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得这小二儿只想分分钟黏着她才好。
李高阳此时心乱如麻,真希望有个什么“**散”之类的,嗖地一把扬出去,连他带马都撂倒了省心。她强装笑颜欲言又止地说:“您还是不要离开了吧,我刚听我们主人和你家老板说话,老板说一会儿要来看看草料足不足的。”
小二听了愕然,从美女梦中清醒过来一点儿,说:“呀,多亏姑娘的提点,不然主人家来了我不在,又要打我了。”
李高阳乐了:“小哥说的哪里话,咱们都是给人做工的,自是知道做工的苦处。”心里暗暗放下心来。哎,总算是过了一关。
小二把她引到一间马棚前,把锁打开:“小姐您提防着些,这些牲口可不像人,性子烈着呢。”
小二走后,李高阳傻了。她刚才看到马儿们的长鬃毛,想到或许可以用它们做些发髻给她们俩用,却忘了考虑马是有脾气的。她粗粗一打量,这马厩里拴着五匹马,除了一匹白的,其余都是黑的。可是这些马……真的行吗?
看她进来,几匹马都停止了进食,从草料槽上抬起头来,有的上下点头,有的龇牙咧嘴,有的用马蹄噔噔刨着地……骚动不安得很。
半小时之后,李高阳一边用包里的剪子刷刷刷剪着一匹大黑马的尾巴,一边感叹:嗯,果然一切都在她意料之外呀!
这整间马厩里,除了这匹黑母马,别的马,她都统统接近不得呀!一走近就灰灰怪叫外加后腿着地前腿向你挥手致意。实在没有办法,她只能按本山伯伯的指示“专捡一只羊薅毛”了。
她一边摸着小黑被剪成了葛优的秃脑袋,一边看着它被剪成了秃秃一根棍儿的小尾巴,满怀歉意地小声说:“小黑呀,就咱俩投缘,我也只能借你的毛一用了。你放心,这毛吧,都是越长越粗越油亮的,等过了半年一载的,它们谁都没有你好看。”
小黑好看的马眼里好像充满了狐疑。做贼心虚的李高阳不敢再看,赶紧把所有的鬃毛和剪子装进旅行包里一拉旅行包的拉链,闪人。
“姑娘,您看完了?”小二见她出来殷勤地来跟她拉话。
“哦,完了完了。啊,对了小哥,我刚刚帮您把那间马房的门锁上了。这马呀,让您喂得真是好!我要回去禀报我家主人了。小哥,你能把我送回客房那边儿吗?”为了这伙计短时间内不发现她干的坏事,李高阳觉得应该把他调得越远越好。现在,天已经彻底黑了。等他把她送走,再回来,回去看马,撑死也只能看出马的个数儿来,谁还能黑灯瞎火地去看尾巴?
那小二扑哧一下笑了:“姑娘你可真会说笑话,这儿离客房就是一墙之隔呀。”他的手一指旁边的一处月亮门。
嗯,果然,一切又在她意料之外呀!
李高阳抿嘴一笑:“你看我,都糊涂了。那我走了。明天我再来。”
那小二看着她五颜六色的背影想,哪个主人这么有福气啊,能找到这么温柔美丽的女子做丫鬟。
哎,真是美男多伪娘,美女常路盲。很不幸,在方向感这方面,上帝跟李高阳开了个小玩笑。她在一间间长得大体一样的客房里很受伤很凌乱,这到底哪儿是哪儿啊——是了,这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学霸是个不折不扣的大路盲。她来的时候本不是从这边来的,走的时候人家小二一指她赶紧就走了,哪成想,她华丽丽的迷路了!
天色已晚,各屋已经掌了灯。她正要逮个人问问,就听身后一片混乱,忙乱中,她听到“马厩”的字眼,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儿。完了完了,东窗事发了。这要是让马的主人看到那匹秃马,她这顿打是免不了了。
她见手边有一个客房的门欠了个小缝儿,屋里又没亮灯,就嗖一下钻进去把门掩上自己靠在了门上。
“谁?”原来屋里有人,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床的方向传来,儒雅好听。
“您……您救救我。”李高阳的脑子飞速运转,怎么办,怎么办?出去是一死,在这儿,还有一线生机。“请您不要把我交出去,出去我会死在这儿的。”李高阳挤出了个哭音。
“阿弥陀佛,女施主,您且宽心。我是佛家中人,佛祖把你送到我面前,我定会搭救于你。”那好听的声音说。
一听这话,李高阳的心咚地一下落回到了肚子里。什么叫狗屎运?犯了错误遇到菩萨,这就是狗屎运。
这时,外面腾腾腾传来脚步声,正是奔这房间而来的。李高阳心里一惊,就向床边跑。这屋子里,只有这一处可以藏人,床上的人又有心帮她,她只能往那儿跑。
不多时,外面有人急急敲门:“高僧睡了吗?”
床上的人张口说:“等等……”
没等他说下去,门外的人一听里边有人说话,已经推门快步走了进来。李高阳来不及多想,就想往床底下钻,啊!床下面竟然是实心的!她心里暗叫不好,再不敢多停,嗖地一下钻进床幔蹦上了床。
床上躺着的人,李高阳看不清他的样子,却能闻到他身上有种好闻的墨香。他被突如其来的李高阳吓了一跳。空气里有一小段儿的沉默,床上的人大概平了平刚才的被吓着了的心境,才不疾不徐地问闯进屋子的人:“敢问小施主,你找小僧有何事?夜已深了,小僧在修行。”声音里有一种书卷气。
外面的显然是店小二,大概是急了,又或许是觉得里面躺着的左右也是个和尚,男男之间没什么忌讳,竟然伸手来掀开床幔。
本来蹲在那人枕旁的李高阳见势头不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下子钻进和尚的bei窝里,头缩进里面。被子里本就空间不大,李高阳这一钻有些狠,一下子趴在了那人身上,胳膊抱上了他的胳膊,脸贴到了他赤着的胳膊上。
那人周身明显一僵。李高阳再想动已经来不及了,小二已经掀开了床幔。她只好硬着头皮趴在那个和尚身上,心里巴望着这和尚万万不要是个花和尚,更巴望着这和尚今天肠胃一定不要过于畅通,要是放个屁出来,她在被子里恐怕或熏得半死。
那小二对躺在床上的人吞吞吐吐地说:“高……高僧,实在对不住。”听声音刚刚必然是经过了一番剧烈奔跑的。
“小施主但说无妨。”僧人刚想坐起来,又想起被下的人,抬了下头又躺下。姿势奇怪地躺着说,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李高阳心里想,哦,原来唐朝的和尚还真可以当得上高僧两个字的,这么淡定从容。看来那些坑蒙拐骗随处卖平安符开假武馆挣钱什么的行为都是后来与时俱进的。
“呃,高僧,您的马,您的马……”
“‘寂灭’它怎么了?”和尚的语气略显出了一些波澜,李高阳感到他的胸脯有些起伏。
“哦,您别激动,别激动。它好的很,就是……马鬃被人剪了。有些丑……”小二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声音跟蚊子叫无异。
李高阳的眼睛在黑暗中瞪的溜圆。擦,这么巧?!
“哦。只要寂灭没有大碍,请转告你家主人,无妨。”他的声音又恢复了平静。李高阳在暗地里偷偷想:高僧也不是毫无情绪的嘛,也知道紧张自己的马。
小二感恩戴德地放下床幔走了,一路上还在奇怪:这和尚真是谱儿大,跟人说话都是躺着的,坐都不坐起来。
小二走后,那和尚马上用手掀开被子,掀开的时候碰到了李高阳的肩膀,一下子停了下来,抓着被子愣在那里。
李高阳从他身上爬了起来,他的身体僵硬得不行。李高阳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和尚一下子背过脸去。
“谢谢您了,这位大师。”李高阳道谢。
那和尚显然是还在介怀刚刚跟李高阳共处一榻的事实,只略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李高阳觉得好笑:“大师心里还在抱着吗?在我心里,早就已经放开了。”
一句话让这和尚醍醐灌顶,他心怀愧疚地说:“女施主果然是胸襟磊落之人,倒是小僧迂腐了,让女施主见笑了。”
李高阳笑着摇摇头,心想:此地不宜久留。呆久了露出马脚可不好了,那被剪了的马鬃可就在她后背的旅行包里。一旦被这和尚发现是自己干的,给扣到这儿就麻烦了。说着,一阵挤眼睛,终于让眼里流出泪来——其实她这都是多余,乌漆墨黑的,她只能看到那人光光亮亮的秃头,自然,人家也根本看不到她的眼睛。
她操着哭腔说:“这位高僧,我要走了,追我的人看来已经走远了。他们杀了我爹,又要逼我卖身**,我抵死不从才逃了出来。请您千万不要跟人透露我的行踪,不然我性命不保啊。”
“好,女施主保重。”僧人在夜色中起身为她拉开了门。月光这时候洒进门里,虽然依旧看不大真切,但明明灭灭中可以看出这是个清瘦、俊逸的和尚,他的粗布里衣袖子被门口的风吹得有些荡动,显得他更瘦弱了。
李高阳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假装欲言又止地说:“大师,我……身上一钱银子也没有……”
那僧人返身走到到榻前从枕下取出一个小包,从里面拿出一把钱——李高阳看了心里很是失望了一下,不是成块儿的,一看就没多少钱。“女施主,这是我全部的……”
“好,谢了。我着急赶路,走了啊,大师。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下次见面我一定还你。白~”李高阳抓起钱袋,赶紧闪进了黑夜里。
她边跑边想,哎,这个世界上大概没谁像她这么脸皮厚了吧,剃秃了人家的马还不要脸地坑走了人家的银子。
***
辩机看着迅速消失在黑夜里的女人有些发呆,他……其实没想全给她呀。“白”又是什么意思呢?他伸出自己的手细细打量,没掌灯也看得出?
这女子,真是挺特别的,很有几分见识呢。而且,她,也是个苦命的人啊。
第五章 我走我的阳关道,你过你的奈何桥()
走出客房的李高阳再一次陷入了路盲模式。这个晚上,她的脑海中始终不由自主响着一句歌词:你迷了路,找不到退路,这世界怎么变得那么的麻木;你迷了路,找不到来时路,这身旁的人都形同陌路;你迷了路,在原地踏步,而他的心已飞到了远处……
她在客栈的后花园里绕来绕去,绕去绕来。最后,终于在更深夜重时,从墙上连滚带爬翻了过去,才算解脱了。
沿着客栈的围墙走,她总算找回了进客栈时的那个正门。可是,她眼睛再一次直了。天要亡她呀。这已经是后半夜了,白天的摊子早已没了,在她看来左边那条街和右边那条街,还有对面那条街,它们长得都一模一样。包子摊、包子摊、包子摊……它到底会在哪里呢?
一个路盲生存在世界上,有两**宝:一是靠嘴——这个时辰是不大可能了。二是靠腿——别人走一遍能找到的地方她就一遍一遍地跑,每条路都跑到,总有一条路是对的。
把几条路统统跑了一遍,她终于在最后一条路上找到了窝在墙角里缩着膀子睡着的萧春夏。这家伙前面有一堆灰烬,看来是想方设法给自己生了一堆火来着,悲催的是,她的脚边儿还扔着两个零星的铜钱,看来是过路人把她当成路边的乞丐了。
“喂,醒醒。”李高阳推了推正淌着哈喇子做梦的萧春夏。毫无反应。
“喂,醒醒。”李高阳用膀子撞了撞萧春夏。毫无反应。
“喂,醒醒。”李高阳抬脚踹到了萧春夏的肩膀上。咕咚一声,她摔倒在地上。“啊啊啊”着惊醒过来,“别推了,我马上就起床上学,不会迟到的”萧春夏大喊。清醒过来的时候,两人面面相觑。不免唏嘘。哎,萧春夏有生以来从来没有这么盼望过醒来之后能马上背着书包上学去。
“你怎么才回来?害我等了一晚上。”萧春夏揉着眼睛嘟囔着说。
“为了给咱们俩找乔装打扮用的马鬃,我剪了人家的马,被人家一路追杀。”李高阳瞥了她一眼说,自动隐瞒了自己没有找到路的事实。
“找着东西了?”萧春夏睡眼惺忪地问。
李高阳点点头:“还顺了点儿银子。”
“学霸就是学霸呀。”萧春夏由衷地感叹道。
“衣服呢?”李高阳略有得色地问。
“喏。”萧春夏把身上盖着的衣服一举,得意洋洋地说:“好几件儿呢。”
李高阳接过来一看,鼻子差点儿没气歪了:“你这叫好几件儿?”一件月牙白缠枝纹的圆领常服、一件白色中衣,还有一件……啊,她触电一样把那最后一件一下子摔在地上:“这这这……是兜裆亵裤,你竟然连人家的内*-裤都偷来了。”李高阳甩着手,好像这么甩甩就能把刚才碰了那东西的晦气都甩走一样。
“你这个瓜子,这明明就是一套衣服,从里到外。啧啧,竟然还偷内*-裤,真是个变*-态!”李高阳再不愿多说,去旁边捡些枯树枝准备再生一堆火。
“啊?内*-裤?哎,没文化,真可怕呀。”萧春夏从地上捡起那件东西用木棍儿挑着仔细研究了下,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唐朝男人竟然穿开裆裤。”她又在脑海里自动脑补了一下刚刚那个花美男穿着这条性感内*-裤的画面,乐得肚子生疼。
趁天还没亮,两个人忙活起来。熟还真是能生巧的,萧春夏一会儿工夫就燃起了一堆火。李高阳则用剪刀、胶水开始把弄来的马鬃鼓捣到两个人的头上。
到天快亮的时候,还是小有成果的。至少萧春夏那黄黄的小短发都被黑色发套遮盖上了,还在脑子上支出了两个羊角一样的丫髻。而李高阳不算太长的小披肩,也被她接上了更长一节的马鬃,同样梳了两个丫髻——她的发型倒是比萧春夏正常得多。萧春夏那泼墨山水一样写意地铺在整个额头直到后脑勺上的头发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无论如何,两个人算是打扮完了,当太阳升起的时候,两个人的打扮是这样的:萧春夏顶着一头乱发穿上了她偷来的那身衣服——亵裤除外,胳膊上卷起了好几层,下身的褂子为了不拖地,被别上了一圈儿别针,才总算能穿上。李高阳除了头发比之前长了那么几寸,基本上昨天什么样儿,今天还什么样儿。
本来两人是商量着由萧春夏穿着中衣、李高阳穿着外褂的。可是因为她偷来的这身衣服实在是太大了,两个人都是一米六三左右的个头儿,穿上这衣服一直拖到地。本就不怎么满意,李高阳对那条亵裤又有阴影,最终还是放弃了着古装。
***
“你说,你那一把小钱儿能吃顿大餐不?”一大早上两人就在大街上晃荡,萧春夏的肚子饿得咕咕直响,就等着卖吃食的店铺开门,赶紧冲进去杀它个片甲不留。“这都什么点儿了,怎么还不开门儿?我真怀念肯德基呀。”
“我手里的也就十七八枚铜钱,大餐是做梦,填饱肚子应该没问题。”李高阳摸着自己口袋里的铜钱说。
事实证明,这些银子如果省着用还是能吃上两顿包子的。她们俩到卖包子的大娘那儿一问,一个包子两文钱。俩人饿得不行,一人买了三个包子,找个相对偏僻的路边蹲着吃。
一会儿工夫,萧春夏两个包子已经全下了肚儿。“好吃是好吃,可是我怎么觉得这包子香臭香臭的?”吃到第三个包子时,她才得工夫喘口气说。
“臭?没有啊,我觉得香着呢。”李高阳一边吃一边儿说,这大概是她有生以来吃得最狼吞虎咽的一餐了。但跟萧春夏比起来,她简直算是斯文极了。她到现在才吃了一个包子,说句话的工夫儿,萧春夏那边儿又进去半个了。
萧春夏抽动鼻子闻了闻:“不对,这包子就是有股子臭味儿。”
李高阳接过她剩下那半个包子拿到自己鼻子边儿闻闻:“没有啊。”
萧春夏又接过去闻:“不对不对,就是有。”她把头伸到李高阳的包子上边儿:“让我闻闻你的。”
她的头一压过来,一股排山倒海的臭味儿扑面而来。李高阳一个没忍住干呕了一声。“拜托你离我远点儿!”她终于后知后觉地顿悟,向后跳了一步,转过脸去,继续啃包子。
萧春夏四处闻了闻,一声暴喝:“李高阳,我这做头发的东西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不是早跟你说了嘛,马鬃。”李高阳屁#股冲着她,一边吃包子一边慢条斯理地说。
萧春夏跑过去闻李高阳的头发:“那你的呢?”
李高阳知道接下来一定好一顿口舌之争,三口两口塞进嘴里一个包子,然后慢悠悠地说:“马鬃。”
“那你说说,为什么你的马鬃不臭,我的马鬃就是臭的?”萧春夏暴怒。
“是吗?这我倒没注意。”李高阳继续慢腾腾吃她的第三个包子。
“没注意?没注意为什么不一个味儿?”
李高阳没