己都还是云里雾里的，什么都没搞懂，帮你找他们？我做不到啊。”
“怎么会？”元释有些焦急的伸手拉他，却抓了个空，他摇头道，“你不是——”
“不是什么？七亲王？拜托，这又不是我的地盘，他们又不听我的。”艾维说着又笑着凑过去，扬了扬下巴，“不是我说啊小和尚，依我所知，他们之所以会来这里，是因为你吧？既然如此，现在又假惺惺的做什么？”
“让他们自生自灭不好吗？你还是赶快去下一个游戏吧，努力活着。”艾维不客气的说道。
“……”元释沉默了好一会，才苦笑着说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被师兄控制了。”
“你师兄？元孑啊？”艾维想起轮船狼人杀游戏里，那个阴狠无比的和尚“哦”了一声，幸灾乐祸的道，“落到他的手里，那刊芳他们惨了。”
“艾维！”元释焦躁的喊了一声。
艾维偏头看他，气定神闲的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结果手指直接穿了过去，他撇了撇嘴，意有所指的道，“小和尚，你这佛心，可是暗了不少啊。”
元释的脸色立刻变得无比愧疚，他垂下了眸子。
艾维却是伏在他肩头，继续说道，“我说小和尚，破碎空间，是一个残酷的世界，想要害人又心生愧疚，是走不长的。你要战胜你师兄，就只能比你师兄狠。你要是还是这么优柔寡断，你还是早早坐化为好，免得害了更多的人。”
他说完隔着空气拍了拍他的肩，看着再次穿过去的手掌，皱眉嘟囔，“啊真烦。”他说着转身就要飘走。
“……你说的对。”元释突然开口，他抬起眼看着转过头来的艾维，慢慢闭了闭眼，“在这种地方优柔寡断，只会害了更多的人。”
“艾维施主，我愿意把握所有的修为和获得的东西渡给你，我退出这场争夺，只希望你……你能够将凯他们，从我师兄手中救回来。”
他竖起手掌念了一声佛号，再一次露出那种满是佛性的笑容，“拜托了。”
“……”艾维看着他眨了眨眼，目光落在他胸前。
他的眼睛与常人不同，他是诅咒之眼，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他看着元释胸前那颗被黑暗蒙尘遮蔽的佛心，在一瞬间突然佛光大作，将那些黑暗都灼烧殆尽。
他看了一会，笑了一声，“坚持本心吗？”
他算是有点明白破碎空间是什么地方了，到了这里就会成为这片空间的某个人物，会承载属于他们的悲欢爱恨，会被掌控游戏世界的boss操纵，本来就残破的灵魂，会渐渐无法坚持他本心，被情绪所左右，被**支配。
最后就会湮灭在这里，真正能走到那个位置的成神的，一定是找回了自己的道的人。
“元释啊元释，没想到歪打正着，我居然从你这里悟出了东西。”艾维小声说了一句，他看着自己又凝实了几分的手掌，最后笑着摇了摇头，“好吧好吧，真是怕了你了。”
“嗯？”元释眨了眨眼睛，惊喜的笑道，“你同意了？”他原本还以为会多费口舌，没想到这么容易说服。
“哎呀，毕竟是托了你一点福，”艾维飘过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不过你也不用死，只要把你的修为给我就好了。”
“嗯？”元释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疑惑的歪了歪头，却还是说道，“谢施主慷慨。”
“傻子吗你？”艾维忍不住嘲了一句。
这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09突然插话进来，“宿主，你想好怎么寻找那两位玩家了吗？”
艾维理所当然的道，“没有啊。”他笑嘻嘻的露出小尖牙，“走一步看一步咯~就看他们的运气够不够好了~”
09想到自家宿主那负无穷的幸运值：“……反正肯定比你的好。”
“切！还不是你们轮转司小气！”艾维指控道，气的鼓起脸。
“……”09沉默了一会，懒得跟这混小子计较，强行进入主题道，“其实你要找刊芳很简单。”
“哦？”艾维凑过去，怀疑道，“你有办法？”这垃圾系统会这么好心？
跟宿主共情，明确知道他内心想法的09：“你个垃圾宿主！”它翻了个白眼，调出宿主信息面板，指着神牌那一栏说道，“天神之眼，稀有牌，你想要知道什么都可以。”
“欸~我居然还有一张这个神牌吗？”艾维摸了摸下巴，神情很是意外，他对于自己获得了什么奖励已经完全忘记了。
“……是啊，在那个男女性别颠倒的世界获得的，是你难得圆满完成的任务呢。”嘴炮帮助原主改变想法什么的……啊，它记得对手还是在第一个世界扮过沈老板的安道戒。
说起来……总感觉，遇到这群人的概率是不是有点高？总觉得不寻常啊……09看了一眼元释，如是想道。
“别想那么多，也许就是巧合呢？”同样能感觉到系统想法的艾维无所谓的笑道，“再说就算是谁的阴谋，我也不怕！嘿嘿~”这个鬼破碎空间，根本就没人跟他有一战的力量，他才不怕呢。
“呵，宿主小心别说大话。”09提醒道，“这些世界经历下来，游戏成功次数多的神魂修补越完善，战力越高，你小心阴沟里翻船。”不知道是不是它的错觉，它总觉得有人盯上了宿主啊。
“切~他们在增长力量，我也在恢复力量啊！我会怕那群弱鸡？别开玩笑了。”艾维摆了摆手，催促道，“你废话别这么多，赶紧把那什么稀有牌给我。”
09抽了抽嘴角，小声咕哝道，“你就等着被人算计吧，混蛋宿主！”它说着，将那牌解除数据化。
刷——瞬间一张透明卡牌就落入了艾维手里，他看着上面的简介撇了撇嘴。
元释注意到他的动作，立刻凑过来，“稀有牌？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是吗？那就给你使用好了。”艾维丝不由分说的将那张牌塞到元释手里，心里还庆幸的道：等级越高的神牌下面的咒语真是越羞耻啊，还是让小和尚念吧。
被卖了的小和尚浑然不知，甚至感动不已，他悲悯的道，“艾维施主可真是菩萨心肠。”
莫名心虚的艾维：“……你还是赶紧念咒吧。”
“好。”元释说着就看向神牌底下的咒语，正要准备念，被人忐忑的喊住。
于莎莎见艾维也转过头来，吓得呼吸顿时紧促了一下，她抓着胸前的衣服瑟瑟发抖，眼中梨花带雨的，有人想要上去扶，却被拉住，后者眼神示意了一下那边飘着的艾维，前者立刻整个人都僵住，然后缓缓收回了手。
“切。”艾维自然是将他们的小动作都收于眼底，不屑的发出一声轻嘲。
元释却表示能够理解，“他们还是一群孩子，在这种恐怖的环境里面，想要求生并没有错。”
“是啊，没把她弄死就该谢天谢地了。”艾维意味不明的笑着说，说罢，眉眼一横，对着那边纠结万分梨花带雨的于莎莎不耐烦的喊道，“你个又蠢又坏的女人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于莎莎咬了咬唇，下定决定一般的说道，“带我一起走！”
“哈？就你这个弱鸡？”艾维上下看了她一眼，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呲了呲牙吓唬道，“你不怕我杀了你？”
“啊！”于莎莎被吓得闭眼躲了躲，没有想象中的攻击，才脸色苍白的睁开眼，她看了看一边翻白眼骂人的艾维，又看了看那群懦弱的男生，最后索性眼一闭，将那些犹豫全都抛开了，大声喊道，“带我一起走！”
如果不是那发抖的尾音，还有不停颤抖的身体，艾维还真要以为这家伙不怕了呢。
他用舌尖舔了舔小尖牙，扯出一个狞笑，“眼光不错，不过——我可不会带拖油瓶走。”说着就毫无留恋的转身。
就连元释也是叹了口气，“我们去的地方凶险，你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对于艾维之前说的“这里的鬼不伤人”这件事，他还是信的，确实一路走来，这些鬼一直追着他们跑，却没有丧心病狂的杀人，一直紧张抱有恶意的，是身后的这群人类。
他想到这里叹了口气，正好艾维见他没跟上，不耐烦的喊他，他应了一声，正要跟上去。
“不要！”眼见着靠山就要离开，于莎莎大叫了一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连滚带爬的跑过去，伸手拽住元释的裤腿，大哭道，“钟醒你不要抛下我！不要！”
“我会被他们弄死的！不要抛下我！不要……”她低声哀求着，眼里的惊惧都要透出来了。
元释一怔，艾维不耐烦极了，冷声说道，“你帮得了她一时，还能帮她一世不成？再说带着这么一个拖油瓶，你不怕你师兄设计？”
看到他有些松动，艾维再接再厉得说道，“小和尚，他们不过都是虚幻的，是由这个世界的操纵者变幻出来的，他们的结果是怎么样，根本轮不到我们来管。”
“装样子也要装的像一点啊，别让别人察觉厌恶，然后死无葬身之地。”艾维缓缓说道。
元释一愣，瞬间想起在轮船上，赵母告诫的话语，他偏头看着苦苦哀求的于莎莎摇了摇头，说出了那段让她绝望的话，“我不能带你走。”
他抽出自己的裤腿，转身就走。
“不要！不要！”于莎莎尖叫的扑过去，然而只扑到一缕幻象，她睁大了眼抬头看，最后那人有回头，不知是什么原因，悲悯的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此间种种不过幻象。”
说罢回身叹了口气，念了一声沉重的佛号。
70。成为鬼同伴的这些日子09（）
艾维和元释在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之后； 就用了天神之眼； 羞耻的咒语念完，一束白光出现，元释低声询问； “找出凯和刊芳的下落！”
【很抱歉，此物只能给出一个人的方位】半空中，中央系统机械女声说道，不知道是不是艾维的错觉； 总觉得那声音有点扭曲； 听起来像女的，可到后面又像男的，再仔细听； 之前的那种别扭感又消失了。更新最快
09听到他的心声； 解释了一句，“是我侵入它造成了一点小问题； 不碍事。”
“是这样？”艾维看了面无表情的系统一眼，总觉得不是这么简单，不过这些都不要紧，元释听到中央系统的话顿时皱起眉，“你这话的意思……他们不在一个地方？”
【是的。】中央系统的回答毫不犹豫。
“那就只能找到一个人吗？”元释咬了咬牙，他心里有些慌，怕师兄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造成严重的后果。
艾维看了他一眼； 直接道； “找刊芳。”他十分冷静的解释，“刊芳手无缚鸡之力，离开了凯基本上就是任人宰割，但是她很聪明，找到她，也许她有什么办法能找到凯。”
“好！”元释点头。
中央系统很快就给出了刊芳的地理位置，【她正在这个学校的操场】
“操场？”艾维觉得很奇怪，皱了皱眉。
元释看他的样子，知道他是想起什么，连忙问道，“怎么了。”
“没，就是想到一些事情。”艾维看了他一眼，“你知道这个学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元释摇头，“不知道。我来这里并不是走的正常的任务通道，所以没有接收到任何跟这个空间有关的背景故事。”反而是他占据的这个身体的故事倒是知道一点，他想着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
“哈，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往这里跑？你胆子也是真的大。”艾维嘲讽了一句，却还是解释了，“海静十一中，原来是一所普通高中，虽然升学率并不是很高，但是它是一所老学校，生源也稳定。”
“就在很多年前的一天，一个杀人犯潜进了这所学校，杀害砍伤了近百人，后来学生家长害怕，将幸存的孩子转学转校，于是这个学校就荒废了下来。”艾维简单的说了一下背景，指了指自己，“我的这具身体，你也认识，叫任嘉嘉，原本是一个幸存者，但是他接到了一封邀请，于是来到了这里，被同行的女生推下了天台，成了一只鬼。这是我目前知道的信息。”
“目前？是还有什么隐情是吗？”元释问了一句，见他点头正要追问，艾维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么跟你说吧，具体故事到底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的这具身体，肯定是这个空间的一个疑点。”
“嗯？”元释询问。
艾维有些烦，叹了口气，“我之前有遇见两个人，不对，是两只鬼。”
“他们都是当年的受害者，然而很奇怪的是，我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他们，他们却认识我。”艾维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笑道，“而且他们对我的态度实在是奇怪，带着深沉的恨意，就好像……”这具身体才是那个杀人犯一样。
“额……”元释听他说这话，瞳孔突然一阵紧缩，他停住脚步，一只手捂在额头上，脸上有些难看。
“怎么了？”艾维挑眉。
“那个，我……我从他的记忆里看到了一些东西……”元释微微抬起头，脸色苍白，眼睛里都带着一股复杂，“我刚刚听你的话，也跟原身的记忆产生了共鸣，但是……你的记忆和钟醒的记忆，有些偏差。”
“果然是这样。”艾维一点也不奇怪，他凑过去兴致勃勃的问道，“所以你想到了什么？”
元释有些纠结，“钟醒本身是个局外人，并没有经历这些事情，只是他脑子里，关于这件事情的传闻……”
“传闻说……是任嘉嘉将那个变态杀人狂，引进的学校。”
艾维睁了睁眼。
元释努力从记忆里挖去更多，缓缓说道，“钟醒的记忆里，他的表姐孔蓝一是这个学校非常有名的优等生，长得好看，成绩也好，他很崇拜她，所以孔蓝一的死，对他的打击还是很大的。”
“他原本也意外这是一场意外，但是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流传出一个传言，说……”他抬头看向艾维。
后者自动将他的话补充完整，“说那个变态杀人狂是任嘉嘉带进学校的是吗？”
他说着，脑子里划过一些记忆碎片，他眼疾手快的将其抓住，那些缺失的记忆，终于回归了一部分。
瘦小的少年被一群同龄的孩子堵在墙角，他蜷缩着身体，护着脑袋，沉默无言的接受着那些落在身上的拳脚，听着那些肆意的谩骂。
等到他意识快要溃散的时候，这些人才意犹未尽的出了口气。
结束了吗？他在心里问，身上的疼痛瞬间穿透麻木的表皮，一直蔓延到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