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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小娘子,您这就随我去梨枝院吧。夫人已经跟小姐说过您了。”娄通当前走着引她向内宅走去。
李高阳跟着娄通,一路上奇石假山、流水亭台全没放在眼里,只兀自想着自己的心事。
娄管家跟她略略交待了一下娄府的状况,她虽没说话,但都暗暗记在了心里。
就在此时,一个小厮气喘吁吁地跑来,看到娄通,像是松了一口气,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娄管家!娄管家!总算找到你了!二少爷……二少爷……”
“你慢点儿说。”楼总管看到小厮这副样子,不由得苛责了一句。
那小厮喘了两口气,才算安定下来:“管家,府里的人正上上下下找你呢。二少爷在外面的花*楼跟人打起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大少爷和老爷呢?”
“大少爷跟着来巡查的府丞去了邻县了。老爷去巡铺面了,找不见啊!”
“哎!”娄通长叹一声,回身对李高阳匆匆交代到:“李家娘子,你先自去梨枝院吧,我这儿有点儿事儿。梨枝院很好找,你沿着这条小路走,过两个岔路后左转,再过三个岔路后右转,看见静云亭走第二个岔路就到了。”
李高阳轻轻颌首,娄通急匆匆跟着那小厮走了。
大家不知道还记不记得,我们的李高阳小盆友哪哪儿都好,是个一身小红花的好少年,可就一点,她……是个路盲啊!加之这个路盲如今精神状态还有点儿微恙,怎么会不走丢呢?
不一会儿工夫,李高阳就迷失在了娄府的山水幽径之间,不知道哪儿是哪儿了。左转右转了几回,她算是彻底晕菜了,只盼望在府中遇到一个人问一问路。
走到一处院落,看见一个丫鬟装束的人正蹲在地上挖什么,大概是在种花。李高阳连忙走上前去,提起精神笑问:“这位娘子,打扰一下,梨枝院怎么走啊?”
那丫鬟“呀”地一声大叫调转身来,把手里的东西背在了身后,瞪圆了一双大眼睛惊嘘嘘地看着她,眼睛里因为惊吓而显得癫狂的光芒闪闪烁烁,一看就没做什么正经事。
“李高阳?!”
“萧春夏?!”
两个人齐声惊诧。
萧春夏见是她,放心了不少。手从身后拿了出来,一只手抚着前胸,说:“你想吓死我呀?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儿?”
李高阳眼睛打量了一下她手里的东西,说:“我不是来找你的。你在偷偷摸摸埋什么?”
萧春夏看见敌情解除了,转过身去继续挖坑:“演习搞砸了。我把我们主人的东西都给弄坏了,纸啊什么的都让我烧了。就这个破砚台,烧不坏弄不烂的,放在我床底下两天了,今天没人,我埋了它。”
李高阳一点儿都不奇怪地对天翻了翻白眼,突然想到一个严肃的问题:“喂,你不是梨枝院的吧?”
萧春夏的作案工具是个勺子,不怎么给力,吭吭哧哧地使着劲,说:“不是啊,我是竹枝院的,你问这干什么?”
李高阳心想,这我就放心了。她说:“那你带我去趟梨枝院吧。”
萧春夏把砚台放到坑里开始用手扒拉土,往砚台上盖。“你去那儿干什么,那不是我们家小姐的地方吗?”
“你见过小姐?”李高阳想打听打听自己以后的老板是长是扁。
“没见过。我哪有时间见她呀,这段时间尽顾着增长知识和战备了。”萧春夏的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据说是个有点骄横的美人儿,怎么了?你问她干什么?”
“我以后在梨枝院当丫鬟。”李高阳万般平静地说。
“什么,你说什么?!”萧春夏猛然回过头来,她这个动作很难拿,基本上屁*股还正正好好地对着李高阳,脖子猛然扭回来基本上也是正正好好地对着李高阳,姿势相当诡异。
李高阳从来不浪费精力说第二遍话,而且据她推断,萧春夏的这个问句并不是个真正的疑问句,只是用来表示惊叹的,所以她保持了沉默。
果然,萧春夏的大圆眼睛在看到了李高阳那冷冰冰要死的表情之后,扭过身去双手捂脸:“ohno!为什么?!老天爷,你怎么这么不长心啊!!”
然后,她转过头来,一脸清新的泥土,皮笑肉不笑着说:“嗨,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你总这么跟着我好吗,学霸小姐?你不觉得咱们俩本来各自就挺衰的,形成一个组合之后更是衰到没朋友啊!你你你,就不能离我远点儿吗?”
对于她的一干废话,李高阳已经有些习惯于自动过滤了。她站在一边耐心等待着萧春夏掩埋好砚台的尸骨,好带她去就任。
跟李高阳说话最没劲,因为她都不跟自己斗嘴的。萧春夏悻悻地转头去干自己未完的事业。埋完了砚台,觉得那儿的土有点儿新,又此地无银地盖上了一堆树叶子,才走到李高阳面前,看着她一身素白的衣裙一皱眉:“怎么这副鬼样子。你以为把自己打扮得跟女鬼似的就像白雪公主了?”
李高阳不接她的话茬,说:“带我去吧。”
萧春夏歪着头腆着脸说:“想我带你去?求我呀。”
李高阳一句废话没有,绕过她向前走去。萧春夏自讨了个没趣,嘟囔着说:“就说学霸不能交朋友!都是外星人,你的幽默感她永远不懂。“她快走几步追了过去,喊:“喂,你错了,不对不对!是那边!服了你了,走,跟我走吧!”
“喂,你怎么在原来的地方不呆了?”“你出来告诉那家人了吗?”“你赶紧换身衣服,看着不吉利”……一路上,萧春夏叨叨叨叨说了一路,李高阳一句话都没说。
到了梨枝院门外,萧春夏一指:“喏,就是那儿了,你进去吧。”
李高阳略一点头,径直走了进去。
萧春夏看着她的背影,喃喃自语道:“嗯,是应该换个地方,原来也就是个沟通障碍,现在明显转为抑郁症了。”
之后想起了什么,抓着头发说:“哎呀,不管了,快走快走,时刻准备大刑伺候。哎,再这么下去,我都变成躁狂症了。这下好,不是衰衰二人组了,改精神二人组了。今天你精神了吗?今天我神经了。”自言自语着快步跑走了。
第二十八章 我们,很熟吗?()
李高阳走进梨枝院的时候,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武侠气息。她心里不免诧异,装扮得这么文雅的一处府邸,难道是个武林世家?
正对院门的主屋里,此时正传来“哗啦”、“扑通”、“啪”、“啪”这样很夸张的声音。
她走近前去一看,一个十几岁光景、标致好看的妙龄女子正手里拿着鞭子随意抽人,周遭的几个丫鬟正抱着屋子里值钱的东西四处逃窜。这拿鞭的女子眉目生的秀丽俏皮,穿一身朱红绣缎裙,如果不看那因为方便行动而卷系起来的裙摆,和云鬓上因为跑动而掉下来的金簪,还算得一个俏皮可爱的清丽佳人。
那“哗啦”的声音是来源于没来得及抢救下来的花瓶,“扑通”的声音是慌忙中绊倒的丫鬟,“啪啪”声自然是甩鞭子的声音了。
这么鸡飞狗跳的欢迎仪式出现在古代,李高阳多少还是有点儿诧异的。一般人家的大家闺秀不是都琴棋书画、针织女红吗?怎么这家的小姐这么奇葩?
李高阳在门口挡住了阳光,让小姐的鞭子甩得极其没有准头。她显然注意到了门口的人,停下手中的事业走到李高阳面前,骄横跋扈地问:“喂,那个丫头,你是谁?”
〃我叫李暖,是夫人买来伺候小姐的丫鬟。”李高阳俯首轻声说。
那小姐手里执着鞭子,用鞭子把儿一挑李高阳的下巴,待看清了李高阳的长相,噗嗤笑了:“这小模样长得,留在我这儿白瞎了。若去了我二哥那儿,说不定过个把月你就能成我二嫂了。”
李高阳敛眉垂目,一声没有。
〃哼,又来了个无趣的!行,既然是我娘带回来的,就在这儿老实呆着吧。”这小姐本就长了个吊眼梢儿,一挑眉,眼睛更吊了,看起来不讲理得很。看李高阳是个闷葫芦,她不再理她,又去耍她的鞭子撵她的丫鬟去了。刚刚倒过气儿来的丫鬟们又开始四散奔逃、抢救文物。
一会儿,那小姐拎着鞭子腾腾腾走到李高阳面前,气哼哼地站定:“喂,新来的,你怎么不逃?”
李高阳不语。
“喂,问你话呢!哑巴了?”小姐盛气凌人的问。
李暖终于缓缓抬起头来,开口道:“你的鞭子自始至终都没打到过人,我干嘛要做无用功?”
〃无用功?”小姐脸上连累带气一片红晕,若有所思地掂着手里的鞭子,重新仔细打量了两眼李高阳:“有点儿意思。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李暖。”李高阳静静立在那里,不卑不亢。
娄大小姐对着那些个怀里抱着瓶子、匣子、盒子的丫鬟们说:“行了,你们去吧,小姐我今天打累了。明天再接着打!”
丫鬟们都松了口气,赶紧放下东西溜了。李高阳正想跟在大家的身后走出去,只听小姐在身后说了一句:“喂,那个新来的,你留下!”
李高阳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小姐想是打人打得累了,坐下来,威风凛凛地说:“我渴了,给我倒点儿水!”
李高阳四下一看,就她自己了,很显然是跟她说的。这冷不丁儿做上了古代服务员,还真有点儿不适应。
她走到桌子旁,从桌子上仅剩的一个茶壶中倒了点儿水,到仅剩的那个茶杯里,走到娄梨枝面前递给了她。
娄梨枝端口茶水,“噗”地吐了出来,啪地把茶杯扔在地上,一系列动作可谓行云流水,“这么凉你也敢让我喝!”
李高阳抬眼看了看她,想开口,却没说,但也没动。
〃你怎么不去?”娄梨枝冷喝道。
〃我第一天来,不知道哪儿有热水。”李高阳低着头说:“凉茶只要不隔夜,只是温度凉了而已,不碍事。”
〃哈。”娄梨枝被她气得笑了,站起来研究性地弯腰抬头看她低垂的脸,发现她的眼睛里竟然一点儿惧意都没有,好奇地问道:“你不怕我?”
李高阳被她说得烦了,索性抬起头来,直视着她问:“我为什么要怕你?”
〃我是小姐呀。”娄梨枝懵了,估计没人这么问过她。
〃小姐不是和我们一样,都是人?”李高阳看着娄梨枝,觉得面前这人跟萧春夏竟然有几分相似,一样的想太多说太多。
娄梨枝“咦”了一声,笑了:“总算来了个不一样的。”
就这么着,李高阳的丫鬟生涯正式开始了。她被安排在了娄梨枝的外屋,成了娄梨枝的贴身大丫鬟----后来李高阳才知道,这个位置,其实是个烫手的山芋,谁都想往外推。
她来了两天,娄梨枝发了四次脾气,而且一次比一次严重,房里的东西倒是所剩不多了,下人们也见怪不怪。李高阳嘴上不说,心里却暗暗感叹,难不成娄梨枝也是穿越过来的?是位阿姨带着她的更年期综合症一起穿过来的?
这不,这两天定期上演的武侠剧码又开始了,丫鬟们又在娄梨枝鞭子的追逐下抱着东西玩儿老鹰捉小鸡了。李高阳在旁边冷眼旁观,一边看一边想着别的事---她已经有些审美疲劳了,对小姐的举鞭子和丫鬟们的看到午夜凶铃状的表情有有点儿看腻了。
娄梨枝看到她冷冰冰的样子就来气:“暖儿,你来!”
李高阳不得不走上前去。
〃你帮我把这屋子里的东西都砸了!”娄梨枝气呼呼地说。
〃小姐,这可是您让我砸的。”李高阳挑眉看着娄梨枝。
〃对,我让你砸的。”娄梨枝不怕死的说。娄梨枝还是不够了解李高阳,如果是萧春夏,在李高阳这副表情的时候,一定不敢轻易说话,总是得仔细思考一下她是不是给自己挖了什么坑的。可见,无知者无畏呀!
李高阳放着一屋子的瓷器珠宝不砸,腾腾腾走到内间小姐卧房的床榻边儿上,拿起了床边杌子上的一个小泥人儿,作势就要摔下去。
小姐见状“啊呜”一声叫,赶紧跑了进来,声音哆哆嗦嗦地说:“暖儿,你快放下,这个不能砸!”
李高阳举着泥人儿问:“你不是说什么都可以?”
“这个不行,就单单这个不行,你换个东西砸!”娄梨枝的脸都白了。
“哦。”李高阳把小泥人儿放回杌子上,走到床榻边,指着她床内侧的墙上挂着的那幅仕女图说:“要不把它撕了吧。”
“不……不行。”娄梨枝的眼里蓄满了泪水,小嘴儿嘟着颤巍巍说:“你……你这个丫头……怎么什么都懂?”说着,手里的鞭子吹下去,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哇哇哭了起来,把一屋子的人都哭得手足无措。
“你们都下去吧。暖儿留下。”得,又要一对一作战了。李高阳站在那儿准备兵来将挡。
“你……是怎么知道的?”娄梨枝带泪的漂亮眸子一扫李高阳,眸子里有三分怨恨七分无助。
“知道什么?”李高阳明知故问。
娄梨枝的脸上竟然露出那么几分羞涩:“你怎么知道……那两件东西是我的宝贝?”
“两天来,你每天早上起来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墙上那幅画,下榻之后洗脸之前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来那个娃娃把玩一阵。你每次发脾气都是在目光扫过那个娃娃的一秒钟,但每次发脾气鞭子不管多么随意都没有抽到过那张杌子。”李高阳用她惯常的僵尸脸操着肯定的叙事语气说着毫无感**彩的话。
娄梨枝眉毛拧拧着,面上表情丰富得像,有惊讶、痛苦、惊慌、迷茫……“这么明显吗?”她喃喃着。
李高阳默不作声,对于这种不是问句的问句她从来不回答。
娄梨枝坐在那里“呜呜”哭了起来。李高阳站在一边麻木得很,能哭是一种幸福,到了哭都不想哭的时候,才是真的痛。
娄梨枝大概是觉得跟李高阳有了共同的秘密,心理上莫名就跟她亲近了很多。她站起来走到李高阳面前,把脑袋往李高阳的肩膀上一搭,趴在李高阳的怀里呜呜就哭开了。
麻木中的李高阳愣在了当场,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举起手在空气中停了半天,才慢悠悠不自然地将手放在娄梨枝的后背上轻抚。
一边轻抚一边想,这个动作一般都是闺蜜的标配动作吧?我们不是刚刚认识两天吗?我和你……很熟吗?
第二十九章 癞蛤蟆,想见天鹅一面()
萧春夏近来一直处于高度战备状态。原因嘛,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大少爷他回来了!
现在,吃饭的时候、去领备品物件的时候、扎堆儿唠嗑的时候,大少爷那伟岸的身姿、曼妙的嗓音、温良的个性、博大的学识……简直无处不在。只可惜,这些,都是在丫鬟们嘴角眉梢存在的。
这个大少爷,对于萧春夏来说,依旧还是个传说中的人物——因为,他回来之后大家都看到了,就她这个伺候大少爷的丫鬟一直没见过。
而且,这家伙已经被传得越来越离谱了。丫鬟们嘴里的大少爷在帅气方面直逼我爱罗、在睿智方面赶超了工藤新一、在甜美方面甩了不二周助好几条街、性格好得比灰太狼还温和耐捏……这已经不是个人了,这是个神呀!
可是,在她萧春夏心中,这何止是个神啊!这是个神龙啊!见首不见尾呀!
自从传说大少爷回来之后,为了防止自己的罪行败露,萧春夏一直尽自己百分之百的努力让自己避开这家伙,希望他发现的晚点儿、再晚点儿、再再晚点儿……
她使劲使劲儿地吃,平日里吃饭都吃双份儿,晚上还自己偷蔫儿去厨房加个餐(自从那次去厨房偷吃过没被发现过之后她就爱上了那里,当然,她得拉着娄通的儿子娄四海。有后门走就是不赖呀,偷吃了也不会被发现,她已经爱上了这种潜*规则)。
她这么吃的目的很明确,就希望能把自己屁*股上的肉吃厚一点儿,提高一下自己的抗击打能力,以防惨死在大少爷的酷刑之下。
可是,什么也没发生!
是的,真的,什么也没发生,nothing!
一开始她以为大少爷太忙还没来得及来书房,就忐忑地等待了好几天。后来,有一天,海姑让她帮大少爷去领碧螺春,说是哪个府上送来点儿上品,夫人叫他们去拿。
捧着茶叶盒子回来的时候,她瞥见一个急匆匆的背影从书房门里走了出去。待她走到跟前,早已经看不见人影儿了。
萧春夏去把茶叶交给海姑,问刚刚谁来过,海姑说大少爷刚刚取了几本书走了。
萧春夏的小心脏跳得跟架子鼓似的,提溜着心肝脾肺肾问:“大少爷就没说什么?”
海姑显得很莫名其妙:“没说什么呀?怎么?”
见萧春夏就是皱着眉头不言语,半晌,她作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